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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1:15:00

我接的是全网最疯的直播任务。

平台新开的极限试睡挑战,标价五万,任务内容简单粗暴:入住市中心老牌凶宅「梧桐苑 702」,连续试睡七晚,全程二十四小时直播,不跑路、不闭播、不中途弃权,撑过七天七夜,奖金立刻到账。

全网所有人都知道梧桐苑 702 的凶名。

十年凶宅,三任房主匆匆搬走,十几个试睡博主连夜逃窜,没人能撑过第五晚。

坊间传闻这套房子里不止一只孤鬼,是整整一家四口滞留在此:温柔的红衣女主人、常年沉默独坐的男主人、调皮捣蛋的少年儿子阿辰,还有一个爱吃甜食的软糯小女儿念念。

最吓人的就是第七晚的传说 —— 所有撑到第七夜的试睡人,都会撞见红衣女主人现身,无人例外,从来没有人能安安稳稳撑到天亮。

身边朋友得知我接下这个单子,全都觉得我是穷疯了,拿命换钱。

“你疯了?那里面是一家子鬼!不是单个野鬼!轮流折腾人的!”

“前几个博主,第五晚听见客厅来回的脚步声直接吓哭,第六晚耳边飘小孩唱歌,第七晚直接黑屏失联!”

“五万块钱而已,犯不上赌命,赶紧退了吧!”

我淡定收拾行李,头都没抬。

亏?我可不这么觉得。

应届待业,存款见底,房租催缴,花呗短信一条接着一条。我身上除了一条命,还有一副八百多度的厚镜片眼镜。

就算真有鬼,能有甲方难缠?能有催债电话吓人?

但我有一个很大的毛病:我极其不习惯长时间戴眼镜。

鼻梁压得发酸,耳后磨得发痒。所以大多数时候我都把眼镜推到头顶,或者干脆摘下来放在手边。只有要看文字、辨认近处东西的时候,才会临时戴上。

这次直播的设备安排也很特殊。平台不让我架桌面机位,指定给我配了一枚胸挂摄像头,卡扣牢牢固定在我的胸口,镜头朝前,画面就是我双眼平视的第一视角。

带着摆烂到底的心态,我拎着简单的行李:一台直播手机、三块大容量充电宝、一兜速食、额外备了一副备用眼镜,准时住进了梧桐苑 702。

开播第一天,直播间直接挤爆万人在线。

弹幕清一色悲观预言:

【坐等主播连夜扛火车跑路】

【立个 flag,最晚第四天,必退播】

【这房子的阴气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太压抑了】

【等等,主播简介写了高度近视?好家伙,别人试睡靠胆量,主播试睡靠看不清?】

前六晚,明面上风平浪静,我甚至过得颇为安逸。 可只有直播间几万观众知道,这房子从第一天夜里起,就没正常过。所有恐怖的东西,都只发生在我的视野盲区里,一件接一件。

1 第一天夜

我摘下眼镜,坐在餐桌前啃泡面,脖子压得酸,低头看手机屏幕上的字。 胸口的摄像头把镜头后方的画面拍得清清楚楚——

饭厅的角落,一道深红色的影子,从墙里慢慢渗出来。

那影子先是凝成一块暗红的色斑,接着缓缓拉长,变成一个女人的轮廓。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皮肤白得不正常,她赤着脚,无声地走到我身后,站定,俯下身,凑到我耳边,几乎贴上我的头发,长长地、安静地吸了一口气。

直播间在那一刻直接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她贴你耳朵了!!就在你左边!!】

【主播快抬头!你头顶一个鬼脸正对着你!】

【她在闻你的头发!她贴得好近!快跑!!】

而我,正盯着泡面盒上的配料表,眯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眉头皱得紧紧的,完全没察觉身后站着一个贴着我发梢的红衣女人。

她在我身后站了很久,盯着我的后脑勺,慢慢勾起一个笑。然后她抬手,很轻很轻地,把我的眼镜从桌边推到更靠里的位置,确定我不会随时够到,才退回墙里。

弹幕全程看着这一幕,几万人吓得手心冒汗,又不敢叫停直播。 而我吃完泡面,习惯性地伸手往桌边摸眼镜,摸了个空,愣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咦,眼镜呢?又让我放哪儿了。”

第一天,就这么在观众的惊叫声和我的无感中过去。

2 第二天夜

我趴在书桌上整理笔记,眼镜推到头顶,眯着眼辨认纸上的字。

镜头里,天花板正中央,缓缓垂下一个倒吊着的东西。

是那个少年的鬼魂。阿辰,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旧校服,整个人头朝下,从天花板无声地倒挂下来,越降越低,直到他的脸停在离我头顶不到一个拳头的地方。

