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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追夫火葬场 > 老婆逼我辞编摆摊后嫌脏跑路,三个月后她想来分钱:滚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1:09:28

为了老婆一句“摆摊比当老师有前途”,我辞掉了编制工作。

亲戚都骂我傻。

老婆却拍着胸脯保证:

“你放心,有我在,咱们一年买房,两年买车!”

结果摆摊第一天,她嫌热,嫌脏,嫌客人烦。

不到两个小时,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摔了夹子。

“我不干了!你一个大男人,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吗?”

我气笑了。

工作是我辞的,货是我进的,债是我借的。

最后她却说摊子是我的责任。

三个月后,我靠这个小摊翻了身。

她带着她妈来分账时,我把合同拍在桌上:

“想分钱?先说清楚,当初是谁逼我辞职的。”

1

“摆摊比当老师有前途。”

赵芸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小摊视频。

锅里冒汽。

老板收钱。

评论区全是发财。

她盯着我。

“你在学校熬到退休,也就那点钱。”

我放下筷子。

“编制不是说辞就辞。”

赵芸笑了一下。

“你就是没胆。”

我爸妈坐在桌边没吭声。

她又把手机声音开大。

视频里的人喊一天三千。

赵芸抬手拍桌。

“你看见没?”

“一天三千,一个月九万。”

“你工资几千?”

我妈夹菜的手停住。

我爸咳了一声。

“摆摊不是视频里那回事。”

赵芸立刻转头。

“爸,你们那一辈就知道稳。”

“稳到最后,房子买不起,孩子不敢要。”

饭桌静下来。

我听见碗碰桌面的声。

赵芸把话又丢给我。

“许舟,你要真为这个家想,就辞。”

“我陪你干。”

“我会算账,会招呼人。”

“有我在,咱们一年买房,两年买车。”

这话她说得响。

亲戚群里也响。

她当晚发了语音。

“他准备辞职创业了。”

“以后别看不起摆摊。”

“我们要换活法。”

第二天,电话一个接一个。

大姨骂我傻。

二叔让我冷静。

我爸把我叫到楼下。

“你想好了?”

我点头。

“赵芸愿意一起干。”

我爸看了我半天。

“愿意一起干,不等于能一起扛。”

我没接话。

那时候我信她。

我信那句“有我在”。

辞职申请交上去那天,校长劝了我二十分钟。

“许老师,别冲动。”

“摊子能不能成,是另一回事。”

“岗位走了,再回来就难了。”

我拿着笔。

手心全是汗。

赵芸在门外催。

“办完没?”

“下午还要看三轮。”

我签了字。

名字落下去,心里空了一块。

赵芸进门就挽住我胳膊。

“这才对。”

“男人就该搏一把。”

那天之后,我开始借钱。

找同学。

找堂哥。

找信用卡。

租车,买炉子,进货,办证,学配料。

赵芸每天发朋友圈。

“陪老公创业。”

“夫妻同心。”

“苦尽甘来。”

可真干活时,她总有事。

试味那天,她嫌屋里油烟重。

进货那天,她嫌市场味大。

算账那天,她说数字看着头疼。

我提醒她。

“你不是说一起干?”

她回得快。

“我负责方向。”

“你负责执行。”

我笑不出来。

开摊前一晚,我把货摆满客厅。

肉串,菜串,粉,面,纸碗,夹子,调料。

赵芸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我把账本递过去。

“明天你收钱。”

她没抬头。

“行。”

“别总一副我不干活的样。”

凌晨四点,我起床腌肉。

她翻身捂耳朵。

“轻点。”

早上六点,我推三轮下楼。

她穿着新裙子出来。

头发卷好。

口红涂好。

还拍了照。

“第一天,开张大吉。”

我看着她。

“围裙呢?”

她皱眉。

“穿那个多丑。”

摊子支起来后,人慢慢围上来。

第一锅刚出。

赵芸站在旁边扇风。

“怎么这么热?”

我递夹子。

“帮忙装袋。”

她夹了两下,手一缩。

“油溅到我了。”

客人催。

“老板,快点。”

我一边翻锅,一边收钱。

赵芸脸沉下来。

“人怎么这么烦?”

不到两个小时,她把夹子往盆里一摔。

声音砸得所有人回头。

“我不干了!”

我手上还拿着漏勺。

她指着我。

“你一个大男人,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吗?”

摊前十几个客人都看着我。

我忽然明白。

她不是来一起扛的。

她是来等我扛不住的。

我还没开口,她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声音立刻变了。

“妈,我快累死了。”

“他非要我来受罪。”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句。

“让他自己干,摊子又不是你的。”

我握着漏勺,油锅还在滚。

赵芸挂了电话,转身要走。

我拦住她。

“摊子是谁让干的?”

