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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1:29:45

简介

婚礼当天,赵曼妮当众泼我红酒,嘲讽我‘不下蛋的母鸡’配不上裴二爷。周振海不仅不拦,反而笑着递上离婚协议,逼我净身出户。我笑着签了字,转身却听见裴寂在门外怒吼:‘谁敢动她?’三年隐忍,只为等裴家破产那日。如今我接手姜氏,踩着周振海的脊梁登顶,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他们跪地求饶,这才是真正的复仇。

第1章:寿宴翡翠

裴家寿宴的厅堂里冷气开得很足,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无数双冷眼。姜南瑟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旗袍,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半杯香槟,目光落在大厅中央那棵巨大的蝴蝶兰上。今天是老太太七旬大寿,京圈的名流贵胄济济一堂,她是裴家少奶奶,理应表现得体,不卑不亢。

“南瑟姐,这红酒您可得帮我盯着点,别洒了。”赵曼妮的声音娇滴滴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她穿着一身粉嫩的连衣裙,站在姜南瑟身旁,看似亲昵,实则身体微微前倾,挡住了姜南瑟的退路。

姜南瑟侧身让过一步,淡淡道:“曼妮表妹小心些,这酒烫。”

赵曼妮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手上却故意一颤。深红色的酒液泼洒而出,正好溅在姜南瑟洁白的裙摆上,迅速晕开一大片污渍。周围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

“哎呀!”赵曼妮故作惊慌地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南瑟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一个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是赵曼妮的跟班,一个富家千金模样的人,“我看你是故意的吧?这镯子……”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姜南瑟的手腕上。那里空空如也,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南瑟,你偷了曼妮的翡翠镯子,还敢来裴家寿宴?”赵曼妮泪流满面,声音颤抖,“那镯子是我奶奶留给我的命根子,你怎么能这样……”

姜南瑟皱眉,冷静道:“我没有拿你的镯子,你血口喷人。”

“没拿?那你手上怎么有酒渍?分明是刚才戴着手镯的时候蹭到的!”赵曼妮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翡翠镯子,举起来展示,“这是我的,看看,完完整整。而你……”她突然指向姜南瑟的腰间,“你刚才伸手去摸的地方,正是我放镯子的位置。”

这纯属栽赃。姜南瑟心中冷笑,但她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看向周围的人群。这些人,大多是冲着裴家的面子来的,谁愿意为了一个“小偷”得罪赵家?更何况,姜家在如今看来,早已势微。

“够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姜南瑟转过头,看到周振海从人群外挤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并不合身的西装,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但眼神却冰冷。他是姜家的儿子,也是姜南瑟名义上的丈夫——虽然在外界看来,他们早已离婚,但在裴家的规矩里,只要没办正式的婚礼,她就还是裴家的人,而周振海,作为姜家唯一的男性继承人,此刻拥有对她行为的“解释义务”。

“周振海,你信我?”姜南瑟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

周振海没有看她的眼睛,只是冷冷道:“南瑟,曼妮表妹是无辜的。你……虽然性格有些古怪,但不至于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不过,事已至此,你也别再狡辩了。”

“狡辩?”姜南瑟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周振海,你是在指责我偷窃?”

“我是在帮你!”周振海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如果你现在承认错误,退还镯子,或许裴总还能念在旧情上,从轻处理。否则,你不仅会身败名裂,连姜家最后一丝颜面也会丢尽!”

姜南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记忆中那个曾经卑微仰望她的少年,如今已变成了这般模样。他为了上位,为了在那位“白月光”面前表现忠诚,不惜出卖自己的结发妻子。

就在这时,裴寂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向两侧退开。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姜南瑟身上,眉头微蹙。

“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曼妮立刻迎了上去,委屈地依偎在他身边:“裴哥哥,我……我不小心把镯子弄丢了,南瑟姐说她看见过,但我找遍了都没有……”

“是我偷的。”姜南瑟突然开口,打断了赵曼妮的戏码。

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南瑟抬起头,直视裴寂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裴总,是我偷了表妹的镯子。我嫉妒她,恨你们在一起,所以我……”

“姜南瑟!”周振海惊恐地喊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姜南瑟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看着裴寂:“裴总,我对不起裴家的名声,也对不起您的信任。我愿意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只求您……”她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放过姜家。姜家已经经不起任何风浪了。”

裴寂的眼神变得深沉,他盯着姜南瑟,似乎在审视她的每一个表情。良久,他才冷冷道:“偷窃是违法的。来人,报警。”

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姜南瑟。

“等等。”周振海突然站了出来,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裴总,这事儿……能不能别惊动警察?南瑟她只是一时糊涂……”

“周振海,你这是在袒护罪犯?”裴寂眯起眼睛。

“不,我是在……”周振海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我是在履行我的职责。作为姜家的代表,我申请……与姜南瑟解除一切关系。这份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字。”

姜南瑟猛地转头看向周振海,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周振海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声音嘶哑:“南瑟,你偷东西,毁了姜家的名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姜家因为你而灭亡。签了它,你就自由了,我也可以……保护姜家。”

“保护?”姜南瑟冷笑,“周振海,你所谓的保护,就是把我当成替罪羊,送给裴家谢罪?”

