第一章 反差教官加微信
军训第一天我就知道,我跟那个教官八字不合。
他姓陆,单名一个炎,听起来跟火气就沾边。事实上他整个人确实像一团行走的火焰,专门烧我们这群刚脱离高三苦海、还没活明白的大一新生。长得倒是不赖,肩宽腿长,迷彩服穿在他身上跟军品模特似的,但那张脸——我跟你讲,我活了十八年,头一回见有人能把“面无表情”演绎出十八种层次的凶。
军训动员大会刚结束,我们连队刚整好队,他就绕着方阵走了一圈。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扫到谁谁哆嗦。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正偷偷活动站麻了的左脚脚趾,他脚一停,眼一低,看我。
“动什么动?”
声音不大,但那个压迫感,我当场僵住。
“报告教官,脚麻了。”
“忍着。”
就俩字,说完走了。我气得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脸上还得绷得跟铁板一样。
我,林浅浅,平时在朋友堆里出了名的嘴碎皮厚,搁高中那会儿被老师点名都能嬉皮笑脸逗全班笑。但陆炎这人好像自带一个气场,叫“你敢笑一个试试”。他往队列前面一站,连隔壁树上的知了都不叫了。
那天下午太阳特别毒,我前面那个男生,姓赵,叫赵远航,晒得脸通红,汗顺着脖子往下淌,估计是有点低血糖,身子晃了一下。陆炎在二十米开外,头都没转,直接来一句:“赵远航,晃一下加五分钟。”
赵远航咬着牙站住了。
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人是雷达吗?
真正结下梁子是下午站军姿的时候。我旁边站着李萌萌,就是我室友,这姑娘跟我一样皮,但比我怂得快。训练间隙休息,她跟我咬耳朵,说你看咱们教官这脸,要放在小说里就是那种追妻火葬场男主,前期往死里虐,后期往死里宠。
我说你可拉倒吧,谁要是敢跟他谈恋爱,那得是受了多大的精神刺激。
说完这话我就笑了。我笑点低这事真的不赖我,祖传的,我妈看新闻联播都能乐。李萌萌也跟着笑,我俩杵在队伍后排跟两个筛豆子似的抖肩膀。
然后我就听见——
“第三排第五个!”
我条件反射抬头。
“牙白是吧?出列!”
我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都是懵的。
陆炎走到我面前,比我高出一个头,低头看我,帽檐阴影下面那双眼珠子黑得能当镜子照。他说:“军姿一小时,动一下加十分钟。这么爱笑,对着太阳笑个够。”
我嘴快过脑子:“报告教官,太阳它自己也在晒……”
话没说完,他嘴角动了一下。真的是动了一下,极快,快到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然后他恢复阎王脸,说:“加十分钟。”
我:“……”
李萌萌后来跟我说,那一刻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她这辈子没见过有人敢这么跟陆炎贫嘴还活着的。
一小时十分钟站完,我腿抖得像食堂打菜阿姨的手。回宿舍路上李萌萌扶着我,一边笑一边道歉,说都怪她嘴欠。我说你等着,我今晚做梦都得掐他脖子。
洗完澡瘫床上,我正刷手机呢,微信突然蹦出来一条好友申请。头像黑得跟墨汁泼过似的,昵称是字母L.Y,验证消息写:“你的教官。”
我手机差点砸脸上。
“萌萌!萌萌你看!”我把屏幕怼她脸上。
李萌萌面膜都歪了,凑过来看了半天,特认真地分析:“你说他会不会是白天没骂够,晚上接着微信骂?”
我说你可别乌鸦嘴。
“那也可能是要通报批评,加你微信让你写检讨。
我盯着那个申请看了足足三十秒,脑子里过了八百种可能性——是不是今天笑那一下影响连队评分了?是不是他要把我调到最边上的位置单独训练?还是赵远航低血糖那事算我头上?
最后我点了通过。死就死吧,反正我站军姿都快站成望夫石了,还怕这个。
通过的瞬间,一条语音弹过来了。
我点开,凑耳朵边上
“宝宝,今天站累了吧?泡个脚早点睡,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顺路给你带。”
我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后脑勺磕到上铺床板,“咚”一声巨响。
李萌萌被我吓得面膜都裂了:“你他妈见鬼了?”
我把手机递给她,手都是抖的。李萌萌戴上耳机点开语音,听了三秒钟,表情从震惊到扭曲到狂笑,最后发出了一声我这辈子听过最尖的土拨鼠叫。
“卧槽!陆阎王叫你宝宝?!他是不是白天凶傻了精神分裂了?!”
“你小声点!”我扑上去捂她嘴,“万一是别人冒充的呢?我微信谁都能加!”
