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安眠药的前一秒,眼前突然飘过几行弹幕。
【笑死,这软饭男还真殉情啊?】
【沈总假死只是为了甩掉你,人家正和小鲜肉海岛度假呢!】
我看着满屏嘲讽,冷笑着吐掉药片。
我老婆是连我咳嗽一声都会红眼眶的顶级霸总,怎么可能背叛我?
可当我按照弹幕指引,一脚踹开海岛顶级包厢的大门时——
真看见了一张跟我老婆一模一样的脸。
唯一不像的,是锁骨上少了我亲手纹上去的咬痕。
她手边的小男模惊讶回头,装模作样道:「姐姐,这是谁呀?」
沈漾抬眼望过来,不咸不淡:「不认识。」
小男模得意洋洋朝我翻了个白眼。
这死小子怎么敢的?!
我气一下就上来了,滑跪到沈漾脚边,两滴泪说来就来。
「姐姐,我是大明湖畔的夏予合啊,你又把我忘了吗?」
跟我装茶是吧,看谁茶得过谁!
1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茶茶没料到我这出,捏着香槟杯的手一抖,酒差点洒出来。他立刻换上受惊小白兔的表情,往冒牌沈漾身边缩了缩。
「姐姐,他好凶啊……」他声音又软又嗲,眼角挤出两滴泪,「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惹这位哥哥生气了?要是哥哥容不下我,我现在就走,姐姐千万别为了我和哥哥吵架……」
弹幕立马刷起来。
【笑死,茶艺大师对决!】
【这软饭男真不嫌丢人,正主都说不认识他了,还硬贴!】
【沈总赶紧把这死皮赖脸的玩意儿轰出去吧!】
我跪在地上,哭得肩膀一耸一耸,心里冷笑。
就这低段位绿茶,也配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这些弹幕从昨晚就缠着我,翻来覆去只会刷网上那套「软饭男被甩」的通稿。它们知道个屁。
我猛地抬头,泪眼汪汪望着沙发上的女人,一手拽住她的裤腿,另一只手在空中虚弱地抓。
「姐姐,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呢?」我吸着鼻子,声音哽咽得喘不上气,「三年前你胃出血住院,是我一天三顿熬粥喂你;你熬夜批文件,是我整夜整夜给你揉太阳穴……你出海前还说,等回来就给我买那座私人海岛的……」
冒牌沈漾眉头微皱,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她往后缩了缩腿,语气冷得像冰:「放手。我不记得这些,你认错人了。」
「我不放!」我哭喊着,身子往前一扑。
林茶茶眼里闪过一丝恶毒,抬起脚就想悄悄踩我的手指。
「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啊,姐姐都说认错——」
话没说完,我顺势一歪,整个人夸张地朝茶几撞去,右手在冰桶边缘精准一勾。
哗啦。
大半桶冰块连酒,劈头盖脸全泼在林茶茶身上。
「啊——!好烫!我的衣服!」他杀猪一样尖叫着从沙发上弹起来,白西装染得一片紫红,红酒顺着头发往下淌。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慌忙爬起来,满脸惊恐,「林弟弟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脚滑了一下……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怪我好不好?」
林茶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鼻子骂:「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这个疯子!」
「够了!」冒牌沈漾猛地站起来,脸色阴沉,「叫保镖进来,把人清出去!」
她起身的刹那,我一个趔趄,跌进了她怀里。
她浑身一僵,刚要推我,我的指尖已经看似慌乱、实则精准地抚过她的后颈发际线。
光溜溜的,只有一片平整的皮肤。
我的心沉到了底。
真的沈漾,后颈发际线偏右一厘米,有一颗小红痣。那是我们在巴厘岛度假时,我亲手吻过无数遍的印记。
没有咬痕,没有红痣。
甚至,这包厢里浓郁的男士香水味混着满桌烈酒——真沈漾酒精严重过敏,闻到高浓度酒精就会咳嗽泛红。眼前这个女人,面色如常,呼吸平稳。
她根本不是沈漾。
那么真的沈漾在哪里?她遭遇了什么?
