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翠芬,五十五岁,社区金牌调解员。一睁眼,我穿成了男频战神赘婿林飞。恶毒千金宋晚晚把离婚协议甩我脸上,逼我滚蛋。我顺手端出一碗佛跳墙。她尝了一口,哇的一声哭出来喊妈。失踪三个月的亲闺女找到了。这赘婿谁爱当谁当,老娘要当妈!
第一章 佛跳墙里放两颗无花果,恶毒娇妻当场喊妈
我低头看了看胸口。
原主的胸肌很大,八块腹肌硬邦邦的。
我手里正抓着一块抹布。
跳个广场舞摔了一跤,结果赶上了穿越的时髦。
脑子里的记忆乱七八糟。
这个身体的主人叫林飞,是个上门女婿。
他在这里装孙子三年,真实身份是海外战神。
一叠白纸突然拍在我脸上。
纸角划过下巴,微微发疼。
“林飞,把字签了。”
说话的女人穿着黑色西装。
她踩着高跟鞋,下巴昂得很高。
她是海城有名的千金,宋晚晚。
同时她也是我名义上的挂名老婆。
“看什么看?听不懂人话?”
她双手抱在胸前,斜着眼睛看我。
“三年期满了,宋家不养吃白饭的闲人。”
“这里是五十万,拿了钱赶紧滚蛋。”
我没有搭腔。
旁边的砂锅噗噗作响,老鸭汤的香味冒了出来。
“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塞驴毛了?”
她伸手推我肩膀,可是根本推不动。
我这副骨架实在太壮实了。
“急什么。”
我的嗓音粗重浑厚。
“饭刚做熟,先垫垫肚子。”
三十年社区调解的经验告诉我,劝人不能跟着对方的邪火走。
我揭开砂锅盖子。
白汽升腾起来,香气扑鼻。
这小子打仗未必行,厨艺确实过关。
我从围裙兜里掏出两颗干果,随手扔进了锅里。
这是我们家祖传的规矩。
煲老鸭汤一定要搁两颗干无花果提鲜。
我盛了一小勺汤,递到她的唇边。
“尝尝咸淡。”
“林飞你有病吧?谁稀罕吃你的剩菜——”
一滴汤水溅进了她的嘴里。
宋晚晚的身子猛然颤抖起来。
她手里的皮包啪嗒掉在地上。
她夺过我手里的铁勺,拼命往嘴里灌汤。
汤水烫得她连连吸气。
大颗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下来。
“无花果……”
她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对,放了无花果。”
我回了一句。
她死死盯着我,眼眶全红了。
“红烧肉切多大块?”
她突然问了一句。
“三厘米见方,先焯水,再用冰糖炒出糖色。”
我顺口答道。
“家里洗洁精认准什么牌子?”
“白猫大桶装,实惠还去油腻。”
宋晚晚手里的勺子掉在瓷砖上,摔成了两半。
她猛然撞进我的怀里,抱住了我的腰。
“妈!妈啊!真的是你啊!”
我被她撞得退了半步。
这号啕大哭的动静太熟悉了,除了我闺女周萌萌没别人。
“萌萌?真是萌萌?”
“是我啊妈!三个月前我掉进下水道,醒来就变成这个恶毒大小姐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全蹭在我围裙上。
“天天有人逼着我抢家产,二叔骂我,表哥算计我,我还得硬着头皮骂你!”
“妈,我快被他们吓死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副身板力道太猛,拍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闺女,别怕。”
我叹了口气,瞥了一眼地上的协议书。
这婚肯定离不成了。
什么龙王归位,哪有我护着亲闺女要紧。
第二章 三十年居委会调解员,硬汉身躯老妈心
周萌萌坐在沙发上吸溜着热水。
她身上的傲气全没了,整个人缩在毯子里。
“秋裤穿了没?”
我盯着她的脚腕。
“穿西装裤怎么套秋裤嘛,太显胖了。”
她小声嘟囔着。
“年纪轻轻不要温度,老了关节疼死你。”
我习惯性想去拧她的耳朵,中途又把手放下了。
现在我这砂锅大的拳头,稍微使劲就能把她扇晕。
“林飞!你个废物死到哪去了?!”
楼梯口传来一声尖叫。
穿花围裙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下来,那是宋家的大保姆张妈。
张妈叉着腰,横挑鼻子竖挑眼。
“晚饭怎么还没摆上桌?小姐饿坏了你担待得起吗?”
“没教养的东西,整天就知道偷懒耍滑!”
周萌萌的身子哆嗦了一下,显然平时没少被这个刁仆欺负。
我站起身来。
身形高大威猛,投下的阴影直接罩住了她。
张妈吓得倒退了两步,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你想干嘛?你还敢冲我瞪眼?”
“信不信我告诉二老爷,扒了你的皮!”
我迈步走过去,低头看着她。
“上个月二十三号,你报账买了三斤进口牛肉,一斤一百八。”
张妈愣住了。
“可菜市场的同款黄牛肉,一斤只要八十块。”
“上周二,买有机蔬菜报销了五百块,发票连号,盖的是城东假章。”
“昨天下午,你把晚晚的两盒高丽参塞进了你外孙的书包。”
我说话的声音平稳沉闷,一句接着一句砸下来。
老娘在社区查了三十年账目,这点小把戏糊弄不了我。
张妈的脸面瞬间变得惨白。
“你少血口喷人,凭证呢?”
“行车记录仪和后厨监控全拍下来了。”
我掏出旧手机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其实我根本没看监控,纯粹是诈唬她。
张妈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姑爷!我一时糊涂,您饶了我这次吧!”
“吞进去的钱吐出来,总共两万八千四百块,凑个整算三万。”
“怎么还往上加钱呢?”
张妈哭丧着脸。
“多出来的是精神损失补偿。”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今晚之前转进晚晚的卡里,少一分钱,咱们法庭上见。”
张妈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后厨。
周萌萌坐在沙发上,拍手笑了起来。
“妈,真有你的,三两下就把她治服了。”
“少废话。”
我解下围裙扔在一边。
“把地上的碎瓷片扫了,还有,去把秋裤套上。”
第三章 半夜拎着擀面杖,便宜岳父的思想品德课
凌晨一点,大门锁眼传来一阵乱响。
我和萌萌正坐在客厅嗑瓜子看电视。
门被猛的撞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进门的是宋怀仁,萌萌现在的便宜老爹,我的便宜岳父。
“晚晚!快拿钱来!”
老头东倒西歪地扑过来,指着萌萌大叫。
“赵公子攒了个必赢的好局,老子今晚肯定能连本带利翻回来!”
“快把城西那块地的产权证明拿出来,老子要去抵押两千万!”
萌萌吓得站起来,连连摇头。
“爸,那是爷爷留下的祖业,绝对不能卖!”
宋怀仁扬手就要扇过去。
巴掌还没落下,手腕就停在半空。
我握住了他的手腕,稍稍用了点力气。
“疼!疼死我了!林飞你个狗奴才快松手!”
宋怀仁疼得龇牙咧嘴,大声嚎叫起来。
我把他往沙发上一甩。
顺手从门后抄起一根实木擀面杖。
这根擀面杖又粗又沉,拿在手里分量十足。
“喝了点猫尿,连做人的底线都不要了?”
我举起擀面杖指着他。
“你敢教训老子?我是你长辈!”
宋怀仁扯着嗓子吼叫。
“长辈堵伯也犯法,根据治安管理条例,聚众堵伯先拘留十五天。”
“动手打人属于家庭暴力,妇女权益保护法写得明明白白。”
“还有,那个赵公子摆明了是在做局杀猪,你就是那头蠢猪。”
宋怀仁被我吼得愣在原地。
擀面杖呼的一声擦过他的耳畔,重重砸在茶几的边缘。
坚硬的大理石茶几当场被砸塌了一个角。
原主这股蛮力果然好使。
宋怀仁吓得蜷缩在沙发角落,酒意退得干干净净。
“你……你怎么知道那是杀猪盘?”
他颤声发问。
“前几把是不是让你小赚一点?后头是不是越输越多?”
“最后他是不是假模假样借钱给你,顺便要你的祖产做抵押?”
宋怀仁的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
社区里那些被保健品和牌局骗光的孤寡老汉,全是一个套路。
“从明天开始,银行卡全部上交晚晚保管。”
我沉声命令道。
“凭什么交给你……”
宋怀仁小声抗议。
我手里的擀面杖轻轻敲击着掌心,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头吓得一激灵,忙不迭把皮夹掏了出来。
“我交!我全交出来!”
