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癫妹灵宠屋挂上“灵宠第一商行”的金匾,万灵城的生意,好得没边了。
好到什么程度?好到——整个修仙界的修士,都开始往癫妹灵宠屋送灵宠。
“掌柜的,我这灵宠挑食,您给治治!”“掌柜的,我这灵宠打架,您给劝劝!”“掌柜的,我这灵宠不会修炼,您给教教!”
猪小妹忙得脚不沾地:“来啦来啦!挑食的进左屋,打架的进右屋,不会修炼的——进后院,排队!”
后院很快就排成了长龙。灵雀站在高处,啾啾地数:“一只、两只、三只……一百零三只!”
“一百零三只?”沙小敏放下账本,“这还没算上咱自家那五只。”
“咱家那五只,”孙小静举着相机,咔嚓一张,“一只比一只难伺候。”
橘猫趴在柜台顶,尾巴一甩,意思是:本喵是贵宾,不是难伺候。
“喵呜。”
金宝趴在蛋窝里,纹丝不动,装死。
“……”猪小妹蹲下来,“金宝,你有意见吗?”
金宝,纹丝不动。
“它没意见。”沙小敏说,“它只是懒得有意见。”
“……”猪小妹叹了口气,回头看着后院那一百零三只,“沙姐,这日子,没法过了。”
“有法过。”沙小敏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我算过了——寄养一只灵宠,一个月收三枚灵米;可要是把它们教好了,修士们能把它们领回家,咱们收的,是十枚灵米。”
“十枚?!”猪小妹眼睛一亮,“那还寄养啥?教啊!”
“教得过来吗?”孙小静问,“一百零三只呢。”
“教不过来,就办个学堂。”沙小敏淡淡道,“一只一只教,教到猴年马月;一块儿教,一年就是一百零三只。”
“办学堂?”猪小妹和孙小静异口同声。
“办。”沙小敏把账本一合,“修仙界灵宠虽多,却没人正经教它们修炼。江湖上那些‘灵宠大师’,十个有九个是骗子——骗钱倒是小事,把灵宠教坏了,才真是误宠子弟。”
“那咱来当这个‘正经’!”猪小妹一拍大腿,“咱家五只,哪个不是咱一手教出来的!”
“……”橘猫在柜台顶舔爪子,灵猴在拨算盘,灵雀在理羽毛,老龟趴在角落,金宝在装死。
“……”猪小妹沉默了,“咱家这五只……是咱教的吗?”
“不是。”沙小敏说,“是咱惯的。”
“……”猪小妹无言以对。
办学堂的事,就这么定了。
选址那天,三姐妹把万灵城转了个遍。城里的铺面都太小,城外的庄子又太偏,转了一整天,孙小静忽然指着城后那座山:“那儿呢?”
“万灵城后山?”猪小妹抬头一看,山腰上,云雾缭绕里,隐约露出一角飞檐,“那儿有宅子?”
“有。”沙小敏道,“万灵城后山有一座仙府,是百年前的灵宠大家留下的——有护府阵法,荒废了许多年。阵法还护着,没人敢拆。”
“那正好!”猪小妹撸起袖子,“仙府办学堂,说出去都有排面!”
“……”沙小敏看了她一眼,“那宅子荒了上百年,阵法能不能开,里头能不能住,还两说呢。”
“先去看看再说!”
第二天一早,三姐妹带着五只灵宠,浩浩荡荡地上了后山。
仙府比她们想的还气派——青瓦白墙,九进院落,门前两只石龟,驮着石碑,碑上刻着四个字:灵宠有灵。
“灵宠有灵?”猪小妹念了一遍,“怎么跟咱百兽坊石碑上那八个字,有点像?”
“都是灵宠大家留下的。”沙小敏道,“一个意思。”
“那咱就把这八个字刻全了!”猪小妹一挥手,“‘灵宠有灵,善待之’——以后,这就是咱书院的校训!”
仙府的护府阵法,确实还开着。
一道淡青色的光幕罩着整座宅子,进不去。灵猴围着阵法转了三圈,抱起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通,然后“叽叽”两声,指了指阵法西北角。
“它说,”沙小敏翻译,“阵眼在西北角,是个会算数的阵。”
“会算数的阵?”猪小妹问,“咋破?”
“算赢它。”灵猴挺起胸膛,把算盘举起来,噼里啪啦一阵狂拨——阵眼上那道光幕,忽然“嗡”一声,裂开一道口子。
“……”孙小静咔嚓一张,“《学院篇·第一回:灵猴算阵破仙府,三姐妹喜提学区房》!”
“进了进了!”猪小妹第一个冲进去,“哇——这院子,比咱百兽坊那屋,大十倍!”