弹幕还在刷。
【哈哈哈哈软饭男被嫌弃成狗了,还不死心!】
【沈总快叫保镖废了他!】
我把脸埋进冒牌货的肩窝,哭得像个弃夫,袖口里的金属发夹已滑到指缝,冰凉的尖端顺着领口,无声抵住她左侧的颈动脉。
2
冒牌沈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颤,狠狠把我推开。
我顺势踉跄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眼眶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夏予合,闹够了没有?」她整理着被我抓皱的衣领,居高临下看我,「既然你找上门来了,正好把事情解决了。」
她朝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抽出一份文件,砸在我胸口上。
纸页散落一地,最上方印着加粗大字:《自愿放弃婚内财产及离婚协议书》。
「把字签了。」冒牌货冷冷开口,「看在过去三年的份上,给你留五十万,够你回老家过日子了。」
林茶茶顶着一身红酒渍,阴阳怪气地笑。
「哎哟,五十万呢!姐姐对你真是仁至义尽了。像你这种离开沈家连饭都吃不起的寄生虫,拿了钱赶紧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弹幕跟着起哄。
【五十万够多了,软饭男见好就收吧!】
【这年头当金丝雀还想分霸总一半家产?做梦呢!】
【赶紧签字滚蛋,别耽误沈总度蜜月!】
我低着头,盯着那份协议,指关节捏得发白。
协议写得明白:夏予合自愿净身出户,放弃沈氏集团的一切股份与婚内共同财产,且承诺终生不得以沈漾配偶身份对外发声。
沈二叔这算盘打得真响。
沈漾一出事,他们就弄个替身出来,第一件事不是接管公司,而是逼我放弃继承权。因为根据沈漾立下的遗嘱,一旦她身故,沈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控制权无条件转到我名下。
他们怕我分走股权,坏了夺权的局。
「不……我不签……」我颤抖着抬头,眼神涣散,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姐姐,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你以前说过,你的就是我的,你哪怕把命给我都行……为什么现在要这么对我?」
林茶茶走过来,抬起那只踩了红酒的皮鞋,重重踩在协议书上,还故意踩住我的袖口。
「夏予合,别给脸不要脸!姐姐早就玩腻你了!赶紧把字签了!」
「我签……我签还不行吗……」我崩溃大哭,颤颤巍巍伸手去拿桌上的签字笔。
林茶茶脸上的得意瞬间放大。
就在我握住签字笔的刹那,眼里的软弱和泪水瞬间收敛。
我借着抹眼泪的掩护,手腕猛然发力,合金签字笔倒握在掌心,对准他踩在我袖口上的脚背,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笔尖穿透小牛皮,笔芯扎进了他的脚骨。
「啊啊啊啊啊——!!!」
包厢里爆发出林茶茶撕心裂肺的尖叫。他抱着脚在地上疯狂打滚,鲜血浸透皮鞋。
「哎呀!对不起林弟弟!」我缩回手,满脸惊恐,「我手太抖了,想捡笔的,怎么会扎到你的脚!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太害怕了……」
冒牌沈漾彻底被激怒,猛拍大理石桌面。
「反了你了!保镖!拿电棍进来!把这个疯子给我绑起来,扔进海里喂鱼!」
3
大门被踹开,四个保镖手持电棍冲进来,蓝色电弧在昏暗的包厢里滋滋作响。
林茶茶躺在地上哀嚎:「弄死他!给我弄死这个贱人!」
弹幕炸了。
【卧槽!这软饭男下手这么黑?!】
【活该!打死他!敢当着沈总的面伤人!】
【完了,要见血了,这软饭男今晚怕是要沉海了!】
面对逼近的电棍,我脸上的慌乱和哭泣在一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我慢条斯理地从地毯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在保镖扑上来的前一秒,我反手从内袋掏出一张通体漆黑、边缘镶着金纹的卡,重重拍在茶几上。
「我看你们谁敢动!」
声音不大,整个包厢的空气却一滞。
冲在最前面的保镖头目脚步刹住,视线落在黑卡上,瞳孔紧缩。
沈氏至尊无限黑卡。
全球限量三张,持卡人拥有沈氏集团旗下所有资金池的绝对调配权。
「张队长,认识这张卡吗?」我冷冷看着他,「这是沈漾亲手交给我的。按沈氏信托条款,沈漾一旦出现意外,我就是集团第一顺位资产代管人。你们现在的工资、年终奖,连家属的商业保险,都是从我的签章账户里扣的。」
我上前一步:「今天谁敢碰我一根汗毛,明天你们全家在海东市连一分钱的抚恤金都拿不到。」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握着电棍的手明显犹豫了。
「愣着干什么?!」冒牌沈漾尖叫,「我才是沈漾!我命令你们立刻抓他!」
「是吗?沈总?」我戏谑地转过身,直勾勾盯着她,「你慌什么?」