她看着我,脸上没有一点慌。

“是你自己辞的。”

“别什么都赖我。”

那一刻,我听见身后有人低声笑。

下一秒,城管的车停在路边。

有人指着我的摊子问。

“证呢?”

2

我把证拿出来。

手上全是油。

纸角被汗沾住。

城管看了证,又看了摊位线。

“别占道。”

“垃圾自己收。”

“有人投诉就整改。”

我点头。

赵芸站在路边。

她没有回来。

她举着手机拍我。

朋友圈很快更新。

“创业第一天,才知道男人做决定有多可怕。”

下面有人问。

“不是你鼓励的吗?”

她回了一句。

“鼓励不等于替他背锅。”

我没再看。

锅里还有二十多份。

客人还在等。

我一个人收钱,装袋,找零,翻锅。

手背被烫了一下。

没空管。

中午收摊时,剩了半箱货。

赵芸已经回家。

家里空调开着。

她坐在沙发上吃西瓜。

看见我进门,眉头一皱。

“别把油味带进来。”

我把箱子放下。

“今天卖了六百八。”

她抬眼。

“才这么点?”

“你不是说一天三千?”

我把零钱倒在桌上。

“第一天。”

她拿起一张十块,又丢回去。

“你自己算。”

“我头疼。”

晚上,岳母周琴来了。

她进门就捂鼻子。

“这屋子什么味?”

赵芸立刻站到她身边。

“妈,你看吧。”

“我早说我不适合这个。”

周琴看着我。

“许舟,男人挣钱没错。”

“但不能把老婆拖进泥里。”

我擦桌子的手停下。

“当初是她让我辞职。”

周琴眼皮一抬。

“她让你辞,你就辞?”

“那你还是男人吗?”

赵芸坐下。

嘴角往下压。

“妈,别说了。”

“他现在压力大。”

这话听着像护我。

可每个字都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周琴又问。

“借了多少钱?”

我报了数。

她拍腿。

“六万?”

“你胆子真大。”

赵芸立刻接话。

“我都不知道他借这么多。”

我看向她。

“租车那天,你签过字。”

赵芸脸一僵。

“我以为就走个形式。”

“再说,钱又没进我口袋。”

我从抽屉拿出租车合同。

她的签名在第二页。

周琴扫了一眼。

“签名能说明什么?”

“夫妻之间还能算这么清?”

我把合同收回去。

“能。”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赵芸突然红了眼。

“许舟,你现在什么意思?”

“刚辞职就跟我算账?”

“以后是不是连饭钱都要我AA?”

周琴把她护到身后。

“我女儿嫁给你,不是给你当伙计的。”

“你愿意摆摊,你自己去。”

“赔了也自己扛。”

“赚了再说。”

这句话我记住了。

赚了再说。

我点头。

“行。”

“摊子我自己干。”

赵芸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接。

周琴也没想到。

我把零钱装进铁盒。

“从今天起,你们不用管。”

赵芸冷笑。

“你别后悔。”

我没后悔。

第二天,我三点半起床。

五点出摊。

上午守小区门口。

中午挪到菜场边。

下午去学校外面。

晚上到夜市尾口。

第一周,我每天睡四个小时。

手被油烫出泡。

腰直不起来。

债主在微信上问我周转。

亲戚群里有人发摊贩被查的视频。

赵芸转发给我。

“看见没?”

“早点收手。”

我没回。

她又发。

“我妈说你再这样,迟早把家拖垮。”

我还是没回。

到第十天,摊子开始有人排队。

原因很简单。

我给量足。

出餐快。

收钱准。

学生叫我许叔。

阿姨叫我小许。

有人加我微信预订。

我把菜单写在纸板上。

价钱压住。

口味稳住。

第二十天,我还了第一笔钱。

不是很多。

但债主回了个笑脸。

我把截图存进相册。

晚上回家,赵芸看见我在记账。

她走过来。

“今天赚多少?”

我合上本子。

“摊子的账。”

她脸沉下去。

“我是你老婆。”

“问问不行?”

“当初不是说好了夫妻同心?”

我看着她。

“你说过,摊子不是你的。”

她站了几秒。

转身进卧室。

门摔上。

半夜,我起来上厕所。

客厅有声音。

赵芸压着嗓子打电话。

“妈,他现在不告诉我收入。”

“我怀疑赚了钱想藏。”

周琴在电话那头问。

“账本在哪?”

赵芸回头看了一眼书桌。

“抽屉里。”

我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她又说了一句。

“明天你来。”

“他要是不交账,我们就把他亲戚都叫来。”

3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出摊。

账本没放抽屉。

我带走了。

赵芸醒来时,给我连打五个电话。

我没接。

八点,她发来语音。

“许舟,你什么意思?”

“账本呢?”

“你防贼一样防我?”

