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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04 21:27:59

第一章 一睁眼,我成了七岁皇叔

我是被一阵喧闹的号角声吵醒的。

我睁开眼,入目是一顶华贵的明黄锦帐,帐顶绣着五爪金龙,在烛火映照下流光溢彩。身下的锦被柔软温暖,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一个穿着宫装的老嬷嬷正弯腰给我掖被角,见我醒了,忙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小王爷醒了,该起来给先皇上请了。”

先皇?

我一愣,一股陌生的、庞大的记忆,轰然灌进我的脑海。

我叫赵衡,大周朝皇族。准确地说,我是大周朝先皇赵匡礼最小的儿子,当今圣上的皇叔。只是我这个皇叔,当得实在有些微妙——我才七岁,而坐在龙椅上的那位,论辈分,是我大哥的儿子。

我大哥是先皇嫡长子,自幼被立为太子,满朝文武都认定他是未来的储君。可大哥命薄,未及即位便英年早逝,先皇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欲绝。大哥身后留下一个儿子,也就是先皇的嫡长孙,被先皇立为皇太孙。

先皇赵匡礼,在位六十余年,晚年得子。我生母原是宫中一名不起眼的宫女,一次偶然机缘被年迈的先皇临幸,怀了身孕。先皇老年得子,又见我这孩子生得机灵,格外宠爱,不顾朝臣反对将我养在膝下,亲自教导,还封了我母妃的位份。

我那个皇太孙侄儿,从小在深宫里长大,我虽与他一脉相承,却从未真正谋面。他比我大上许多,我出生时,他已及冠。

先皇驾崩,按宗法,嫡长孙继位。我那未谋面的侄儿登基为帝,成了大周朝的新君。

新君登基,根基未稳,偏偏我这个“皇叔”,碍了他的眼。朝中有人进谗言,说我生母出身低微,我虽年幼,却得先皇宠爱,恐有僭越之心。

新君本就看我不顺眼,听了谗言更是动了心思。他下旨,将我原本富庶的封地,换到了大周朝最偏远、最贫瘠的北疆边陲——一个叫青原县的小地方,并勒令我即刻启程,前往封地,不得滞留京城。

我母亲——先皇册封的贤妃——虽然位份在身,却终究人微言轻,无力阻止这道旨意。她只能含泪为我打点行装,把身边信得过的宫人、内侍、工匠一并派给我,又求了几个相熟的老臣,为我求了几队护卫。

临行前夜,我母亲把我搂在怀里,一遍一遍地抚摸我的头,泣不成声:“衡儿,你此去北疆,山高路远,娘……娘护不住你,你千万要自己保重。”

我年幼,却心思澄澈。我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眶,伸手替她擦去眼泪,轻声说:“娘,您别哭。我会好好的,等我在北疆立住脚,一定回来接您。”

母亲哭得更厉害了,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怕我这一去,就再也见不到了。

我看着窗外京城巍峨的宫墙,心里却浮起一个截然不同的念头。

我叫赵衡,但我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科技昌明的现代社会。我是一名军工研发工程师,毕生研究火炮、火药、冶金,直到一场意外,我的灵魂穿越到了这个七岁的皇叔身上。

穿越到这个兵荒马乱的古代,还摊上这么个被赶出京城的处境,按理说,是倒霉到家了。可我看着自己这具小小的身体,却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七岁的皇叔,被赶到贫瘠的北疆封地?别人眼里,这是流放,是落魄,是死路一条。可在我这个军工工程师眼里——北疆、边陲、铁矿、蛮族……这分明是白送我一个,让我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的天下。

第二章 三百人,赶赴北疆

我启程那日,京城下着蒙蒙细雨。

队伍浩浩荡荡,却透着一种难言的凄凉。我身边只有不足百人的护卫——说是护卫,其实多是些老弱,真打起仗来未必靠得住。再加上母亲给我凑的工匠、侍女、内侍,统共三百人上下。

三百人,就这么跟着我,一路向北,去往那个据说贫瘠得鸟不拉屎的封地。

护卫统领姓秦,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军头,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旧刀疤。他是先皇早年麾下的老卒,先皇驾崩后主动请命跟了我这个年幼的小王爷。他看得出这一路凶险,一直沉默寡言,只是把队伍安排得妥妥帖帖,把我护在最中间。