李萌萌冷静下来,又听了一遍,这回她分析得更仔细:“你听这个气泡音,跟白天吼‘俯卧撑准备’那个嗓子一模一样。而且你注意没有,语音条长度八秒,语气自然连贯,不是合成的。谁闲得慌冒充教官跟你开这种玩笑?图你军训服上那三天没洗的汗碱味?”
我说你嘴是真损。
但我还是不敢信。白天那个恨不得把我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晚上叫我宝宝?还问我想吃啥?这反差比食堂大妈手抖和不抖之间的差距都大。
我回了个问号:“教官?您被盗号了?”
秒回:“没被盗。白天凶你是怕别的连队欺负咱们连,我的人得我亲自管。晚上我又不穿军装,你怕什么。”
我盯着“我的人”这仨字看了半天,心说大哥你这用词是不是有点过于不见外了。
李萌萌凑过来看了一眼,幽幽道:“浅浅,你中奖了。要么这教官暗恋你,要么他双重人格。建议你明天观察一下,看他白天会不会突然拿头撞树。”
我说你睡觉吧你。
她躺回去,过了两分钟又冒出来一句:“诶你说他头像那个L.Y是什么意思?陆炎?炎?”
我说也许是“老子很凶”的缩写。
第二章 白天凶夜哄太离谱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洗漱完站在阳台上探头往下看。宿舍楼下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扫地阿姨在扫落叶。我松了口气——可能昨晚真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整我。
结果下楼集合的时候,陆炎站在花坛边上,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看见我走过来,他面无表情地抬了抬下巴:“林浅浅,过来。”
全连人的目光唰地聚过来,我头皮一紧,走过去小声说:“教官什么事?”
他把塑料袋往我手里一塞,压低声音:“豆浆,少糖,还有你昨天说想吃的那家酱香饼。赶紧吃,别让人看见。”
说完转身就走,冲队伍喊:“集合!今天训练内容——正步分解动作!”
我抱着塑料袋杵在原地,李萌萌从后面蹿上来,眼睛瞪得溜圆。我俩躲到树后面把东西分了,我咬着酱香饼,整个人还是懵的。
“萌萌。”
“嗯?”
“他昨天问我明天吃什么,我说随便,他说随便是什么,我说那酱香饼吧。我就随口一说。”
李萌萌咬着豆浆吸管看我:“姐妹,你摊上大事了。”
从那天开始,我就过上了白天当孙子晚上当祖宗的日子。
白天陆炎对我的要求严到令人发指。集合晚到三十秒,别人做二十个深蹲,我四十个。水壶放歪了,他拎起来就往垃圾桶里扔,当着全连一百多号人的面吼:“军事化管理懂不懂?下次再乱放你人跟水壶一起进去。”我当时牙都快咬碎了,心想今晚他再发那些腻歪东西我一定拉黑。
结果晚上回宿舍,书包侧兜里果然多了个新水壶。迷彩配色,比我原来那个好看,壶盖上还贴了个小贴纸,是个卡通小太阳。
微信同步弹消息:“水壶看到了吧?别气了,你那旧的漏水,底都锈了。明天集合别迟到,我让隔壁连教官看见你跑过来我不好护。”
我盯着那个小太阳贴纸看了半天,气消了一半。李萌萌路过瞟了一眼:“哟,阎王挺会啊,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我说这哪是甜枣,这是打二十巴掌塞一罐蜂蜜。
更绝的是拉练那天。
我们连拉练走的是山路,来回十五公里。我脚底板磨出俩水泡,一个大的在左脚前掌,一个小的在右脚后跟,每走一步都跟踩在刀尖上似的。后半程我掉到队伍最后面,一瘸一拐地挪,感觉自己像条被车碾过的咸鱼。
陆炎骑着自行车从后面追上来,刹在我旁边,劈头盖脸一顿骂:“林浅浅你是蜗牛转世?全连就等你一个人,要不要给你雇个轿子抬回去?”
我当时眼眶就热了。我心想我都这样了你骂我?你有没有点人性?
他骂完蹬着车走了,真走了,蹬得飞快。
我憋着眼泪继续挪,愣是撑着走完了全程。回宿舍脱鞋一看,水泡全破了,疼得我龇牙咧嘴。当晚我把陆炎微信调出来,打了一大段话准备发过去说“你白天能不能当个人”,结果他消息先来了。
“水泡别自己挑,容易感染。我跟医务室说了,留了碘伏和纱布,你明天去拿。另外,今天让你走后面是因为那段路两边树荫多,前面没遮挡晒得慌。你以为我真嫌你慢?”
我把打好的字全删了。
憋了半天回了个“哦”。
他秒回:“‘哦’什么‘哦’,说谢谢教官。”
我:“谢谢教官。”
他:“不客气宝宝,早点睡。”
李萌萌从上铺探出脑袋:“你俩这聊天记录要是被人截屏发学校论坛,陆炎能被记大过你信不信?”