我回了两个字。

“出摊。”

她很快回。

“中午回家。”

“我妈来了。”

我看着锅里的汤,手没停。

“没空。”

中午,周琴直接找到摊前。

她穿着皮鞋,站在油烟边。

脸上全是不满。

赵芸跟在后面。

还有她舅,她姨。

摊前排队的人慢慢散开。

周琴开口就冲人群。

“大家评评理。”

“女婿赚了钱,不给老婆看账。”

“这日子还能过吗?”

我把最后一份装好。

递给学生。

“慢点拿,烫。”

周琴提高声音。

“还装没听见?”

赵芸眼圈红着。

“许舟,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家还有没有我。”

她姨跟着接。

“男人有钱就会变。”

她舅也开口。

“别以为摆摊赚了几个小钱,就不认人。”

周围人又围回来。

我关了火。

把收款码拿下来。

“你们想说什么?”

周琴指着我。

“把账本拿出来。”

“收入交给芸芸管。”

“以后每天报账。”

我看向赵芸。

“你也是这个意思?”

她没看我。

“夫妻本来就该透明。”

我点头。

“那债呢?”

她抬头。

“什么债?”

“租车,进货,押金,证费,周转。”

“这些你一起管?”

赵芸咬住嘴。

周琴立刻抢话。

“债是你借的。”

“别想赖到我女儿头上。”

我把火关死。

“那收入为什么归她?”

周琴噎住。

赵芸眼泪掉下来。

“你现在就拿钱压我。”

“我陪你吃了多少苦?”

摊前有人低声问。

“她不是第一天就走了吗?”

赵芸脸一下白了。

我没让那人继续。

我从包里拿出一叠纸。

租车合同。

进货单。

借款记录。

还有那天的聊天截图。

她发给亲戚群的语音,我也存了。

“他准备辞职创业了。”

“我陪他干。”

“我们要换活法。”

我按下播放。

赵芸的声音从手机里出来。

摊前一下静了。

周琴伸手来抢。

我把手机收回。

“别碰。”

赵芸冲过来,压低声音。

“你非要把家丑摆出来?”

我看着她。

“你们来摊前闹的时候,就已经摆出来了。”

她舅皱眉。

“你一个男人,别这么计较。”

我转向他。

“舅,你要替她管账?”

他摆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替她还债?”

他闭嘴。

周琴又喊。

“我们今天不是来吵架。”

“我们是来解决问题。”

我点头。

“好。”

“解决。”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这是我昨晚写好的分账说明。

没有花字。

只有三条。

第一,摊子现有债务六万二。

第二,参与经营者按投入和劳动分配。

第三,未参与经营者不参与分红。

赵芸扫了一眼,手开始抖。

“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收起纸。

“从你说摊子不是你的那天开始。”

她姨冷笑。

“夫妻之间写这个?”

我看她。

“可以不写。”

“那就按借条和合同走。”

“谁签字,谁认。”

赵芸急了。

“我只是签过租车。”

“那就只认租车。”

“每月租金,一半。”

她瞪着我。

周琴又上前一步。

“许舟,你别欺负人。”

我拿出手机。

“那报警?”

“让警察看谁在摊前影响做生意。”

周琴的气焰停住。

赵芸盯着我,声音压低。

“你今天敢这样,以后别求我回来帮你。”

我把围裙解下来。

“你不用回来。”

“我请人。”

她愣住。

“你有钱请人?”

我没回答。

这时,一个戴围裙的中年女人从菜场口过来。

她把手洗干净,直接站到摊后。

“小许,下午货到了。”

“我先帮你分。”

赵芸看着她。

“她是谁?”

我把新合同拿出来。

“合伙人。”

周琴脸色变了。

赵芸伸手抢合同。

纸被她抓住一角。

合同上第一行写着:

“小摊收益按出资和出工分配。”

她看完,忽然笑了。

“所以你早就算计我?”

我正要开口。

赵芸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拍在摊车上。

“那你也看看这个。”

纸上是医院收费单。

她盯着我。

“我怀孕了。”

“这个摊子,你还敢不让我管吗?”

4

收费单压在摊车上。

赵芸盯着我。

“看清楚。”

“检查费。”

“产科。”

“你还敢跟我算账?”

周琴立刻挺直腰。

“许舟,这下没话了吧?”

“我女儿怀着你家孩子。”

“摊子的钱,她不管谁管?”

排队的人又停住。

刘姨把货筐放下。

“小许,先把事弄清。”

我拿起收费单。

上面只有缴费项目。

没有诊断。

没有孕周。

没有报告。

我把纸放回去。

“报告呢?”

赵芸脸一沉。

“你怀疑我?”

“我问报告。”

周琴拍摊车。

“怀孕还能造假?”

