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运会千米决赛。
死对头江城阳当着全校面，一脚踩烂我的跑鞋。
我正准备退赛。
人群里突然冲出一个身影。
是她。
沈知鱼甩掉小白鞋，塞进我手里，脸红得像要滴血。
“穿我的！”
“你跑第一，我就当你女朋友！”
全场死寂三秒。
然后爆发出尖叫。
我低头看那双还带着她体温的鞋。
脚下像被点燃。
那一刻我知道。
这个第一。
我必须拿下。
---
**第一章**
枪响前五分钟，我蹲在起跑线检查鞋带。
左脚第三个孔那里有点松。
我正要重新系。
一只脚突然踩过来。
不是踩我的脚。
是踩我放在地上的备用跑鞋。
咔嚓。
鞋面直接被踩裂。
我抬头。
江城阳正居高临下看着我，嘴角挂着那种欠揍的笑。
“哎呀，不好意思啊顾言。”
他声音很大，周围人都听得见。
“没看到你鞋放这儿，我这人比较粗心。”
粗心个屁。
他就是故意的。
我站起来，比他高半个头。
“让开。”
“哟，生气啦？”江城阳往后退一步，双手一摊，“大家都看见了，我不是故意的。”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有人在笑。
我没理他，弯腰去捡鞋。
鞋面裂开一道口子，鞋底也被踩得变形。
这双鞋我穿了三个月，磨合得正好。
比赛用的。
现在废了。
我看向脚上这双。
这是普通的跑鞋，不是比赛用的那种。
鞋底太软，抓地力不够。
千米跑最后两百米冲刺的时候，这种鞋会让我慢零点几秒。
零点几秒。
够我从第一掉到第三。
“顾言，你还跑吗？”
裁判老师走过来。
他看了眼地上的鞋，皱眉。
“鞋坏了？”
“嗯。”
“那你…”
“我弃权。”
我把号码牌撕下来。
江城阳在旁边笑出声。
“哎呀，这多可惜啊。顾言你不是号称我们学校千米最强吗？怎么因为一双鞋就不跑了？”
他转向周围的人。
“这格局是不是有点小啊？”
有人跟着起哄。
我捏着号码牌，指节发白。
想揍他。
但理智告诉我不行。
现在动手，会被取消所有比赛资格。
而且他就是在激我。
我深吸一口气。
转身准备离开跑道。
“等一下！”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很清脆。
带着点急促。
我回头。
人群忽然让开一条路。
沈知鱼从观众席那边跑过来。
她穿着校服，外套敞开，里面白色T恤。
马尾辫一晃一晃的。
脚上是一双小白鞋。
她跑到我面前，停下。
喘着气。
脸有点红。
“顾言。”
她叫我名字的时候，眼睛很亮。
“你别弃权。”
我愣住。
“鞋坏了。”
“我知道。”
沈知鱼弯腰，开始解鞋带。
“所以穿我的。”
周围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把鞋脱下来，站在跑道上，只穿着袜子。
白色的袜子。
脚很小。
她把鞋塞进我手里。
手指碰到我手背的时候，有点凉。
“穿我的。”
她又说一遍。
然后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
看着我。
“你跑第一。”
“我就当你女朋友。”
全场死寂三秒。
然后爆炸。
尖叫声从观众席传来。
“卧槽！”
“表白了！”
“沈知鱼居然表白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
低头看手里的鞋。
很小。
鞋口还有她脚的温度。
鞋垫是粉色的。
我抬头看她。
她脸已经红透了。
但眼神很坚定。
“我说真的。”
“你跑第一。”
“我就答应你。”
我喉咙发紧。
“我没追你。”
“那现在算我追你。”
她声音小下去。
“反正，你要是跑第一，我就同意。”
说完她转身就跑。
光着脚踩在塑胶跑道上。
跑回观众席。
我站在原地。
手里握着她的鞋。
心跳快得要炸开。
“我靠，顾言你艳福不浅啊。”
江城阳的声音传来。
他脸色很难看。
“不过就算穿她的鞋，你也赢不了我。”
“女生的鞋，你穿得下？”
我没理他。
蹲下。
开始脱自己的鞋。
周围人都在看。
我把沈知鱼的鞋拿起来。
三十七码。
我四十二码。
穿不进去。
但我可以只把脚尖塞进去。
后跟露在外面。
像拖鞋一样。
我把脚塞进去。
很紧。
脚趾顶着鞋头。
但能动。
我站起来。
试着走两步。
鞋底很软。
后跟没有支撑。
跑起来会很别扭。
但没关系。
我把号码牌重新别上。
走到起跑线。
江城阳站在我旁边。
他看着我脚上的鞋，嘴角抽搐。
“你还真穿啊？”
“你觉得就这样，你能赢？”
我偏头看他。
“你最好祈祷我输。”
“不然我会让你后悔。”
他脸色一变。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
我活动脚踝。
“是事实。”
裁判举起发令枪。
“各就各位。”
我弯腰。
双手撑地。
右脚在前，左脚在后。
沈知鱼的鞋紧紧包着我的脚尖。
脚下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被点燃。
“预备。”
我绷紧肌肉。
盯着前方。
观众席那边，沈知鱼站在最前面。
她光着脚。
两只手握在一起。
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
砰！
枪响。
---
**第二章**
起跑的瞬间，我差点摔倒。
鞋后跟没有支撑，左脚一软。
我硬是靠右脚撑住，稳住身形。
但已经慢了。
江城阳冲在最前面。
他回头看我，笑得很得意。
我咬牙。
调整步伐。
脚尖用力。
鞋底很软，每一步落地都感觉踩在棉花上。
没有回弹。
没有抓地力。
速度提不起来。
第一个弯道。
我排在第四。
江城阳领跑。
他故意放慢一点，等我追上来。
然后贴着我跑。
“顾言，不行啊。”
他喘着气说。
“穿女生的鞋，跑得这么慢？”
我没说话。
专注调整呼吸。
千米跑最忌讳前半程发力。
我现在要做的是保持节奏。
等到最后两百米。
再冲刺。
但江城阳不打算让我轻松。
他忽然往我这边靠。
肩膀撞过来。
我侧身躲开。
脚下一个趔趄。
鞋差点飞出去。
“哎呀，不好意思。”
江城阳又来这套。
他加速，超到前面。
然后忽然减速。
挡在我面前。
我往左变道。
他也往左。
我往右。
他也往右。
他在故意挡我。
周围开始有人喊。
“江城阳犯规！”
“他挡人！”
但裁判没吹哨。
这种程度的身体接触，在长跑里很常见。
只要不是明显推搡，就不算犯规。
我深吸一口气。
放慢速度。
拉开距离。
江城阳回头看我，笑。
“怂了？”
我不理他。
保持匀速跑。
第二圈。
我还在第四。
江城阳领跑，优势很明显。
观众席那边开始有人着急。
“顾言加油！”
“顾言冲啊！”
我听到沈知鱼的声音。
她在喊我名字。
声音有点颤。
像要哭出来。
我脚下忽然一热。
步伐加快。
超过第三名。
超过第二名。
追上江城阳。
他看到我追上来，脸色变了。
“你还有力气？”
我没说话。
并排跑。
他又想往我这边靠。
我提前变道。
甩开他。
冲到前面。
观众席爆发出欢呼。
“顾言！”
“顾言！”
“顾言！”
整齐的呼喊。
我听到沈知鱼的声音最大。
她在尖叫。
我嘴角忍不住上扬。
但下一秒。
左脚一空。
鞋飞了。
小白鞋在空中翻滚。
落在跑道外。
我光着左脚，踩在塑胶跑道上。
江城阳从后面追上来。
“哈哈哈哈！鞋飞了！”
他笑得很大声。
“顾言你还跑什么？”
“弃权吧！”
观众席瞬间安静。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声音。
“鞋掉了！”
“怎么办！”
“还能跑吗！”
我停下。
回头看那只鞋。
躺在红色跑道外的草地上。
白色的。
很小。
粉色的鞋垫翻出来。
沈知鱼站在观众席边缘。
她双手捂着嘴。
眼睛红了。
我们对视。
她摇头。
在说什么。
我看不清。
但我知道她在说：算了。
她在让我弃权。
我低头看右脚。
另一只小白鞋还在。
紧紧包着我的脚尖。
后跟露在外面。
我弯腰。
把右脚的鞋也脱下来。
扔到跑道外。
光脚。
两只脚都光着。
踩在跑道上。
有点烫。
但很踏实。
我抬头。
江城阳已经跑出去二十米。
他还在回头看我。
在笑。
以为我要弃权。
我深吸一口气。
起跑。
光脚踩在塑胶跑道上。
每一步都很稳。
抓地力很强。
比穿鞋还要好。
我加速。
一步。
两步。
三步。
进入冲刺节奏。
观众席再次爆发。
“他光脚跑！”
“卧槽！顾言光脚！”
“追上去！”
我盯着江城阳的背影。
距离在缩短。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最后一个弯道。
我追上他。
他听到脚步声，回头。
脸色瞬间惨白。
“你…”
我超过他。
光脚踩在跑道上。
每一步都很用力。