“我没有……”

“够了。”裴寂抬手打断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姜南瑟,你让我失望透顶。陈伯,把人带走。至于周振海……”他看了周振海一眼,意味深长,“姜家的事,我会让人查清楚。如果真是南瑟所为,姜家也别想好过。”

姜南瑟被两个保镖强行带走,途中她挣扎着看向裴寂,却只看到他冷漠转身的背影。那背影决绝而疏离,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大雨倾盆而下,雷声轰鸣。

姜南瑟被扔在裴家大门外的台阶上,身上的旗袍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透出冰冷的寒意。她跪在雨中,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没有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周围没有人敢站出来帮她。赵曼妮躲在裴寂身后,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周振海站在不远处,低着头,不敢看她。

“姜南瑟,你完了。”赵曼妮轻声说道,声音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你永远别想回到裴家。”

姜南瑟没有理会她,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裴家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温暖而遥远,却再也没有她的位置。

就在她准备独自起身离开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是裴寂。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走到姜南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但他毫不在意。

“起来。”他的声音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姜南瑟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裴总还有何吩咐?”

“跟我回家。”裴寂说,“有些事,我需要你亲自解释。”

姜南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怀疑了。或者说,他在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她伸出手,搭在他的掌心。他的手很凉,但很有力。她借力站起来,腿有些麻,踉跄了一下,被他稳稳扶住。

两人并肩走进裴家,身后是周振海和赵曼妮震惊的目光。

书房里,裴寂关上门,屏退了所有人。他坐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姜南瑟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优雅而克制:“裴总想问什么?”

“为什么突然承认偷窃?”裴寂问道,目光锐利,“我知道不是你。”

姜南瑟心中一凛,但脸上不动声色:“裴总既然知道不是我,为何还要……”

“我要看你还有什么秘密。”裴寂打断她,弹了弹烟灰,“姜南瑟,你我之间的误会,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但我知道,你绝不是那种人。所以,你到底在策划什么?”

姜南瑟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裴总,您是在关心我吗?”

“我只是不想裴家因此蒙羞。”裴寂冷冷道,“而且,我怀疑,这件事和周振海有关。”

姜南瑟心中一动。果然,裴寂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周振海今天的行为很奇怪。”姜南瑟缓缓道,“他不仅要求离婚,还急于将我推出去。我怀疑,他可能参与了什么阴谋。”

“什么阴谋?”

姜南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裴寂:“这是我之前整理的一些资料,关于周振海和赵曼妮的。或许,您会感兴趣。”

裴寂接过纸,展开一看,脸色骤然阴沉。纸上记录着周振海近期的大额转账记录,收款方正是赵曼妮在海外开设的一个账户。

“这是……”

“婚内财产转移。”姜南瑟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周振海利用我的名义,将姜家和裴家的部分资产转移到了赵曼妮名下。而我今天的‘认罪’,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让他放松警惕。”

裴寂抬起头,看着姜南瑟,眼神中多了一丝欣赏:“你很有胆量。”

“我只是不想输。”姜南瑟站起身,走向门口,“裴总,如果您相信我的话,请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查清楚,周振海到底还有多少脏账。”姜南瑟回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裴寂看着她,良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好。”

窗外,雨势渐小,但天空依旧阴沉。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姜南瑟走出书房,迎面撞上赵曼妮。她依旧楚楚可怜,眼中却藏着深深的恨意。

“姜南瑟,你以为你赢了吗?”赵曼妮低声威胁,“裴哥哥只是暂时相信你而已。总有一天,他会知道你的真面目。”

姜南瑟停下脚步,冷冷道:“真面目?”

“你……”赵曼妮刚要发作,却被裴寂的声音打断。

“曼妮,回去休息。”裴寂出现在书房门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

赵曼妮咬了咬牙,不甘地看了姜南瑟一眼,转身离去。

姜南瑟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清楚,这只是开始。赵曼妮不会善罢甘休,周振海也不会坐以待毙。但她已经不再害怕。

因为她知道,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姜南瑟。她有裴寂的支持,有顾延之的协助,还有前世记忆带来的先知先觉。

她要走的路,才刚刚开始。

走廊里,陈伯默默地跟在姜南瑟身后,低声道:“夫人,老爷已经让人去查那个镯子的来源了。鉴定报告显示,镯子确实是赝品。”

姜南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赝品?那就对了。赵曼妮根本就没丢什么镯子,她只是在演戏。而且,这出戏,是为了逼我认罪,从而让我彻底失去在裴家的立足之地。”

“那周振海……”

“周振海是棋子,也是受益者。”姜南瑟冷笑,“他希望通过我的‘认罪’,洗清自己转移财产的嫌疑,同时拿到赵曼妮名下的资产。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陈伯叹了口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姜南瑟说,“等裴总做出决定。另外,帮我联系顾延之。有些证据,需要法律手段才能固定。”