我看向赵芸。

“昨天你还要查账。”

“今天就怀孕。”

“报告拿出来。”

赵芸眼眶红了。

“许舟,你真不是人。”

“我怀着孩子来找你,你先问真假。”

周琴马上接话。

“大家听听。”

“这就是他。”

“赚了钱,老婆孩子都不认。”

我把手机打开。

“别在摊前喊。”

“去医院。”

赵芸退了一步。

“我不去。”

“医生让我休息。”

“那把报告拍给我。”

她攥着包带。

“丢了。”

我看着她。

“收费单没丢。”

“报告丢了。”

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

周琴回头瞪人。

赵芸立刻哭出声。

“我就知道。”

“你就是想逼我打掉。”

这句话砸下来。

摊前所有人都看我。

我心口一紧。

她太会挑词。

她不说钱。

她说孩子。

她不说账。

她说我狠。

我把火重新关上。

“今天不做了。”

赵芸愣住。

周琴也愣住。

我把围裙摘下。

“去医院。”

“现在。”

赵芸咬牙。

“我说了不去。”

“那去社区卫生站。”

“验一下。”

“十分钟。”

她看着周琴。

周琴立刻扶住她。

“不去。”

“我女儿受不了折腾。”

我点头。

“那就别用这张纸谈钱。”

赵芸抬手把收费单抢回去。

“你等着。”

“我回去就发亲戚群。”

“让大家看看你怎么对孕妇。”

我拿起手机。

“发之前想清楚。”

“你今天带人来摊前要账。”

“我全录了。”

赵芸脸色变了。

我点开录音。

周琴那句“债是你借的”放出来。

赵芸那句“收入交给我管”也放出来。

周琴伸手来按我手机。

刘姨挡了一下。

“别碰。”

“摊上有监控。”

赵芸看向摊顶。

那里真有一个小摄像头。

我昨天刚装。

不贵。

能录音。

赵芸脸上开始慌。

周琴压低声音。

“先回家。”

“回家再说。”

赵芸不动。

她盯着刘姨。

“你为什么帮他?”

刘姨回得直接。

“我出钱。”

“我出工。”

“我当然帮摊子。”

赵芸冷笑。

“一个外人都能分。”

“我这个老婆不能分。”

我拿出合伙协议。

“她投了一万。”

“每天干八小时。”

“你要分,也按这个来。”

赵芸咬住嘴唇。

“我怀孕了。”

我看着她。

“那就先证明。”

周琴突然拉住她。

“走。”

赵芸被拉走前,回头甩下一句。

“许舟,今晚你爸妈会知道。”

“到时候别跪着求我。”

我没回。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屏幕上是我妈。

接通后,她只问了一句。

“芸芸怀孕了?”

我还没开口。

我妈又压着声音。

“她说你不认孩子,还要分钱。”

“你爸已经往你家去了。”

5

我赶回家时,门已经开着。

客厅坐满人。

我爸妈。

周琴。

赵芸。

还有赵芸舅舅和姨。

桌上摆着那张收费单。

我爸脸很沉。

我妈眼睛红。

赵芸靠在沙发上。

手放在肚子上。

周琴先开口。

“亲家,你们评理。”

“许舟赚钱了。”

“先找外人合伙。”

“再防着老婆。”

“现在连孩子也不认。”

我妈看向我。

“舟,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包放下。

“先看证据。”

周琴立刻打断。

“还证据?”

“怀孕是小事吗?”

赵芸低头。

“妈,别逼他。”

“他现在心里只有钱。”

我爸看向我。

“孩子的事,先处理。”

我点头。

“可以。”

“明天医院复查。”

“我陪她。”

赵芸手指一紧。

周琴马上接话。

“不用你陪。”

“你去了又刺激她。”

我看向我爸。

“爸,怀孕要建档。”

“要验血。”

“要B超。”

“这些都要报告。”

“她现在只有收费单。”

我妈愣了一下。

“报告呢?”

赵芸咬着唇。

“医生说太早。”

我拿出手机。

“哪家医院?”

她不吭声。

“收费单上有。”

我把纸拿起。

“市二院。”

“缴费时间,昨天上午九点四十。”

我看着赵芸。

“昨天上午你在哪?”

她眼神躲开。

周琴立刻喊。

“她去医院了啊。”

我翻出聊天记录。

昨天上午九点半,赵芸给我发语音。

“妈来了。”

“中午回家。”

语音背景里有麻将声。

我又点开小区门口监控截图。

物业群有人发过。

赵芸上午十点拎着外卖进门。

时间在图上。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她十点在小区。”

“医院到家,公交四十分钟。”

“打车也要二十分钟。”

“缴费九点四十。”

“检查呢?”

客厅静了。

赵芸抬头。

“我朋友帮我缴费不行吗?”

我点头。

“行。”

“那朋友是谁?”

她不说话。

周琴拍桌。

“许舟,你审犯人?”