脚底有点疼。
但我不在乎。
进入直道。
终点就在前方。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江城阳在后面追。
他在吼。
声嘶力竭。
但追不上。
我加速。
最后的冲刺。
脚下像装了弹簧。
每一步都往前弹。
二十米。
十米。
冲线。
我第一个撞开终点的红带。
然后减速。
慢跑。
停下。
弯腰。
双手撑着膝盖。
喘气。
汗水滴在地上。
脚底火辣辣的疼。
但爽。
裁判冲过来。
“顾言！第一名！”
“破校纪录！”
观众席彻底炸了。
欢呼声像海啸。
“顾言！”
“顾言！”
“顾言！”
我直起身。
转头看向观众席。
找她。
沈知鱼站在人群里。
光着脚。
眼睛红红的。
在哭。
但在笑。
我走过去。
一步一步。
光着脚。
踩在跑道上。
留下一串汗水的脚印。
走到观众席边缘。
她站在那里。
我伸手。
“下来。”
她愣住。
“啊？”
“下来。”
我又说一遍。
她犹豫一秒。
然后跨过栏杆。
跳下来。
光脚落在跑道上。
我们面对面站着。
都光着脚。
周围所有人在看。
在起哄。
在尖叫。
我往前一步。
弯腰。
一只手穿过她膝盖。
一只手托着她后背。
把她抱起来。
公主抱。
她惊叫一声。
双手搂住我脖子。
“顾言！”
“你干什么！”
我看着她。
她脸红透了。
眼睛里还有泪。
“你说的。”
我声音有点哑。
“我跑第一。”
“你就当我女朋友。”
她咬着嘴唇。
眼泪又流下来。
“你、你耍赖…”
“我鞋都掉了…”
“那不是我跑完了吗？”
我抱紧她。
“而且还是第一。”
“破纪录那种。”
她埋进我肩膀。
小声说。
“那、那也要经过我同意…”
“你同意吗？”
我问。
她不说话。
只是搂紧我脖子。
头埋得更深。
我笑。
抱着她。
转了一圈。
观众席的欢呼声快把天掀翻。
江城阳在终点。
脸色铁青。
弯着腰喘气。
看着我们。
眼里全是恨。
但我不在乎。
我抱着沈知鱼。
光脚站在跑道上。
阳光很刺眼。
但心里很暖。
---
**第三章**
我抱着沈知鱼走到观众席边上才把她放下。
她脸还是红的。
不敢看我。
低着头。
脚趾蜷起来又放松。
“那个…”
她小声说。
“我要回去了…”
“等等。”
我拉住她手腕。
“鞋。”
她愣住。
“啊？”
“你的鞋。”
我指指跑道。
“掉在那边。我去捡。”
“不、不用了！”
她急忙摇头。
“鞋不要了！”
“为什么？”
“因为…”
她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被你穿过了…”
我一愣。
然后笑出声。
“所以呢？”
“所以我不要了！”
她脸更红。
“你、你还给我我也不要！”
“那我留着？”
“随便你！”
说完她转身就跑。
光着脚。
跑回观众席。
钻进人群里。
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背影。
忍不住又笑。
“顾言！”
班主任老师跑过来。
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姓李。
她很激动。
“你太厉害了！”
“还破了纪录！”
“而且光脚跑完全程！”
“这得上校报！”
我摆摆手。
“老师，先别急。”
“我去捡鞋。”
“哦对对对，鞋！”
李老师跟着我走到跑道边。
两只小白鞋躺在草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
鞋底还是温的。
鞋垫是粉色。
上面有小草莓图案。
我捏着鞋，忽然有点舍不得还。
“顾言。”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回头。
江城阳站在那里。
脸色很难看。
他走过来。
停在我面前。
“你很得意？”
我看着他。
“你觉得呢？”
“不就是赢了一次吗？”
他咬牙。
“下次我一定赢你。”
“没有下次了。”
我把鞋拿在手里。
“因为这是最后一届校运会。”
“高三了。”
“明年我们就毕业。”
他脸色更难看。
“那又怎样？”
“我会记住的。”
“记住我今天怎么赢你的。”
我往前一步。
靠近他。
声音压低。
“还有。”
“你故意踩烂我鞋的事。”
“我也记住了。”
他瞳孔一缩。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
我拍拍他肩膀。
“只是提醒你。”
“以后小心点。”
说完我转身走。
留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脸色青白交加。
我走回跑道。
脚底开始疼。
刚才跑的时候太用力。
皮磨破了。
李老师看到我一瘸一拐的，赶紧扶住我。
“顾言你脚受伤了？”
“快去医务室！”
“没事，小伤。”
“那也得处理！万一感染怎么办？”
她硬是把我拉到医务室。
校医是个年轻女老师。
看到我光脚进来，愣住。
“你这是…”
“跑步磨破了。”
李老师替我解释。
“快帮他看看。”
校医让我坐下。
检查我的脚。
两只脚底都磨破皮。
右脚大拇指那里还流血。
她拿碘伏消毒。
我咬牙忍住。
疼。
“你怎么光脚跑的？”
校医边处理边问。
“鞋掉了。”
“那也不能光脚跑啊！”
“不跑不行。”
我看着手里的小白鞋。
“有人在等我跑第一。”
校医动作一顿。
然后笑。
“我知道。”
“我看到了。”
“你女朋友？”
“嗯。”
我点头。
虽然她还没正式答应。
但我就当她答应了。
校医笑得更开心。
“小伙子可以啊。”
“为了女朋友这么拼。”
她处理完伤口。
给我贴上创可贴。
“这两天别剧烈运动。”
“多泡脚。”
“好。”
我站起来。
穿上自己的鞋。
左脚那只还能穿。
右脚那只被江城阳踩坏的，只能勉强套上。
走起来一瘸一拐。
我拿着沈知鱼的鞋走出医务室。
外面已经聚集一群人。
都是来看我的。
“顾言！”
“顾言你脚没事吧！”
“顾言你太帅了！”
我被围住。
有人拍我肩膀。
有人要跟我握手。
还有人要合照。
我一一应付。
但眼睛一直在人群里找。
找沈知鱼。
没看到她。
“顾言。”
一个男生凑过来。
是我室友，叫张扬。
他挤眉弄眼。
“沈知鱼回教室了。”
“她说让你别找她。”
“她害羞。”
我愣住。
“她怎么知道我要找她？”
“废话。”
张扬翻白眼。
“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谁看不出来你在找她？”
我咳一声。
“她在教室？”
“嗯，三班。”
“我知道。”
我转身就走。
“哎！”
张扬在后面喊。
“你脚还伤着呢！”
我不理他。
一瘸一拐走向教学楼。
手里拿着那双小白鞋。
脚底虽然疼。
但心里很急。
我要去找她。
当面问清楚。
她到底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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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三班在四楼。
我爬楼梯的时候脚疼得要命。
但还是一口气爬上去。
走廊里没什么人。
大部分学生还在操场看比赛。
我走到三班门口。
透过后门的玻璃往里看。
教室里只有三四个人。
沈知鱼坐在靠窗的位置。
趴在桌上。
头埋在手臂里。
我敲门。
她没反应。
教室里另一个女生看到我，眼睛一亮。
跑过来开门。
“顾言！”
她压低声音。
很激动。
“你来找知鱼的？”
我点头。
“她在吗？”
“在！”
女生指指沈知鱼。
“不过她好像不太好意思见你。”
“刚才一直趴着。”
“我叫她她也不理我。”
我走进教室。
一步一步走到沈知鱼座位边。
停下。
“沈知鱼。”
她身体一僵。
但没抬头。
“不在。”
她闷闷地说。
“我看到你了。”
“那也不在。”
我忍住笑。
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把那双小白鞋放在她桌上。
“鞋还你。”
她终于抬起头。
脸还是红的。
眼睛躲闪。
不敢看我。
“我说了不要。”
“为什么？”
“因为…”
她咬着嘴唇。
“因为你穿过了。”
“那我洗干净还你。”
“洗干净也不要！”
她声音大起来。
然后又小下去。
“反正我不要了。”
“你留着吧。”
我看着她。
“那我就留着。”
“嗯。”
“当纪念品。”
她点头。
然后反应过来。
“什么纪念品？”
“我女朋友给我的第一件礼物。”
我说得很认真。
“值得纪念。”
她脸唰一下红透。
“谁、谁是你女朋友！”
“你啊。”
“我没答应！”
“你刚才说的。”
我提醒她。
“我跑第一，你就当我女朋友。”
“我现在第一了。”
“还破纪录。”
“所以你得兑现承诺。”
她张嘴。