内侍总管姓李,是母亲从宫里拨给我的,心思细密,一路上照料我的起居,把三百人的吃穿用度安排得井井有条。

队伍一路北上,越走越荒凉。官道渐渐变成土路,两旁的人烟越来越少,北风裹着黄沙,越来越冷。

走了十来天,出了京畿地界,路越发难走。有一回,队伍在荒山野岭里遇上了一伙山匪,二三十号人,拎着刀从林子里冲出来,喊着“留下买路钱”。秦叔二话没说,带着护卫顶了上去,刀光剑影打了小半个时辰,砍翻了几个,剩下的跑了。秦叔胳膊上挨了一刀,裹了块布,没吭声。我让人给他送了一壶酒,他接过去灌了一口,说了句“王爷别怕,有我在”。从那以后,他巡逻得更勤了,晚上宿营也要亲自查两遍哨。

李公公跟我说,秦叔是先皇早年带过的老兵,先皇驾崩那晚,他跪在灵前哭了一宿,后来听说我这个小王爷要去北疆,谁都不跟,非跟着我不可。我说那是有情义的人,你让人给他备件厚衣裳,北边冷。

走了整整两个月,终于到了我的封地——青原县。

青原县地处大周北疆边陲,再往北就是蛮族的草场。县城不大,城墙低矮破旧,处处透着年久失修的破败。我站在城门口,看着这座寒碜的县城,心里没有半分嫌弃。

县城的百姓早就在城门口等着了。青原县令是个年近花甲的老头,姓刘,战战兢兢地带着一帮本地官员、士绅,跪在城门口迎接。

“下官青原县令刘世安,率阖县官民,恭迎王爷!”

我跳下马车,亲手扶起老县令:“刘县令请起。本王初到封地,往后治理一方,还需多多仰仗诸位。”

刘世安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见我这张才七岁的娃娃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低下头,连声道“不敢”。

进了县城,我才真切地感受到青原县有多穷。

城里的街道坑洼不平,两旁的房屋低矮破败。街上没什么行人,偶尔看见几个,也都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县城里冷冷清清,看不到一点烟火气。县衙的院子比我京城的卧房大不了多少,院墙塌了一角,拿碎石胡乱垒着。大堂的桌案缺了条腿,垫着块砖头。

老县令陪着我一边走一边苦着脸介绍情况。

“王爷,青原县……地处边陲,地贫人稀。这几年北方蛮族时常南下劫掠,城外那些村镇早就被抢空了,能逃的百姓都逃进了城里。如今县城里,统共也就……不到三千户人口。”

“不到三千户?”我眉头微皱。

“是。”老县令叹气,“而且因为常年遭蛮族滋扰,田地大多荒废,县城也快揭不开锅了。王爷您看……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站在县城破败的城头上,眺望远处灰蒙蒙的旷野和北方隐约的群山,心里却慢慢亮起来。

青原县,地贫人稀,备受蛮族滋扰,城外村镇荒废,县城人口不足三千。别人眼里这是绝地,可在我眼里,这分明是一张白纸,任我书写。

我转头看向老县令:“刘县令,本王问你,青原县境内,可有铁矿、煤矿?”

老县令一愣,显然没料到我这个七岁的小王爷会问这个。他想了半天才不确定地回答:“铁矿……好像是有的,就在县城北边那几座山里,不过荒废多年,没人开采。煤矿……下官倒是听说南边有,但也从未采过。”

我心里猛地一喜,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点了点头:“好。本王知道了。你且安心,这青原县,本王自有办法让它富起来。”

老县令看着我,眼里将信将疑,却又不敢多问,只得连声应诺。

我转身看着脚下这座破败却大有可为的县城,心里那个计划越来越清晰。铁矿、煤矿、蛮族、边陲——这是天赐给我的发展之地。

第三章 铁矿,我看到了大干一场的资本

安顿下来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带着人去探查青原县的铁矿、煤矿。

我虽是七岁之身,但灵魂里那个军工工程师,对矿产、冶金、火器了如指掌。我知道,一座铁矿、一座煤矿,意味着一支能自给自足、打造兵器的队伍,意味着一片能发展起来的基业。