“大有什么用。”沙小敏走进来,四处看,“屋顶漏雨,墙皮脱落,杂草比灵宠还高……”
“……”橘猫刚进院,就被一根野草绊了个跟头,恼了,一口叼住草根,“喵呜”一声,连根拔起。
“橘猫你悠着点!”猪小妹喊,“这是咱的学院!”
“喵呜。”橘猫把草丢到一边,昂首挺胸地走了——那意思,明明白白:本喵在给学院除草。
“……它还挺勤快。”孙小静咔嚓一张,“《开学预备:橘猫承包除草业务》。”
装修的日子,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灵猴当起了包工头。它抱着算盘,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指着东墙“叽叽”两声,一会儿敲敲西窗“叽叽叽”三声——翻译过来就是:东墙补漏三枚灵米,西窗换棂两枚灵米,屋顶翻新,得加钱。
“……”沙小敏看了看它的报价单,“猴,你这是要修仙府,还是要修仙?”
“叽叽叽!”灵猴把算盘举过头顶,那意思:这两样,本猴都要!
橘猫是监工。它趴在西厢房顶上,尾巴一甩一甩,看着底下干活的灵宠们,偶尔“喵”一声——那意思,明明白白:那边偷懒的,扣辣条。
“监工!”猪小妹叉着腰,“你倒是下来干点活啊!”
“喵呜。”橘猫翻了个身,晒着太阳,睡了。
灵雀是最忙的。它叼着一块块青瓦,从库房飞到房顶,再从房顶飞回库房,一天下来,翅膀都扇出了残影。孙小静心疼它:“雀,歇会儿,别累着。”
“啾啾!”灵雀把瓦一放,飞起来,转了个圈,那意思:本雀体力好着呢!
金宝呢?金宝趴在正堂的蒲团上,纹丝不动,装死。
“……金宝,”猪小妹蹲下来,“学院装修呢,你也出份力呗?”
金宝,纹丝不动。
“它出力了。”沙小敏说。
“它出啥力了?”猪小妹瞪眼。
“它镇着呢。”沙小敏道,“你看,有它在正堂镇着,咱这学院,风水就好。”
“……”猪小妹看了看金宝,又看了看四周,“那它镇着,跟老龟镇着,有啥区别?”
“区别大了。”沙小敏说,“老龟镇的是百兽坊,金宝镇的是学院——辈分不同。”
“……”猪小妹服了。
老龟呢?老龟趴在院子正中那块最大的青石上,纹丝不动,睡。橘猫从它身边路过,都绕着走——不敢吵醒龙龟大人。
“……”猪小妹看着老龟,“它这也算出力?”
“算。”沙小敏道,“它是镇府石。”
“……行。”猪小妹认了,“咱家这学院,靠五只镇宅的镇宅,睡觉的睡觉,偷懒的偷懒——只有灵雀和灵猴是真干活的。”
“……”灵雀在房顶“啾”了一声,那意思:还是你懂本雀!
学堂装修好那天,三姐妹在门口贴了张告示:
本书院即日起招生。凡修仙界灵宠,不限血脉,不限资质,皆可入学。学费从优,包教包会,学不会——退灵米。
“退灵米?”猪小妹看着告示,“沙姐,你真敢写啊。”
“敢。”沙小敏道,“咱教不好,才退;咱教得好,他们还敢退?”
“……”猪小妹想了想,“也是。”
告示贴出去的第三天,书院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只白狐。它叼着一卷纸,端端正正地递到猪小妹面前——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我要学。
“哇!”猪小妹接过来,“这狐狸会写字!”
“白狐一族,天生通文墨。”沙小敏看了一眼,“它想学——认字。”
“那好办!”猪小妹拍拍胸脯,“姐教你认字!”
第二只,是一只孔雀。它开屏,转了一圈,然后昂首挺胸地看着三姐妹,那意思,明明白白:本雀,要学美。
“……学美?”猪小妹挠头,“这咋教?”
“简单。”孙小静举起相机,“给它拍下来,让它自己看——看多了,就知道咋美了。”
“……”孔雀歪着头,看了看相机里的自己,然后,又开了一次屏,比刚才还大。
“……”孙小静咔嚓一张,“它好像……很满意。”
第三只,是一只大河马。它趴在门口,张开大嘴,打了个哈欠,那意思:本马,要学吃。
“学吃?”猪小妹看着那张大嘴,“它这嘴,还用学?”
“它挑食。”沙小敏看了一眼,“只吃灵米,不吃灵果——得治。”
“……”大河马打了个响鼻,那意思:本马就爱吃灵米,咋地。
“治。”猪小妹一拍手,“咱家治挑食,祖传手艺!”