想反驳。
但说不出话。
憋了半天。
憋出一句。
“可、可我没想到你真能跑第一…”
“所以你反悔？”
“我…”
她低下头。
手指绞着衣角。
小声说。
“我没反悔…”
“那你答应了？”
“我…”
“沈知鱼。”
我叫她全名。
她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她看着我。
咬着嘴唇。
半天。
点头。
很小的一个点头。
但我看见了。
我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所以你答应了？”
“嗯…”
“大声点，我没听清。”
“答应了！”
她忽然提高音量。
脸红得要滴血。
“我答应了！行了吧！”
说完把头埋进手臂里。
“你走…”
“别让我看见你…”
我坐在那里。
心跳快得要炸。
脑子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答应了。
沈知鱼答应当我女朋友了。
我深吸一口气。
站起来。
弯腰。
在她头顶轻轻敲一下。
“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知道了…”
她闷闷地说。
“你快走吧…”
“不走。”
“为什么？”
“因为我想多看看我女朋友。”
“顾言！”
她抬起头。
眼睛瞪我。
“你能不能别一直说女朋友！”
“为什么不能？”
“因为…”
她说不出来。
憋半天。
“因为我害羞！”
我笑出声。
“害羞也得习惯。”
“以后我要天天这么叫你。”
“你…”
她气得站起来。
想打我。
但手举起来又放下。
最后只是跺脚。
“你太坏了！”
“我后悔了！”
“晚了。”
我拉住她手。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你反悔不了。”
她的手在我手里。
很小。
很软。
有点凉。
她想抽回去。
但我握紧。
“顾言…”
她小声说。
“你能不能先松开…”
“有人看着呢…”
我转头。
教室里那几个人果然都在看。
眼睛亮晶晶的。
还有人拿手机在拍。
我松开手。
“行，那我先走。”
“嗯…”
“晚上放学等我。”
“啊？”
她愣住。
“为什么？”
“因为我要送你回家。”
“不、不用了！”
“我自己能回去！”
“不行。”
我很坚持。
“你现在是我女朋友。”
“我得负责送你。”
“可是…”
“没有可是。”
我转身走。
“放学教学楼门口见。”
“别让我等。”
说完走出教室。
留她一个人站在那里。
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我走在走廊里。
脚底还疼。
但感觉不到。
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样子。
害羞的样子。
答应当我女朋友的样子。
我走到楼梯口。
靠着墙。
深呼吸。
然后忍不住笑。
笑得停不下来。
“我靠，顾言你笑什么？”
张扬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他爬上来。
看到我。
“笑得这么猥琐。”
“追到了？”
我看着他。
点头。
“追到了。”
“我靠！”
张扬跳起来。
“真的？！”
“沈知鱼答应了？！”
“嗯。”
“牛逼啊！”
他锤我肩膀。
“顾言你可以啊！”
“暗恋三年。”
“终于搞定了！”
我愣住。
“你怎么知道我暗恋她三年？”
“废话。”
张扬翻白眼。
“全宿舍都知道。”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
“每次看到她眼睛都直了。”
“傻子都看得出来。”
我咳一声。
“有那么明显？”
“明显。”
“那她知道吗？”
“不知道吧。”
张扬想想。
“沈知鱼比较迟钝。”
“她要是知道，估计早就答应你了。”
我心里一松。
还好她不知道。
不然多丢脸。
暗恋三年被发现。
“走。”
张扬勾着我肩膀。
“请客。”
“为什么？”
“你脱单了得请客啊。”
“规矩。”
“行。”
我点头。
“晚上。”
“叫上宿舍的人。”
“一起吃火锅。”
“成交。”
两个人下楼。
走到操场。
比赛还在进行。
但我已经没心情看。
脑子里全是沈知鱼。
想着晚上送她回家。
要说什么。
要做什么。
想着想着。
脚底又开始疼。
但疼得开心。
---
**第五章**
放学铃响的时候，我已经在教学楼门口等着了。
脚还疼。
但我不想迟到。
学生陆续走出来。
三五成群。
说说笑笑。
我站在台阶边。
手里拿着那双小白鞋。
路过的人都会看我一眼。
然后窃窃私语。
“那是顾言。”
“千米跑第一那个。”
“光脚跑完全程。”
“听说是为了追女生。”
“追到了吗？”
“追到了，就是三班那个沈知鱼。”
我听着。
忍不住笑。
消息传得真快。
又等了五分钟。
沈知鱼终于出来了。
她背着书包。
低着头。
走得很慢。
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住。
然后脸又红了。
“你、你真在这儿等啊…”
“我说了要送你。”
我走过去。
“走吧。”
“可是…”
她犹豫。
“这么多人看着…”
“看着就看着。”
我很自然地拉住她手。
“反正他们都知道了。”
她的手在我手里一颤。
想缩回去。
但我握紧。
“别动。”
“顾言…”
“乖。”
我低声说。
“习惯就好。”
她不说话了。
只是低着头。
耳朵红透。
我们走出校门。
路上全是学生。
看到我们牵手。
都会多看几眼。
有的还起哄。
“顾言！”
“顾言加油！”
“沈知鱼好幸福啊！”
沈知鱼越走越快。
想赶紧离开人群。
我跟着她的步伐。
脚底疼得厉害。
但我忍着。
不想让她看出来。
走出校门一段距离。
周围人少了。
她才慢下来。
回头看我。
“你脚是不是很疼？”
我一愣。
“还好。”
“骗人。”
她皱眉。
“你走路一瘸一拐的。”
“我早就看出来了。”
我笑。
“那你还走这么快？”
“因为…”
她咬着嘴唇。
“因为太多人看了…”
“我不好意思…”
“所以你就不管我死活？”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急了。
“而且都怪你！”
“非要送我！”
“我说了不用你还要送！”
“现在脚疼了吧！”
“活该！”
我看着她。
忽然笑出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我捏捏她的手。
“就是觉得你这样挺可爱。”
她愣住。
然后脸又红了。
“你、你别乱说…”
“我说真的。”
我认真看着她。
“我喜欢你很久了。”
“从高一就喜欢。”
“但一直不敢说。”
“今天你突然说那些话。”
“我真的很高兴。”
她低下头。
手指抓着我的手。
很用力。
“我也是…”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
“我说…”
她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
“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从高一军训的时候。”
“你帮我拿水。”
“我就…”
她说不下去。
把头埋进我手臂。
“反正我也喜欢你…”
“就这样…”
我站在那里。
脑子嗡一声。
心跳快得要炸开。
她也喜欢我。
从高一就喜欢。
我深吸一口气。
松开她的手。
转到她面前。
“沈知鱼。”
“嗯…”
“看着我。”
她慢慢抬起头。
眼睛躲闪。
“干嘛…”
我弯腰。
额头抵着她额头。
很轻。
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急促。
温热。
“我很高兴。”
我说。
“真的很高兴。”
她不说话。
只是抓紧我的衣服。
我们在路边站着。
车来车往。
人来人往。
但好像只有我们两个。
过了一会儿。
她小声说。
“顾言。”
“嗯？”
“你的脚…”
“是不是该去医院了…”
我一愣。
直起身。
“不用，校医已经处理过了。”
“那也得再看看。”
她很坚持。
“万一感染怎么办？”
“真没事。”
“不行！”
她拉着我往回走。
“必须去医院！”
“现在就去！”
“哎…”
我被她拉着。
脚底疼得要命。
但心里很暖。
最后还是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完说没什么大问题。
就是磨破皮。
休息几天就好。
但要注意别感染。
开了点药。
消炎的。
沈知鱼拿着药。
很认真地听医生交代。
然后记在手机里。
“每天三次。”
“饭后吃。”
“还要换药。”
“创可贴要每天换。”
她念叨着。