我带着护卫统领秦叔、老县令刘世安,还有几个信得过的工匠,骑马到了县城北边的矿山。

这是一片荒凉的丘陵,山体裸露着深灰色的岩层。我跳下马,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矿石,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矿石表面泛着暗红色的锈迹,质地坚硬,含铁量不低。我扒开表层的碎石又往里看了看,越看越满意。

“秦叔,你带几个人,把这片矿山仔细探查一遍,看看到底有多少铁矿石,质地如何。”

秦叔领命,带着人散开探查。半晌他回来复命:“王爷,这片矿山铁矿蕴藏颇丰,质地也还算不错,是能炼出好铁的。”

我心里一喜,又带人去了南边的煤矿。煤矿的煤层不算太深,开采难度不大,足够烧炉炼铁。

我站在矿山脚下,看着这片沉睡的矿藏,心里那个大计划越来越清晰。回到县城,我召集了信得过的工匠开始布置任务。

“本王知道青原县穷,穷在没产业。”我看着众人缓缓开口,“但青原县有铁矿、有煤矿,这就是金山银山。本王要带着大家把这两座矿山开起来,炼铁、打铁、造兵器,让青原县富起来,强起来!”

工匠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这个七岁的小王爷会有这般见识和魄力。一个姓郑的老工匠,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站起来拱了拱手:“王爷,小老儿打了一辈子铁,从没见过您这么小的年纪懂这些的。您说怎么干,小老儿跟着干。”

既然王爷发了话,众人都抱着一丝希望跟着干了起来。

我一边安排人开矿、炼铁,一边开始设计图纸。我灵魂里的军工知识在这个时代是碾压级的。我知道怎么炼出好钢,怎么打造精良的铁器,怎么制造超越这个时代的东西——火炮。

火炮。这个时代的大周朝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虽有投石机、床弩,却从未有过真正的火器。而我,手握这个时代最先进、最致命的技术——黑火药、火炮、铸铁弹丸。

我要在这片贫瘠的北疆,亲手造出一支能横扫蛮族、震撼天下的火炮部队。

第四章 开矿炼铁,我在北疆埋下火种

开矿比我想象的更难。

青原县人口太少,壮劳力更是稀缺。我带着县城里仅有的那些青壮年,加上我带来的工匠,先在山脚下搭起简易的矿棚,又凿出一条通往矿脉的通道。

头几天进度缓慢。铁矿石坚硬,全靠人力一镐一镐地凿,一天也凿不出多少。煤矿那边也差不多。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照这个速度,光靠人凿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开出一座矿来。

我想了想,决定改用工匠的办法。我让木匠造了简易的翻车、辘轳,用畜力、水力带动,大大提高了运矿、提矿的效率。又让人在矿洞里搭起支撑架防止塌方,让开采更安全。

郑老工匠看了我画的翻车图纸,琢磨了半天,一拍大腿:“王爷这法子好!省一半力气!”他带着几个木匠干了三天,第一架翻车立起来,试转那天,绞上来满满一筐矿石,围观的矿工都看直了眼。

靠着这些土办法,开矿的进度终于快了起来。

半个月后第一批铁矿石运回了县城。我指挥工匠架起炼铁的高炉,用煤矿炼铁。第一炉火点起来的时候,出了岔子。炉温不够,铁矿石化不开,烧了半天只出了一堆半生不熟的铁疙瘩,硬邦邦的,敲上去当当响,可一掰就碎。

郑老工匠蹲在炉前看了半天,说:“王爷,这炉子矮了,风进不去,火不旺。”

我蹲下来看了看炉膛,确实是鼓风不够。我让他把炉体加高一尺,又在风口加了个风箱,两个人轮着拉。第二炉烧起来,火苗蹿得比人高,铁水终于哗哗地流了出来,映红了半个县城,也映红了百姓们惊喜的脸。

“出铁了!出铁了!” “王爷真的带我们炼出铁来了!”

城里的百姓奔走相告,一个个看着那滚烫的铁水,眼里满是希望。老县令刘世安也来了,看着那炉铁水老泪纵横:“王爷……青原县有救了!”