陈伯点点头,转身离去。

姜南瑟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雨停了,但乌云依旧密布,预示着暴风雨即将来临。

她知道,这一战,她将倾尽全力。

不是为了裴寂,也不是为了姜家。

而是为了她自己。

那个曾经天真烂漫、相信爱情的姜南瑟,已经死在了这场雨里。现在活着的,是一个为了复仇而不惜一切的战士。

“周振海,赵曼妮……”她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镯子的证据已找到,但证人已被收买。若想翻案,需尽快行动。——顾”

姜南瑟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2章:雨中疑云

暴雨如注,砸在裴家雕花铁艺大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姜南瑟靠在湿冷的石阶旁,视线已经有些模糊。高烧让她的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叶,泛起腥甜的铁锈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不堪的裙摆,那上面还沾着寿宴厅里的红酒渍,此刻又被雨水冲刷成一片浑浊的暗红。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被人从裴家后院推了出来。

“少奶奶,您别怪我们,是老爷吩咐的。”那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像是在处理一堆垃圾,“表小姐说了,您偷了镯子,裴家不能留脏东西。”

脏东西。

姜南瑟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周振海站在保镖身后,双手插兜,眼神躲闪,不敢看她的眼睛。赵曼妮则站在他身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南瑟姐,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做的,你一定要好好反省啊……”

好一个不知情的表妹。

姜南瑟闭上眼,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里。前世,她就是在这个时候彻底心死,选择了净身出户。她以为只要离开裴家,就能摆脱这些污蔑和羞辱,重新开始。可她忘了,周振海那个凤凰男,根本不会放过她。离婚后,他不仅卷走了她父母留下的最后一点积蓄,还在圈子里到处散布她“品行不端、被赶出裴家”的消息,断绝了她所有的退路。

这一世,她不会再傻了。

“咳咳……”

姜南瑟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涌上一股热流。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目光越过厚重的雨幕,望向裴家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那里是裴寂的卧室,也是这个家里最冷漠的地方。

他应该知道她在外面,对吗?

等了很久,窗边没有任何动静。只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出一丝令人心寒的寂静。

姜南瑟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原来,连这最后一丝幻想都是多余的。裴寂根本不在乎她死在外面,或者说,他更相信赵曼妮那个楚楚可怜的表妹,也不愿意怀疑这个被他视为“偷窃者”的妻子。

视线开始涣散,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她即将昏厥的瞬间,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少夫人!”

是陈伯。

那个在裴家 serv 了三十年的老管家,此刻正跌跌撞撞地从侧门冲出来,手里撑着一把黑伞,脸上写满了惊慌与愧疚。

“老管……家?”姜南瑟艰难地睁开眼,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陈伯二话不说,扔掉手里的伞,蹲下身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带着陈旧檀香的味道,这是姜南瑟熟悉的气息——在她还是裴家少奶奶的那些日子里,只有陈伯真心待她好。

“别说话,我送您去偏院。”陈伯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姜南瑟湿透的身体,然后半抱半拖地将她往后院带去。

路过偏院时,陈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主楼的方向。那里的灯光依旧明亮,没有任何人出来的迹象。

“少夫人,”陈伯低下头,贴近她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老爷那边……恐怕是被人堵住了。您先养病,剩下的事,交给老奴。”

姜南瑟猛地抓住陈伯的衣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陈伯的意思。裴寂是被困住的,也许是赵曼妮在那边动了手脚,也许是周振海在里面煽风点火。但无论如何,此刻的她没有资格冲进大厅去对峙,更没有资格让裴寂看到如此狼狈的自己。

她要活下去。

只有活着,才能复仇。

陈伯将姜南瑟安置在偏院的一间客房里。这里原本是给远房亲戚准备的,平时鲜少有人居住,收拾得很干净,但家具略显陈旧,墙角有一道明显的裂纹,像是地基沉降造成的。

“先生,您先躺下,我去请大夫。”陈伯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干毛巾,递给姜南瑟,“擦擦头发,别感染了。”

姜南瑟接过毛巾,动作迟缓地按在头上。毛巾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陈伯,”她开口,声音沙哑,“镯子的事……你怎么看?”

陈伯动作一顿,回头看着她,眼神复杂。他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得出姜南瑟话里的深意。

“少夫人,小的嘴严。”陈伯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神色,“但那条镯子,小的也瞧见过。是赵小姐前年从香港带回来的,说是她祖母的遗物。可小的记得,两年前的时候,赵小姐好像还戴过另一条相似的镯子……”

姜南瑟瞳孔微缩。

两条相似的镯子。

如果赵曼妮手里有两条相似的镯子,那为什么要在寿宴上拿出这一条来“验证”,还要故意弄脏她的裙子,甚至不惜自导自演一场“失窃”大戏?