像个小管家。
我坐在旁边。
看着她。
忍不住笑。
从医院出来。
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
她走在我旁边。
“你家在哪儿？”
“xx小区。”
“那挺远。”
“嗯。”
我看看时间。
“要不我送你打车？”
“不用。”
她摇头。
“我坐公交。”
“那我陪你。”
“你脚不方便。”
“回去休息吧。”
“不行。”
我拉住她。
“说好送你回家。”
“就要送到家门口。”
她看着我。
半晌。
点头。
“那好吧。”
“但你得答应我。”
“到家以后要好好休息。”
“不准乱跑。”
“知道了。”
我捏捏她的脸。
“我女朋友真会照顾人。”
她脸又红了。
拍开我的手。
“别乱摸…”
我们在公交站等车。
夜风吹过来。
有点凉。
她搓搓手臂。
我脱下校服外套。
披在她身上。
“别着凉。”
“那你呢？”
“我不冷。”
“骗人。”
她把外套拉开。
“一起穿。”
“怎么一起穿？”
“这样。”
她站到我旁边。
把外套的一半披在我肩上。
另一半在她肩上。
两个人挤在一件外套里。
很近。
能闻到她头发的香味。
“这样就不冷了。”
她说。
“嗯。”
我搂住她肩膀。
“确实不冷了。”
公交车来了。
我们上车。
找了最后排的位置坐下。
她靠着我。
头抵在我肩膀上。
“顾言。”
“嗯？”
“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穿我的鞋跑完全程。”
“谢谢你为了我光脚跑。”
“谢谢你拿了第一。”
她声音很轻。
“也谢谢你喜欢我。”
我握住她的手。
十指交扣。
“该说谢谢的是我。”
“谢谢你喜欢我。”
“谢谢你把鞋给我。”
“谢谢你让我有动力跑第一。”
她笑。
靠得更紧。
“那我们扯平了。”
“嗯。”
“扯平了。”
车在路上开。
窗外灯光闪过。
她在我怀里。
我低头看她。
她也抬头看我。
四目相对。
心跳得很快。
我忍不住低头。
靠近她。
她没躲。
只是闭上眼睛。
睫毛在颤。
我吻上她额头。
很轻。
像羽毛落下。
她身体一颤。
然后放松。
把头埋进我怀里。
“顾言…”
“嗯？”
“我好像在做梦…”
“不是梦。”
“可是太不真实了…”
“早上我还只是暗恋你…”
“现在就…”
“现在就是我女朋友了。”
我接话。
“习惯就好。”
“嗯…”
她抓紧我的衣服。
“我会努力习惯的。”
车到站。
我们下车。
她家小区就在前面。
我送她到楼下。
“到了。”
她说。
“嗯。”
“那我上去了。”
“等等。”
我拉住她。
“干嘛？”
“这个。”
我把那双小白鞋递给她。
“还你。”
“不是说不要了吗？”
“我后悔了。”
我笑。
“要留着。”
她接过鞋。
看着。
眼睛弯起来。
“那好吧。”
“我收回去了。”
“嗯。”
“那我真上去了。”
“去吧。”
“你也回去。”
“好好休息。”
“知道了。”
她转身走两步。
又回头。
“顾言。”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她笑。
转身跑进楼道。
消失在我视线里。
我站在楼下。
等了一会儿。
看到楼上亮起灯。
才转身离开。
脚底还疼。
但走得很轻快。
今天。
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
---
**第六章**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
我爸妈还没睡。
看到我一瘸一拐进门。
我妈吓一跳。
“儿子你脚怎么了？”
“没事，跑步磨破了。”
“磨破了还没事？”
她赶紧过来扶我。
“快坐下我看看。”
“妈，真没事。”
“去医院看过了。”
“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
我爸在旁边。
抱着手臂。
“听说你今天千米跑第一？”
“嗯。”
“还破纪录？”
“嗯。”
“光脚跑的？”
”…嗯。“
他看着我。
半晌。
”为了女生？“
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
”你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
他哼一声。
”说你今天表现不错。“
”还顺便告诉我你脱单了。“
我：…
”她怎么连这个都说？“
”人家老师关心学生。“
我妈在旁边笑。
”儿子可以啊。“
”终于开窍了。“
”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妈…“
”怎么了？“
”害羞了？“
她笑得更开心。
”行行行，不逼你。“
”但早晚得带回来。“
”知道了。“
我脱掉鞋。
我妈看到我脚底的创可贴。
心疼得不行。
”伤这么重还说没事？“
”我去给你拿药。“
”医院开过药了。“
我把药拿出来。
”每天吃。“
”还要换创可贴。“
我妈接过药。
”行，这几天我盯着你。“
”别乱跑。“
”好好养伤。“
”嗯。“
洗完澡躺在床上。
拿出手机。
沈知鱼发了条消息。
”我到家了。“
”你也到了吗？“
我回她。
”到了。“
”脚疼吗？“
”不疼。“
”骗人。“
”肯定疼。“
”你要好好休息。“
”明天别走太多路。“
看着她发的消息。
我忍不住笑。
”知道了。“
”你也早点睡。“
”嗯。“
”晚安。“
”晚安。“
我盯着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打字。
删掉。
再打。
再删。
最后发出去。
”做个好梦。“
”梦到我。“
发完我就后悔了。
太肉麻了。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
撤不回来。
她很快回复。
”好。“
”你也要梦到我。“
我笑得合不拢嘴。
把手机放在胸口。
闭上眼睛。
今天真的像做梦。
早上还在暗恋。
晚上就在一起了。
而且是她主动说的。
想到她在跑道上甩鞋给我的样子。
想到她说”你跑第一我就当你女朋友”。
想到她光着脚站在那里。
脸红透了。
我心跳又开始加速。
翻来覆去睡不着。
拿起手机看她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今天发的。
一张图。
是那双小白鞋。
放在桌上。
鞋垫的小草莓清晰可见。
配文很简单。
“今天很开心。”
下面一堆评论。
“知鱼你脱单了？！”
“天啊！是顾言吗？！”
“我磕到了！”
“祝福！”
她都没回。
我点了个赞。
然后截图保存。
又看了一遍她以前发的朋友圈。
大部分是日常。
偶尔有自拍。
有几张是校运会的。
我翻到高一的。
有一张是军训的合照。
我在后排。
她在前排。
隔得很远。
但她笑得很开心。
配文是：
“军训第一天，有点累，但是很开心。”
那天。
是我第一次见到她。
她站在太阳底下。
脸晒得红红的。
一直在喊累。
我路过的时候。
给了她一瓶水。
她看着我。
说谢谢。
然后笑。
那一刻。
我就知道。
我完了。
想着想着。
不知不觉睡着。
梦里都是她。
第二天醒来。
脚还疼。
但比昨天好一点。
我爸妈已经上班了。
桌上留了早餐。
还有一张纸条。
“好好养伤，别乱跑。”
”—你妈“
我笑。
吃完早餐。
拿起手机。
沈知鱼发了消息。
”早安。“
”起床了吗？“
我回她。
”起了。“
”你呢？“
”我也起了。“
”正在吃早餐。“
”吃的什么？“
”豆浆油条。“
”你呢？“
”我妈做的三明治。“
”好想吃…“
看到这条消息。
我想都没想就回。
”那明天我给你带。“
”真的吗？“
”真的。“
”太好了！“
”谢谢你！“
看着她发的感叹号。
我能想象到她开心的样子。
忍不住又笑。
收拾好去学校。
走路还是一瘸一拐。
但比昨天好多了。
到教室的时候。
张扬他们已经在了。
看到我。
齐刷刷转过头。
”顾言！“
”昨天送到家了？“
”怎么样？“
”有没有亲？“
我翻白眼。
”你们能不能正经点？“
”这还不正经？“
张扬凑过来。
”这可是人生大事。“
”必须关心。“
”快说说。“
”到底怎么样？“
我坐下。
”还能怎么样。“
”送到家。“
”然后回来了。“
”就这样？“
”不然呢？“
”至少要牵手吧？“
”牵了。“
”亲了吗？“
”…没有。“
”怎么没亲？“
张扬一脸恨铁不成钢。
”这么好的机会！“
”送到家门口！“
”不亲说不过去啊！“
”你怎么这么怂？“
我没理他。
拿出书。
但心里确实有点后悔。
昨天应该亲的。
就在楼下。
气氛那么好。
但我怕她不愿意。
算了。
以后机会多的是。
上午的课心不在焉。
一直想着沈知鱼。
想见她。
想牵她的手。
想听她说话。
好不容易熬到课间。
我拿着手机。