他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眼白几乎看不见,死死盯着我的后脑勺,慢慢伸出两只手,十指苍白,悬在我的头顶,做出轻轻往下压的动作。

【阿辰倒挂在你头顶!!差一拳就贴上你脑袋了!!】

【他的手悬在你头发上面!他想按你头!!】

【主播!你抬个头就撞脸上了!!】

我正好伸手去够桌角的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继续写字,全程没有抬头。

阿辰挂在我头顶,歪着脑袋,见我毫无反应,似乎觉得无趣,又似乎在琢磨更吓人的玩法。他慢慢收回了手,倒挂着,一点点飘回天花板,消失在灯影里。

直播间一片劫后余生:

【救命,那小鬼倒挂了得有五分钟,主播全程在写字】

【他要不是看我爱播在忙,感觉能直接贴脸上】

【这房子是真的有鬼,不是传闻,是铁打的鬼宅】

而我第二天一早,还跟观众吐槽:“昨晚睡得还行,就是总觉得头顶有点凉飕飕的,可能是开空调吹的。”

弹幕刷了一整屏:【是阿辰的舌头快舔到你天灵盖了!!】

3 第三天夜

我缩在沙发上看手机,嫌眼镜碍事,摘下来放在茶几上。

镜头转向茶几方向,那个红衣女人又出现了。这回她没有靠近我,而是蹲在茶几边上,拿起我的眼镜,举起来,对着灯光看。

她翻来覆去地看那副厚镜片,然后,做了一个让全场观众头皮炸开的动作——

她把脸贴到镜片上,一只眼睛透过厚厚的镜片,直勾勾地看向镜头,也就是看向我原本眼睛的方向。镜片放大了她那只眼睛,黑漆漆的瞳孔几乎占满整面镜片,没有反光,没有高光,像两个填不满的洞。

【 骇死我咧,主播快跑!】

【我靠看得我san值狂掉!】

【牛逼牛逼,主播牛逼这都不跑】

【主播真是大心脏,挖出来还能跳几年】

我浑然不知,伸了个懒腰,随口问观众:“你们说,晚上老是觉得有人看我,是不是我太紧张了?要不要我明天买个眼罩?”

弹幕一片哀嚎:【这样的大心脏主播去哪找】

4 第四天夜

我熬到后半夜,实在撑不住,摘下眼镜,往床上一倒就睡。

镜头里,卧室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红衣女人、阿辰、还有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念念,三个鬼魂,并排站在门口,安静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床上熟睡的我。

他们站了很久,谁都没动。然后,念念抱着一个布娃娃,踮着脚飘进来,站在床边,弯下腰,把娃娃的脸对准我的脸,几乎贴上我的嘴唇。

【念念把娃娃贴你脸上来了!!】

【那娃娃的脸正对着你的脸!你一张嘴就能咬到!】

【三个鬼排排站看你睡觉!这画面也太瘆人了!】

我睡梦里翻了个身,鼻子抽了抽,感觉脸上痒痒的,随手抹了一把,把娃娃扫到一边,翻个身继续睡。

念念抱着被扫开的娃娃,呆了一下,回头看门口。 红衣女人轻轻摇头,用口型无声地示意她:算了,她看不见。 念念撅了撅嘴,抱着娃娃飘回了门口。

直播间半夜蹲直播的观众,后半夜几乎没人敢睡,就盯着那三个站在床边看人睡觉的鬼影,直到天色发白。

5 第五天夜

我戴着眼镜看了半小时视频,鼻梁酸得受不了,摘下眼镜放在书桌角,起身去接水。

镜头里,就在我转身的瞬间——

红衣女人从客厅的阴影里现出身形,她走到我的书桌前,盯着那副眼镜看了两秒,然后弯腰,把脸凑到镜框上方,似乎想确定我确确实实没戴。

她回过头,朝角落的阿辰和念念招了招手。

两个孩子悄无声息地飘过来,三个鬼,围在我的书桌前,像在商量什么。红衣女人低头,凑近他们,说了句什么。阿辰听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过分整齐的白牙,点了点头。

直播间一片头皮发麻: 【他们三个在密谋什么!!就趁你摘眼镜的时候!!】 【妈妈牵头,孩子执行,这一家子是盯上主播了】 【他们把眼镜围起来了,这是不想让她再看见吧?】 【这绝对不是善意,是设局,今晚要出事】

我端着水杯走回来,三个鬼影瞬间散开,消失不见。我坐回椅子,随手摸过眼镜戴上,浑然不知刚才自己的书桌被三只鬼围着研究过。

弹幕替我提心吊胆了一整晚,我却安安稳稳睡到了天亮。

6 第六天夜

这是最后一晚的前夜。所有观众都预感到,第七晚,那个“终极试炼”,不会善了。

而当晚,我熬夜掉头发,枕头上落了一层,困得不行,摘了眼镜就睡。 镜头忠实地拍到:红衣女人悄无声息地飘到床边,跪在床沿,轻轻把我枕头上散落的头发,一根一根捻起来,收进手心,仔细地,一根都不放过。