“明天早晨起来,把院子里的杂草拔干净,听到没有?”
“听到了……”
老头缩着脖子应道。
萌萌在旁边捂着嘴偷笑,眼里满是崇拜。
任你是什么豪门老爷,落在居委会主任手里,都得乖乖改造。
第四章 清晨六点的广场舞,战神下盘格外扎实
早上六点钟,闹钟准时响起。
我穿上一套藏蓝色的运动服,走出了别墅大门。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凉。
这片富人区绿化很好,中间有一片平整宽阔的大理石广场。
这么好的场地空着,实在是暴殄天物。
我把手机靠在花坛边上,打开了外放喇叭。
昂扬热烈的乐曲瞬间在空旷的园区回荡开来。
我摆开架势,开始拉伸筋骨。
原主这副躯体骨骼粗壮,爆发力强,跳广场舞简直是得天独厚。
我一个马步扎下去,稳如泰山。
提膝、转体、展臂,动作干脆利落,威风凛凛。
跳了不到两支曲子,四周就聚拢过来不少晨练的老太太。
她们牵着名贵的卷毛狗,好奇地站在旁边张望。
“瞧瞧,那不是宋家的上门女婿吗?”
“一个小伙子,大清早在这里跳什么劲呢?”
我停下脚步,擦去额头的汗水,冲她们招了招手。
“阿姨们,光散步可锻炼不到心肺,跟着节拍动一动,腿脚不发酸!”
我在社区领舞几十年,嗓门敞亮,极具亲和力。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原本冷清的空地上排开了一条整齐的队列。
八九位穿金戴银的老太太跟在我身后,认认真真地挥舞胳膊。
“一二三四换个方向,伸腰展臂保健康,动作到位不用慌!”
我一边领舞一边大声喊着口号。
排在最前面的老太太穿一身藏青色绸缎衣裳,跳得满面红光。
她是军区退休老首长的遗孀李老夫人,也是这片别墅区辈分最尊贵的长辈。
“小林啊,你教的这套动作真舒坦,比那些洋教练教的瑜伽强多了!”
老夫人一边擦汗一边夸奖。
“老夫人喜欢就好,明儿我给您带一段八段锦,养气血最好不过。”
我笑着答应下来。
正说着话,宋家二叔宋怀德陪着几个老板从林荫道走过来。
看到眼前的景象,宋怀德嘴里的雪茄差点掉在地上。
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精壮汉子,正领着一群老太婆扭腰踏步。
宋怀德气得脸色发黑,重重哼了一声。
“丢人现眼的窝囊废,宋家的颜面全被你丢到阴沟里去了!”
我回头瞥了他一眼。
此人眼圈发青,脚步虚浮,显然是亏心事做多了内虚体燥。
今晚宋家的家宴,刚好拿他开刀。
第五章 豪门极品亲戚家宴,大妈的舌战群儒
晚上七点整,宋家老宅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红木圆桌周围,坐满了宋家的亲眷。
二叔宋怀德大马金刀坐在主位旁边,他儿子宋飞宇穿得人模狗样。
我和萌萌迈步走进厅堂。
萌萌挽着我的臂弯,长裤下摆隐约露出一抹红边,那是她套在里面的厚秋裤。
宋飞宇晃着红酒杯,发出讥讽的笑声。
“哟,这不是我们的广场舞大队长吗?”
“林飞,今天老太太们给你发了几个煮鸡蛋当工钱啊?”
席间爆出一阵哄笑声。
周萌萌脸色变了,伸手想要拍桌子。
我按住了她的胳膊,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拉开红木椅子坐下,顺手掏出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茶。
润了润嗓子,我把目光投向对面的宋飞宇。
“飞宇啊。”
我慢悠悠地开了口。
宋飞宇把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你叫谁飞宇呢?你一个倒插门的上门女婿,也配直呼我的名字?”
“你脖子后头那块青紫,是在城南养生馆按出来的吧?”
包厢里顿时鸦雀无声。
宋飞宇脸上的冷笑当场凝固住了。
坐在他身边的二婶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儿子的衣领。
“你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宋飞宇急得站了起来。
“昨天下午四点,你偷拿你爸的公户卡刷了三千六,账单写的茶叶采购。”
“实际上那家店根本不卖茶叶,专办会员洗浴。”
“还有你手腕上那块金表,表盘边缘连防伪标都没有,分明是地摊上的假货。”
宋飞宇慌忙把手缩回了桌子下面,冷汗从脑门上淌了下来。
二叔宋怀德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林飞!你个放肆的东西!今天叫你们来是定生意的,不是听你胡扯家常!”
“谈生意当然没问题。”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A4纸,啪的一声拍在转盘正中。
“这是上个月宋氏仓储调配两千吨盘圆钢材的提货联。”
“这批原料转手进了你小舅子新开的皮包公司,账面亏空做成了自然损耗。”
宋怀德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材料?”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贪污公款要坐牢,二叔不会不知道吧?”
原主的海外暗网系统查这种低劣的烂账,简直手到擒来。
满桌的长辈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再出声呛火。
周萌萌坐在我身旁,腰杆挺得笔直。
她悄悄在桌下掐了掐我的大腿肉,满脸都是扬眉吐气的痛快。
“妈,干得太漂亮了。”
她用口型无声地对我说道。
我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个大肉丸子。
“多吃点饭,等会儿还有更闹腾的。”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跑车轰鸣声。
老管家跌跌撞撞跑进门来,神色慌张。
“二老爷!赵家大少爷赵海生闯进来了,说今晚不把大小姐带走,就要拆了宋家的大门!”
宋怀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真正找麻烦的主角终于登场了。
我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
敢来打我闺女的主意,老娘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居委会铁腕。
第六章
门开了。
一个男人捧着大捆红玫瑰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白西装,脚下踩着尖头皮鞋。
不过他的头发抹得太亮,连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
这人是海城赵家的二公子,赵海生。
“晚晚,我听说你家里出了事,马上就赶过来了。”
赵海生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径直走到宋晚晚面前,把那束花递了过去。
宋晚晚往后退了两步。
“赵少爷,请自重。”
“我有老公。”
赵海生撇了撇嘴。
他扭过头来,扫了一眼我脚上的旧拖鞋。
“晚晚,别骗自己了。”
“这种吃软饭的烂泥,哪一点配得上你?”
“听说他连保姆都管不好,不如趁早离了跟我。”
宋晚晚脸色发沉,张嘴就要骂人。
但我一把拉住了她。
毕竟老娘干了三十年居委会工作,什么阵仗没见过。
我吸了吸鼻子。
我抬起大巴掌,捂在了自己的胸口。
然而我这副壮汉身躯猛扭了一下,顺手捏住了围裙角。
我的手指头在围裙边上绞来绞去。
“赵少爷,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我故意掐着嗓子说话。
低沉的嗓音硬挤出几分尖细的颤音。
赵海生愣在原地,手里的玫瑰花抖了一下。
“晚晚平时对我可好了。”
我抽泣了一声,顺势挤出两滴眼泪。
“都怪我自己没用。”
“我没念过大学,不懂你们有钱人的体面。”
“今天赵少爷过来,我都不知道怎么泡好茶。”
“赵少爷骂得对,你可千万别为了我和晚晚生气。”
“要是伤了身子,林飞会心疼的。”
宋晚晚刚喝进去的茶水全喷了出来。
二叔宋怀德坐在旁边,手里的茶杯盖掉在茶几上。
赵海生退后三步,脸绿得发青。
“你他妈有病吧?”
“你是个男的啊!”
“男的怎么了?”
“男的就不能体贴晚晚了吗?”
我迈开大步走上前。
我一米八八的个头带着一身肌肉,直接堵住了玄关。
我伸出蒲扇大的巴掌,给他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
可是我的手劲实在有点大。
西装上传来沉闷的声响。
赵海生被打得身子发歪,脸色变得煞白。
“赵哥哥,天黑了,路上很滑。”
我直勾勾盯着他看。
“要是摔断了腿,林飞会去医院给你送鸡汤的。”
赵海生吓得把花扔在地上。
他怪叫了一声,拉开防盗门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第七章
第二天上午。
宋晚晚硬拉着我去了国贸大厦。
“妈,你现在顶着林飞的身体。”
“穿这身旧衣服出门,到处都有人笑话你。”
“笑话就笑话,少不了一块肉。”
我走在光溜溜的地砖上,浑身都不自在。
不过晚晚还是把我推入了一家大牌男装店。
店里挂着一件薄西装。
我凑近看了一眼标价,居然要四万八。
这简直是在抢钱。
“不买这个。”
我转身往外走。
“妈,我现在有钱,宋氏还没倒闭呢。”
“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践。”
这时候,我看见商场地下一层挂着大红牌子。
牌子上写着清仓大减价,三十九块钱两件。
我快步走过去,挑了两件全棉的大汗衫。
衣服摸上去很软乎,吸汗又透气。
“这位先生,我们这里不让乱翻。”
柜台后面的导购画着浓妆,斜着眼睛看我。
“不翻怎么看尺码?”