想给她发消息。
但不知道说什么。
想了半天。
发了一句。
”在干嘛？“
她秒回。
”在上课。“
”偷偷玩手机。“
”你呢？“
”我也在上课。“
”也偷偷玩手机。“
她发了个笑脸。
”那我们都是坏学生。“
”嗯。“
”一起当坏学生。“
她又发了个笑脸。
然后说。
”对了。“
”你脚好点了吗？“
”好多了。“
”真的？“
”真的。“
”不骗你。“
”那就好。“
”记得换药。“
”知道了。“
”还有。“
”别走太多路。“
”好。“
”听话。“
看着她发的”听话“两个字。
我忍不住笑。
像个小家长。
叮嘱来叮嘱去。
但心里很暖。
中午吃饭的时候。
我去食堂打饭。
看到沈知鱼也在。
她和几个女生一起。
坐在角落。
我走过去。
”沈知鱼。“
她抬头。
看到我。
眼睛一亮。
”顾言！“
然后又想到什么。
脸红了。
旁边的女生起哄。
”哟，顾言来了。“
”知鱼，你男朋友找你。“
”我们先走了。“
”别打扰你们。“
她们拿着餐盘。
笑着离开。
只剩下我和沈知鱼。
我在她对面坐下。
”吃的什么？“
”青菜和米饭。“
她低着头。
”你呢？“
”红烧肉。“
”好好哦…“
”想吃？“
”嗯…“
她点头。
很诚实。
我把餐盘推过去。
”给你。“
”啊？“
她愣住。
”那你吃什么？“
”我吃你的。“
”可是…“
”快吃。“
我打断她。
”女孩子要多吃肉。“
”不然没力气。“
她咬着嘴唇。
”那好吧…“
”谢谢你。“
我们交换餐盘。
她吃得很开心。
我看着她。
忍不住笑。
”好吃吗？“
”嗯！“
她点头。
”很好吃。“
”那以后都给你打。“
”不用！“
她急忙摇头。
”你自己也要吃的。“
”我吃青菜就行。“
”不行。“
我很坚持。
”你太瘦了。“
”要多吃点。“
她脸又红了。
”我、我不瘦…“
”瘦。“
我看着她手臂。
”跟竹竿一样。“
”才、才没有…“
她把手藏起来。
”你别乱说…“
我笑。
”行行行。“
”不瘦。“
”是我说错了。“
她小声嘀咕。
”本来就不瘦…“
吃完饭。
我送她回教室。
路上遇到江城阳。
他和几个人站在走廊。
看到我们。
脸色瞬间难看。
”哟，顾言。“
他阴阳怪气。
”挺甜蜜啊。“
我没理他。
拉着沈知鱼往前走。
”别理他。“
”嗯。“
她乖乖跟着我。
但江城阳不依不饶。
跟上来。
”顾言，你以为你赢了我就很厉害吗？“
我停下。
转身看他。
”不然呢？“
”你…“
他噎住。
”你少得意。“
”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后悔。“
我盯着他。
”你想怎么样？“
”你等着。“
他冷笑。
”很快你就知道了。“
说完转身走。
留下一句。
”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皱眉。
他这话什么意思？
想干什么？
沈知鱼拉拉我袖子。
”顾言…“
”他是不是要报复你？“
”不知道。“
”那怎么办？“
”没事。“
我捏捏她的手。
”兵来将挡。“
”他翻不出什么浪花。“
但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江城阳这个人。
睚眦必报。
他肯定会搞事情。
只是不知道会怎么搞。
算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
**第七章**
接下来几天相安无事。
江城阳没有找我麻烦。
我和沈知鱼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每天一起吃饭。
一起上下学。
牵手已经很自然。
同学们都习惯了我们在一起的样子。
脚伤也好得差不多。
走路不疼了。
只是还有点印子。
这天下午。
我在教室做题。
班主任李老师突然进来。
脸色不太好。
”顾言。“
”来办公室一趟。“
我愣住。
”老师，怎么了？“
”来了就知道了。“
她转身就走。
我跟张扬对视一眼。
站起来。
跟着李老师去办公室。
一路上心里忐忑。
出什么事了？
到办公室。
除了李老师。
还有教导主任。
和江城阳。
江城阳站在那里。
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心里一沉。
果然是他搞鬼。
”顾言。“
教导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老师。
姓王。
很严厉。
”有人举报你考试作弊。“
我一愣。
”什么？“
”上周的月考。“
王主任拿出一份试卷。
”你的数学成绩异常。“
”比平时高了三十分。“
”而且有人看到你抄答案。“
我脑子嗡一声。
”不可能。“
”我没有作弊。“
”那你怎么解释成绩突然提高？“
”因为我最近在补弱项。“
我努力保持冷静。
”数学一直是我的短板。“
”这次考前我专门复习了。“
”所以成绩提高很正常。“
”可是有人举报。“
王主任看向江城阳。
”说吧。“
”你看到了什么。“
江城阳往前一步。
”我看到顾言考试的时候。“
”拿手机看答案。“
”就在第二场数学考试。“
”他坐在最后一排。“
”手机藏在桌肚里。“
”低头看了好几次。“
我握紧拳头。
”你污蔑我。“
”我污蔑你？“
江城阳冷笑。
”那你敢不敢让老师查监控？“
”考场有监控。“
”一查就知道。“
我心里一松。
”查。“
”我没做过。“
”不怕查。“
王主任看着我们。
”行。“
”那就调监控。“
”如果顾言真的作弊。“
”这次成绩作废。“
”还要记大过。“
”如果没有。“
”江城阳恶意举报。“
”也要受处分。“
”你们都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
江城阳很笃定。
”请老师调监控。“
”我也同意。“
我说。
王主任点头。
”好。“
”跟我来。“
我们跟着王主任去监控室。
保安调出那天的监控。
快进到数学考试的时间。
我坐在最后一排。
低头做题。
没有任何异常动作。
整场考试。
我只是偶尔抬头看时间。
其他时候都在写卷子。
根本没有拿手机。
监控看完。
王主任转头看江城阳。
”你看清楚了？“
江城阳脸色惨白。
”这、这不可能…“
”我明明看到…“
”你看到什么了？“
王主任脸色很难看。
”江城阳。“
”恶意举报同学。“
”扰乱考试秩序。“
”你知道后果吗？“
江城阳嘴唇颤抖。
”我、我真的看到…“
”够了。“
王主任打断他。
”证据确凿。“
”顾言没有作弊。“
”你要为你的行为负责。“
”记大过。“
”通报全校。“
”家长明天到校。“
江城阳瘫在椅子上。
脸色死灰。
我站在旁边。
看着他。
心里没有解气的快感。
只有疲惫。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因为输了一次比赛？
至于吗？
从监控室出来。
李老师拍拍我肩膀。
”顾言，对不起。“
”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老师。“
”真相查清楚就好。“
”嗯。“
她叹气。
”你回去吧。“
”别把这事放在心上。“
”好。“
我转身走出办公楼。
外面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
我站在楼下。
深吸一口气。
手机震动。
是沈知鱼发的消息。
”听说你被叫去办公室了。“
”怎么样？“
”没事吗？“
我回她。
”没事。“
”已经解决了。“
”真的吗？“
”真的。“
”那就好。“
”我在校门口等你。“
”一起回家。“
看到这条消息。
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
我快步走向校门。
她站在路灯下。
穿着校服。
背着书包。
看到我。
眼睛亮起来。
跑过来。
”顾言！“
她抓住我手臂。
”你没事吧？“
”听说江城阳举报你作弊。“
”谁告诉你的？“
”全班都知道了。“
”大家都说江城阳太过分。“
”怎么能诬陷你。“
我笑。
”已经查清楚了。“
”监控证明我没作弊。“
”江城阳被记大过。“
她松了口气。
”那就好。“
”我就知道你不会作弊。“
”你这么厉害。“
”根本不需要作弊。“
听到她这么说。
心里很暖。
”谢谢你相信我。“
”这有什么好谢的。“
她理所当然地说。
”你是我男朋友。“
”我当然相信你。“
我忍不住抱住她。
把头埋在她肩膀。
”顾言？“
她愣住。
”怎么了？“
”没什么。“
我闷闷地说。
”就是想抱抱你。“
她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慢慢放松。
伸手环住我的腰。
”那就抱吧。“
”想抱多久都可以。“
我们在路灯下抱着。