我慢条斯理地掏出一部军绿色三防卫星手机。
「这是沈漾在南极科考时定制的卫星专线,全球绝密频段。」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一串指令,开了免提,「这个号码,全天下只有我和她两个人知道。只要打通,她的专属终端就会同步响铃。」
冒牌沈漾的脸色一瞬间惨白,额角渗出汗。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手包,包里一片死寂。
嘟……嘟……嘟……
盲音在包厢里回荡。
她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夏予合,别装神弄鬼!我换手机了,旧的早扔了!」
「军工级植入芯片,她换一百个手机,芯片也随身带着。」我冷笑。
就在这时,免提里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
杂音里,夹着极远的高频电波震动——
滴、滴、滴——嗒、嗒、嗒——滴、滴、滴……
声音微弱,但在这死寂的包厢里,清晰可辨。
信号定位屏上,小红点赫然显示在距离庄园不到三公里的后山悬崖区域。
三短,三长,三短。
SOS。
那是沈漾在生命危险时,用微型体征手环强行激发的求救信号。
她没死。
她真的在后山,正在向我求救。
而且那枚手环,求救信号是双通道的——除了这一通,同一时间还有一份数据传向了她设在境外的私人护卫队。
救援已经在路上,但我等不了。
4
「关掉!把他的手机抢过来砸了!」冒牌沈漾彻底慌了,歇斯底里。
两个保镖扑上来夺走手机,狠狠砸在地上,用靴子踩成碎片。
「把他身上所有东西搜干净,扔出庄园!」冒牌沈漾捂着胸口,眼神阴鸷,「扔到环岛公路上去,谁也不准给他水和食物!我倒要看看,离了沈家,他能活几天!」
十分钟后。
我被两名保镖架着,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庄园大铁门。
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手机、钱包、黑卡全被扣下,身上只剩一件白丝绸衬衫和一条被扯破的西裤。
海岛正午的烈日毒辣,柏油路面晒得发烫。
一辆红色敞篷跑车从庄园里疾驰而出,经过我身边时猛地一刹。
林茶茶脚上缠着绷带坐在副驾驶,满脸怨毒地朝我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吃软饭的狗东西,接着狂啊!姐姐说了,今晚就让你暴尸荒野!」
跑车绝尘而去。
弹幕刷过。
【啧啧啧,刚才有多狂,现在就有多狼狈。】
【被扫地出门了,连鞋都没得穿,活该!】
【这环岛公路离市区三十公里,没有水他走不出去,恋爱脑真下头!】
我没理会,赤脚踩上滚烫的柏油路。
皮肉传来灼烧的剧痛。脚底很快被砂石磨破,血脚印一个个留在路面上。
但我眉头都没皱一下。
脑海里只有刚才那串求救信号。
那是三年前沈漾在游艇上亲手教我的。
那天她喝了点酒,把微型定位芯片缝进我的袖扣里。
她当时抚摸着我锁骨上的齿痕,轻声说:「予合,敌人太多,如果有一天我遭遇不测,听到这个频率,别管我,你带着钱出国,跑得越远越好。」
傻女人。
你以为我这三年天天在家煲汤、捏肩、撒娇,就真是一只任人宰割的金丝雀?
我若不装得人畜无害,沈家那些吃人的亲戚,早把我生吞了。
我停下脚,扯下衬衫撕成几条布带,把血肉模糊的双脚死死包扎起来。
眼里所有的娇弱和泪光,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公路拐角有一间废弃的修车铺,卷帘门半开。
我钻进去,在杂物堆里翻出一把沉甸甸的八角大扳手、一根半米长的实心钢管,又顺手抄起一把磨得雪亮的开蚝小刀,别进腰后。
沈漾,等我。
5
半小时后,庄园主楼后侧。
二楼VIP包厢的露天阳台正对着后山的树林。
我借着排污管道和遮阳篷攀上二楼露台,蹲伏在半掩的落地窗外。
包厢里传来对话声。
「二爷,您放心,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冒牌沈漾的声音透着谄媚,正拿着手机打电话,「那个软饭男已经被我赶出去了,没收了所有通讯工具,在这荒岛上他翻不起风浪。」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阴鸷的男声。
「很好。股权转让书今晚必须伪造好公证。至于后山水牢里那个真沈漾……今晚十二点,直接开闸放水,做成海难溺亡的假象。」
「明白,二爷,死无对证,以后沈氏就是您的了。」
冒牌货笑着挂了电话。
沙发上,林茶茶端着红酒凑过去,满脸谄媚。
「姐姐真厉害!等二爷接管了沈氏,可千万别忘了我呀。」
冒牌沈漾娇笑一声,伸手勾住他的下巴。
「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今晚处理完那个正主,我就好好疼——」
砰——轰隆!
整面落地玻璃被一根呼啸而来的钢管砸得粉碎!
玻璃碎片倾泻而下,两个人尖叫着抱头鼠窜。
一道身影跨过窗框,轰然落地。
林茶茶刚从沙发上抬头,迎面就是一只重拳。
啪——!
