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油顺着轮椅的缝隙往下淌。
在展厅地板上晕开一大片水渍。
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周围的宾客尖叫着四散躲避。
原本喧闹的展厅瞬间陷入混乱,相机快门声和惊呼声交织在一起。
“苏清颜!你疯了!快把打火机放下!”
哥哥疯了一样冲过来,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愤怒,伸手就想夺我手里的打火机。
我死死攥着打火机,往后缩了缩轮椅。
“别过来!”
他的脚步顿住,看着我满是恨意的眼睛。
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哀求。
“清颜,有话好好说,别做傻事,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值得为了他们毁了自己。”
“不值得?”
我凄厉地笑了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爸妈被活活烧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值得?”
“陈婉被逼得吞安眠药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值得?”
“我被你们害得家破人亡、满身疤痕、只能坐轮椅的时候,你又怎么不说不值得!”
我猛地按下手里的录音笔。
苏曼柔那娇嗲又恶毒的声音立刻传遍整个展厅。
“……那蠢货就是活该,谁让她占着苏家大小姐的位置不放,烧了她正好。”
“第二次放火就是要把她彻底烧死,省得她总出来碍事……”
与此同时,我提前连接好的投屏设备亮起。
第二次纵火时楼道里的监控片段清晰地播放出来。
苏曼柔鬼鬼祟祟地在我家门口泼洒着汽油。
在扔下火柴后迅速跑开。
还有她和同伙的通话记录,详细商量着如何栽赃我纵火、如何散播陈婉抄袭的谣言。
“天啊!原来是她自己放的火!”
“太恶毒了吧,竟然为了抢家产害死养父母和妹妹!”
“还有脸办个人展,真是刷新下限!”
观众的谩骂声此起彼伏。
媒体记者们蜂拥而上。
话筒和相机都对准了脸色惨白的苏曼柔和哥哥。
苏曼柔吓得瘫软在地,浑身发抖,之前那副柔弱无辜的样子荡然无存。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她伪造的!是苏清颜陷害我!”
哥哥下意识地挡在苏曼柔身前,试图辩解。
“大家别听她胡说,清颜她因为烧伤精神不太稳定,这些都是她臆想出来的!”
我冷笑一声,从轮椅侧面的口袋里掏出U盘。
“这里有完整的录音和视频原件,还有苏曼柔购买易燃物品的转账记录。”
“要不要交给警察鉴定一下,看看是不是我臆想出来的?”
哥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惊慌,有愧疚,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我缓缓松开打火机,将它扔在地上。
汽油的气味还在弥漫。
“我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我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人,声音冰冷。
“你们的罪孽,该由法律来审判。”
说完,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吗?我要报警,这里有人故意纵火、诬告陷害,还间接导致他人死亡,地址是……”
苏曼柔听到这里,猛地尖叫起来。
“我没有!这些事都跟我没关系!你这是污蔑!”
“有没有关系,警察会调查清楚。”
我挂断电话,冷冷地看着她。
“你放火烧死我爸妈,又想烧死我,还逼死了陈婉。”
“这些债,你欠我的,欠我爸妈的,欠陈婉的,总得一一还清。”
没过多久,几名警察快步走进展厅。
迅速控制住了还在挣扎的苏曼柔和手足无措的哥哥。
警察拿出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两人手腕上。
苏曼柔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拽着哥哥的胳膊。
“哥哥救我!我不想坐牢!都是苏清颜害我的!”
哥哥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沉默,被警察押着往外走。
周围的宾客和记者还在议论纷纷,相机快门声不断。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