第四只,是一只小刺猬。它缩在队伍最后面,把自己团成一个球,谁看它,它就往地里钻。
“……这咋办?”猪小妹小声问,“它这社恐,敢上课吗?”
“敢。”沙小敏道,“它缩成一团,也要来报名——说明它想学。”
“那学啥?”猪小妹问。
“学——抬头。”沙小敏说,“让它敢看人。”
“……”小刺猬在土里,悄悄探出一点点头,看了三姐妹一眼,又缩回去了。
“……”猪小妹蹲下来,“行,你这学生,姐收了。”
报名的灵宠越来越多:会唱曲的黄鹂、爱跳舞的兔子、学打呼噜的熊、天天照镜子的马……
“……”孙小静数了数,“三十二只了。”
“才三十二?”猪小妹一挥手,“咱那后院,还有一百零三只等着呢!”
“那不一样。”沙小敏说,“后院的,是寄养;报名的,是学生。”
“学生就学生!”猪小妹一拍胸脯,“多少只,姐都教!”
开学那天,三姐妹起了个大早。
正堂里,三十二只灵宠,整整齐齐地排成四排。白狐坐在最前面,捧着纸笔;孔雀蹲在第二排,尾巴翘得老高;大河马趴在第三排,占了四个座;小刺猬缩在最后一排,把自己团成球。
“同学们好!”猪小妹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今天是咱们癫妹灵宠书院开学的第一天!我是你们的大姐头——猪老师!”
“……”台下,鸦雀无声。
“……”猪小妹有点尴尬,“那个……咱们先学第一课——听话!”
“听话?”白狐歪着头,在纸上写了个“听”字。
“对!”猪小妹道,“灵宠修炼,第一步,就是要听话!我叫你们坐下,你们就坐下;我叫你们站好,你们就站好!”
“那我叫你们干啥,你们就干啥——第一课,跟我念:听话!”
“……”三十二只灵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喵呜?”橘猫蹲在讲台上,尾巴一甩,那意思:本喵凭啥听你的?
“叽叽?”灵猴抱着算盘,那意思:本猴只听算盘的话。
“啾啾?”灵雀歪着头,那意思:本雀只听相机的话。
“……你们几个!”猪小妹气鼓鼓,“你们是来砸场子的吧!”
“喵呜——”橘猫从讲台上跳下来,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猪小妹一眼,那意思:本喵下课了。
“你给我回来!”猪小妹追出去,“课还没上完呢!”
“……”孙小静举着相机,咔嚓一张,“《开学第一课:猪老师惨遭罢课》。”
“……”沙小敏坐在旁边,看着这场闹剧,忽然,笑了。
“笑啥?”猪小妹气呼呼地回来。
“笑你。”沙小敏说,“你教‘听话’,它们当然不听——它们是灵宠,不是木偶。”
“那咋教?”猪小妹问。
“因材施教。”沙小敏站起来,走到讲台上,“白狐想认字,就教它认字;孔雀想学美,就教它学美;大河马挑食,就治它挑食;刺猬社恐,就带它看人——它们想学啥,咱就教啥。”
“……”猪小妹眨了眨眼,“那不是……它们说了算?”
“对。”沙小敏说,“灵宠有灵——它们有自己的想法。顺着它们教,才教得会;拧着它们教,教出来的是木偶。”
“……”白狐抬起头,看着沙小敏,在纸上,又写了一个字:好。
“好!”猪小妹一拍手,“那就听沙老师的!你们想学啥,跟我说,姐一个一个教!”
“嗷呜!”大河马打了个响鼻。
“它说,”沙小敏翻译,“它想学——把灵米吃得又快又好。”
“……”猪小妹看了一眼那大嘴,“你这还用学?”
“嗷呜!”大河马张开嘴,一口气吸了半桌灵米,然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猪小妹沉默了,“行,你这课,姐教不了,得让灵猴教——它算数快,你干饭快,你俩一个祖师爷。”
开学第三天,三姐妹正式挂上了校牌。
“癫妹灵宠书院”——六个金字,挂在仙府大门上,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孙小静咔嚓一张,“《学院篇·第二回:癫妹书院正式挂牌,百宠入学》。”
“咱书院,也算开起来了!”猪小妹叉着腰,看着门口的牌匾,美滋滋的,“从今往后,咱就是——校长!”
“校长好!”白狐坐在门口,捧着纸笔,认认真真地写了一张纸,递给猪小妹。
“这写的是啥?”猪小妹接过来一看——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五个字:校长辛苦了。
“……”猪小妹眼眶一热,“你看,还是白狐懂事!”
“喵呜。”橘猫趴在门框上,翻了个白眼,那意思:本喵才是第一个跟你的,它才来了三天。
“你懂事个啥?”猪小妹瞪它,“你昨天还罢课呢!”