除非,那条真镯子根本不在她身上,或者,那条镯子本身就有问题。

“多谢。”姜南瑟点了点头,躺回床上。

高烧让她的意识有些飘忽,但她强撑着不让眼皮合上。她需要思考,需要布局。周振海转移财产的事情她已经有了眉目,但证据还不够扎实。她现在急需一个专业的律师,一个能帮她撕开周振海伪装的人。

顾延之。

这个名字浮现在脑海。

她的初恋,也是京圈最顶尖的离婚律师。前世,他们曾在法庭上针锋相对,最后以她的惨败告终。但这一世,如果她主动伸出橄榄枝呢?

姜南瑟摸出手机,屏幕已经有些接触不良,但她还是费力地解锁,打开微信。顾延之的头像是一条灰色的横线,他们已经两年多没有联系了。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发过去一条信息:【顾律师,我是姜南瑟。有一件关于周振海涉嫌经济犯罪的事情,想和您谈谈。】

发送成功。

她放下手机,疲惫地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裴家主宅。

裴寂坐在书房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桌面。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寒霜。

“老爷,您消消气。”周振海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茶,“南瑟她……她也太不懂事了。曼妮可是您的表妹,她怎么能这么针对曼妮?”

“哼。”裴寂冷哼一声,将茶杯推回到周振海面前,“她偷了曼妮的镯子,这是铁证如山。你作为她的丈夫,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周振海脸色一僵,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没想到裴寂会这么问,连忙解释:“我……我也是刚从新闻上看到这件事。南瑟以前虽然温顺,但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老爷,我建议还是尽快离婚吧,不能让她败坏了裴家的名声。”

裴寂抬眸,目光锐利如刀:“你确定要离婚?”

“当然!”周振海斩钉截铁,“为了裴家的声誉,为了曼妮……不对,我是说为了南瑟的前程,我也愿意放手。虽然我心里舍不得,但大义当前……”

裴寂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带着几分嘲讽。

“周振海,”裴寂站起身,走到周振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倒是孝顺。不过,既然你这么想离婚,那就按程序办吧。但在离婚之前,我让人查一下你的那些‘生意’。毕竟,你和姜家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不希望裴家卷入什么洗钱案里。”

周振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老爷,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个普通商人……”

“普通商人?”裴寂轻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周振海脸上,“这是你上个月通过空壳公司转移姜家资产的流水记录。周振海,你当我裴寂是傻子吗?”

周振海捡起那份文件,手颤抖得厉害。他怎么知道?他明明做得很隐秘啊!

“我没有……这是诬陷……”周振海结结巴巴地说道。

“是不是诬陷,等警察来了就知道了。”裴寂转身走向门口,脚步顿住,“还有,让管家把赵曼妮叫过来。我倒要看看,她是怎么‘丢’镯子的。”

周振海瘫软在地,浑身冰凉。

另一边,姜南瑟收到回复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姜小姐,我在律所。明早八点,带齐所有证据来见我。另外,关于裴寂那边的态度,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他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姜南瑟盯着屏幕上那行字,良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裴寂不简单?当然不简单。他是京圈顶层豪门裴家的掌权人,手段狠戾,喜怒不形于色。前世的她就是因为太过天真,才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现在,她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弱者了。

“裴寂,”姜南瑟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一世,我要让你看看,到底是谁在布局。”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偏院。

姜南瑟醒来时,烧已经退了许多。她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走到窗边。院子里的槐树叶子落了大半,显得有些萧瑟。

陈伯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

“少夫人,您醒了。这是老奴特意让人熬的小米粥,养胃的。”陈伯将粥放在桌上,顺手擦了擦桌角的一道划痕,“顾律师已经到了,在客厅等着。”

姜南瑟点点头,走到客厅。

顾延之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份文件,神色冷淡。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看到姜南瑟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并没有起身。

“坐。”顾延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我查了镯子的事,鉴定报告上有伪造痕迹。但关键的证人——珠宝店的店员,已经被周振海收买,拒绝出庭作证。如果没有其他证据,很难扳倒赵曼妮。”

姜南瑟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有些凉,但她喝得很慢,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波动。

“我知道。”她放下茶杯,直视顾延之的眼睛,“所以我找你来,不是为了打官司,而是为了抓现行。赵曼妮不会只作案一次,她还需要更多的钱,更多的面子。只要我们给她设一个局,她就会露出马脚。”

“什么局?”顾延之挑眉。

姜南瑟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顾延之面前。

照片上是赵曼妮和周振海在一家高档餐厅吃饭的画面,背景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奢侈品包袋。

“这是昨晚我让人拍的。”姜南瑟淡淡道,“周振海用我的钱给赵曼妮买礼物。而这笔钱,正是他从姜家转出去的婚内共同财产。”

顾延之看着照片,眼神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你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是共同财产吗?”

“有。”姜南瑟从包里又拿出一叠文件,“这是我之前整理的账目。周振海名下有三张银行卡,分别用于接收来自不同空壳公司的转账。而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他。”

顾延之接过文件,快速翻阅起来。他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滑动,眉头渐渐皱起。

“姜南瑟,”他抬起头,目光中多了一丝探究,“你隐藏得够深。这些证据,是你什么时候收集的?”