“都是均码。”
“买不起就去路边摊,别在这里装模作样。”
宋晚晚有些恼火,伸手就要去翻手提包掏卡。
但我抬手按住了她。
“叫你们楼层的经理过来。”
我的声音很洪亮,整片区域都听得清清楚楚。
导购翻了个白眼。
“你算老几?”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免提键。
我当场拨通了投诉热线。
“喂,工商局吗?”
“国贸负一层男装区拒不标明商品细则,涉嫌欺诈消费者。”
“而且工号042的导购拒绝出示营业执照。”
“另外这里的消防通道被货架堵死了,有很大安全隐患。”
导购的脸一下子白了。
过了不到三分钟,楼层经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经理一路小跑过来,对着我连连弯腰道歉。
他们又是赔礼,又是退款。
最后经理还硬塞给我一张两百块的超市卡。
宋晚晚跟在后面,捂着嘴笑个不停。
“妈,真有你的。”
我们拎着衣服走出商场,来到地下车库。
刚走到车位旁边,侧面窜出来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
两个人手里都拎着棒球棍。
“小子,赵公子让我俩卸你一条腿。”
棍子带着风声,冲着我的脑门砸了过来。
但是原主这副身板反应极快。
我手里正拎着两捆大葱。
葱白长得很硬实。
我侧身闪开棍子,顺手把大葱抽在对方脸上。
清脆的响声传开。
那人惨叫一声捂住脸蹲了下去,脸上全是葱汁。
同伙站在原地,直接愣住了。
我顺势抡起大葱,砸在另一个人的脑门上。
那人当场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赵海生找的人,身手太差。”
我甩了甩手里的葱叶子。
“走,回家做葱油面吃。”
第八章
吃过晚饭,晚晚在客厅翻看财务报表。
她皱着眉头,愁得吃不下点心。
赵家在商业上动了手脚,卡死了宋氏的贷款审批。
我转身进了书房。
床底下藏着原主的加密手机。
手机通体漆黑,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我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了起来,跳出一个狰狞的兽头图案。
底下一行字提示权限已经激活。
屏幕上的字太细小。
我拉开抽屉,翻出原主的老花镜戴上。
这套系统看着花里胡哨的。
界面排布得很杂乱,跟街道的旧管理软件差不多。
上面罗列着什么黑甲卫、资金池一堆代号。
我戴着眼镜翻找,总算找到了数据检索界面。
我慢吞吞输入赵氏集团几个字。
手机发出一声轻响。
屏幕上涌出大批资金流水明细。
这里面包含了赵家海内外的所有私密账目。
我伸出粗糙的手指,仔细滑动屏幕。
看着看着,我忍不住乐了。
赵氏建材的账目漏洞百出。
城北高架桥项目的钢材采购用了两亿多,收款方是个空壳公司。
南山度假村虚增了八千万开销,连发票号都是挨着的。
这明显是伪造凭证逃税。
我当年管过街道办集资厂的账,这种花招我太熟悉了。
屏幕忽然跳动了一下。
上面弹出一个通讯申请,代号写着玄武。
我顺手点了接听键。
屏幕对面是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穿着一身迷彩服。
那人抬手行礼。
“殿主,属下已集结人手,随时听候调遣。”
“只要您一句话,立刻踏平赵家。”
他的声音震得手机喇叭乱响。
我揉了揉耳廓。
“小声点,喊什么呢。”
“法治社会,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想坐牢吗?”
“你们那些人交社保了吗,平时管不管饭?”
对面的刀疤壮汉彻底呆住了。
他的嘴巴半天合不拢。
“殿主,您这是……”
“叫林叔。”
“把赵家这三年的假账整理打印出来,发我邮箱里。”
“动作快点,别耽误我睡觉。”
我说完就按断了通话。
第九章
隔天大早。
宋晚晚坐在餐桌前咬着油条,眼窝陷了下去。
“妈,赵家把话递过来了。”
“他们要在今天下午切断我们所有原料供应。”
“断了就断了呗。”
我把热豆浆推到她面前。
“那宋氏就要倒闭了。”
宋晚晚急得放下了筷子。
“倒不了。”
我从身后的布袋里掏出一厚叠纸。
纸张装订得整整齐齐。
关键数据全用红笔圈了出来,侧面贴满了便签纸。
“这是什么东西?”
宋晚晚伸手接了过去。
“赵氏集团偷税漏税的举报材料。”
我用围裙擦了擦手。
“他们虚开两亿多的发票,偷漏税八千多万。”
“证据链条很扎实,全写得明明白白。”
宋晚晚翻着材料,整个人都看呆了。
“妈,你一个晚上查出来的?”
“专业调查所都没你快吧。”
“这有什么难的。”
“当年查隔壁老李藏钱,比这个费劲多了。”
我把材料塞进牛皮纸袋装好。
接着我套上大汗衫,踩上布鞋下了楼。
院子角停着一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
“妈,你这是要去哪?”
宋晚晚在阳台探头喊了一声。
“去经侦和税务部门送材料。”
来到税务稽查大楼门前。
收发室的保安隔着窗户打量我。
“送外卖的放在门口桌子上。”
“我不是送外卖的,我是来举报的。”
我把牛皮纸袋从窗口递了进去。
“实名举报赵氏集团经济犯罪。”
“我叫林飞,身份证尾号2114。”
“赶紧送上去立案,晚了他们就转移资金了。”
保安愣愣看着我蹬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到了下午两点。
宋氏集团的大会议室里坐满了股东。
宋怀德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逼宋晚晚交出公章。
“晚晚,赵家给机会了。”
“只要你过去给赵公子道个歉,合同还能续签。”
然而墙上的液晶电视突然插播了紧急快讯。
主持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经侦部门联合税务单位,刚刚查封了赵氏集团总部。
赵海生父子涉及特大偷税案件,已经被依法带走调查。
宋怀德手里的公章掉在桌面上,滚到了地毯上。
宋晚晚靠在椅子上,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第十章
晚上八点整。
我炖好了一锅排骨。
以往到了这个时间,晚晚早就开门进屋了。
但是屋门一直没有动静。
我拿起手机拨了过去,响了几声后被挂断了。
我心里猛的跳动了一下。
手机亮起,跳出来一条彩信。
宋晚晚被粗绳子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一条毛巾。
接着跳出来一条语音信息。
赵海生的声音变得非常刺耳。
“林飞,你把我们赵家彻底毁了。”
“你敢实名举报我,我就让你后悔一辈子。”
“西郊三号冷库,你自己一个人滚过来。”
“敢报案我就撕票。”
我关掉手机塞进口袋。
我解下围裙,叠好放在灶台旁边。
我张翠芬活了五十多年,闺女就是我的命根子。
谁要是敢动我闺女,我就找谁拼命。
我快步走出了院门。
门口停着一辆共享单车,我扫码解了锁。
原主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我拼命踩动脚踏板,单车链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平时半小时的路程,我硬生生几分钟赶到了。
西郊三号废弃冷库的大门紧闭着。
我从车上跨下来,随手把车子摔在墙角。
我走到大铁门前,抬脚猛的踹了上去。
铁门发出巨响,门锁被巨大的力道直接踹断。
铁门倒在水泥地上,掀起大片尘土。
库房里面站着二十多个混混,手里全拿着钢管。
赵海生拿着一把弹簧刀,死死顶在晚晚的脖子旁边。
“跪下!”
“姓林的,你给我跪下!”
宋晚晚拼命摇晃脑袋,眼眶通红。
晚晚的脸上多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怒火瞬间冲到了我的头顶。
“谁动的手?”
我盯着前方,冷声问了一句。
“老子打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一个光头提着砍刀走上前,抬手朝我劈了下来。
我根本没有躲避。
我往前迎了半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手上用力一拧。
骨头发出脆响。
光头张嘴就要惨叫,我顺势夺过他手里的砍刀。
我用厚实的刀背狠狠抽在他的腮帮子上。
光头嘴里的断牙飞了出来,身子倒在地上抽搐。
“一起上,废了他!”