一记耳光裹着我全身的力气,清脆得像平地惊雷。
林茶茶被抽得在半空转了半圈,满嘴是血地横飞出去,砸在大理石茶几上,满桌洋酒稀烂。
「啊噗——!」他吐出三颗断牙,趴在碎玻璃里抽搐。
冒牌沈漾吓得花容失色,刚要后退,我已经跨上前,五指揪住她的头发,往下一按。
砰。
她的脸被我按在布满碎玻璃的茶几边缘,鼻尖离一块尖玻璃不到一毫米。
「啊啊啊!放开我!夏予合你疯了?!」她惊恐尖叫。
「演沈漾演得很爽是吧?」我伏在她耳边,声音冰冷,「冒充我老婆,还想杀她灭口?你算个什么东西?」
弹幕彻底呆滞。
【卧槽??这是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的软饭男?!】
【徒手破窗?一巴掌把人抽飞三米远?!】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冒牌沈漾在极度的惊恐中,右手突然在茶几底下的暗槽猛地一拍。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庄园。
包厢内侧的暗门轰然洞开,六名手持砍刀与甩棍的黑衣打手冲了进来。
6
六名打手瞬间封锁包厢,开山刀直指我要害。
「放开沈总!」为首的刀疤脸怒吼。
被我按着的冒牌货见援兵到了,疯狂挣扎尖叫。
「砍死他!把这个狗杂种剁碎了喂狗!」
我手腕一松,在刀疤脸挥刀的瞬间向后一个翻滚,拉开三米。
六人迅速把我围在核心。
冒牌沈漾狼狈地从茶几上爬起来,擦去冷汗,看着我,脸上重新浮现出残忍的笑。
「夏予合,你以为力气大点就能翻天?这里全是我二爷的死士!你今天插翅难飞!」
林茶茶也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含糊不清地咆哮。
「打断他的四肢!拔光他的牙!我要他跪着求我!」
弹幕一片绝望。
【完了完了,刚帅了三秒就要被围殴致死了!】
【双拳难敌四手啊,对面全是拿刀的亡命徒!】
【这软饭男太冲动了,这下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然而,面对六把明晃晃的利刃,我眼中的杀气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下一秒,我整个人瘫坐在地,双手抱头,浑身剧烈颤抖,发出崩溃的哭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姐姐……姐姐我求你了!」
我把头埋进膝盖间,像个被吓破胆的懦夫,涕泪横流。
「我签字!我现在就签离婚协议!我什么都不要了!瑞士银行的联名金库密码我也给你,我都给你啊呜呜呜……」
刀疤脸一愣,停了手,转头看向冒牌沈漾。
冒牌沈漾听到「瑞士银行联名金库密码」,眼睛瞬间亮了。
沈二叔千方百计要逼我签字,除了沈氏股权,最垂涎的就是沈漾在瑞士银行以夫妻名义存下的五百亿海外避险基金。那个金库必须由我本人声纹加密码才能开启。
「等等!」冒牌沈漾抬手制止打手。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冷笑。
「夏予合,早知今日何必刚才发疯?把密码说出来,我留你一条全尸。」
「我只……只告诉你一个人……」我把头埋在臂弯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二爷的人在……我害怕……姐姐你低头……我只在你耳边说……」
林茶茶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提醒:「姐姐小心有诈!」
「他已经被吓破胆了,身上连个武器都没有,能有什么诈?」冒牌沈漾看着我抖成筛糠的样子,满脸轻蔑。
她挥了挥手让打手退后两步,弯下腰,把耳朵凑到我嘴边。
「说吧,密码是多少?」
弹幕长叹。
【唉,彻底疯了,终究还是屈服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认命吧。】
就在她的耳朵贴近我嘴唇三厘米的刹那——
我低垂的眼睛猛地抬起。
所有的恐惧与泪光瞬间散尽,嘴角咧开一个森白的笑。
7
冒牌沈漾看着我骤变的眼神,瞳孔猛缩。
「你——」
她刚想抽身后退,已经太迟了。
我假意崩溃的双手猛然暴起,左臂如绞索般死死锁住她的咽喉,把她整个人拽进怀里。
同时右手两指一并,那把开蚝小刀顺着袖口无声滑入掌心。
「密码是——」
我贴着她的耳垂,声音温柔得像情人耳语:
「去、地、狱、问、阎、王、吧。」
噗嗤——!