周围有人路过。
会看我们一眼。
但我不在乎。
只想抱着她。
感受她的温度。
过了一会儿。
她轻轻拍我后背。
”顾言。“
”嗯？“
”我们回家吧。“
”好。“
我松开她。
拉着她的手。
往家的方向走。
路上她一直在说话。
说今天班里发生的事。
说老师讲的笑话。
说同学的八卦。
我听着。
偶尔应一声。
心情慢慢好起来。
到她家楼下。
她停下。
”到了。“
”嗯。“
”那我上去了。“
”等等。“
我拉住她。
”干嘛？“
我看着她。
路灯把她的脸照得很清楚。
皮肤白。
眼睛亮。
嘴唇红。
我低头。
慢慢靠近。
她瞪大眼睛。
”顾、顾言…“
”别动。“
我说。
然后吻上她额头。
很轻。
停留两秒。
离开。
她脸瞬间红透。
”你…“
”今天谢谢你。“
我说。
”谢谢你相信我。“
”谢谢你等我。“
”谢谢你一直在。“
她咬着嘴唇。
眼眶有点红。
”傻瓜。“
”我是你女朋友。“
”这些都是应该的。“
我笑。
”那我很幸运。“
”有这么好的女朋友。“
她推我一下。
”行了行了。“
”别这么肉麻。“
”我受不了。“
”我要上去了。“
”你也快回家。“
”好好休息。“
”知道了。“
她转身跑进楼道。
跑到一半。
又回头。
”顾言！“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她笑。
挥挥手。
跑上楼。
我站在楼下。
等到楼上亮灯。
才转身离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
心情很好。
今天虽然被诬陷。
但有她在。
就不觉得难过。
她就像一道光。
照亮我所有的阴霾。
我想。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
只要她在。
就都不怕。
---
**第八章**
第二天到学校。
江城阳没来。
听说被家长带回家了。
要停课反省。
班里同学都在讨论这件事。
”江城阳太坏了。“
”居然诬陷顾言作弊。“
”就是。“
”幸好有监控。“
”不然顾言就冤枉了。“
”他肯定是嫉妒顾言。“
”嫉妒什么？“
”嫉妒顾言学习好。“
”跑步也快。“
”还有女朋友。“
”他什么都没有。“
”哈哈哈。“
我坐在座位上。
听着他们说。
没有参与。
张扬凑过来。
”顾言。“
”江城阳这次完蛋了。“
”记大过。“
”还要停课。“
”高三这个时候停课。“
”基本就废了。“
我点头。
”是他自找的。“
”也是。“
张扬感叹。
”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你？“
”不知道。“
”可能就是看我不爽吧。“
”那他心眼也太小了。“
我没说话。
拿出书看。
但看不进去。
脑子里想的都是江城阳说的话。
”你等着。“
”很快你就知道了。“
他诬陷我作弊。
肯定不是一时冲动。
是早就计划好的。
只是没想到有监控。
计划失败了。
但他会不会还有别的招？
想着想着。
上课铃响了。
我收回思绪。
专心听讲。
中午的时候。
沈知鱼发消息。
”一起吃饭吗？“
”好啊。“
”那我去你们班找你。“
”行。“
几分钟后。
她出现在教室门口。
看到我。
笑着招手。
我走过去。
拉着她的手。
”想吃什么？“
”都可以。“
”你决定。“
”那吃面吧。“
”好。“
我们去食堂。
打了两碗面。
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吃得很开心。
还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给我。
”给你。“
我看着碗里的蛋。
”你不吃？“
”我不喜欢吃蛋。“
”给你吃。“
”骗人。“
我把蛋夹回她碗里。
”你明明喜欢吃。“
”上次我看你吃了两个。“
她脸一红。
”那、那次是因为饿…“
”现在也饿。“
”快吃。“
她咬着嘴唇。
”那我们一起吃。“
她把蛋夹起来。
咬一半。
剩下一半递到我嘴边。
”你吃这半。“
我看着那半个蛋。
上面还有她的齿痕。
心跳加快。
”这是…“
”你咬过的。“
”对啊。“
她理所当然。
”我们是男女朋友。“
”又不是不能吃。“
”快吃。“
我张嘴。
她把蛋塞进来。
”好吃吗？“
我咀嚼。
点头。
”好吃。“
她笑。
”那就好。“
继续吃面。
我看着她。
心里很甜。
这种感觉。
像是真正的情侣了。
会分享食物。
会喂对方吃东西。
会很自然地做亲密的事。
真好。
吃完饭。
我送她回教室。
路上遇到她的同学。
”知鱼！“
几个女生跑过来。
”你男朋友好帅啊！“
”对对对！“
”而且对你这么好！“
”每天送你上下学！“
”还陪你吃饭！“
”我好羡慕！“
沈知鱼脸红。
”没有啦…“
”就、就还好…“
”什么还好！“
”明明就很好！“
”你要珍惜啊！“
”知道啦知道啦。“
她推着她们走。
”你们快回去。“
”别在这儿乱说。“
女生们笑着跑开。
留下我们两个。
沈知鱼不好意思地看我。
”她们就是喜欢乱说…“
”你别介意…“
”我不介意。“
我笑。
”而且她们说得对。“
”你确实要珍惜我。“
”我可是很抢手的。“
她瞪我。
”你能不能不要脸？“
”不能。“
”你…“
她气得跺脚。
”算了。“
”不跟你说了。“
”我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
我拉住她。
”别生气。“
”我开玩笑的。“
”哼。“
她偏过头。
”我知道你开玩笑。“
”但还是很气。“
”那我道歉。“
”对不起。“
”我错了。“
她偷偷看我一眼。
”真的知道错了？“
”真的。“
”那好吧。“
她转回来。
”原谅你了。“
”谢谢女朋友大人。“
”噗嗤。“
她忍不住笑。
”你好肉麻。“
”只对你肉麻。“
”行了行了。“
她推我。
”你快回去吧。“
”我也要回教室了。“
”好。“
”下午见。“
”嗯。“
她转身走。
走几步。
又回头。
”顾言。“
”嗯？“
”今天也要加油哦。“
我笑。
”你也是。“
她挥挥手。
跑回教室。
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背影。
心里很暖。
转身往回走。
路过操场的时候。
看到几个人站在那里。
是江城阳的朋友。
他们看到我。
表情有点奇怪。
我皱眉。
走过去。
”有事？“
其中一个人犹豫一下。
”顾言。“
”江城阳让我们带句话给你。“
”什么话？“
”他说…“
那人咽了口唾沫。
”他说他不会放过你。“
”这只是开始。“
我盯着他。
”开始？“
”什么意思？“
”我们也不知道。“
”他就让我们带这句话。“
”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我冷笑。
”行。“
”我知道了。“
”你回去告诉他。“
”我等着。“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
点点头。
转身走了。
我站在操场。
握紧拳头。
江城阳这个人。
真的是阴魂不散。
诬陷作弊不成。
还要继续搞事情。
他到底想干什么？
算了。
不想了。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要搞事。
我接着就是。
我转身回教室。
下午的课专心听讲。
晚自习的时候。
手机突然震动。
是沈知鱼发的消息。
”顾言。“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我回她。
”什么事？“
”今天有人来找我。“
”问我你的事。“
我心里一紧。
”谁？“
”不认识。“
”是外校的。“
”他们说想了解你。“
”问你平时做什么。“
”有什么爱好。“
”和什么人走得近。“
我握紧手机。
”你怎么说的？“
”我没说。“
”我说我不认识你。“
”然后就走了。“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
”就是问问。“
”看我不说就走了。“
”但是我觉得很奇怪。“
”他们为什么要打听你？“
我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你别担心。“
”以后再遇到这种人。“
”不要理他们。“
”直接走。“
”知道吗？“
”嗯。“
”我知道了。“
”那你呢？“
”你要小心。“
”我觉得有人在针对你。“
”我会小心的。“
”你也是。“
”这几天不要一个人走。“
”放学我去接你。“
”好。“
放下手机。
我脸色阴沉。
江城阳。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找外校的人打听我。