她收完头发,没有立刻走,而是坐在床边,安静地看了我很久。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她的影子投在墙上,被拉得很长。她慢慢低下头,像是在我耳边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什么。

观众没听清,但屏幕前的每一个人,脊背都凉了一下。

【这不会是收集主播的头发下诅咒吧】

【反正不像好事】

【专门来捡头发吗,有点意思,主播危险了】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摸着干净的枕头,还有点高兴:“咦,昨晚居然没怎么掉头发,睡得好就是不一样。”

直播间一片沉默,没人敢接话。

7 第七晚,午夜零点

在线人数瞬间冲到历史峰值,几十万条弹幕同时涌出来,挤得屏幕几乎看不清字。

【来了!第七晚来了!】

【前六晚全是在装!今晚解封了,动真格了!】

【主播肯定又没戴眼镜!大家盯死屏幕,一个字都别漏!】

屋里没开空调,气温却实实在在低了几度。那面老旧的挂钟,滴答,滴答,走得很慢,声音在空旷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楚。

暖黄的顶灯亮着,却比前几晚暗了不少,灯光落在墙上,把家具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一屋子都是错位的轮廓。

我靠在椅子上,胸口的摄像头正对着客厅。眼镜被我摘下来搁在手边,裸眼望出去,远处的沙发、家具全糊成一团深浅不一的色块。

十秒,二十秒,一分钟,五分钟。安安静静。

只有弹幕里的观众,看着镜头外的东西,越来越紧张。因为从零点那一刻起,这栋房子就一直在变——不是一点点变,是整栋房子都在跟着某种节奏,缓缓地、无声地,往下沉。

墙角的阴影开始比刚才更浓。 窗户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熄了。

黑成一片死寂。 客厅角落那排相框,镜面正对着我,可观众看得清清楚楚——那几面镜框里,反光的不是空荡的家具,而是四个人的轮廓,静静地,站在我身后不同的位置。

一家四口,从零点的钟声一响,就全站在了我身后的镜面里。

没人动,没人出声。四张脸,隔着反光的镜片,直直地看着我的后脑勺。

弹幕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早就在了!零点一到就站在你身后!】

【四口人全在你背后的镜框里!排着队看你!】

【不是要出来,是围住了!主播你现在是被四个鬼围着的状态!】

我浑然不知,还在看手机,轻轻啊了一声:“怎么弹幕突然这么安静,是不是我网卡了?”

话音刚落,客厅深处,很轻很缓地,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四个人的脚步声,错落着,一前一后,从黑暗里走出来。

镜头里,红衣女人走在最前面,赤着脚,酒红色的长裙拖在地上,长发垂到腰际,皮肤在暖光下白得像纸。她身后跟着那个白衬衫的男主人,身形挺拔,却低垂着头;再后面,是阿辰和念念,两个小孩,一左一右,贴着彼此。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从客厅的黑暗里,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全出来了!一家四口全站在你前面了!】

【四个鬼排成一排盯着你!这阵仗太吓人了!】

【主播!别刷手机了!抬一次头!就抬一次!】

我感觉到屋里安静得过分,终于抬起头。 裸眼视野里,只看见四团模糊的影子,一红,一白,两小,并排立在书桌前方。连五官都分不清,更别说表情。

我下意识伸手去摸眼镜。

就在我低头摸眼镜的这半秒钟,镜头里,那四个影子同时动了。

红衣女人往前飘了半步,她的脸,以一种正常人不可能做到的角度,缓缓贴下来,倒悬在我的头顶正上方。乌黑的长发垂下来,几乎擦到我的发顶。她盯着我摸眼镜的手,慢慢地,裂开一个笑——从嘴角一直蔓延到耳根,露出过分整齐、白得发亮的一排牙。

男主人垂着的头,慢慢抬起来。那张白净的脸,五官端正,可他的眼眶是空的,黑漆漆两个洞,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的侧脸。

阿辰咧开嘴,无声地做出一个“哇”的口型,两只手在身前缓缓摊开,像要扑过来。 念念把布娃娃的脸,翻过来对准我,那娃娃的眼睛,是两颗黑纽扣,正正好好,对着我的后颈。

四个鬼,在一个瞬间,同时露出了人形该有之外的东西。

【四个鬼同一秒变脸了!!全在你头顶!!】

【主播!!别摸眼镜了!!先看一眼!!你看一眼再戴!!】

我摸到眼镜,往鼻梁上一架,视线对焦的那一瞬——

眼前的画面,干干净净。

红衣女人安安静静站在书桌前方一步远,酒红长裙,长发垂肩,皮肤白净,眉眼温婉,端端正正,像一尊画像。男主人站在她身后半步,微微颔首,表情平静。阿辰双手垂在身侧,老老实实。念念抱着娃娃,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