“前世……”姜南瑟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她差点说漏嘴。

“前世怎么了?”顾延之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停顿。

姜南瑟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笑了笑,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的弧度:“没什么。只是感慨,有些人这辈子还没死,我就已经看透了他们的真面目。”

顾延之盯着她看了几秒,没有追问。

“好,”他收起文件,“明天我会联系媒体,以调查记者的身份介入镯子事件。同时,我会申请调查令,冻结周振海名下所有账户。不过,你要小心裴寂。他既然敢放出风声说查账,说明他已经有所准备。我们和他,迟早是要碰上的。”

“我不怕他。”姜南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裴寂曾经是我丈夫,也是我最大的敌人。但现在,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顾延之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眼前的姜南瑟,和两年前那个唯唯诺诺、只会哭诉的家庭主妇完全不同。她变得冷静、理智,甚至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

“姜南瑟,”他忽然开口,“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

姜南瑟回头,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顾延之顿了顿,摘下眼镜擦了擦,“因为我不希望看到一个天才女人,被那些蝼蚁毁掉。”

姜南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苦涩,还有几分坚定。

“顾延之,谢谢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少夫人,”陈伯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裴家派人来了,说是老爷请您回去一趟。”

姜南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回去?”她冷笑一声,“我凭什么回去?我又不是裴家的保姆,更不是他们的提款机。”

“少夫人,”陈伯压低声音,“听说裴寂查到了周振海转移财产的证据,他可能要……”

“要什么?”姜南瑟问。

“要您回去对质。”陈伯说道,“而且,赵曼妮似乎伤得很重,裴寂说如果您不回去,他就报假警,说是您推倒了赵曼妮。”

姜南瑟脸色一沉。

又是这一套。

前世,她就是因为不忍心看赵曼妮“受伤”,才一次次纵容他们。结果呢?赵曼妮变本加厉,周振海得寸进尺,最后把她逼上绝路。

“陈伯,”姜南瑟转身,语气冰冷,“替我回话:姜南瑟身体不适,暂时无法回裴家。至于赵曼妮的伤,建议她自己去医院,不要赖在我头上。”

陈伯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转身离去。

姜南瑟深吸一口气,看向顾延之:“麻烦你了。”

顾延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放心。这场戏,我会陪你唱完。”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默契的张力。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谈话的同时,裴寂正站在偏院门外,隔着窗户,冷冷地看着屋内的一幕。

他的目光落在姜南瑟和顾延之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顾延之……”裴寂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姜南瑟,你还真是没让我失望。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的靠山?”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保镖说道:“去,把周振海和赵曼妮带来。我要亲自审问。”

“是,老爷。”

保镖领命而去。

裴寂看着紧闭的窗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姜南瑟那种眼神,那种冷漠而算计的眼神,让他感到陌生又危险。

他曾以为,她是他掌中的玩物,随时可以捏碎。

但现在看来,这只玩物,似乎长出了爪子。

“姜南瑟,”裴寂低声呢喃,声音冷冽如冰,“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雨,又开始下了。

窗外的雨滴顺着玻璃滑落,留下一道道浑浊的痕迹,像极了某种无法抹去的污点。

第3章:假意复合

“南瑟,我们谈谈。”

周振海站在咖啡馆角落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理石桌面。他的视线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姜南瑟的眼睛,却在余光里贪婪地扫视着她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羊绒大衣。

姜南瑟安静地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温热的拿铁,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熙攘的人群,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熟人。

周振海等了半分钟,见她没有反应,终于忍不住开口:“南瑟,我知道你还在生气。那天……那天是我被曼妮骗了,但我心里是有你的。裴寂那个人,根本不把你当人看,他只是把你当成巩固家世的工具。跟着我,至少我是真心对你好的,我想给你一个家。”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泛起了一层薄红。

姜南瑟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前世,就是这些虚伪的言辞,让她在最后关头心软,以为只要复婚就能挽回这个残破的家。她忘了,正是因为她的软弱,才让周振海和赵曼妮联手将姜家最后的积蓄洗劫一空,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真心对我好?”姜南瑟轻声重复,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你为什么把裴家那对翡翠镯子送给了赵曼妮?为什么在寿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不守妇道?”

周振海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南瑟,那时候我是被逼的。曼妮是她奶奶带大的,裴老太太偏心她,如果我敢说半句不字,裴家的大宅子我都进不来。而且……而且你也知道,我能力有限,在这家公司干了好几年,连个经理都升不上去。我不想再过那种被人看不起的日子了。”

他越说越激动,身体前倾,试图拉近与姜南瑟的距离:“南瑟,复婚吧。我已经和曼妮断绝往来了,她就是个蛇蝎女人,一直想当裴家少奶奶,我不可能让她得逞的。你回来,我把所有的财产都交给你保管,以后我只听你的。”

姜南瑟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你说你和赵曼妮断了?”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和犹豫。

“断了,彻底断了。”周振海连忙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是我之前偷偷攒的一点积蓄,还有裴家给我的那点遣散费,都在这里了。虽然不多,但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挣钱养你。”

姜南瑟没有动那张卡,只是淡淡地问:“那些钱,是从哪里来的?如果是裴家的钱,我要是不想要了,你会不会觉得是我在威胁你?”