我心里也高兴,却没有满足。光炼铁不够,我要的是把铁变成能杀敌的兵器。

我让工匠们把一部分铁打成农具——铁犁、铁锄、铁锹,分给百姓让他们开荒种地。另一部分则留作锻造兵器的原料。郑老工匠拿着我画的铁犁图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说:“王爷,这犁头弧度改得好,翻地能省一半牛力。”后来这批铁犁发下去,城外的荒地开垦速度快了一倍。

然后我开始着手研究那件真正的大杀器——火炮。

第五章 第一门火炮,在我手里问世

造火炮是这个时代想都不敢想的事。

大周朝自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火炮。武库里最厉害的远程武器无非是投石机、床弩。而我要把铁铸成火炮,把火药变成弹丸,造出能开山裂石、轰碎城墙的雷霆。

我前世是军工工程师,火炮的原理我烂熟于心。可受限于这个时代的工艺,要真正造出一门能用的火炮,还得一点点摸索。

我先是命人搭起一座铸铁的大炉,用最好的铁矿铸出炮管的坯体。炮管不能有气孔,不能有裂纹,否则一开炮就会炸膛。头一根炮管铸出来,冷却之后拿锤子一敲,里面空空地响,郑老工匠脸色就变了:“王爷,这根废了,里头有砂眼。”第二根、第三根,都有毛病。我反复试验,调整铸铁的配方和温度,把炉温再往上提,铁水里的渣子烧透,前后报废了十几根炮管,才终于铸出一根合格的。

然后是火药。黑火药的比例——硝、硫、炭——我门儿清。我命人研磨硝石、硫磺、木炭,按配比混合。头一批火药试燃,火苗慢吞吞的,烧得不透。我让人把硝石再磨细一遍,木炭改用柳木烧的,按七硝二硫一炭的比例重新配。再试,火苗“呼”地一下蹿起来,烧得又快又猛,郑老工匠吓得往后一跳,说“王爷,这东西厉害”。

最后是弹丸。我用铁水浇铸出圆形的铁弹,打磨光滑,配上引信。

三个月后,第一门火炮终于在我手里问世。那是一门样式笨重、却货真价实的青铜火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远方。我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炮身,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激动。

前世我是研发火器的工程师。如今我在这个落后的古代,亲手造出了这个时代第一门火炮。

掐指算来,我到青原县已经大半年了。这大半年里,我带着百姓开矿、炼铁、修渠、垦荒,青原县的面貌一天一个样。我也从七岁长到了八岁,个子蹿了一截,脸上也多了些肉。李公公说“王爷比刚来的时候壮实多了”,我说“天天在地里跑,能不壮实吗”。

我决定找一处空旷的地方,试验这门火炮的威力。

第六章 第一声炮响,震撼了整个青原县

试验火炮那天,青原县的百姓几乎都来了。

我选了县城外一片空旷的荒原,把火炮架好,又让人在远处立了几块厚实的木板当作靶子。秦叔站在我身边,看着这门青铜巨炮,眼里带着一丝敬畏又有一丝担忧:“王爷,这……这铁疙瘩真能伤敌?”

“你且看着。”我笑了笑,亲自往炮膛里填入火药装好铁弹,点燃引信。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在场所有人都捂住耳朵。炮口喷出一团耀眼的火光和白烟,一颗铁弹带着呼啸破空而出,狠狠砸在远处那几块木板靶上。木板靶当场被轰得粉碎,碎木四散飞溅,扬起一片尘土。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神了!王爷造出了神器!” “这么远都能轰碎,蛮族要是敢来,一炮就能轰飞他们!”

百姓们激动得又叫又跳,看着那门火炮眼里满是敬畏和狂喜。秦叔也瞪大了眼,半天才回过神来,声音都发颤:“王爷……这、这神器威力竟恐怖如斯!”