赵海生扯着嗓子大喊。
周围的人提着钢管冲了上来。
我随手抓起旁边的一把折叠铁椅子。
前面冲过来的男人被铁椅砸中,整个人撞在墙壁上瘫软下去。
一根铁管砸在我的肩膀上。
原主的肌肉十分结实,我硬生生抗下了这一击。
肩膀很疼,但我毫不在乎。
我轮起折叠椅横着扫了出去。
冲上来的三个人被砸得摔倒在地,铁管散落一地。
没有复杂的招式,全凭一身力气横冲直撞。
不过一分多钟。
地上躺满了翻滚呻吟的混混,没有一个能站起来。
手里的铁椅子已经彻底砸扁了。
我扔下变形的铁架子,迈步走向赵海生。
我的布鞋踩在水坑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赵海生的手不停抖动,弹簧刀掉在水泥地上。
他腿上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别动手,我知道错了。”
我走上前去,扬手甩出一记耳光。
赵海生的身子歪向一边,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这一巴掌,替晚晚打的。”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这一巴掌,替天底下所有当妈的打的。”
赵海生闷哼一声,翻着白眼昏倒在地。
我走过去扯掉晚晚嘴里的毛巾,解开了绳子。
宋晚晚扑进我怀里,眼泪浸湿了我的大汗衫。
“妈,吓死我了。”
“没事了,妈在呢。”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走吧,回家吃排骨。”
我弯下腰把晚晚背了起来,大步朝冷库外面走去。
头顶上方的横梁处,隐蔽的藏着几道黑影。
几名身穿迷彩战术服的壮汉趴在阴影里,手里端着仪器。
“队长,殿主刚才用的这是什么拳法?”
“看起来怎么像菜市场大妈打架?”
“闭嘴,你懂什么。”
“殿主这叫大巧若拙,返璞归真。”
“快发消息通知总部,殿主发怒了。”
第十一章 收编便宜岳父,老头子成了买菜专用车夫
背着晚晚回到家。
推开门,宋怀仁正缩在沙发脚。
他两只手抓着茶几腿,浑身发抖。
茶几被我昨天砸塌了一个角。
碎石头还在那摊着。
“姑爷,晚晚找回来了?”
他说话直打颤。
“找回来了。”
我把晚晚放到沙发上。
宋怀仁松了口气。
我转身看着他。
“明天早上五点起。”
“啊?起这么早干啥?”
“蹬三轮,去早市买菜。”
我把他的旧皮夹扔在桌上。
里面有三张银行卡。
我全揣进了自己兜里。
“卡我收了,以后归晚晚管。”
“那……那我花啥?”
“每天二十块零花钱。”
我说完,递给他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
“表现好给三十,偷懒扣光。”
宋怀仁看了看我的拳头。
但他没敢吭声,老实把钱接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二叔宋怀德跑来敲门。
门刚开了一道缝。
“老三!听说海生出事了!是不是林飞这杂种惹的祸?快把他交出去!”
宋怀仁正拿着大拖把拖地。
他身上的旧汗衫湿透了。
“交你娘个腿!”
宋怀仁一拖把怼在二叔裤裆上。
黑汤水溅了二叔一裤腿。
“大哥,你疯了?!”
“老子没疯!老子要洗心革面!”
宋怀仁挥着拖把乱扫。
“别耽误我跟林女婿学做红烧肉!滚!”
二叔被拖把赶出门,当场摔了个狗吃屎。
晚晚在二楼阳台看着,笑得直拍大腿。
第十二章 慈善晚宴上的奇葩夫妻
三天后。
海城名流慈善晚会。
晚晚非拉着我来。
大厅里金碧辉煌,亮得晃眼。
女人们穿着露背裙子。
男人们端着红酒,假模假样的笑。
晚晚挽着我的胳膊。
我穿了身黑西装。
这身衣服是晚晚给我买的。
可是肩膀太窄,勒得我肉疼。
“妈,看那边。”
晚晚嘴唇不动,小声说话。
我顺着她眼角看过去。
省城周家大少爷周天豪站在那。
二叔宋怀德围着他打转。
“周少,就是那小子把赵家折腾垮的。”
周天豪斜眼扫了我一下。
他抬起下巴,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宋家快完蛋了。”
晚晚咬着牙,手抓紧了我的胳膊。
“别理他们。”
我走到长条餐桌前。
桌上摆着好几只大龙虾。
大虾红彤彤的,看着挺新鲜。
我从西装内兜摸出个塑料袋。
这是菜市场买菜给的,结实。
我抄起夹子,连着夹了三只大虾塞袋里。
“妈你干嘛啊!”
“这虾一只得两百块,他们又不吃。拿回去给你煮面条。”
旁边几个名媛看傻了。
“天呐,这哪来的乡巴佬?”
“怎么还打包呢?宋家穷成这样了?”
我瞪了她们一眼。
“看什么看?浪费粮食遭雷劈,你们家大人没教过?”
几个女人翻着白眼走开了。
第十三章 假遗嘱风波,大妈当场普法断案
台上的音乐停了。
二叔宋怀德大步走上去。
他手里拿着个话筒,脸色发红。
“各位亲朋好友!耽误大家两分钟!”
全场安静下来。
二叔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
“这是我家老爷子生前的最后遗嘱!经过公证处公证了!”
台下一片哗然。
晚晚脸色变了。
“不可能,爷爷走前把印章给我了。”
二叔大声念起来:
“宋氏集团所有股权,全由二房继承!宋晚晚一家净身出户,即日交接!”
几个相熟的董事跟着起哄。
“既然有遗嘱,那就按规矩办!”
“晚晚啊,你个女孩子家,早点交权吧!”
晚晚气得浑身发抖。
我放下手里的红酒杯。
我大步走上台。
宋怀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林飞!你个外姓人想干嘛?保安呢!”
我没理他。
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遗嘱。
我又从裤兜里掏出验钞紫外灯。
我对着那份遗嘱照过去。
“大家伙都过来看看啊!”
我扯开嗓门,大声吆喝起来。
“第一,抬头日期是三年前六月。那时候宋老爷子手抖得拿不起笔,这字迹横平竖直,谁签的?”
台下几个老股东围上来了。
“第二,看这个红公章。真正的公章防伪纹路是断续的。这个章印油浮在纸面上,连个防伪齿都没有,刻假章三十块钱一个,二叔你让人坑了吧?”
宋怀德额头上渗出冷汗。
“第三,根据民法典规定,代书遗嘱必须有两个无利害关系见证人签字。见证人写的是你小舅子,合法吗?合你奶奶个腿!”
台下连咳嗽声都没了。
公证处的领导走上来。
他戴上眼镜看了一眼,脸色铁青。
“宋怀德,这根本不是我们所出的公证书!你涉嫌伪造公文!”
二叔腿一软,跪在台阶上。
第十四章 调集暗网资金?大妈只当这是余额宝
慈善晚会砸了。
二叔被治安队带走问话。
但事情没完。
周天豪动手了。
第二天开盘。
宋氏集团的股票被人疯狂抛售。
股票连续跌停。
晚晚在办公室里转圈,急得掉眼泪。
“周天豪动了三十个亿做空我们。账上没钱了,下午收盘前接不住盘,公司就得破产!”
我坐在沙发上纳鞋垫。
“差多少钱?”
“起码得五十个亿接盘!”
我把针在头皮上擦了擦。
“行了,别转了,眼晕。”
我掏出原主那部黑色旧手机。
屏幕点亮。
这是战神殿暗网控制台。
我点进账户资产页面。
里面全是一串零。
总共八百多亿美元。
我点开资金调度窗口。
界面里蹦出个客服小窗口,代号白虎。
“殿主,您终于要动用神殿储备了?属下立刻为您办理跨国离岸对冲!”
“废话真多。转五百亿人民币到晚晚公司的对公账户。走正规外资投资审批通道,该交税交税,别给我整违规操作。”
“啊?殿主,投资要交百分之二十的税啊!”
“叫你交就交!偷税漏税判三年你替我去蹲?”
十分钟后。
宋晚晚的电脑响了。
她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五百个亿,猛的站了起来。
“妈……这……这是外资入股?哪来的神仙资金?”