周振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他下意识地说:“怎么会呢?那些钱本来就是你的嫁妆,我只是暂时帮你们保管而已。现在既然要复婚,自然是要还给……”

“等等。”姜南瑟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尖锐起来,“你说那是我的嫁妆?可我记得,裴家陪嫁的那些字画和古董,都在你名下的公司里注册过资产证明。如果现在复婚,这些东西算不算夫妻共同财产?如果算,赵曼妮那边会不会有意见?”

提到赵曼妮,周振海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迅速站起身,压低声音道:“南瑟,你不要提那个女人!我现在已经决定和她划清界限了。至于那些资产,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转回去的。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先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姜南瑟故作惊讶地看着他。

周振海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想让你回去,帮我和裴家人解释清楚。就说……就说那天的镯子是你故意弄脏裙子转移注意力的,是为了保护曼妮。只要裴家人信了你的话,曼妮就不会再受委屈,我也能重新拿回在裴家项目的分红。只要项目分红到账,我就能把你名下的所有债务都还清,还能给你买一套大房子。”

姜南瑟心中冷笑。原来如此,他根本不是为了复婚,而是想利用她回去做说客,帮他洗白在赵曼妮事件中的嫌疑,同时还能继续侵吞裴家的项目利益。

“如果裴家人不信呢?”她问。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周振海的态度陡然变得冷淡,“毕竟,你是姜家的遗孤,手里还有姜家的一些人脉和资源。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说完,便拿起外套准备离开,仿佛刚才的深情告白只是一场表演。

姜南瑟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周振海,你真的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任你摆布吗?”

周振海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南瑟,你别做梦了。你现在无依无靠,除了我,没人会要你。况且……”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你肚子里的孩子……虽然没保住,但那也是我的骨肉。如果你不想让孩子们……”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姜南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她没有愤怒,也没有哭泣,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好啊,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看到你的海外账户流水。”姜南瑟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刚才说,那些钱是你‘偷偷攒’的。可据我所知,你每个月的工资根本不够你在外面养小三。除非……你有其他收入来源。我想看看,那些钱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从裴家卷走的。”

周振海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没想到姜南瑟会提出这么尖锐的要求。

“你……你这是在查我?”他的声音变得阴沉,“我是你的丈夫,你居然信不过我?”

“正因为你是我的丈夫,所以我才需要放心。”姜南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如果你心里没鬼,那就给我看。否则,我们就就此别过。”

两人在咖啡馆里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

周振海的眼神闪烁不定,他在权衡利弊。最终,他对姜南瑟的渴望占了上风——只要姜南瑟肯回去帮他圆谎,让她看看账户也无妨,反正那些钱已经洗白了,根本查不到源头。

“好,我给你看。”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的银行APP,展示给姜南瑟看。

姜南瑟迅速扫了一眼屏幕,记下了几个关键的账号信息和转账记录。她注意到,其中一笔巨额转账的收款方,赫然是一个名为“金茂国际”的空壳公司,而该公司的法人,正是赵曼妮。

“原来如此……”姜南瑟在心中冷笑,表面却装作震惊的样子,“这些钱,真的是你转给曼妮的?”

“这是为了让她闭嘴!”周振海急切地解释,“曼妮知道太多秘密了,我必须给她一点好处,让她保持沉默。南瑟,你千万别误会,我心里只有你!”

姜南瑟点点头,收起手机:“我信你。但我需要时间来处理这件事。给我三天,我会想办法让裴家人相信我的说法。”

“三天?”周振海皱眉,“时间太久了,裴家人那边已经在施压,要求我立刻把事情说清楚。”

“那就一天。”姜南瑟坚定地说,“给我一天时间,如果我不回去,你就把那些证据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如何联合外人骗取裴家财产的。”

周振海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就一天。但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

“否则我会让你身败名裂。”姜南瑟接过了他的话,语气平静而冰冷。

周振海嗤笑一声,转身离去。他以为姜南瑟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家庭主妇,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踏入了一张精心编织的罗网。

姜南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她清醒得可怕。

“陈伯。”她在心里默念。

十分钟后,一家隐蔽的律师事务所内。

姜南瑟将周振海手机里拍下的账户截图递给了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男士。那人是顾延之,京城最负盛名的律师之一,也是她前世最值得信赖的朋友。

“姜小姐,您确定要这么做?”顾延之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目光落在那些复杂的转账记录上,“这些金额……相当惊人。如果涉及洗钱,这不仅仅是民事纠纷,而是刑事犯罪。”