有个老农挤到前面,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个头:“王爷,有了这玩意儿,咱们青原县再也不怕蛮子了!”他这一跪,后面呼啦啦跪倒一片。

我站在火炮旁,看着被轰碎的靶子,心里却没有太过激动。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这门火炮虽然威力不俗,但还太过笨重、装填太慢。我要做的是打造一支真正能横扫战场的火炮部队。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面组织工匠批量铸造火炮、配制火药、锻造弹丸,一面在县城里挑选身强力壮的青壮年组建了一支专门的“炮手营”,日夜操练。操练最苦的是装填,一门炮从填药、装弹、点火到复位,头几天手忙脚乱要一炷香还多,我让他们一遍一遍练,练到蒙着眼都能装填,时间压到了一百息以内。

我要用这门超越时代的火炮,把青原县打造成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让那些胆敢南下劫掠的蛮族,有来无回。

第七章 蛮族来袭,火炮首战告捷

我没有等太久。

青原县开矿炼铁、造出火炮的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北边蛮族的耳朵里。那些南下劫掠的蛮族听说青原县富了,又有了好东西,眼睛都红了。

这天,瞭望的哨兵远远望见北方腾起一片烟尘,脸色大变,连滚带爬地来报:“王爷!蛮族!蛮族来了!少说有三四千骑!”

县城里顿时人心惶惶。

“蛮族又来了!这回人还这么多!” “怎么办?咱们县城这点人怎么挡得住?”

我站在城头远远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烟尘,心里却没有半分慌乱。我转身看向身后那支已经操练多日的炮手营,沉声下令:“关城门!炮手营,上城墙,布好炮位!”

炮手营的汉子们虽然心里也怕,但看着城墙上那一门门黑洞洞的火炮,想到那惊天动地的威力,胆气便壮了几分。他们有条不紊地搬运火炮、填装火药、校准炮位,等着蛮族进入射程。

蛮族骑兵越来越近。他们狂呼乱叫着挥舞着弯刀,眼看就要冲到城下。马蹄踏在地上跟打雷似的,黄尘扬起来遮了半边天。

我站在城头估摸着距离,猛地挥手大喝一声:“放!”

十几门火炮同时开火。

“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连成一片,炮口喷出密集的火光和白烟,无数铁弹破空而出,狠狠砸进蛮族骑兵的阵型里。铁弹落下,惨叫声响彻旷野。骑兵连人带马被轰得血肉横飞,阵型瞬间大乱。有个蛮族头目骑着一匹黑马冲在最前面,一颗铁弹正中马头,连人带马掀翻在地,后面的人收不住脚,踩踏着往前冲,又挨了一轮炮。

那些从未见过火器、从未见过如此威力的蛮族,被这雷霆般的神威彻底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再冲,掉头就逃。城头上的炮手营趁势追着轰,铁弹一批接一批地砸过去,把蛮族骑兵轰得鬼哭狼嚎,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一场本该是灭顶之灾的攻城战,被我这十几门火炮轻轻松松轰成了蛮族单方面的溃败。

城头之上百姓们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咱们赢了!” “蛮族被打跑了!王爷的火炮太厉害了!”

秦叔站在我身边,看着城下尸横遍野、仓皇逃窜的蛮族骑兵,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敬畏:“王爷……有这支火炮部队,青原县从此固若金汤!”

我望着远方溃退的蛮族,心里却没有松懈。火炮首战告捷,这只是第一步。我要做的远不止守城。

这年我九岁。

第八章 打出了名声,流民开始涌来

火炮一战,青原县彻底打出了名声。

方圆数百里的流民、难民,听说青原县有个王爷造出了能把蛮族轰得屁滚尿流的神器,还开矿炼铁有饭吃,纷纷拖家带口涌向青原县。

县城的人口肉眼可见地涨了起来。原本不到三千户的空城渐渐热闹起来。头一个月来了两百多户,第二个月翻了倍,到第三个月,城门口天天有人拖着板车挑着担子往里进。我带着新来的流民继续开荒种地、扩建矿场、扩大生产。工匠们日夜赶工,铸造更多的火炮、农具、兵器。

我立下规矩:凡来青原县投奔者,只要肯干活就分地、管饭;有手艺的工匠更是厚待,来了先给安家粮,干满三个月再分一块宅基地。流民们见这个小王爷说到做到,又真带着大家过上了好日子,一个个都死心塌地地跟了我。

有个叫孙大的铁匠,从三百里外逃过来的,带着媳妇和三个孩子,到城门口的时候饿得走不动道。我让人给他一碗热粥,问他会什么。他说会打铁。我让郑老工匠考了考他,老郑回来跟我说“手艺不赖”。孙大留了下来,分了一间房、三亩地,头一个月领工钱的时候,他媳妇哭了,说“没想到还能过上这种日子”。