利刃破肉的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清晰得吓人。
我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灌注全身力气,八寸小刀带着骨骼摩擦声,从她右肩锁骨下方狠狠捅进,齐根没入琵琶骨。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撕裂包厢。鲜血喷涌而出,把她一身白西装染成猩红。
全场打手僵在原地。
林茶茶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碎玻璃堆里,裤裆湿了一片。
弹幕直接暴动。
【卧槽卧槽卧槽!!!】
【捅进去了!一刀贯穿琵琶骨!】
【这他妈是娇弱软饭男?!这是顶级特工降维打击啊!】
【太狠了!反向装疯卖傻,绝地反杀!爽死我了!!】
「别动!」刀疤脸目眦欲裂,举着开山刀要冲。
「上前一步,我就切断她的颈动脉。」
我单手反握刀柄,当着所有人的面,面无表情地把刀刃——
狠狠转了半圈。
咔嚓。
碎骨绞肉的声音伴着她的哀嚎再次响彻全场。
鲜血喷了我半边脸。我缓缓低头,凑在她血迹斑斑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平静地问:
「现在,告诉我。我老婆沈漾,被你们关在后山哪个水牢里?」
「你只有一次机会。少说一个字,下一刀,我就割开你的喉管。」
8
「放开沈总!再不松手老子剁了你!」刀疤脸握着开山刀逼近半步。
「退后!」刀尖再压半分,卡进她琵琶骨缝隙,鲜血顺着刀槽涌出。
「啊——!退后!全退后!」冒牌沈漾疼得面容扭曲,声音尖利,「夏予合!你疯了!我就是沈漾!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你敢弑妻,沈家和法律都饶不了你!」
死到临头,还想倒打一耙。
「弑妻?」我冷笑,俯身贴近她耳边,「你也配叫沈漾?」
「第一,真沈漾重度芒果过敏,沾一滴芒果汁都会喉头水肿。你刚才在包厢一口气吃了大半块芒果慕斯,连皮疹都没起一个。」
她瞳孔猛缩,强行狡辩:「人的体质是会变的!我最近脱敏治疗成功了不行吗?!」
「脱敏?三年重度过敏一个月就能治好?」我手腕一拧,刀刃在骨肉里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她惨叫一声,冷汗混着血糊了满脸。
「第二,真沈漾每晚批完文件都要抱着我才能睡着。她身上永远是苦橙叶和冷杉香,因为我对人工香精鼻炎敏感。而你,喷着劣质商业香水,进门那一刻就熏得我想吐。」
「香水是茶茶送的!我哄他开心才喷的!」她死死咬牙,朝保镖使眼色,「愣着干什么?开枪啊!打死这个疯子!」
几个打手面面相觑。她被我死死卡在身前,根本找不到动手的角度。
「第三,最致命的一点。」
我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上那道清晰的齿痕纹身。
「真沈漾视这道齿痕为命根子,领证那晚她亲手咬的。她平时连洗澡都舍不得用力擦。你刚才手摸过这里,眼神里连它偏左两公分都不知道。」
我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往后扯,逼她直视我。
「你连她万分之一的细节都模仿不像,谁给你的胆子,演我的沈漾?」
地上的林茶茶忍着脚痛,悄悄从碎玻璃里摸起半截酒瓶,面目狰狞地朝我脚踝刺来。
「去死吧你这个贱种——」
我连头都没回,右脚凌空横扫。
砰。
一脚踹在他手腕上,骨裂脆响,酒瓶脱手飞出。
我上前一步,重重踩在他本就血肉模糊的右手手背上,脚尖狠狠碾压。
咔嚓,咔嚓。
「啊啊啊——手!我的手碎了!二爷救命啊!!」他惨嚎着,在地上抽搐。
弹幕沸腾。
【全身上下全是破绽!这波细节推理太绝了!】
【软饭男原来是纯爱战神+格斗宗师?!】
【踩得好!让这绿茶男刚才得瑟!狠狠地踩!】
我踩着他的手指,目光落回面如死灰的冒牌货脸上,刀刃又深入一寸。
「我数到三。不说出沈漾的位置,下一刀挑断你的手筋脚筋。」
「一。」
「二——」
「我说!我说啊啊啊!」所有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尖叫着招供。
「真沈漾在后山地底三层的废弃水牢!二爷今晚十二点启动抽水机,灌满海水把她活活淹死!求求你拔出刀子……饶我一命啊!」
9
「后山地底三层?」我眼神一凛,刀尖依然抵着她,「沈二叔到底策划了什么?一五一十吐出来!」
她疼得大口喘气,浑身筛糠一样抖,语无伦次。
「海难是二爷亲手策划的!沈漾本来能坐救生艇走,但她发现二爷的人带了炸药要炸主岛……她为了保护留在陆地上的你,故意引开杀手跳海,才被生擒关进水牢!」