我爸忽然开口。

“让她说。”

周琴脸色变了。

我妈也看着赵芸。

“芸芸,孩子不是小事。”

“别闹。”

赵芸眼泪又下来。

“妈,我没闹。”

“我就是怕他不要我。”

我心里冷了一下。

她话变了。

从“怀孕”变成“怕我不要她”。

我打开包。

拿出一张新的纸。

“那就把话说清。”

“第一,明天复查。”

“第二,摊子账和家庭账分开。”

“第三,孩子确认后,我该负责就负责。”

赵芸猛地抬头。

“确认?”

“你还是怀疑孩子?”

我看着她。

“我怀疑这件事。”

周琴站起来。

“亲家,你们听听。”

“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爸没有接她话。

他盯着我。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把另一段录音放出来。

昨晚赵芸在客厅打电话。

“账本在哪?”

“明天你来。”

“他要是不交账,我们就把他亲戚都叫来。”

录音播完。

我妈脸白了。

周琴扑过来要抢手机。

我爸一把拦住。

“别动。”

赵芸彻底慌了。

“许舟,你录我?”

我看着她。

“你们要叫亲戚围我。”

“我不能留证据?”

赵芸站起来。

“行。”

“你这么防我。”

“这婚也别过了。”

周琴立刻接。

“离。”

“孩子归芸芸。”

“摊子归芸芸一半。”

“债你自己还。”

我爸终于忍不住。

“凭什么?”

周琴冷笑。

“凭她怀孕。”

我妈捂着胸口。

“先复查。”

赵芸拿起包。

“不查。”

“他不信,我就回娘家。”

我挡在门口。

“可以回。”

“收费单留下。”

赵芸把纸揉进掌心。

“不留。”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已经拍了。”

她盯着我,眼神变了。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

是刘姨。

“小许,快来摊子。”

“有人把你车胎扎了。”

“货也被倒了。”

“监控拍到人了。”

6

我冲到楼下。

我爸跟着下来。

赵芸和周琴也跟了出来。

谁都没再提复查。

摊车停在小区门口。

一个车胎瘪了。

两箱菜倒在地上。

汤桶歪在车边。

刘姨站在旁边。

手里拿着手机。

“我没动。”

“等你来。”

我看向摄像头。

刘姨直接递过手机。

画面里,一个男人弯腰扎胎。

帽子压得低。

旁边还有一个女人指路。

视频很清。

女人是赵芸姨。

男人是赵芸舅。

客厅里刚刚还坐着的两个人。

我爸脸色变了。

周琴先喊。

“看不清。”

“别乱扣。”

刘姨把视频放大。

赵芸姨回头那一下,脸正对镜头。

周琴闭嘴了。

赵芸往后退。

“我不知道。”

我看着她。

“你不知道?”

她急了。

“真不是我安排的。”

“我只是跟他们说你不讲理。”

“他们气不过。”

我点头。

“报警。”

周琴冲过来。

“不能报警。”

“亲戚之间,报什么警?”

我爸挡住她。

“扎胎倒货,不是吵架。”

周琴转向我爸。

“亲家,你也要把事做绝?”

我爸声音压住火。

“你们先做的。”

刘姨已经拨号。

赵芸一把抓住我胳膊。

“许舟,别报。”

“我让他们赔。”

“多少钱我赔。”

我看向她的手。

“用谁的钱?”

她僵住。

“家里的钱。”

“家里没钱。”

“你不是要摊子账吗?”

她松开手。

警察很快来了。

刘姨交视频。

我交损失清单。

车胎。

菜。

汤料。

当天停业。

合计不算多。

但性质清楚。

赵芸舅和姨被电话叫来。

两人一开始不认。

视频一放。

赵芸姨立刻哭。

“我们就是吓吓他。”

“没想真弄坏。”

赵芸舅低着头。

“气不过。”

警察问谁让来的。

两人看向周琴。

周琴脸一横。

“看我干什么?”

赵芸姨突然喊。

“不是你说的?”

“你说他藏钱。”

“你说不给点教训,他不会低头。”

周琴脸色一下变了。

周围邻居开始议论。

我妈赶来也听见了。

她扶着楼门,手发抖。

“你们欺负人欺负到这份上?”

周琴还想辩。

警察让所有人去派出所做笔录。

我没吵。

也没求情。

笔录做完,天已经黑了。

调解室里,赵芸坐在我对面。

她声音低了。

“许舟,咱们别闹了。”

“孩子的事,我明天去查。”

“摊子的事,我不管了。”

“你撤案。”

我看着她。

“撤不了。”

“损失赔。”

“道歉写。”

“以后别靠近摊子。”

她抬头。

“我是你老婆。”

“现在是。”

她脸白了。

周琴在旁边急了。

“什么意思?”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纸。

“这是婚内财产和债务说明。”

“原本想回家谈。”

“现在这里也能谈。”

赵芸盯着纸。

“你要离婚?”