我说我信,所以我决定保密。
但秘密这种东西,在女生宿舍的传播速度比食堂抢饭还快。
第三章 秘密全寝室炸锅
事发那天是军训第五天。我洗完澡回宿舍,推门进去就感觉气氛不对。六个女生围坐一圈,中间坐着李萌萌,举着我的手机。
“大家听好了啊,这是陆阎王昨晚发的语音——”她清了清嗓子,点开播放,“‘宝宝,今天罚你跑圈是我不好,但你偷吃冰棍拉肚子怎么办?下次再贪凉我就把你食堂的冰淇淋全买光自己吃。’”
全寝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隔壁寝室过来砸门问是不是抓到老鼠了。对门寝室发微信问我们是不是在看什么刺激的东西。
我冲进去抢手机,李萌萌举着手机满屋子跑,跟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浅浅你老实交代!你跟陆阎王到底什么情况?他白天骂你晚上叫你宝宝,这剧本叫什么?《教官的千层套路》?《白天不懂夜的黑》?还是《我的教官是精分》?”
我捂着脸蹲地上:“我真不知道!我到现在都怀疑他白天那些凶是不是故意的!”
“当然是故意的!”李萌萌一拍大腿,“你想想,他对别人也凶,但有没有对别人又凶又送奶茶又送水壶又贴小太阳?全连就你一个!他肯定早就认识你!”
我仔细一琢磨,好像确实。陆炎凶归凶,但从没罚过我做危险性动作,我偷吃冰棍拉肚子他第一时间知道,我水壶漏他提前买了新的——他怎么知道我水壶漏水?那壶我用了整个高三,底确实有点锈,但我不记得跟他说过。
疑点越来越多。
第六天我实在憋不住了,晚上发微信直接问:“教官,你是不是我高中同学?或者初中校友?我翻了通讯录没找着你。”
他回:“明天汇演结束告诉你。你好好走方阵,别顺拐。要是拿不到优秀方阵,我就把你白天偷吃冰棍的照片发连队群里。”
我:“你什么时候拍的?!”
他:“你猜。”
我气得把手机扔床上,李萌萌捡起来看了一眼,哈哈大笑:“浅浅你完了,你被拿捏得死死的。”
第四章 暗恋两年的真相
军训汇演那天,我踢正步踢得格外卖力。一来是我真怕他发照片,二来是我憋着一口气想看看这人到底能憋到什么时候。
结果出来了,我们方阵拿了优秀。陆炎站在主席台上敬礼,嘴角压得那叫一个辛苦,腮帮子都绷酸了。散场后大伙儿往食堂冲,我被人流裹着往外走,忽然一只手拽住我后领,把我从人群里提溜出来。
“跟我来。”
陆炎把我拉到操场角落,单杠底下。他脱了帽子,头发被压得有点变形,额头上还有帽檐勒出来的一道印。他挠了挠后脑勺,耳朵尖红得跟煮熟了似的。
“那个……林浅浅,我其实是你高二隔壁班的。”
我愣住了。
“你那年运动会跑八百米,起跑摔了个大马趴,膝盖磕出血了,爬起来接着跑,最后还拿了个第三名。我在终点线当志愿者,看你一瘸一拐冲线的时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还骂骂咧咧,我就在想这姑娘挺有意思。”
我脑子里飞速倒带。高二运动会,八百米,摔跤——我确实干过这事。但隔壁班?我当时连自己班的人都认不全,隔壁班更没印象了。
“后来我打听你考哪个大学,正好我们部队跟你们学校有共建合作,我就申请过来当教官了。”
我瞪着他:“所以你白天往死里训我是因为——”
“怕别人看出来我偏心啊!”他理直气壮,“我要是不凶你,全连女生围着我问东问西,我怎么应付?再说了你那迷糊劲儿,我不盯着点你早被其他教官罚哭了。”
我沉默了三秒:“那晚上叫宝宝呢?”
他脸唰地红了,声音一下子小了两个度:“就……忍不住。白天骂完你我也心疼,晚上想哄哄你。”
我火气蹭地上来了,抬脚就踹他小腿:“你他妈白天罚我四十个深蹲的时候怎么不心疼?!”
他躲都没躲,一把抓住我脚踝,嘿嘿笑:“那不为了让你长记性吗?你看你现在深蹲做得多标准,一分钟四十个不带喘的,以后体测不怕了。”
我被他气笑了:“陆炎你是不是有毛病?”
“嗯,有,”他松开我脚踝,从兜里掏出手机,把屏幕怼我面前,“你加我微信那天我就把备注改了。”
我一看——他给我备注的是“八百米摔跤冠军”。
“你特么——”
他收起手机,手揣兜里,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所以林浅浅同志,你愿不愿意跟这个白天凶你晚上哄你的精分教官处个对象?”