四张脸,都温和平静。

就在眼镜戴上的那一瞬,他们全家,把所有的“鬼样子”,收得干干净净。

我微微一愣,下意识又扶了扶镜框,确认镜片没花。没有花,清清楚楚,眼前就是一家温温柔柔、安安静静的鬼。

我松了口气,还有点不好意思:“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弹幕已经疯了:

【他们变脸速度比主播戴眼镜还快!!】

【一戴眼镜就变回好人样,一摘眼镜就露出真面目!】

【这家人是在跟主播玩极限踩点吗?!】

【主播,你现在是唯一一个,觉得这一家鬼很温柔的人了!】

红衣女人没有说话,静静看了我两秒。然后她抬手,掌心托着一只一杯热牛奶,热气袅袅升起,温热的奶香慢悠悠漫过来,钻进我的鼻尖。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疲惫的温柔: “又熬这么晚?年轻人别总通宵熬夜,很容易脱发的。我看你这几天,发缝越来越宽了。”

我:“……???”

红衣女人没有接话,静静看了我两秒。然后她抬手,掌心托着一只白瓷杯子,热气袅袅升起,温热的奶香慢悠悠漫过来,钻进我的鼻尖。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无奈又操心的温柔: “又熬这么晚?年轻人别总通宵熬夜,很容易脱发的。我看你这几天,发缝越来越宽了。”

我:“……???”

我捧着杯子,心里那点毛毛的感觉,还傻乎乎地问。

“那个…… 外面都说,第七晚你会索命,之前的试睡员,都撑不过今晚。你这杯牛奶,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红衣女人听了,轻轻叹了口气。

“我生前也是总熬夜,掉头发,眼睛熬坏,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最知道熬夜的苦。看你这样,实在看不过去。”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身后,声音低了一点:“至于他们……”

“我们不是想害你。” 她轻声说,像是在替身后那两个已经憋不住的小孩解释,“只是我们这种,一有外人就忍住不生出敌意,前几天吓你的事真是抱歉,直到今天我才能显现在你面前和你道歉。”

“两个孩子更压不住。他们是想跟你玩,又不知道怎么玩,一来二去,就成了吓唬。”

我愣住,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看向阿辰和念念。

两个小孩站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阿辰见我看过去,咧嘴就笑,露出整齐的白牙,眼睛亮晶晶的,是那种真的在高兴、在期待我理他的笑。

念念抱着娃娃,怯生生地往阿辰身后缩了缩,探出半张脸,乌黑的眼睛望着我,带着一点试探,一点想亲近又不敢的劲头。

【主播是没被吓到,我被吓得没裤子穿了都】

【好像确实是…… 小孩鬼想交朋友,又控制不好力道】

我有点哭笑不得。

念念终于从阿辰身后探出整个脑袋,抱着娃娃,小小声地喊:“姐姐……”

红衣女人看着这一幕,眼底那点无奈,慢慢化成了实实在在的温柔。她把手里的牛奶又往前递了递,声音也松了下来: “喝吧。喝了早点睡。别跟他们闹太晚,不然明天起来,头发真保不住了。”

我伸手,接过那杯温热的牛奶,凑到嘴边,仰头喝了一口。温热的奶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在胃里化开。我放下杯子,冲她笑:“好喝,谢谢你啊姐姐。那你让他们…… 别倒挂着凑我脸上了,我虽然看不清,但头顶凉飕飕的,我还是能感觉到的。”

红衣女人弯了弯唇角,回头,轻轻喊了一声:“阿辰,念念,下来。”

头顶,阿辰的头朝下倒挂的身影,一点点回正,飘回地面,还有点不甘心:“我还没吓够呢!” 念念抱着娃娃,缩到妈妈身边,偷偷看了我一眼,又红了脸。

我端着杯子,坐在椅子里,看着眼前这一家四口 —— 温柔操心的红衣姐姐,沉稳沉默的男主人,调皮爱闹的阿辰,还有那个抱着娃娃、怯生生想靠近的念念。

我打了个哈欠,冲他们摆摆手:“行了,玩够了,我真得睡了,明天还等着领五万块呢。你们也早点歇着。”

阿辰还在笑,念念抱着娃娃,轻轻摇了摇,像是在跟我道晚安。红衣女人站在原地,目送着我,眼底那点操心的光,一直没散。

挂钟滴答,滴答,走向天亮。

后来我拿到了五万块钱,又花了点钱请人看看是什么把他们困在这了,鬼魂被长久的困在一个地方终究不好,这不,已经到了吓人取乐的地步了,快快让他们早入轮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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