我没直接答。

“先复查。”

“再谈婚。”

“再谈钱。”

周琴骂了一句。

警察敲桌。

“注意言辞。”

调解结束后,赵芸追到门口。

“许舟。”

“我真怀了。”

我停下。

“明早八点。”

“市二院门口。”

“我陪你查。”

她盯着我。

半天才点头。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到了医院。

我爸也来了。

我妈没来。

她一夜没睡,血压高。

八点过十分。

赵芸没到。

八点半。

她电话关机。

九点。

周琴发来一条消息。

“芸芸肚子疼。”

“不查了。”

“你要是还有良心,就先转五万保胎钱。”

我还没回。

刘姨又打来电话。

“小许,有人到摊上闹。”

“说你老婆怀孕,你不给钱。”

“还拉了横幅。”

7

我赶到摊口时,横幅已经挂上。

“摆摊男抛弃孕妻。”

“赚了钱就翻脸。”

赵芸坐在摊车前。

周琴站在旁边喊。

“大家看清楚。”

“这就是他。”

“老婆怀孕,他不出保胎钱。”

摊前围了一圈人。

刘姨护着锅。

脸色很难看。

我没有去扯横幅。

我先开了直播。

手机架在摊车上。

镜头对着横幅。

再对着赵芸。

“赵芸。”

“现在去医院。”

“挂号费,检查费,我出。”

“真怀孕,我承担。”

“假怀孕,公开道歉。”

她脸一僵。

周琴立刻挡到前面。

“别拿直播吓人。”

“先转五万。”

“钱到位,再检查。”

人群里有人皱眉。

“检查不是先做吗?”

周琴瞪过去。

“你懂什么?”

我把昨晚的聊天记录放到镜头前。

“八点医院见。”

“她没来。”

“九点要五万。”

“现在拉横幅。”

赵芸站起来。

“你非要逼死我?”

我看着她。

“医院离这儿十分钟。”

“走。”

她不动。

我拿出一张纸。

“这是承诺书。”

“你签。”

“怀孕属实,我给你五万。”

“怀孕不属实,你赔停业损失,撤横幅,道歉。”

赵芸看都不看。

“你做梦。”

周琴冲上来抢纸。

刘姨挡住。

“别动摊子。”

周琴一推。

刘姨撞到车把。

锅盖掉在地上。

人群炸了。

我直接报警。

周琴还在喊。

“报警也没用。”

“家务事。”

警察来得很快。

摊口堵路。

横幅影响经营。

昨天还有扎胎笔录。

这次谁也没法说只是家务事。

民警问赵芸。

“是否怀孕?”

赵芸低着头。

“是。”

“是否愿意马上去医院检查?”

她咬住唇。

“不舒服。”

民警看向周琴。

“那叫救护车。”

周琴脸变了。

“不用。”

“休息就行。”

人群又开始议论。

我把收费单照片递过去。

“她只拿这个。”

“没有报告。”

“我要求核实。”

民警看了两眼。

“这张单子姓名遮住了。”

我心里一动。

赵芸当时给我看时,手压着右上角。

照片里也只露出半个字。

民警让她拿原件。

赵芸不拿。

周琴开始打圆场。

“原件在家。”

我盯着赵芸的包。

“就在里面。”

她把包抱紧。

民警提醒。

“现场造谣滋事,拒不配合,先回所里说。”

赵芸终于慌了。

她从包里掏出收费单。

右上角露出来。

姓名不是赵芸。

是赵苗。

周围一下安静。

周琴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我看着那两个字。

心里那根绳断了。

民警问。

“赵苗是谁?”

赵芸低着头,不出声。

刘姨突然开口。

“她表妹。”

“前几天来菜场买过酸梅。”

“肚子已经显了。”

人群里有人喊。

“拿别人单子骗人?”

“还要五万?”

赵芸猛地抬头。

“我没骗。”

“我只是还没查。”

我把承诺书收回来。

“没查,就敢拉横幅。”

“就敢说我抛弃孕妻。”

“就敢要保胎钱。”

她嘴张了张。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民警让他们拆横幅。

周琴不肯。

“这是误会。”

“误会?”

我指着横幅。

“字是谁写的?”

“谁挂的?”

“谁喊的?”

赵芸舅舅和姨也赶来了。

看见民警,转身就想走。

刘姨指过去。

“昨天扎胎也是他们。”

民警把人叫住。

赵芸姨急得跺脚。

“周琴让我们来的。”

“横幅也是她找人做的。”

“她说先把名声压死,他就会给钱。”

周琴冲过去捂她嘴。

民警一声喝止。

我站在摊车后。

第一次没有发抖。

赵芸看着我,声音发虚。

“许舟,我们回家谈。”

我关掉火。

“没有家谈了。”

“今天在派出所谈。”

“明天在法院谈。”

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退了。

周琴还想骂。

民警把横幅取下来。

卷成一团。

让我签字确认损失。

我写下停业半天。

货损。

名誉损害保留追责。

赵芸看见那行字,突然冲过来。

“你真要告我?”