想干什么？
想找我麻烦？
还是想通过沈知鱼威胁我？
不管是什么。
我都不会让你得逞。
我拿起手机。
给张扬发消息。
”帮我查件事。“
”什么事？“
”江城阳最近在干什么。“
”他认识什么人。“
”尤其是外校的。“
”行。“
”我去打听打听。“
”谢了。“
”客气啥。“
”兄弟就该互相帮忙。“
放下手机。
我盯着桌上的书。
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各种可能。
江城阳会怎么做？
他想达到什么目的？
我必须尽快搞清楚。
不能让沈知鱼被卷进来。
她是无辜的。
不能因为我。
让她受到伤害。
想到这里。
我更加坚定。
无论江城阳想干什么。
我都要先发制人。
把他的计划扼杀在摇篮里。
---
**第九章**
第二天放学。
我去三班接沈知鱼。
她看到我。
笑着跑过来。
”你来啦。“
”嗯。“
我拉住她的手。
”今天还有人找你吗？“
”没有。“
”那就好。“
”走吧。“
”我送你回家。“
路上她一直说话。
想让我放松。
我知道她在担心我。
”顾言。“
”嗯？“
”你是不是有心事？“
我看着她。
”有一点。“
”能跟我说吗？“
”我想帮你。“
我停下。
转身面对她。
”知鱼。“
”如果有一天。“
”有人用你来威胁我。“
”你会怎么办？“
她愣住。
”什么意思？“
”我是说假如。“
我握紧她的手。
”假如有人抓住你。“
”要求我做某件事。“
”不然就伤害你。“
”你希望我怎么做？“
她看着我。
眼睛很认真。
”我希望你保护好自己。“
”什么？“
”我希望你首先保护好自己。“
她说。
”不要因为我去做傻事。“
”不要让自己受伤。“
”我可以受伤。“
”可以被伤害。“
”但你不可以。“
”因为你对我来说。“
”比我自己更重要。“
我喉咙发紧。
”傻瓜。“
”你怎么能这么想。“
”因为是真的啊。“
她笑。
眼眶有点红。
”顾言。“
”我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所以我不想你为了我受伤。“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你就答应对方的要求。“
”不要管我。“
”我不会。“
我打断她。
”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哪怕是我自己。“
”也不行。“
她眼泪掉下来。
”你这个笨蛋…“
我把她拉进怀里。
抱紧。
”放心。“
”不会有那一天的。“
”我只是随便问问。“
”别哭了。“
她在我怀里点头。
”嗯…“
”我不哭…“
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我拍着她的背。
心里发誓。
无论如何。
我都要保护好她。
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过了一会儿。
她情绪平复。
从我怀里出来。
眼睛红红的。
”对不起。“
”我太脆弱了。“
”不是脆弱。“
我擦掉她脸上的泪。
”是因为在乎。“
”我也在乎你。“
”所以不想你为我冒险。“
她握住我的手。
”那我们约定好。“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
”都要一起面对。“
”不许一个人扛。“
”好。“
我点头。
”约定。“
”一起面对。“
她笑。
”拉钩。“
”拉钩？“
”嗯。“
她伸出小拇指。
”拉钩上吊。“
”一百年不许变。“
我忍住笑。
伸出小拇指。
和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
”一百年不许变。“
她笑得很开心。
”这下你跑不掉了。“
”我本来就没想跑。“
”那也要拉钩。“
”保险一点。“
我摇头。
”你啊。“
”傻乎乎的。“
”我才不傻。“
她嘟嘴。
”我可聪明了。“
”好好好。“
”你最聪明。“
”哼。“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
”算你有眼光。“
我们继续往前走。
心情好了很多。
有她在。
什么困难都不怕。
到她家楼下。
我停下。
”知鱼。“
”嗯？“
”这几天你要小心。“
”放学不要到处乱跑。“
”就直接回家。“
”知道吗？“
她看着我。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没有。“
我摇头。
”只是担心。“
”江城阳现在针对我。“
”我怕他会对你下手。“
”所以你要小心。“
她点头。
”我会的。“
”你也要小心。“
”嗯。“
”那我上去了。“
”去吧。“
她走两步。
又回头。
跑回来。
踮起脚。
在我脸上亲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明天见！“
跑进楼道。
消失了。
我愣在原地。
手摸着被亲的地方。
心跳快得要炸。
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亲我了。
虽然只是脸。
但她主动亲我了。
我忍不住笑。
转身往回走。
脚步很轻快。
回到家。
张扬发来消息。
”顾言。“
”我打听到了。“
”江城阳最近和外校的人走得很近。“
”好像是要搞你。“
”具体什么计划不知道。“
”但听说很阴险。“
”你要小心。“
我回他。
”知道了。“
”谢了。“
”客气。“
”兄弟一场。“
”互相照应。“
放下手机。
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江城阳到底要干什么？
用外校的人。
阴险的计划。
难道是要…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可能。
坐起来。
拿起手机。
给沈知鱼发消息。
”知鱼。“
”你在吗？“
她秒回。
”在。“
”怎么了？“
”明天放学。“
”你等我。“
”我去接你。“
”然后我们一起走。“
”好。“
”但是为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没有。“
”只是想和你一起走。“
”不行吗？“
”当然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
”明天等我。“
”好。“
”早点睡。“
”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
我深吸一口气。
明天。
我要看看江城阳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
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下午最后一节课。
我根本听不进去。
一直看时间。
终于。
放学铃响了。
我冲出教室。
直奔三班。
沈知鱼已经在门口等我。
看到我。
笑着招手。
”来啦。“
我走过去。
拉住她的手。
”走。“
”这么急？“
”嗯。“
”我们快点走。“
”好。“
她跟着我。
快步往校门走。
走到操场的时候。
忽然。
一群人从旁边冲出来。
把我们围住。
大概七八个人。
都不是我们学校的。
穿着外校的校服。
为首的是个染着黄毛的男生。
他看着我。
冷笑。
”你就是顾言？“
我挡在沈知鱼前面。
”你们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们是谁。“
黄毛往前一步。
”你只需要知道。“
”江城阳让我们来教训你。“
果然。
是江城阳搞的鬼。
我握紧拳头。
”在学校门口。“
”你们敢动手？“
”不敢动手我们来干什么？“
黄毛笑得很嚣张。
”放心。“
”我们有分寸。“
”不会打太重。“
”就是让你长长记性。“
”知道什么人不该惹。“
他挥手。
”给我上！“
那几个人冲上来。
我推开沈知鱼。
”跑！“
”快跑！“
”不！“
她抓住我手臂。
”我不走！“
”听话！“
我吼她。
”快走！“
但她死死抓着我。
不肯走。
那几个人已经冲到面前。
我没办法。
只能迎上去。
一拳打在最前面那个人脸上。
他惨叫一声。
捂着脸退后。
但其他人接着冲上来。
拳头落在我身上。
背上。
肚子上。
我咬牙。
护住要害。
同时反击。
又打倒一个。
但人太多。
我渐渐支撑不住。
沈知鱼在旁边哭。
”住手！“
”你们住手！“
”别打了！“
她冲上来。
想拉开那些人。
但被推倒在地。
我看到她摔倒。
怒火瞬间爆发。
不管不顾地冲上去。
一拳一个。