“你管他哪来的。买,把抛出来的股票全买回来。”
下午两点。
周天豪的做空资金全被吞了。
宋氏股价直线涨停。
周家不仅没整垮宋氏,自己反倒倒贴了二十多个亿。
周天豪在省城的办公室里,砸烂了三个古董花瓶。
第十五章 战神殿暗卫第一次接触,老妈递去热腾腾的包子
夜深了。
晚晚在楼上睡得香甜。
这些天累坏了她。
我在厨房包包子。
馅料是荠菜猪肉的。
面发得特别好,蒸笼上冒着白气。
窗户轻轻响了一声。
厨房里多了个人。
他穿着一身黑皮衣,脸上抹着黑灰。
背上背着两把弯刀。
他单膝跪在地上,把地砖撞出一道细缝。
“殿主!属下青龙,救驾来迟!”
小伙子声音挺冲,眼眶发红。
“三年受辱之期只剩三天!三十万铁骑已经陈兵城外!请殿主拔剑,荡平江南三省!”
我正拿着擀面杖包包子。
这动静把我吓了一跳。
“把嘴闭上。晚晚睡觉呢,吵醒了她你挨揍。”
青龙愣住了。
他抬起头,傻乎乎的看着我手里的面团。
“殿主……您这是……”
“什么殿主不殿主的。大半夜从窗户翻进来,没规矩。”
我掀开蒸笼。
热气腾腾的包子出锅了。
面香混着肉香,飘满了屋子。
我拿了个白瓷盘,捡了四个大包子放在盘子里。
随后倒了半小碟香醋。
“吃早饭没?”
青龙跪在地上没动。
“属下……辟谷三天,昼夜兼程赶来……”
“肚子都叫唤了,还辟谷。装什么蒜。”
我把盘子往案板上一推。
“洗手去。尝尝,荠菜今天早市新买的,可嫩了。”
青龙喉咙动了动。
他迟疑着走过来,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抓起一个包子。
他咬了一大口。
油水顺着下巴淌下来。
他嚼着嚼着,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殿主……我想我娘了。”
“想你娘就抽空回家看看。”
我拿抹布擦着案板。
但是他穿得太单薄。
“大冬天的穿这么薄,皮衣透风,不知道套个秋裤?年轻时候不当回事,老了老寒腿疼得你爬不起来。”
青龙嘴里塞满了肉馅,呜呜的哭。
这小伙子哭得像个要饭的孩子。
“殿主,林家老宅那边有动作了。”
青龙咽下包子,声音压低。
“林家家主明天要亲自来海城,逼您回归家族,还要把宋小姐赶走。”
我手里的擀面杖停了停。
我拿抹布擦了擦手。
“天亮再说。先把剩下的两个包子吃了,不许剩。”
“是……殿主!”
青龙捧着包子,大口吞了下去。
第十六章 破门而入的恶客
包子刚下了肚。
青龙从三楼阳台翻了出去。
可是这小子走前没忘了顺手带走厨房垃圾。
我揉了揉手腕。
这身板骨节粗大,稍微一动就噼啪作响。
原主的力气大得吓人。
清晨七点刚过。
老旧单元楼下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然而几秒钟后,防盗门被沉重的一脚猛然踹开。
门框上的铁皮卷了边。
宋怀仁正端着夜壶从卫生间出来。
他手一抖,尿水溅湿了灰棉拖鞋。
“谁大清早跑来拆家!”
宋怀仁扯着嗓子嚎了一声。
然而看清门外的人后,他的叫声卡在喉咙里。
十几个黑衣保镖挤满了狭窄的走廊。
这些人面无表情,腰间都鼓鼓囊囊的。
打头的人披着一件黑貂大衣。
正是昨天在股市被狠宰一刀的周天豪。
“宋晚晚呢?滚出来算账!”
周天豪嘴里叼着雪茄,烟灰抖在玄关地毯上。
他的眼窝陷下去一圈。
晚晚听见动静,踩着棉拖鞋快步跑下楼。
她身上套着宽大的加厚睡袍。
“周天豪,你还嫌不够丢人?”
晚晚站在楼梯拐角,语气发硬。
周天豪见状反而咧嘴大笑起来。
浓浓的烟雾喷在门厅里。
“老子让你嚣张,今天省商会的公文已经全发下去了。”
周天豪从怀里摸出一张红头盖印的文件。
他把文件拍在换鞋凳上。
“宋氏集团名下七个在建工地,今天全部查封。”
周天豪抖着腿。
“老子在海城手眼通天,捏死宋家比碾死臭虫还容易。”
宋怀仁凑过去看了一眼公章。
老头双腿发软,顺着墙根瘫坐在地上。
“晚晚啊……这下全完了,银行贷款会压死我们的!”
宋怀仁颤颤巍巍去抓晚晚的衣角。
“要不你给周少倒个茶,认个错吧?”
“您给我闭嘴!”
晚晚甩开宋怀仁的手。
周天豪脸上的得意更浓了。
“只要你签了离婚协议,今晚跟我回省城完婚,一切好说。”
他说着招了招手。
“先把宋小姐请上车,好好伺候。”
两个铁塔般的保镖立刻向前逼近。
我慢悠悠把围裙解下来。
抹布整齐叠在餐桌边上。
“把你的脏手缩回去。”
我迎着那两人走过去。
保镖伸出粗壮的胳膊,想要推搡我的肩膀。
可是他的手指刚碰到我的衣料,我就动了。
我反手扣住他的腕骨。
肌肉骤然紧绷,像是铁钳咬合。
保镖张嘴想要叫唤,然而声音没发出来。
我顺势向前半步,单手按住他的后颈往茶几上一砸。
实木茶几被砸得四分五裂。
另一个保镖从腰后抽出一根实心钢棍。
棍子带着破风声劈下来。
我抬手硬生生架住钢棍。
手臂肌肉只凹陷了半寸,随即借力一拧。
钢棍脱手飞出,砸碎了墙上的电表箱。
紧接着,我抬手扇出一记大耳刮子。
保镖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穿了鞋柜。
两颗带血的槽牙飞落在周天豪脚边。
周天豪嘴里的雪茄落下来。
貂皮大衣被烫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他后退了三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林飞……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的嗓门发颤,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我走到他面前站定。
将近一米九的骨架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腮帮子。
清脆的掌掴声在走廊里回荡。
“今晚省商界峰会,洗干净脖子等着。”
我指了指楼梯口。
“滚慢了一步,我就把你周家祖坟刨了去种白菜。”
周天豪打了个哆嗦,带着残兵败将连滚带爬逃下楼。
第十七章 巅峰晚宴
傍晚六点半。
海城君悦大酒店门前车水马龙。
红毯从大堂一直铺到马路边缘。
今晚是省商界举办的年度交流晚会。
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部到场。
一辆出租车停在酒店正门口。
我率先推门下车。
这套西装是新买的,稍微有点勒肩膀。
八块腹肌把衬衫撑得平平整整。
我转过身,将晚晚从车里扶出来。
晚晚穿了一身黑色露背晚礼服。
可是她的走姿相当僵硬,膝盖几乎不能打弯。
“妈,我快热死了。”
晚晚凑到我肩膀边,压低声音抱怨。
“礼服里面套两条红秋裤,亏你想得出来!”
“懂什么,这大理石地面寒气重。”
我板着脸帮她整理了一下披肩。
“年纪轻轻不保暖,老了浑身关节痛,听妈的话没错。”
晚晚翻了个白眼,挽紧了我的胳膊。
走进宴会大厅,里面灯火辉煌。
侍应生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
周天豪坐在大厅最中央的真皮沙发上。
他的脑门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
身边围着几个省商会的理事,正有说有笑。
“看那边,谁放进来的讨饭叫花子?”
周天豪端着香槟杯,大声嚷嚷起来。
整个大厅的交谈声立刻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在我和晚晚身上。
周天豪晃晃悠悠站起身。
“海城宋家的小门小户,也有资格进这种规格的峰会?”
晚晚的脸色涨得通红。
她提着裙摆想冲上去理论。
然而我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我扫视了一圈周围看好戏的宾客。
这帮自诩体面的绅士太太,正用嘲弄的目光打量着我们。
“周少爷,头上的伤口缝了几针?”
我迈开大步,穿过人群向他走去。
周天豪脸色一变,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林飞,这里全是官方要员,你敢动粗试试!”
几个商会理事也纷纷皱起眉头。
“哪来的野蛮人,保安呢?把人轰出去!”