我抬眼。

“你们已经告完我一圈了。”

“现在轮到我。”

8

派出所里,赵芸不再哭。

她开始求。

“我就是怕没安全感。”

“我妈也是心疼我。”

“横幅不是我的主意。”

周琴立刻变脸。

“赵芸,你别乱说。”

赵芸看向她。

“妈,是你说先闹大。”

“你说他爸妈怕丢人。”

“你说钱一定能拿到。”

周琴拍桌。

民警敲了敲桌面。

“继续吵,就分开做笔录。”

我坐在对面。

把所有东西一件件摆出来。

辞职前聊天记录。

亲戚群语音。

租车合同。

借款记录。

摊位支出。

扎胎视频。

横幅照片。

直播录屏。

假的收费单。

每一件都能接上。

每一句都能对上。

赵芸看着那些纸,肩膀塌了。

她以前靠一句话改事。

靠一滴泪压人。

今天不行了。

纸不会哭。

视频不会改口。

民警让双方调解。

我提出三条。

第一,赔偿摊车维修、货损、停业损失。

第二,公开道歉,撤回亲戚群和朋友圈不实内容。

第三,赵芸亲属不得靠近摊点闹事。

周琴直接拒绝。

“做梦。”

“你还想让我们赔?”

我点头。

“那不调解。”

“走程序。”

赵芸舅舅急了。

“别啊。”

“我就扎了个胎。”

“赔,我赔。”

赵芸姨也慌。

“我也赔。”

“横幅不是我做的。”

周琴瞪他们。

“没出息。”

我拿出维修报价和货损清单。

“今天之前,两千八。”

“今天横幅停业,另算。”

赵芸舅舅咬牙签字。

赵芸姨也签了。

周琴不签。

她盯着我。

“你别忘了,你还没离婚。”

“夫妻共同财产,有我女儿一半。”

我拿出摊子账。

“摊子负债先行。”

“租车债。”

“进货债。”

“借款债。”

“她要一半收益,也认一半债。”

赵芸脸一变。

“我没参与经营。”

“那就没有收益。”

“可我是你老婆。”

“债也是夫妻债。”

她不说话了。

周琴还想硬撑。

民警提醒。

“财产争议去法院。”

“但现场滋扰经营、散布不实信息、损坏财物,先处理这个。”

最后,赵芸签了道歉。

周琴不签。

民警按程序记录。

她因扰乱摊点经营,被训诫。

横幅事件另留材料。

扎胎和倒货那边,赵芸舅舅、姨赔钱。

他们当场转给我三千五。

多出的七百,算昨天误工。

刘姨收到转账后,把单据拍照存档。

我没有收进个人账。

直接进摊子公账。

赵芸看见“公账”两个字,眼神又变了。

“你连这个都分这么清?”

“从你们来分钱那天开始。”

她低声。

“许舟,我错了。”

“咱们回去谈。”

我把离婚协议放到桌上。

“这里谈。”

她手没接。

周琴先炸。

“离婚可以。”

“房子没有,车没有。”

“摊子必须分。”

我把债务表推过去。

“摊子净资产目前为负。”

“要分,可以。”

“先一起还债。”

赵芸立刻摇头。

“我不要债。”

“那就不要摊子。”

周琴咬牙。

“你辞职是为了这个家。”

我放出赵芸那条语音。

“你放心,有我在。”

“咱们一年买房,两年买车。”

声音响完。

周琴没话了。

赵芸捂住脸。

“别放了。”

我停下。

“可以。”

“签字。”

她抬头。

“我签离婚。”

“但你给我十万。”

我笑了一下。

“你要钱的速度,比查怀孕快。”

民警都看了她一眼。

赵芸脸涨红。

我收起协议。

“那就法院见。”

“材料我齐。”

当天晚上,亲戚群炸了。

赵芸发了一句道歉。

“怀孕信息未经核实。”

“横幅内容不实。”

“给许舟造成影响。”

“对不起。”

不到一分钟。

周琴发语音骂她。

“你怎么能发这个?”

我没有回。

我把她们都设成免打扰。

第二天,我照常出摊。

很多老客过来。

有人没提昨天的事。

有人多买两份。

刘姨把账递给我。

“昨天损失补回来了。”

我点头。

“从今天开始,所有进出都走公账。”

刘姨笑了。

“这就对了。”

中午,法院调解中心给我打电话。

赵芸起诉离婚。

诉求里写着:

分割摊位经营收益二十万。

我盯着那几个字。

她还是没明白。

这个摊子不是提款机。

这是我从泥里捡回来的命。

我把账本、借条、视频、录音全部装进文件袋。

下午三点。

我走进调解室。

赵芸坐在里面。

旁边换了一个男人陪着她。

那男人看见我,脸色先变了。

9

那个男人我认识。

赵芸的高中同学。

潘宇。

以前来过我家一次。

赵芸说只是同学。

可他坐在调解室里,手边放着她的水杯。

杯盖已经拧开。

赵芸看到我看他,立刻开口。

“他是来陪我谈的。”

潘宇清了清嗓子。

“许先生,别误会。”

“我懂点法律。”

调解员看了他一眼。

“代理手续呢?”