「二爷用你的命威胁她交出集团公章和海外股权,沈漾被打断了三根肋骨,硬是咬死不松口!二爷没办法,才找我整容成她的样子,先骗你签下放弃继承权协议,再彻底弄死她……这全都是二爷逼我的!我只是拿钱办事啊!」
打断三根肋骨。
一股火直冲我的天灵盖。
沈漾,那个连我切菜切到手指都会心疼得掉眼泪的沈漾,为了护我,在暗无天日的水牢里受这种罪。
弹幕风向彻底反转。
【天呐……沈总居然是为了保护他才涉险的!】
【打断三根肋骨都不肯交公章,她真的太爱他了……】
【纯爱战神给我杀!把沈二叔那帮杂碎全宰了!】
【刚才骂软饭男的都出来排队道歉!沈总一定要撑住啊!】
「夏先生,我知道的都说了……」她哀求地看着我,「你斗不过二爷的,后山有二十多个持械死士——」
砰。
我抬手肘,重重砸在她后颈。
她两眼一翻,瘫软在地。
打手见人质没了作用,刀疤脸立刻暴喝。
「沈总昏了!弄死这小子,二爷重重有赏!」
六柄开山刀齐齐朝我斩来。
我侧身避开第一刀,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反折,夺刀,反手一记刀背砸在刀疤脸鼻梁上。
鼻血狂飙的同时,我右腿横扫踢飞两人,顺势撞翻了墙角的配电箱。
咔嚓。
我挥动钢管,把整面电闸箱砸得稀烂。
电火花炸裂,整栋庄园的灯光瞬间熄灭,一片漆黑。
「电闸毁了!快拿手电!」
「他在哪?!啊——!」
黑暗是猎手的游乐场。
在打手惊慌的叫喊声中,我凭着听声辨位,身形在阴影里穿行。钢管和重拳的闷响接连炸开,伴着骨骼断裂声,不到一分钟,六人全部瘫地哀嚎。
我从保镖队长身上搜出一支高压电棍、一把战术匕首,顺手扯下一块防暴盾牌背在身后。
窗外,天空不知何时聚满了黑云,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电闪雷鸣。
我撞开后门,冲进暴雨,朝后山禁区狂奔。
雨水冲着我脸上的血迹,冰冷刺骨,我胸口那团火却烧得滚烫。
穿过林间小道,雷电照亮了悬崖下一座隐蔽的混凝土建筑。
水牢铁门前,十几个披雨衣、持砍刀的亡命死士严阵以待。正中央,沈二叔坐在一把撑着巨伞的太师椅上,抽着雪茄。
10
暴雨如注。
后山通往水牢的唯一入口被两米多高的通电铁丝网封死,死士堵在铁门后。
「夏予合?」沈二叔隔着雨幕盯着我,嘴角挂着戏谑,「能在海岛上折腾出这么大动静,我还真小看了你这只金丝雀。不过,你来晚了。」
他抬腕看了看表。
「还有十五分钟,抽水机就会把整座水牢注满。沈漾那丫头骨头硬,但肺里灌满水的时候,不知道还能硬多久。」
「二叔,三年前沈漾留你一条活路,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败笔。」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握紧钢管。
「小杂种,找死!」沈二叔脸色一沉,猛地挥手,「剁碎了他喂狗!」
十几个死士怒吼着拉开铁门,朝我冲来。
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一声引擎咆哮从后方山道炸响。
一辆重型越野车亮着刺眼的远光灯,顶着暴雨从弯道狂飙而来。
「散开!快散开!」死士们惊呼躲避。
砰——轰!
越野车以超过八十码的时速撞碎铁丝网承重柱,两名躲闪不及的死士直接被撞飞数米。
车门推开,开车的赫然是保镖队长张诚。
「夏先生!接住!」他扔出一张沾着泥水的图纸,大声吼道,「这是水牢的通风管道和阀门图!沈二叔答应给我的一千万是空头支票,连我老母亲的医药费都想吞!沈总对我有大恩,我不能再助纣为虐了!」
他又从车座下掏出两根防暴铁棍扔给我。
「地底三层的主闸门加了三道电子锁,暴力破不开,只能从侧面排气阀进去!我替你挡住外面的杂兵,你快去救沈总!」
弹幕疯狂刷屏。
【保镖队长反水了!干得漂亮!】
【纯爱战神排面拉满!连敌方NPC都被策反了!】
【冲啊夏予合!时间不多了,水要漫上去了!】
「多谢。」
我接过图纸和铁棍,脚下一蹬,越过撞毁的电网残骸,朝水牢入口飞扑。
两名死士挥刀拦截,我手中钢管划出一道半弧,精准砸在两人的手腕和膝盖上。
断骨声脆响,两人惨叫倒地。
我连看都没看,一脚踹开水牢沉重的防爆外门,顺着幽暗潮湿的楼梯狂奔而下。
空气里全是铁锈味和咸涩的海水味。
轰鸣的马达震动顺着岩壁回荡——大功率抽水机在疯狂运转。
浑浊冰冷的海水已经漫过第二层台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最深处咆哮。
11
地底三层,人间地狱。
昏暗的应急红灯下,海水已经漫到我的腰际。
水流湍急,带着海藻和污泥打着旋,墙壁渗出大股水柱,整个地下空间随时可能坍塌。
通道尽头,四个贴身保镖守在铁闸门前,手里是电击叉和短弩。
「拦住他!二爷说了,谁放他过去,全家陪葬!」
咻!咻!