把那几个人全部打倒。
黄毛看情况不对。
转身就跑。
”撤！“
那几个人爬起来。
捂着脸。
跟着黄毛跑了。
我站在原地。
喘着粗气。
浑身疼得要命。
但顾不上。
转身去扶沈知鱼。
”没事吧？“
她摇头。
眼泪直流。
”我没事…“
”你呢？“
”你受伤了吗？“
”没事。“
我擦掉她脸上的泪。
”别哭。“
”都过去了。“
她抱住我。
哭得更厉害。
”对不起…“
”都是因为我…“
”你才会被打…“
”傻瓜。“
我拍着她的背。
”这不是你的错。“
”是江城阳的错。“
”他会付出代价的。“
”我保证。“
周围聚集很多学生。
都在看。
有人报告了老师。
很快。
李老师和保安跑过来。
”顾言！“
李老师看到我的样子。
脸色大变。
”你怎么了？“
”没事，老师。“
”什么叫没事！“
”你流血了！“
我低头。
衣服上确实有血。
嘴角也在流血。
”先去医务室。“
李老师扶着我。
”快。“
沈知鱼跟在旁边。
一直哭。
到医务室。
校医检查完说没什么大问题。
就是皮外伤。
擦了药。
贴了创可贴。
李老师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来了。
做了笔录。
调了监控。
清楚地拍到那几个人的脸。
”放心。“
警察说。
”我们会尽快抓住他们。“
”你好好养伤。“
”谢谢。“
警察走后。
李老师叹气。
”顾言。“
”这件事学校会处理。“
”你先回家休息。“
”这几天不用来上课。“
”等身体好了再来。“
”好。“
”还有。“
她看向沈知鱼。
”你也是。“
”今天受惊了。“
”回去好好休息。“
沈知鱼点头。
眼睛还红着。
我们走出校门。
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
她一直牵着我的手。
很紧。
像怕我消失。
”知鱼。“
”嗯？“
”别担心了。“
”我没事。“
”可是…“
她咬着嘴唇。
”你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
”那是我应该做的。“
”你是我女朋友。“
”我保护你天经地义。“
她眼泪又流下来。
”顾言…“
”别哭了。“
我擦掉她的泪。
”再哭我会心疼。“
她用力点头。
”我不哭了…“
”我不哭…“
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我把她拉进怀里。
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保证。“
---
**第十章**
那天晚上。
警察抓到了那几个人。
包括黄毛。
审讯之后。
他们全部招供。
说是江城阳花钱雇他们来打我。
江城阳也被抓了。
这次事情闹得很大。
学校开除了江城阳。
他父母来学校闹。
但没用。
证据确凿。
他们只能把人带走。
临走的时候。
江城阳看到我。
眼神里全是恨意。
”顾言。“
”你给我等着。“
”总有一天…“
”够了！“
他父亲打断他。
”还嫌不够丢人吗！“
”走！“
他被拖走。
一路上还在骂。
我站在原地。
没有任何表情。
这个人。
终于得到应有的惩罚。
但我心里没有痛快。
只有疲惫。
为什么。
会变成这样。
如果他不是那么极端。
不是那么偏执。
也许我们还能和平共处。
可惜。
没有如果。
李老师走过来。
”顾言。“
”这件事终于结束了。“
”你可以安心了。“
”嗯。“
”好好养伤。“
”过几天回来上课。“
”好的，老师。“
我转身走。
路过操场的时候。
看到沈知鱼站在那里。
她看到我。
跑过来。
”顾言！“
”江城阳被开除了？“
”嗯。“
”太好了！“
她松了口气。
”这下你安全了。“
”嗯。“
我握住她的手。
”以后不会有人再来找麻烦了。“
”我们可以安安心心在一起。“
她笑。
眼睛弯起来。
”那太好了。“
”走吧。“
”我请你吃好吃的。“
”庆祝一下。“
”好。“
我们走出校门。
去了附近一家小餐馆。
点了很多菜。
她吃得很开心。
还不停给我夹菜。
”多吃点。“
”你这几天辛苦了。“
”要补一补。“
”好。“
我笑着接过她夹的菜。
看着她。
心里很暖。
这些天。
虽然经历了很多。
但有她在。
就都不觉得苦。
她就像一道光。
照亮我所有的黑暗。
吃完饭。
我送她回家。
到楼下。
她停下。
”顾言。“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保护我。“
”谢谢你为我受伤。“
”谢谢你一直在。“
我笑。
”这些话你说过很多遍了。“
”我还要再说。“
她认真看着我。
”因为我真的很感激。“
”也很庆幸。“
”庆幸喜欢的人是你。“
我心跳加快。
”我也庆幸。“
”庆幸你喜欢我。“
”庆幸你是我女朋友。“
”庆幸那天校运会。“
”你把鞋甩给我。“
她脸红。
”都过去这么久了…“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
我捏捏她的脸。
”那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怎么可能忘。“
她笑。
踮起脚。
在我脸上亲一下。
”我也不会忘。“
”永远不会。“
然后转身跑进楼道。
”明天见！“
我站在楼下。
看着她跑上楼。
直到灯亮起来。
才转身离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拿出手机。
打开相册。
里面有很多我们的合照。
操场上。
食堂里。
教室外。
每一张都笑得很开心。
我点开最新的一张。
是今天拍的。
她靠在我肩膀上。
笑得眼睛都弯了。
我也在笑。
很真实。
很幸福。
我把照片设为壁纸。
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段时间。
虽然经历了很多波折。
但最终。
我们还是在一起了。
而且会一直在一起。
那天校运会。
她把鞋甩给我。
说”你跑第一我就当你女朋友”。
我拿了第一。
也得到了她。
这是我这辈子。
最不后悔的事。
以后的路还很长。
但只要她在。
我就什么都不怕。
我们会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
一起走过所有的风雨。
一起到达幸福的终点。
想到这里。
我忍不住笑。
加快脚步。
往家的方向走。
天上的月亮很亮。
照亮回家的路。
也照亮我和她的未来。
---
半年后。
高考结束。
我和沈知鱼都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那天拿到录取通知书。
我们在校门口拥抱。
她哭得稀里哗啦。
“我们真的考上了…”
“真的可以一起上大学了…”
“嗯。”
我抱紧她。
“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
“我做到了。”
她用力点头。
“你做到了。”
“我也做到了。”
“我们都做到了。”
我低头看她。
她也抬头看我。
四目相对。
然后。
我吻了下去。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吻。
在校门口。
在所有人面前。
她愣了一下。
然后闭上眼睛。
回应我。
周围爆发出欢呼。
“在一起！”
“在一起！”
“在一起！”
我们分开。
她脸红透了。
但笑得很开心。
“顾言…”
“嗯？”
“我爱你。”
这是她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我心跳快得要炸开。
“我也爱你。”
“一直爱。”
“永远爱。”
她笑。
眼泪掉下来。
“那就说好了。”
“永远不许变。”
“永远不变。”
我擦掉她的泪。
“我们拉钩。”
“好。”
她伸出小拇指。
我们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
“一百年不许变。”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
温暖。
明亮。
就像我们的未来。
充满希望。
充满幸福。
那天校运会。
她把鞋甩给我。
我穿着她的鞋。
光脚跑完全程。
拿下第一。
也拿下了她。
从那天起。
我知道。
这辈子。
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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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