我顺手从旁边的餐车上抄起一瓶未开封的红酒。
沉甸甸的玻璃瓶在手里掂了掂。
“动粗?我这是在给你送礼。”
在周天豪惊愕的目光中,我抡起红酒瓶当头砸下。
沉闷的巨响在大厅回荡。
厚玻璃瓶粉碎,红酒夹杂着鲜血喷溅开来。
周天豪整个人倒栽葱摔在沙发后面。
周围的富商贵妇们惊声尖叫,退避三舍。
宴会厅四周的二十多名保安迅速掏出电棍。
他们蜂拥着向我包抄过来。
我面无表情甩了甩手上的酒液。
原主征战沙场积攒的杀伐气势,轰然四散。
整座大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分。
原本气势汹汹的保安们突然僵住手脚,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向前迈出一步。
我踩着碎玻璃,走到周天豪面前蹲下身。
残破的碎玻璃片压在他的脖颈动脉上。
“早上我和你说的话,全都当耳旁风了?”
周天豪浑身筛糠般发抖。
温热的黄色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渗了出来。
他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十八章 豪门家主亲临
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两队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男子快步涌入大厅。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瞬间控制了所有进出口通道。
清脆的木杖击地声由远及近。
“闹够了没有?”
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开。
人群自觉让出一条三米宽的大道。
走来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面容清瘦,手里拄着一根龙首乌木拐杖。
省城顶级门阀林家的掌舵人,林震天。
“林老家主!竟然是林老亲临!”
人群中传来阵阵压抑的惊呼声。
周天豪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在地上蠕动。
“林老救命!这狂徒要杀人啊!”
林震天看都没看周天豪一眼。
老人的目光如利箭一般,死死钉在我的脸上。
“三年了。”
林震天停在我面前五步远的地方。
“当年给你的磨砺之约,今日正式期满。”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气。
“跟我回省城,林家三千亿产业尽数交由你掌管。”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满脸鄙夷的名流,此刻惊得合不拢嘴。
晚晚站在我身后,手指紧紧抓着我的后背衣料。
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这个笨丫头显然以为我要抛弃她回归豪门了。
“不过在回府之前,有些脏东西必须清理干净。”
林震天抬起拐杖,嫌恶的指向宋晚晚。
“这等小门小户的村姑,不配踏进林家的大门。”
老头招了招手,身后的随从立刻递上一份文书。
“签了这封休书,京城王家的大小姐才是你的正妻。”
晚晚猛地抬起头,脸色白得吓人。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在这个陌生的男频世界里,我是她唯一的依靠。
要是这具身体的原主神魂归位,她必死无疑。
我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
“别怕,有妈在,天塌不下来。”
晚晚愣了一下,眼眶通红的点了点头。
我转回身看着林震天。
桌上摆着一盏放凉的碧螺春。
我端起来猛喝了一大口。
随后,一口混着茶叶沫的浓茶全喷在林震天定制的皮鞋上。
“哪来的老棺材瓤子,在这倚老卖老?”
我把茶杯砸碎在地上。
“当年孩子差点在垃圾堆饿死,林家连口剩饭都没给过。”
林震天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放肆!我是你亲生祖父!”
“少往脸上贴金,老娘可生不出你这种丧门星!”
第十九章 狂风暴雨般的反击
林震天身躯晃动,气得胡须乱颤。
他握着拐杖的手指骨节发白。
“大逆不道的孽畜!”
老头狠狠将拐杖戳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黑甲死士何在!”
大厅二楼的围栏处突然翻下几十道敏捷的黑影。
他们脸上戴着青铜兽面具,手里握着短刃。
刀锋上隐隐泛着幽绿色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这群死士落地无声,瞬间将我和晚晚团团围住。
“把这个逆子打断四肢押回省城!”
林震天挥手,语气森寒。
“至于那个宋家女子,就地格杀,沉入江底!”
话音刚落,四名死士如饿狼般扑向晚晚。
谁敢碰我闺女,老娘非得掀了他的天灵盖!
三十年的居委会护短本能瞬间压过了所有理智。
我猛然伸出双臂,一把将晚晚护在怀里。
体内那股排山倒海的气劲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
周围十米内的酒杯和餐盘,被这股气浪震得粉碎。
我顺手抄起一张实心铸铁的大圆桌。
两百多斤的桌子在我手里轻若无物。
呼啸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我轮起大铁桌,像拍苍蝇一样横扫而出。
最前方的四名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撞在大理石圆柱上。
骨骼碎裂声在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死士的数量实在太多。
一名面具人从侧后方借着盲区刺出一刀。
刀尖刺穿了我的西装后背,扎入背阔肌。
原主刀枪不入的皮肉硬生生卡住了刀刃。
剧痛顺着神经传导上来。
这种撕裂感,甚至不如当年在产房生孩子疼。
我反手一把扼住偷袭者的面门。
五指用力向下一压。
青铜面具当场凹陷碎裂,死士喷出一口血沫软倒在地。
我顺手夺下司仪台上的落地无线话筒。
按下开关键,调到了最大音量。
“聚众持械斗殴!扰乱公共治安秩序!”
我抡起金属话筒杆,砸碎了一名死士的肩胛骨。
扩音器里传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主谋按故意伤害罪论处!”
砰的一声闷响。
又一名刺客被我踹飞出十几米远,砸翻了整个香槟塔。
“遗弃未成年人!非法拘禁他人!”
我一记干脆利落的大耳刮子抽飞了最后的头领。
死士的脖颈扭曲成怪异的角度,直接昏死过去。
“七十多岁的人了不学好,跑出来为老不尊!”
我的怒吼顺着顶配音响在整栋大厦里激荡。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三十名身经百战的黑甲死士,全都躺在碎玻璃渣里痛苦呻吟。
整座宴会厅变成了一片废墟。
林震天面如死灰,从衣兜里掏出药瓶却怎么也拧不开盖子。
全场鸦雀无声,宾客们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第二十章 震动全城的降临
大厦顶层突然传来阵阵沉闷的轰鸣。
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颤抖。
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剧烈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巨大的风压顺着落地窗拍打进来。
轰隆隆的引擎声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窗外出现了刺眼的探照灯光芒。
整整三十架黑色的重型武装直升机在空中悬停。
强烈的气流甚至吹碎了宴会厅上方的几块隔音玻璃。
酒店楼下的主干道上,传来阵阵尖锐的鸣笛。
上百辆黑色的全尺寸防弹车将整个街区封锁。
数不清的黑风衣精锐破门而入。
战靴踩踏地面的闷响,沉重得像战鼓擂动。
大门被整齐的破拆开来。
四道散发着滔天战意的身影大步迈入宴会厅。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战神殿名震天下的四大战王联袂而至。
数千名全副武装的战神殿精锐整齐列队。
他们没有任何迟疑,单膝砸裂了名贵的地砖。
整齐的呼喊声如同惊雷平地炸裂:
“三年受辱之期已满!”
“三十万将士列阵以待,恭迎龙王归位!”
“请龙王下令,血洗林家,屠灭周氏,执掌乾坤!”
滔天的杀伐之气笼罩了全场。
林震天终于承受不住这等压迫,扑通一声瘫坐在地。
龙头拐杖滚落在一滩红酒里。
周天豪眼白一翻,彻底吓得昏厥过去。
省商会的名流们膝盖发软,纷纷跟着跪倒在地。
全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我身上。
这就是男频战神归位,君临天下的绝对高光时刻。
我站在残破的大厅正中央。
身上定制的昂贵西服早已裂开了几道口子。
然而就在全场气氛凝固到极点的时刻。
身后忽然伸出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拽了拽我的西装衣角。
晚晚从我腰侧探出半个小脑袋。
她扯了扯我后背上露出来的那块鲜艳的布料。
“妈……别装了,你的加厚红秋衣全漏出来了。”
晚晚在我耳后小声嘀咕。
“特级纯棉的大号吊牌还在风里飘呢,丢死人了。”
我反手摸了一把后背。
果然,那张白色的硬质标签正在气流中扑棱扑棱拍打着我的背部。
刚才打得太起劲,西服裂口太大。
那一抹扎眼的喜庆正红色,在残破的黑西装下尤为夺目。
全场肃杀的气氛猛地卡了一下壳。
跪在最前方的白虎微微抬起头。
他正好看到那个印着“建议零售价三十八元”的合格证。
这位以冷血著称的年轻战王,嘴角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
他连忙低下头,双手高高捧起那枚暗黑色的龙王戒。
“殿主……请戴至尊戒,下第一道杀令!”
白虎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发颤。
我低头看了看这枚戒指。
纯金打造,镶嵌着黑曜石,分量十足。
接着我环视了一圈狼藉不堪的现场。
大理石立柱断裂,几十套真皮桌椅报废,门窗几乎没有完整的。
这要是算起赔偿金,得搭进去多少钱啊!