人口多了,劳动力足了,青原县的发展一日千里。我让人把城外的荒地一片一片开垦出来种上庄稼,把矿场扩大,炼出的铁一部分打农具,一部分打兵器,又造了几座新的高炉,炼铁炼钢的效率越来越高。

县城里慢慢有了商铺、集市、作坊,有了人间烟火气。百姓们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富了起来。原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人,渐渐脸上有了血色,身上换上了新衣裳。街上卖炊饼的、卖布的、卖菜的,吆喝声一天比一天多。

老县令刘世安看着这座自己守了大半辈子的穷城一天天繁华起来,老泪纵横,逢人就说:“王爷是天上的神仙派来救我们青原县的啊!”

我心里也高兴,却没有满足。我知道青原县要真正立住脚,光靠躲在一座城里是不够的。我得想办法让青原县彻底安稳下来。

第九章 我和蛮族,谈了一笔生意

青原县富了,但北边的蛮族始终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火炮虽然威震一时,吓退了蛮族,可谁都知道蛮族不会死心。他们迟早会再来,而且再来的时候一定会想办法对付火炮。我清楚,一味的打不是长久之计。北疆的蛮族不是杀得完的,要真正安稳,得让蛮族不再觊觎青原县,甚至反过来成为青原县的助力。

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和蛮族谈判。

我派人费了不少周折,联络上了北边一个蛮族部落的首领。这个部落名叫赤勒,是北疆蛮族里势力较大的一支,上次来犯的就有他们的人。

赤勒的首领是个叫乞力哈的蛮王,勇武剽悍。他起初根本不把这个十岁的娃娃王爷放在眼里,直到我派人送去一封信,说想和他“做一笔买卖”,又附上了一小袋我炼出的精铁。

乞力哈看着那袋精铁,眼神变了。铁是蛮族最缺的东西。他们冶炼技术落后,连像样的兵器都打不出几把,全靠抢。而这袋精铁质地精良,远超他们自己炼的。

乞力哈动了心,答应和我见面。

谈判的地方定在两军之间的旷野上。我带着秦叔和几个护卫,乞力哈带着他的勇士,隔着一条小溪遥遥相望。

乞力哈上下打量着我,见我只是个十岁的孩童,忍不住嗤笑:“大周的王爷,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娃娃,也配跟我谈买卖?”

我笑了笑不急不缓地开口:“乞力哈头人,我是不是娃娃不耽误我做买卖。我青原县的铁是上等的精铁,能打兵刃能打盔甲。你们赤勒缺的不就是这个?”

乞力哈脸色一变,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我青原县可以拿铁换你们的东西。”我继续说,“你们的牛羊、皮毛、马匹都是好东西。咱们互通有无做长久买卖。我有铁,你们有牛羊马,换得两厢情愿何乐而不为?”

“哼,”乞力哈冷笑,“你说的好听。可你大周朝向来视我们为蛮夷,怎么肯真心跟我们做买卖?”

“那是京城那些人的想法。”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赵衡只想让青原县安稳。你们要铁,我要牛羊,各取所需。只要你们不南下劫掠,我青原县的铁就敞开了换给你们。”

乞力哈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那袋精铁,又看看我这个年纪虽小却气度不凡的娃娃王爷,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好。这买卖我赤勒做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得先给我打一百把好刀。我信不过空口白话。”

“可以。”我说,“一百把刀,三个月内送到。但你也得给我一百头牛、两百只羊,先送一半过来当定钱。”

乞力哈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你这娃娃,比我们草原上最精的狐狸还精。成交。”

一场原本剑拔弩张的对峙,被我谈成了一桩买卖。从那以后,赤勒部落果然不再南下劫掠青原县,反而开始拿牛羊、皮毛、马匹来换青原县的铁。边境上安安静静,百姓终于能踏踏实实种地了。

第十章 边境重镇,十年磨一剑

与蛮族通商之后,青原县彻底腾飞。

靠着铁矿、煤矿,加上与赤勒部落的贸易,青原县的财富滚滚而来。我一面扩大生产,一面招揽流民,县城的人口像滚雪球一样增长。短短几年,青原县就从那个不足三千户的穷县,发展成了拥有人口数万、繁华富庶的边境重镇。