“我知道。”姜南瑟淡淡道,“周振海通过‘金茂国际’向赵曼妮转移资产,总额超过五千万。这些钱,原本属于姜家和裴家。我要做的,就是让它们回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顾延之沉默了片刻,翻开手中的文件夹,里面是他这段时间收集的有关周振海的所有资料:“姜小姐,您是想让他倾家荡产,还是……”

“让他坐牢。”姜南瑟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前世,他毁了我的一切。这一世,我要让他尝尝众叛亲离、牢底坐穿的滋味。”

顾延之看着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眼前的这个女人,和三年前那个柔柔弱弱的姜南瑟判若两人。她变得更加成熟、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决绝。

“我明白了。”顾延之点了点头,“我会整理一份完整的证据链,包括资金流向、伪造的合同以及周振海与赵曼妮之间的通讯记录。这些证据足够让警方立案侦查。”

“还有一件事。”姜南瑟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顾延之,“这是周振海和赵曼妮在一家酒店门口的合影,时间是上周六晚上。你派人查一下,这是否与他转移资产的时间吻合。”

顾延之接过照片,眉头微蹙:“上周六?那正是周振海声称自己在陪您‘谈复婚’的时候。”

“是啊。”姜南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说他心里只有我,可他的实际行动,却是在和其他女人偷欢。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吗?”

顾延之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随即正色道:“姜小姐,接下来的计划,您打算怎么做?公开揭发周振海和赵曼妮?还是……”

“先让他们再狂欢几天。”姜南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周振海以为我离不开他,所以肆无忌惮。我要顺着他的意思,假装答应复婚,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您确定要接近裴寂?”顾延之试探着问,“毕竟,他和您的关系……”

“正因为和裴寂的关系复杂,我才需要他。”姜南瑟转过身,目光清澈而坚定,“裴寂是京圈的人,他的资源和影响力,是我目前唯一能借助的力量。只要他愿意帮我,我就能让周振海和赵曼妮付出代价。”

“但他……”顾延之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在怀疑我。”姜南瑟打断他,“怀疑我是否早就知道真相,怀疑我是否还在爱着他。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和我的目标一致——都要揪出周振海和赵曼妮的阴谋。只要他能放下过去的偏见,我们就有机会合作。”

顾延之看着姜南瑟自信的样子,心中暗暗佩服。这个女人,果然不是普通的家庭主妇。她的布局能力,甚至超过了许多资深商界人士。

“我会配合您的行动。”顾延之说,“但在那之前,您需要先拿到裴寂的信任。”

“信任?”姜南瑟轻笑一声,“信任这东西,有时候比钱还廉价。只要我愿意演,没有人能看出破绽。”

她拿起包,准备离开事务所。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顾延之:“对了,帮我查一下‘金茂国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振海可能只是傀儡,真正的幕后黑手,或许不止赵曼妮一个人。”

顾延之点了点头:“我会尽快给您答复。”

姜南瑟走出律所,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感受着这份温暖。

这一世,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也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与此同时,裴寂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只精美的玉镯。那是赵曼妮的镯子,也是导致他和姜南瑟离婚的罪魁祸首。

“老爷。”陈伯恭敬地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份文件,“这是老奴派人查到的结果。那天的镯子,确实是被调包过的。真正的证据,被周振海收买的证人已经翻供,表示是被威胁才作了伪证。”

裴寂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中的玉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所以,这一切都是赵曼妮和周振海联手设的局?”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那南瑟……她当时知道吗?”

陈伯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老奴也怀疑过这一点。但根据目前的调查,姜小姐在那天之后便高烧不退,昏迷了整整三天。她在昏迷前,曾试图联系您求助,但您的助理以‘老爷心情不好’为由,拒绝了她的请求。”

“我的助理……”裴寂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是我的人?还是……”

“是老管家派去的。”陈伯低声说道,“张伯说,是您吩咐他不要打扰您。”

裴寂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那个老东西……”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将手中的玉镯重重地摔在桌上。玉镯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碎屑散落一地。

“查。”裴寂沉声说道,“把张伯和那个助理都给我查清楚。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是。”陈伯躬身退下。

裴寂看着地上的碎片,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姜南瑟那双绝望的眼睛。那天,她在雨中跪着,手里紧紧攥着那纸离婚协议,眼神里满是死寂。

他真的做错了吗?