两支淬了麻药的短弩破空射来。
我猛地举起防暴盾牌。
当当。
弩箭钉进盾面,震得我左臂发麻。
趁对方装填的空档,我顶着激流暴起,双腿踩着水下的栏杆一蹬,整个人凌空跃起。
防暴盾牌狠狠砸在第一名弩手脸上,直接把他砸进水底。
剩下三人挥舞电击叉朝我胸口扎来,幽蓝的电光在水面跳跃。
我身在半空腰部发力,钢管脱手掷出,精准贯穿一人的右肩。
落地瞬间,我扣住第二人的手腕,借着水流反推力把他狠狠按在混凝土柱上,抬膝顶在他腹部。
「噗——!」那人一口酸水狂喷,当场瘫软。
最后一名暴徒被我满身浴血的模样吓破了胆,怪叫一声扔了武器,连滚带爬地往楼上逃。
我没追。胸口剧烈起伏,搏斗扯裂了后背的伤口,鲜血渗进海水,迅速被冲淡。
我抹掉脸上的水,按图纸找到排气阀,匕首卡住齿轮,手臂青筋暴起,用尽全力一扳。
嘎吱——轰隆。
厚重的防爆铁闸被撬开一道容一人通过的缝。
我侧身挤进去,一脚踹开最深处浸泡在海水里的铁门。
「沈漾!」
眼前的景象让我的心狠狠抽搐。
巨大的悬吊铁笼泡在浑浊的海水里,水位已经漫过胸口,直逼下颚。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雷厉风行的沈氏掌舵人,此刻双手被粗重铁链吊在半空。
她的西装被撕扯得破烂,身上布满鞭痕和青紫,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泛紫。
可即便身处绝境,即便海水不断呛进鼻腔,她的右手依然死死攥着一枚金属物件——
我们结婚三周年的对戒。
对戒被她的贴身衣物裹着,没沾一滴泥水。
弹幕瞬间泪崩。
【沈总……她都被折磨成这样了,还护着戒指!】
【呜呜呜我爆哭!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快救她啊夏予合!海水马上要没顶了!】
听到铁门被踹开的巨响,沈漾虚弱地颤了颤睫毛,艰难地抬起头。
当她涣散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时,瞳孔骤然聚焦。
那一向冷若冰霜、哪怕面对酷刑都不曾掉一滴泪的女霸总,眼眶在这一瞬间红透了。
两行滚烫的泪顺着她苍白的脸滑落,砸进海水里。
「笨蛋……」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被水声淹没,带着剧烈的发颤。
「谁让你……谁让你来这里的……」
12
「我不来,谁来接我老婆回家?」
我踩着齐胸深的海水冲到铁笼前,匕首和钢管狠狠卡进悬吊铁链的锁芯。
「给我开——!」
我爆发出低吼,全身肌肉贲张,硬生生凭着蛮力把锈蚀的锁链绞断。
哗啦。
铁链断裂,她脱力地朝水面跌落。
我张开双臂,稳稳把她冰凉的身子搂进怀里,托出水面。
「予合……你流血了……」她颤抖着抬起满是血痕的手,摸着我脸上的伤,泪水止不住地掉,「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别说话,抱紧我。」
我抱着她大步往外走。
刚踏出铁门,入口处传来一阵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真是感人啊!」
沈二叔带着剩下的几名死士堵在唯一的出口,手里握着一枚遥控引爆器,脸色狰狞。
「沈漾,夏予合,你们以为能活着走出去?这座水牢底下埋了三十公斤炸药!今天你们就一起死在这儿!」
他疯狂地按下引爆键。
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头顶越来越近、震耳欲聋的直升机轰鸣声。
砰!砰!砰!