我让人重修了城墙,加高加厚,又设了几处坚固的城门。县城里商铺林立,集市热闹,南来北往的商队络绎不绝。青原县的铁器、农具甚至开始销往内地,成了远近闻名的货品。城东新开了一条大街,两边全是铺面,卖布的、卖粮的、卖铁的、开酒馆的,一到赶集的日子挤得走不动道。

而最让我在意的是那支军队。

我深知青原县能富起来、能安稳,靠的是实力。而实力靠的是兵。我挑选青原县精壮子弟组建了一支精锐部队,严格操练,又配备了超越这个时代的火器——火炮、还有我改良过的火铳。火铳这东西比火炮小得多,一个人扛着就能走,装药、塞弹、点火,比火炮快得多,近战守城都好使。

从我到青原县的第八个年头起,我着手扩军练兵。到第十年,我练出了一支三千人的精锐军队。这支军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更手握这个时代最强的火器——几十门火炮、上千支火铳。北疆的蛮族再也不敢南下半步。青原县成了大周北疆最坚固的屏障、最繁华的重镇。

这年我十七岁,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赶出京城的七岁娃娃。我长高了,肩膀宽了,脸上褪去了稚气,说话做事也有了章法。秦叔说我“越来越像先皇年轻时候的样子”,李公公说我“王爷这十年,比人家一辈子都过得扎实”。老县令刘世安已经老得走不动路了,去年把县令的位子让给了年轻人,自己在家养老,逢年过节还让人送两坛酒到王府来。

我站在县城的城头上,看着脚下这座我一手经营起来的繁华重镇,心里却没有半分松懈。我比谁都清楚,青原县越富、越强,京城里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侄儿就会越忌惮。

树大招风。我经营起这份家业的同时,也给自己埋下了一颗天大的雷。

第十一章 京城的忌惮,来了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青原县声名鹊起,我赵衡的名字传遍了京城。京城里的皇帝——我那未谋面的侄儿,坐在龙椅上看着北疆那边递来的一道道奏报,脸色越来越沉。

“赵衡那小子,在北疆又是开矿,又是炼铁,又是造火器,还练了一支军队?”新君沉声道,“他才多大?哪来的这么大本事?”

底下的大臣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新君心里越发忌惮。他本就看我不顺眼,把我赶到偏远的北疆,本是想让我自生自灭。却没想到我竟在北疆混得风生水起,还练出了一支装备精良、手握火器的军队。

“一个藩王,手握重兵,还有火器,”新君喃喃自语,“他赵衡想干什么?”

很快,京城传来一道道旨意。先是责我“拥兵自重”,要我削减军队;接着又断我通商之路,限制青原县的铁器流入内地;最后更是直接下旨,要削我藩地。

我捧着那一道道冰冷的旨意,心里却没有半分意外。这一天,我早料到了。青原县越富、越强,皇帝的忌惮就越深。削藩,是我迟早要面对的一关。

我本以为削藩就削藩,我只要守着青原县这一亩三分地安稳过日子也就罢了。可我万万没想到,皇帝的手段远比我预想的要狠毒得多。

头一道旨意下来,秦叔气得拍了桌子:“王爷!这分明是卸磨杀驴!咱们青原县辛辛苦苦守了十年边关,他们倒好,一句话就要削藩?”

我没说话,把旨意折好压在案头。

第二道旨意下来,断通商。城里几个靠铁器生意吃饭的掌柜来找我,愁眉苦脸地说“王爷,这生意做不下去了”。我让他们先忍着,把货囤起来,等风头过去。

第三道旨意下来,要削藩。老县令刘世安让人抬着来看我,看完旨意手直抖,说“王爷,这是要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啊”。我说“刘叔,别慌,天塌不下来”。

可第四道消息传来的时候,天,真的塌了。

第十二章 我娘,被他们杀了

噩耗是深夜传来的。

我正坐在书房研究火器的改良图纸,内侍总管李公公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王……王爷……”

我心头一跳,放下图纸看着他:“怎么了?”

李公公嘴唇哆嗦着,眼泪直流,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贤……贤妃娘娘……她……她去了……”

我手里的图纸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贤妃娘娘——我娘。

我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声音嘶哑:“你说什么?”