我深吸一口气,把龙王戒套在大拇指上。
多年的居委会调解工作经验,在此刻彻底占据了上风。
“战神殿所属,全员听令。”
我抬高嗓门喊了一声。
几千名武装将士挺直了腰杆,等待着见血的指令。
我指了指被踹倒的酒店双开大门。
“门是谁带头踹坏的?还有这地板砖是谁砸碎的?”
四大战王全部愣在当场。
“都给我原地站好!”
我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把破坏公共财物的损失先赔了,一人掏两百块现金!”
“没带现金的,赶紧去找大堂经理扫码付账!”
青龙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朱雀手里的短刀差点滑落在地。
晚晚再也忍不住,蹲在我身后把脸埋在膝盖上,发出一阵憋不住的笑声。
第二十一章 第一道龙王令:把踩坏的草坪赔了
大厅里没有任何杂音。
青龙的手停在半空。
他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动了两下。
“殿主,您刚才说什么?”
青龙小声问了一句。
“耳朵塞驴毛了?”
我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我说,赔钱!”
我转过身,抬手指着身后那两扇大门。
原本金碧辉煌的纯铜大门,已经被踹歪在旁边。
上面的雕花彻底瘪了下去。
进口的大理石地面全裂开了。
碎石头崩得到处都是。
“这扇大门加上地砖,一共多少钱?”
我转头看向缩在吧台后面的酒店经理。
经理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一样发抖。
他的牙齿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响声。
“回……回龙王爷的话,门要八十万,地砖加上人工得二十万……”
经理把头埋在毯子里。
他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大家都听见了吧?”
我一步迈上旁边的红木椅子。
居高临下看着门口那几千个黑风衣。
“整整一百万!”
我扯着嗓子大喊。
声音在天花板底下回荡。
“你们今天来的人不少。每人掏二百块钱,立刻把账结了!”
青龙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白虎手里的精钢短刀差点掉在脚面上。
朱雀和玄武也僵在原地。
这帮在塞外叱咤风云的人物,脸色变得比苦瓜还难看。
他们互相看着,谁也不敢先吭声。
晚晚从我身后探出脑袋。
她怀里抱着一个白色的塑料牌子。
牌子上面印着两个大大的二维码。
“支持微信,也支持支付宝!”
晚晚晃了晃手里的牌子。
“咱们小本买卖,概不赊账!”
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青龙使劲吞了口唾沫。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殿主,我出门身上没带零钱。这一万现金您先拿着垫上……”
青龙从黑皮衣内衬里掏出一叠钞票。
钞票整整齐齐,泛着油墨味道。
“垫什么垫,拿出手机扫码!”
晚晚两步跳下台阶。
她把二维码直接举到了青龙下巴底下。
滴的一声脆响。
微信收款一万元整。
机械的播报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来。
声音听上去格外刺耳。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后面的黑风衣排成了长队。
大家老老实实掏出手机。
滴滴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排好队,别插队!”
晚晚站在收银台前头吆喝。
“交完钱的去那边领矿泉水,每人限领一瓶!”
林震天瘫坐在柱子底下。
他的头发全散开了,脸色灰白得像抹了石膏。
“家门不幸……林家百年的基业,全毁在你这个泼皮手里了!”
老头捶着自己的胸口。
他一口气没倒上来,剧烈的咳嗽起来。
“省点力气吧你。”
我跳下椅子,走到他面前站定。
我从裤兜里掏出那个二手智能手机。
“喂,是治安所吗?”
我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询问声。
“我要实名举报,君悦酒店有人寻衅滋事。林震天和周天豪都在现场,你们快点派车过来拉人。”
周天豪刚从昏迷中睁开眼。
他听到这两个名字,白眼一翻又栽倒在地上。
巡逻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相间的灯光照亮了大厅的废墟。
两个大家族的主事人,被按上了巡逻车。
围观的宾客们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
“行了,收工回家。”
我拍了拍晚晚的脑袋。
“今晚买点排骨,回去给你炖土豆吃。”
晚晚抱着沉甸甸的收款机,使劲点了点头。
第二十二章 战神殿大整顿,杀手不许打打杀杀
海城北郊的地下仓库。
这里是战神殿在本地最大的秘密分部。
四周的墙壁全是厚重的钢板。
顶上的白炽灯照得屋里一片通亮。
大厅里站满了人。
三千名精锐黑甲卫排成整齐的方阵。
每个人身上的黑色斗篷都垂到脚踝。
沉重的压迫感弥漫在整个空气里。
我身上套着一条红白格子的围裙。
脚上踩着一双十块钱的塑料拖鞋。
我就这么大模大样的坐在正当中的太师椅上。
手里还拿着一个红色的塑料大喇叭。
青龙站在我右侧,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殿主,边境三十万部众已经集结完毕。只要您一声令下,三日内就能拿下江南商会……”
青龙的声音低沉有力。
他的眼中带着掩盖不住的兴奋。
“拿下什么拿下,拿来给你出殡啊?”
我拿起塑料大喇叭,直接对准了他的耳朵。
刺耳的啸叫声猛的响起来。
青龙被震得退后了半步。
他揉着耳朵,满脸都是困惑。
“从今天开始,战神殿这个名字彻底作废。”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喇叭大声宣布。
“以后我们的新名字,叫龙王便民家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
台下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黑甲卫们互相交头接耳。
几个身材魁梧的队长往前大跨了一步。
“殿主!我们是杀人的刀,不是伺候人的奴才!”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梗着脖子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对!我们要开疆拓土!我们要称霸一方!”
后面的队员也跟着鼓噪起来。
呼喊声几乎要掀翻顶棚的钢板。
我面无表情的站起身。
我抄起手里的红木茶杯,朝着前面的花岗岩讲台砸了过去。
轰隆一声闷响。
半米厚的花岗岩讲台当场碎成了拳头大的石块。
碎石头噼里啪啦滚得到处都是。
全场瞬间没有了声音。
所有人闭上嘴巴,连呼吸声都收敛了。
“称霸一方?然后去牢里吃窝窝头吗?”
我拿着喇叭指着那个带头的汉子。
“你多大岁数了?家里还有老娘没有?”
汉子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们这群生瓜蛋子,一个个二十多岁三十出头。整天就知道砍砍杀杀,身上有五险一金吗?受了工伤谁给你报销?”
台下一片死寂。
黑甲卫们低着头,没人敢跟我对视。
“老了断了腿,躺在桥底下要饭的时候,战神两个字能当饭吃?”
我把喇叭往桌上一顿。
晚晚立刻带着几个推车走了出来。
推车上面码着小山一样高的厚书。
书籍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书皮上的大字特别显眼。
《低压电工考证指南》。
《物业管理专业实操技能》。
《初级管道疏通与维修技术》。
“青龙!”我大吼一声。
“属下在!”青龙下意识的立正站好。
“从现在起,你兼任物业公司的保安部部长。下周必须把消防中控操作证考下来,考不过扣除当月绩效。”
青龙看着地上的教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白虎!”
“属……属下听令。”
白虎往前挪了小半步。
“你负责工程维修部,专门带人去学通马桶和换水管。你力气大,不拿去摇下水道钢丝简直是浪费人才。”
白虎张大嘴巴,憋了半天只能憋出一个好字。
“所有人听清楚了。”
我指了指那几千册崭新的课本。
“明天开始封闭培训,下个月统一参加职业技能鉴定。考试及格的全员缴纳社保,不及格的周末留堂背书。散会!”
三千名威震塞外的黑甲杀手,排着队上前领书。
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两本厚厚的电工手册。
大家哭丧着脸,默默的走出了地下基地。
第二十三章 母女夜话,换个身份也要好好生活
夜里十点半。
宋家别墅的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香味。
砂锅在燃气灶上噗噗的冒着热气。
里面炖着一只肥母鸡。
汤里飘着几颗枸杞和红枣。
晚晚盘着腿坐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
她手里抓着一块卤好的鸭翅膀。
嘴唇上全是一层油光。
电视机里正在播着无聊的肥皂剧。
屏幕的光芒在她脸上轻轻晃动。
“妈,法院今天下午下判决了。”
晚晚吸吮了一下手指上的酱汁。
“宋家二叔职务侵占罪名成立,判了整整八年。周家所有的资产都被查封抵债,周天豪直接被送去农场踩缝纫机了。”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纯属咎由自取。”
我拿着干拖把,把地板上的水渍擦干净。
拖把在地上划出整齐的弧线。
“做人心里得有底线。坏事做多了,早晚有一天地板会塌下去。”
楼梯拐角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宋怀仁端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洗脚盆走出来。
老头现在身上穿着老旧的棉睡衣。
整个人看起来卑微了不少。
他每天早晨六点就出门去早市买青菜。
晚上准时给屋里端茶倒水。
“晚晚……姑爷,洗脚水烧好了,里头加了生姜和艾草。”
宋怀仁把盆子放在沙发旁边。
他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
“放那吧,爸。你也早点回屋歇着。”
晚晚随口回了一句。
“哎,好嘞,你们也早点休息。”
宋怀仁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他弯着腰,小步快跑着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轻轻的关上了,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晚晚靠了过来,把脑袋枕在我的胳膊上。
我现在这具男人的身体骨架很大。
肩膀硬邦邦的,枕上去肯定不太舒服。
“妈。”
“有话就说,别黏黏糊糊的。”
“你说咱们还能回原来的家吗?”