数颗强光震撼弹从通风口坠落,刺目的白光吞没整条通道。
「不许动!特警队!」
「沈氏海外联合护卫队执行安全指令!所有人放下武器!」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和黑衣精锐从天而降,防暴枪顶住沈二叔和所有死士的脑门。
沈二叔吓得瘫倒在地:「怎么可能……引爆器怎么会没反应?!」
沈漾靠在我怀里,虽然脸色苍白,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二叔,嘴角浮起一丝轻蔑。
「二叔,你以为我真是在水牢里等死吗?你身边的人,三年前就被我买通了。水牢下的炸药线路,半小时前就被切断。我唯一担心的,只有予合在陆地上被你挟持。」
她转头看我,眼里的冰冷瞬间化作柔情。
「只要予合安全,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只随手能捏死的臭虫。」
死士被特警迅速制服押走。
上一秒还杀气腾腾的我,在确认她脱离危险的这一刹那,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秒,我眼眶一红,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哭得撕心裂肺。
「呜呜呜……老婆!手手好痛啊!他们拿刀砍我,水还那么冰,我鞋子都跑丢了……他们欺负我,呜呜呜哇……」
沈漾浑身一震,刚才的女霸总荡然无存,心疼得手忙脚乱,用染血的手轻拍我的背。
「不哭不哭,老公乖,都是老婆不好……老婆在呢,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周围全副武装的特警嘴角齐齐抽搐。
弹幕炸开了花。
【哈哈哈哈哈哈前一秒徒手撕特工,后一秒「手手痛」!】
【这秒切娇夫的人设绝了!沈总命都给他了!】
【纯爱战神应得的!沈总快把家产全给他,哄他!】
沈漾心疼地捧着我的脸,手指抚过我锁骨上完好无损的齿痕,眼神在落到我血肉模糊的双脚时,骤然冷了下来。
她抬起头,对特警队长下达指令。
「把沈二、那个整容的假货、姓林的小男模……所有碰过我先生一根汗毛的人,全给我往死里查。沈氏法务部会让他们在监狱里把牢底坐穿!」
番外
海东市的豪门圈子里,人人都知道沈氏的铁血女总裁沈漾,养了一只爱撒娇的金丝雀。
有人背地里嘲笑夏予合是吃软饭的废物。
只有沈漾自己知道,那个在她怀里动不动就红眼眶、变着花样给她炖汤暖胃的男人,是怎样的一尊保护神。
三年前沈氏夺嫡最惨烈的时候,沈漾遭遇车祸被困荒山,是夏予合单枪匹马在暴雨里背着她走了三十公里山路,徒手击退了三批杀手。
脱险后,他擦干手上的血,缩在她怀里小声说:「沈漾,商业上的打打杀杀太累了。以后你做台前的女王,我做你背后的煮夫。只要你需要,我一辈子都在家里等你。」
为了让她安心,他收起了所有锋芒,甘心戴上「软饭男」的枷锁。
海难发生时,沈漾一眼就识破了沈二叔的伏击。
她完全有能力立刻撤退回国。但当她看到杀手名单上有夏予合的名字时,她改了主意。
她不能给沈二叔任何狗急跳墙、对夏予合下手的机会。
她故意跳海引开全部火力,让自己沦为人质。
在暗无天日的地下三层,皮鞭抽在身上、肋骨被打断时,沈漾一声没吭。沈二叔把离婚协议和公章转让书拍在她脸上,威胁要淹死她。
她只是死死攥着手心的对戒,吐出一口血沫。
「沈二,你永远不懂。夏予合是我的命。动了我,你最多坐牢。动他一根头发,他会把你拖进地狱,连骨灰都不剩。」
沈二叔嘲笑她疯了,坚信那个软饭男早就吓破了胆。
直到水牢大门被踹开的那一刻。
沈漾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眼神狠戾如狼的男人,踏碎重重阻碍逆光而来。
那一刻,她的心脏跳得前所未有地剧烈。
世人皆以为夏予合是依附于她的菟丝花。
只有她知道,他是撑起她整片天空的那棵树。
他甘愿为她做一辈子撒娇求抱的小娇夫,也能在风暴来临时,为她化作斩神弑佛的利刃。
一个月后,私人海岛的沙滩上。
沈二叔和冒牌替身数罪并罚,判了无期。林茶茶因故意伤害和敲诈勒索锒铛入狱。沈氏的权柄彻底稳固。
遮阳伞下,沈漾把剥好的葡萄喂进夏予合嘴里。
他枕在她的大腿上,锁骨上的齿痕在阳光下泛着光。他嚼着葡萄,指着不远处的豪华游艇,眼巴巴地撒娇。
「老婆,那艘游艇的名字,能不能改成『予合天下第一软饭号』?」
沈漾失笑,俯身,温柔地吻上他的唇。
「别说游艇。这整片海、整个沈氏,连同我沈漾这个人,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是你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