“王爷……”李公公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京城传来消息……陛下下旨,说贤妃娘娘涉嫌勾结藩王图谋不轨……赐死……娘娘她……已经去了……”

我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浑身发冷。

我娘。那个在我临行前夜把我搂在怀里,一遍一遍叮嘱我要保重、泣不成声的娘。那个位份低微、无力护我、只能含泪送我远行的娘。她死了。被京城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侄儿赐死了。

李公公断断续续地说,是宫里传出来的信儿,贤妃娘娘被赐了白绫,罪名是“勾结藩王,图谋不轨”。临死前,娘娘只求了一件事,让人带句话给北疆——她说:“告诉衡儿,娘没给他丢人。”

我闭上眼,仿佛又看见她通红的眼眶,听见她颤抖的声音:“衡儿……娘护不住你……你千万要自己保重……”

我缓缓蹲下身子,捡起地上那张火器改良图纸,手指死死攥紧,指节发白。十年了,我在北疆拼了十年,从一个七岁的娃娃拼到十七岁,开矿、炼铁、造炮、练兵,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回京城,把我娘接出来。可现在,她等不到了。

秦叔、李公公,还有一屋子亲信都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整个书房死一般的寂静。窗外北风呜呜地刮,吹得窗纸哗哗响。

良久,我缓缓直起身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一片决绝。

“我那侄儿……”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要削我的藩,我忍了。可你不该动我娘。”

我转过身看向门外那片北疆的夜空,一字一句:“既然你容不下我,那我赵衡,就亲手把你那座皇位掀了。”

第十三章 起兵!北疆烽烟起

我起兵那日,青原县城旌旗蔽日,甲光粼粼。

三千精兵列队整齐,手执明晃晃的刀枪,肩扛黑洞洞的火炮。城墙之上几十门火炮一字排开,炮口高昂,直指南方——京城的方向。

我站在点将台上一身玄甲,十七岁的年纪,身量已经长成,肩膀宽阔,腰背挺直。我看着台下这支我一手练出的精兵缓缓开口。

“诸位将士,我赵衡受封青原,本只想守着这片土地安稳度日。”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可京城那位陛下,先是夺我封地、削我藩权,如今又赐死了我娘——你们的贤妃娘娘。”

台下,一片寂静。许多将士都是我这些年一手带起来的,听闻贤妃之死,一个个红了眼眶,攥紧了拳头。孙大站在炮手营里,拳头攥得嘎巴响。

“我娘,一个无权无势的妇人,她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被那一道冰冷旨意夺去性命?”我声音渐渐拔高,“今日我赵衡不为争权、不为夺利,只为给我娘讨一个公道!为我青原县的兄弟姐妹挣一条活路!”

“陛下容不下我,那我就亲上京城,问一问那位陛下——天下,是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

“嗡——!”

台下三千将士齐刷刷举起手中兵器,怒吼声响彻云霄:

“讨公道!讨公道!讨公道!”

我拔出腰间长剑高高举起,指向南方,厉声大喝:“全军听令——出征!”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三千精兵火炮开道,浩浩荡荡离开青原县,向着京城滚滚而去。出城那天,城门口挤满了送行的百姓,有老妇人往士兵手里塞炊饼,有小孩追着队伍跑。老县令刘世安让人抬着到了城门口,老泪纵横,冲我拱了拱手,没说出话。

我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青原县的城楼。十年前我来的时候,这里破败得连城门都关不严。如今城墙高厚、街市繁华,都是我一砖一瓦带人垒起来的。现在我带着兵走了,但这里还是我的根。

我勒住马,对秦叔说:“青原县留三千人守好。粮草、弹药,按月往前线送。”

秦叔一愣:“王爷,都带走的不是……”

“青原县是咱们的根,不能丢。”我说,“留一半,咱们剩下的南下。这一仗靠的是火炮开路,人不在多。”

秦叔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末将遵命。”

大军分作两路,一路留下守城,一路随我南下。战旗猎猎,马蹄踏碎北疆的冻土。我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青原县城头那面迎风招展的“赵”字大旗,心里那团火烧得正旺。

我娘,我接不到你了。可你儿子,要去把你那条命,讨回来了。

北疆,烽烟骤起。大周的江山,因为我这个从七岁走到十七岁的皇叔,从此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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