潘宇卡住。

“朋友身份。”

调解员点头。

“那不能发言。”

赵芸脸色不好。

我坐下。

把文件袋放上桌。

调解员先看诉求。

“女方要求分摊位收益二十万。”

我递上账本。

“没有二十万。”

“总流水不是利润。”

“成本、租金、欠款都在里面。”

调解员翻了十分钟。

又看合同。

又看借条。

最后抬头。

“目前经营净结余不足两万。”

“且有外债未清。”

赵芸急了。

“他生意很好。”

“每天排队。”

我把收款记录打开。

“排队不等于净赚。”

“货钱每天结。”

“租车每月付。”

“借款还了两笔。”

“刘姨有出资和分红。”

调解员看向赵芸。

“你是否参与经营?”

赵芸停住。

我递上监控截图。

第一天两小时离开。

之后没有出摊记录。

摊前闹事记录。

横幅道歉记录。

调解员看完,语气变了。

“女方主张收益,需要举证参与或共同投入。”

赵芸咬牙。

“我是他妻子。”

调解员很平静。

“婚姻关系不等于可分割他人合伙份额。”

“婚内共同财产另算。”

“但债务也要算。”

赵芸立刻低头。

周琴没有来。

她知道今天讨不到好。

潘宇坐不住了。

“那精神损失呢?”

调解员看向他。

“你不能发言。”

潘宇闭嘴。

我看着他。

“潘宇,你陪她起诉分钱。”

“知道她拿假收费单说怀孕吗?”

潘宇脸色一僵。

赵芸猛地扯他袖子。

“别听他胡说。”

我把道歉截图推过去。

“她自己发的。”

潘宇看完,慢慢把手从赵芸手边拿开。

赵芸慌了。

“那是被逼的。”

调解员敲了敲桌面。

“回到离婚事项。”

我提出方案。

婚内存款,各自名下各自保留。

共同债务,按证据确认。

摊子经营权归我。

赵芸不再主张收益。

我不追究她假孕造谣的民事赔偿。

前提是她签署声明。

承认未参与经营。

承认怀孕信息不实。

承认不再到摊点、亲戚群、朋友圈散布内容。

赵芸看着声明。

手指发抖。

“你要把我后路断了?”

我看着她。

“这是你自己走出来的路。”

她盯着我很久。

“如果我不签呢?”

我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那我起诉名誉侵权。”

“申请她舅和姨的损坏财物记录。”

“提交横幅照片和直播录屏。”

“再提交假收费单。”

“摊子损失、精神损害、公开赔礼,全部走程序。”

调解室安静下来。

潘宇站起身。

“我还有事。”

赵芸拉他。

他没停。

门关上。

赵芸的眼神彻底散了。

她终于拿起笔。

“签了,你就不告?”

“按协议办。”

“你不能再放录音。”

“不来惹我,就不会。”

她签了。

名字落下去时,笔尖划破纸面。

我也签了。

调解员盖章。

离婚进入冷静期。

后续手续按期办。

一个月后,离婚证拿到。

赵芸没有再来摊子。

周琴来过一次。

站在马路对面。

看见刘姨举起手机拍她,转头就走。

赵芸舅舅和姨赔完钱后,在亲戚群里发了道歉。

周琴被小区里的人议论了一阵。

她想闹。

没人再帮她喊。

假的收费单那件事传开后,赵芸表妹也找上她。

两家吵翻。

亲戚群退了一半人。

赵芸后来给我发过消息。

“摊子现在一天赚多少?”

我没回。

她又发。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我拉黑。

年底,我还清最后一笔借款。

刘姨按协议拿分红。

我把旧三轮换成了新车。

摊位旁边又租了一个小仓。

不是暴富。

但账上第一次有了余钱。

我爸妈来摊上帮我收了一晚钱。

我妈把零钱码好。

眼睛红了。

“累不累?”

我把账本合上。

“不累。”

我爸拍拍摊车。

“这车,比空话牢靠。”

我笑了。

晚上收摊,我把旧合同、借条、道歉书都锁进铁盒。

那张离婚协议放在最上面。

以前我以为家要靠忍。

后来才懂。

家不是谁喊得响就归谁。

钱也不是谁哭得凶就归谁。

那天第一锅出餐时,刘姨把新招牌挂上去。

上面只有四个字。

“许记小摊。”

我站在车后收钱。

客人扫码声一声接一声。

手机屏亮起。

赵芸换号发来一句。

“许舟,我后悔了。”

我删掉短信。

锅里水开。

下一位客人递来菜单。

“老板,两份。”

我接过单子。

“好,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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