“喵呜——”橘猫扭头,舔了舔爪子,不理她了。
挂牌的第二天,书院门口,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癫妹灵宠书院?”那人站在门口,仰头看着牌匾,冷笑一声,“就这——也配叫书院?”
猪小妹正在院里教孔雀摆姿势,听见这话,探出头来:“谁啊?”
门口站着一个穿青袍的老头,白眉长须,背着手,身后跟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灵鹤。他看了一眼猪小妹,哼了一声:“老夫,万兽盟·灵宠学院院主,风清扬。”
“万兽盟?”猪小妹眨眨眼,“万金老板那个万兽盟?”
“正是。”风清扬道,“老夫听闻,有人在这万灵城后山,开了一家‘野路子’书院——特来瞧瞧。”
“野路子?”猪小妹不乐意了,“咱这书院,可是正正经经办学堂!”
“正经?”风清扬走进院子,四下一扫——灵猴抱着算盘蹲在房梁上,橘猫趴在柜台顶睡觉,老龟趴在青石上装死,金宝趴在蒲团上装死,大河马正张着大嘴干饭,孔雀正对着镜子照……
“……这叫正经?”风清扬胡子都抖了,“老夫看,这叫——马戏团!”
“……”猪小妹叉着腰,“你管这叫马戏团?这叫因材施教!”
“因材施教?”风清扬冷笑,“老夫办学三十年,教出的灵宠,个个是仙门栋梁。你这野路子,教出的,怕是——”他指了指装死的金宝,“一窝懒虫。”
“……”金宝趴在蒲团上,纹丝不动。
“你!”猪小妹正要发作,沙小敏从屋里走出来,拦住她:“风院主,有话直说吧。”
“直说?”风清扬哼了一声,“三个月后,万灵城要办全修仙界灵宠学院大比。届时,各大学院,都要拿成绩说话——拿不出成绩的,就地取缔!”
“取缔?”沙小敏挑了挑眉,“取缔谁?”
“取缔那些滥竽充数的。”风清扬看着她,“老夫今天来,就一句话——你们这野路子书院,要是有胆,三个月后,学院大比上见真章;要是没胆——”
他顿了顿:“趁早关门,别误了灵宠子弟。”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灵猴的算盘,停了。橘猫的尾巴,也不甩了。大河马咽了口灵米,孔雀收起了屏,白狐抬起了头,小刺猬从土里探出半个脑袋。
“……”猪小妹看着风清扬的背影,忽然,大声道,“比就比!”
“哦?”风清扬回过头。
“三个月后,学院大比,咱癫妹灵宠书院——去定了!”猪小妹一梗脖子,“到时候,让全修仙界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灵宠书院!”
“……”风清扬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那老夫,就等着看——你这马戏团,能翻出什么花来。”
他说完,带着两只灵鹤,扬长而去。
“……”孙小静举起相机,对着风清扬的背影,咔嚓一张,“《学院篇·第三回:万兽盟院主上门挑战,癫妹书院接下战书》!”
“……”猪小妹站在原地,忽然,有点心虚,“那个……沙姐,咱真要去比啊?”
“去。”沙小敏淡淡地走进屋,“不去,倒显得咱怕了。”
“可咱这才开学三天……”猪小妹追进去,“三个月,够咱教出啥啊?”
“三个月,”沙小敏把账本摊开,“够咱把三十二只灵宠,教会三样本事。”
“哪三样?”猪小妹问。
“会听、会学、会快乐。”沙小敏说,“教会它们这三样,比什么都强。”
“……”猪小妹想了想,“那要是,教会了这三样,还是比不过人家呢?”
“比不过?”沙小敏抬头,看着她,“咱家后院那一百零三只,是怎么从‘问题灵宠’变成‘抢手灵宠’的?”
“……因为咱惯的?”猪小妹试探道。
“不。”沙小敏说,“因为咱信它们。灵宠有灵——你信它,它就能学会。”
“……”猪小妹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那三十二只灵宠——白狐在练字,孔雀在照镜子,大河马在干饭,小刺猬在悄悄探头,金宝在装死,老龟在睡觉,橘猫在偷辣条,灵猴在打算盘……
她忽然觉得,这三个月,好像也没那么难。
“行!”她一撸袖子,“那咱就教!三个月后,让那个什么风老头看看——咱癫妹书院,不是马戏团!”
“是!”白狐在纸上,认认真真地写了一个字:学院!
“……”院子里,夕阳正好。万灵城后山的仙府里,三十二只灵宠,排着队,等着上课。
远处,风清扬带着灵鹤走远,回头看了一眼那山腰上的仙府,忽然,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这三个丫头……倒是有点意思。”
夜色渐浓,癫妹灵宠书院的灯火,亮了起来。
(上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