我深吸一口气。
“我得考虑考虑。”
他“哦”了一声,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杯冰可乐递过来:“那你慢慢考虑,我先给你备着。”
第五章 假奖状换对象
后来李萌萌问我,你到底啥时候答应他的。
我说军训结束那天。
她问为什么。
我说因为军训最后一天他当着全连的面说了一段话。
那天陆炎站在队列前面,嗓子还是那么亮,但语气软了不少。他说:“同学们,十五天军训结束了,你们从一群歪瓜裂枣变成了有组织有纪律的歪瓜裂枣。以后上课别迟到,过马路看红绿灯,食堂抢饭别踩踏,我就说这么多。”
然后他顿了一下,目光在队列里扫了一圈,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林浅浅。”
全连一百多号人齐刷刷看我。我腿一软,心想我又犯啥事了。
“出列。”
我往前迈一步。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走过来塞我手里,大声说:“你军训期间表现优异,这是连队给你发的优秀学员奖状,拿好了。”
我低头一看信封上写的是“优秀学员”,信封里除了奖状还有一张小纸条。打开一看,一行字——
“宝宝,奖状是假的,我自个儿打印的。但想跟你处对象是真的。今晚七点,食堂三楼小炒窗口,我请你吃饭,来不来给个准话。”
我当着全连的面把纸条塞兜里,抬头对他敬了个礼:“谢谢教官!”
他嘴角疯狂抽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归队!”
当晚我去了食堂三楼。他点了四个菜一个汤,花了八十六块钱,心疼得直嘬牙花子。我问他部队津贴多少,他说一个月一千五,我说那你请我吃八十六一顿的饭你疯啦。他说这不头一回请对象吃饭嘛,得正式点。
我说谁是你对象,我还没答应呢。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一看——是我高二运动会摔跤的照片,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打印在A4纸上,底下写了一行字:“林浅浅,八百米,第三名,摔倒了还骂街,我记了两年。”
“从那天起我就想追你了,”他把纸递给我,耳朵又红了,“你考虑得咋样?”
我低头扒拉碗里的饭,憋了半天,说:“那以后白天还凶不凶我了?”
他想了想:“该凶还得凶。但晚上保证叫你宝宝。”
我伸出小拇指:“拉钩。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跟我拉钩。
第六章 双向奔赴甜炸了
后来他回部队了,每天视频,偶尔发语音:“林浅浅同志,今天上课有没有迟到?迟到的话罚站军姿一小时。”
我回他一张翻白眼的照片,他就在屏幕那头乐。
有一回我好奇问他,那个L.Y的微信昵称到底什么意思,他说:“陆炎,林浅浅,L.Y,咱俩名字缩写一模一样,你才发现?”
我切出去看了一眼他头像,又看了一眼自己头像——我头像是我家猫,他头像一直是个黑剪影。我让他换一个,他第二天换成了我运动会摔跤那张照片的裁剪版,只露了我半张哭唧唧的脸。
我说你能不能整点阳间的。
他说不能,这照片是咱俩定情信物。
李萌萌后来管他叫“八百米定情哥”,每次视频她都要在旁边嚎一嗓子:“陆哥,当年浅浅摔跤的时候裤子破没破?”陆炎就在那边笑:“破了,膝盖那儿一个大洞,她爬起来还捂了一下屁股,以为没人看见。”
我:“……你们俩给我闭嘴。”
再后来,军训结束一个月,学校论坛有人发帖:《震惊!那个魔鬼教官居然是我们学姐的男朋友!》底下跟了一百多层楼,全是“求细节”。李萌萌用我手机匿名回了一条:“据可靠消息,教官白天训人是因为晚上要哄,情绪得对冲。”
这条回复被顶到了最高楼。陆炎看到截图后给我打电话,笑得气都喘不上来:“你室友是个人才,毕业不去做营销可惜了。”
我说那可不,她现在是咱俩首席CP粉。
故事到这儿就差不多了。
哦对了,还有个后续。第二年军训,学校又请了一批教官。新来的教官里头有个小伙子,长得倍儿精神,小姑娘们嗷嗷叫着要微信。陆炎那会儿已经调回市里了,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这事,连夜给我打电话,语气酸得能腌咸菜:“听说你们学校新教官挺帅?”
我忍着笑:“还行吧,没我对象帅。”
他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那必须的。对了,新教官里头有没有人凶你?”
我说人家可温柔了,从不罚人。
他沉默两秒,闷声道:“那我明年申请再回去带一届。”
我说你拉倒吧,好好上你的班。
他嘿嘿笑:“那行,反正你跑不了。八百米摔跤冠军,我盯两年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