晚晚轻声问了一句。
她的目光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我想咱们以前那个旧房子了。虽然只有六十平米,阳台上总晾着腌腊肉。到了冬天,暖气片老是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晚晚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吸了吸鼻子。
我放下手里的抹布,在她头上揉了一把。
这丫头的头发软软的,跟小时候一个样。
“回不回去,日子不都得一样过下去吗?”
我坐在地毯上,把她的身子揽过来一点。
“老天爷既然让咱们娘俩换了个壳子活着,咱就得把这辈子活出个人样来。当穷鬼也好,当什么龙王神豪也罢,只要你平平安安的留在妈身边,在哪儿都是咱的家。”
晚晚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里面转着泪水。
“妈,有你真好。”
“行了,少在这肉麻兮兮的。”
我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赶紧把鸡汤喝了去刷牙。明天街道办还要开大会,咱俩都得起个大早去领奖。”
晚晚破涕为笑,端起碗大口喝起汤来。
第二十四章 林飞与晚晚的“合法合伙人”契约
阳光洒满街道办事处的大院子。
大门口挂着红色的横幅。
上面写着海城市文明家庭表彰仪式的金字。
两边的音响放着喜庆的迎宾曲。
周围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街坊四邻。
我和晚晚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头讲台上。
居委会的王主任走上前来。
她手里捧着一面金光闪闪的锦旗。
“林飞同志尊老爱幼,热心公益事业。不仅帮助小区修好了坏掉十年的路灯,还带领老人们科学健身,大家欢迎!”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坐在第一排轮椅上的李老太太拍手最卖力。
“小林这孩子打小就实诚!比我家那个混账儿子孝顺多了!”
老太太扯着嗓子对旁边的人夸赞。
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团。
我双手接过锦旗,把上面的穗子理顺。
转手我就把锦旗塞给了身后的宋怀仁。
宋怀仁激动的满脸通红。
他把锦旗抱在怀里,不停的冲着台下鞠躬。
表彰会结束后,我和晚晚走在林荫道上。
初夏的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路边的冬青树刚刚修剪过,散发着一股青草味。
晚晚从随身的小皮包里抽出一份白纸。
纸张装在透明的文件夹里。
“把这个签了吧,我的好女婿。”
晚晚打趣的冲我扬了扬下巴。
“这又是什么洋玩意儿?”
我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上面印着大标题:家庭母女合伙人长期合作协议书。
甲方写着宋晚晚(周萌萌)。
乙方写着林飞(张翠芬)。
第一条规定,对外双方必须保持合法恩爱夫妻身份,坚决不能穿帮。
第二条规定,对内事务由乙方拥有一票否决权,甲方必须无条件按时穿秋裤。
第三条规定,宋氏集团和龙王家政合并重组,股份五五平分。
“怎么样?我拟定的条款很合理吧?”
晚晚双手背在身后,倒退着往前走。
脚上的小白鞋一蹦一跳的。
“第三条算你有点良心。财政大权必须由我来抓。”
我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支圆珠笔。
趴在路边的石桌上,刷刷签下了林飞两个大字。
刚把笔帽盖上,路口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青龙骑着一辆蓝色的二手电动车冲了过来。
车把上还挂着一个大铁锁。
他身上穿着深蓝色的保洁制服。
头上戴着一顶黄色的安全帽。
“殿主!大喜事啊!”
青龙把电动车撑在路边,一路小跑过来。
他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盖着红章的大纸。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差点撞到路边的花盆。”
我把协议书递还给晚晚,板起脸训了他一句。
“殿主,全员合格啊!”
青龙双手把成绩单捧到我面前。
他激动得嘴唇直哆嗦。
“三千弟兄参加低压电工考试,通过率百分之百!金水湾那个高档住宅区的物业,今天上午主动联系我们,点名要我们接管他们的小区!”
晚晚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扯了扯我的衣角。
“妈,咱们这回真要发大财了。”
我也没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
路边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
地上的影子连成了一片。
第二十五章 龙王儿子破防了,新生活的欢喜开场
半年后的金水湾高档生活区。
南大门旁边挂着一块显眼的黄铜招牌。
龙王万家金牌物业服务中心。
门口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找不到。
几个年轻的保安站在岗亭前。
站姿笔直,神情严肃,比仪仗队还要规矩。
突然,三辆黑色的加长轿车在路边停下。
车门迅速打开。
几个穿着定制西装的老者跌跌撞撞冲下车。
带头的正是林家老宅的刘大管家。
老管家一路小跑冲进物业办公室。
一进门,膝盖一软就跪在了水泥地面上。
“大少爷啊!”
老管家带着哭腔大声哀嚎。
眼泪鼻涕顺着脸颊往下流。
“老爷在里面身子骨不行了,每天念叨您的名字!林家海外三千亿的家业没人主持大局,各大世家都在瓜分咱们的地盘啊!”
老管家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盒子。
盒子打开,露出一面纯金铸造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盘龙。
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黄色光芒。
我正坐在一张低矮的塑料小板凳上。
手里拿着螺丝刀,专心致志的拆卸一台旧风扇。
旁边的办公桌一条腿有点短。
桌子晃晃悠悠的,很不稳当。
我伸出手,一把抓过老管家手里的黄金令牌。
反手就把它塞进了桌子翘起的那条腿底下。
啪嗒一声。
高度刚刚好,桌子立刻四平八稳了。
老管家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
“大……大少爷!那是战神令啊!那是号令天下三十万铁骑的无上信物啊!您怎么能拿去垫桌子脚?!”
老管家心疼得直拍大腿。
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垫桌脚怎么了?”
我连头都没抬,手里的螺丝刀转得飞快。
“这块金子分量足,硬度高,塞在下面正合适。比木头块耐磨多了。”
插上电源插头,按下开关。
风扇叶片呼呼的转动起来。
凉爽的风迎面吹在脸上。
“回去告诉林震天,叫他在里面好好反省改造。表现好的话,争取过两年减刑出来。”
我扯下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手上的黑机油。
“少爷!您是天上的神龙,怎么能屈尊降贵给凡人通马桶修水管呢!”
老管家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后面的几个跟班也跟着咚咚磕头。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急促的电动车喇叭声。
“林飞!赶紧给我滚出来!”
晚晚跨在一辆粉红色的电瓶车上。
头上扣着一个带猫耳朵的安全头盔。
她探着身子冲着办公室大门喊。
“城南菜市场五点开始清仓大甩卖!前腿肉八块钱一斤!去晚了就全被居委会的王大妈抢光了!”
“来啦来啦!别催了!”
我把手里的螺丝刀往桌上一扔。
大踏步朝着大门外跑去。
“少爷!三千亿资产在等着您啊!”
老管家在后面撕心裂肺的大喊。
“留着给你自己买棺材板吧!”
我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
我一米八几的身板直接跨上了电瓶车后座。
小电瓶车的减震弹簧猛的往下沉了一大截。
“抓稳了妈,我要加速了!”
晚晚猛的一拧电门。
粉红色的电瓶车嗖的一下窜上了马路。
把林家那群豪车远远的甩在了排气筒后面。
傍晚的风轻轻吹过脸庞。
天边烧起了一大片橘红色的晚霞。
“今晚我要吃白菜猪肉馅的大水饺!”
我迎着风大声喊了一句。
“行啊,不过你得负责剁肉馅,多放姜少放葱!”
晚晚在前面欢快的回应着。
清脆的笑声一路洒在马路上。
什么男频无敌战神。
什么富可敌国的千亿资产。
全都是虚无缥缈的浮云。
闺女在前面开心的骑着车。
兜里装着省下来的买肉钱。
这才是热气腾腾的真正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