如果能早点相信她,如果早点查出真相,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

裴寂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必须找到姜南瑟,向她道歉。哪怕她恨他,骂他,他也要把话说清楚。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姜南瑟”三个字。

裴寂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姜南瑟平静的声音:“裴寂,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关于复婚。”姜南瑟淡淡地说,“我有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我就考虑重新回到你身边。”

裴寂的瞳孔微微收缩。复婚?这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竟然让他感到一丝荒谬。

“什么条件?”他问。

“帮我收拾周振海和赵曼妮。”姜南瑟的声音不容置疑,“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裴寂愣住了。他没想到,姜南瑟提出复婚的条件,竟然是让他帮忙对付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你……知道真相了?”他试探着问。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姜南瑟笑了笑,那笑声中带着一丝苦涩,“裴寂,我们见面说吧。地点你来定。”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裴寂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弹。窗外的风有些大,吹得窗帘轻轻飘动。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要去见她。

他要亲口告诉她,当年的事,是他的错。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周振海正和赵曼妮坐在一家高档餐厅里,举杯庆祝。

“南瑟答应复婚了。”周振海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等她进了裴家门,那些资产就全是我们的了。”

赵曼妮娇笑着,靠在周振海的怀里:“表哥,你可真好。要不是有你,我哪能享受到这种富贵生活。”

“那当然。”周振海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等我成了裴家少爷爷,一定把你娶进门。到时候,你就是裴家的少奶奶,比我那个老婆强一万倍。”

赵曼妮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此时,她并不知道,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慢慢收紧。而她引以为傲的“表哥”,即将成为她最大的绊脚石。

第4章:反监控

裴家西翼的客房,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只有床头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赵曼妮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方素白的手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在她对面,周振海来回踱步,皮鞋底在地板上发出催促般的哒哒声。

“南瑟那个贱人,竟然敢报警?”周振海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恼羞成怒,“曼妮,你确定那家店里有监控?而且,你真的把偷窃的过程演全套了?那些记者,我都打点好了,只要照片一出,她在圈子里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赵曼妮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表哥,我是为了你好。姜南瑟那种人,占着裴少奶奶的位置不下场,看着我就难受。她把镯子偷出去卖钱的事,既然查无对证,不如就坐实她‘品行不端’的罪名。这样裴老夫人那边也好交代,我也能名正言顺地……”

她没说完,但眼中的贪婪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行了,别废话。”周振海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赵曼妮手里,“这是剩下的定金。记住,等会儿记者来了,你就哭,就晕,什么都行。只要姜南瑟出来,我们就说她是惯犯。”

赵曼妮握紧银行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放心吧表哥,我都安排好了。这次,我看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周振海警觉地竖起耳朵,赵曼妮迅速擦干眼角的泪痕,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门开了,姜南瑟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居家袍,长发随意挽起,脸上未施粉黛,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平静,看不出丝毫慌乱。

“你们在聊什么?”姜南瑟轻声问道,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睡醒。

周振海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虚伪的笑脸:“南瑟,你怎么起来了?曼妮是担心你,特意来看看你。我们……我们在讨论以后怎么帮你 rehabilitation。”

“ Rehabilitation?”姜南瑟挑了挑眉,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床上放着的药盒,“周振海,你的英语是体育老师教的吗?康复?”

周振海脸色一僵,尴尬地笑了笑:“咳,我是说,重新做人。”

姜南瑟没有理会他的解释,径直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曼妮表妹特意从外地赶来,还带了这么多‘朋友’,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怎么,怕我跑了,特意来守着?”

赵曼妮见招拆招,立刻站起身,捂着胸口,声音哽咽:“南瑟姐,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跟你解释清楚,那对镯子真的不是我偷的,我是被他们……被坏人利用的。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害过你。”

说着,她故意往周振海身边靠了靠,仿佛寻求保护。

周振海顺势揽住赵曼妮的肩膀,看向姜南瑟的眼神变得冷硬:“南瑟,曼妮是无辜的。你别把气撒在她身上。今天请你来,是有正事要谈。”

“正事?”姜南瑟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臂,“什么正事?”

“复婚的事,再考虑一下。”周振海说,“你现在一个人,太孤单了。而且裴寂那个男人,根本不在乎你。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我可以保证,以后不再提镯子的事,我们也还会是一家人。”

姜南瑟笑了,笑声清冷,带着一丝嘲讽:“一家人?周振海,你嘴里的家人,就是把我当成你们合伙骗钱的工具?就是让我看着你和赵曼妮把我的家底掏空?”

“你胡说!”周振海脸色大变,“我们什么时候骗过你?曼妮也是受害者!”

“是吗?”姜南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那这个,你们怎么看?”

赵曼妮和周振海同时看向她的手机,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掩饰过去。

“手机有什么好看的?”赵曼妮强装镇定,“你想威胁我们?”

“威胁?”姜南瑟轻笑一声,“不,我只是觉得有趣。你们刚才说的话,我这里都有录音。还有,你们刚才讨论的,如何设计我‘偷窃’,如何收买记者,如何让我身败名裂……这些,我也都录下来了。”

“你……你竟然录音?”周振海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

“从你们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姜南瑟淡淡地说,“顺便说一句,这个房间的烟感报警器上,有一个微型摄像头,画质很清晰,连你们刚才互换银行卡的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赵曼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诈我们!”

“是不是诈,你们心里清楚。”姜南瑟放下手机,走向门口,“周振海,你听好了。离婚协议已经生效,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至于你和赵曼妮的那些勾当,我会让律师处理。你们最后欺祷,那些记者不会知道真相,否则,等待你们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说完,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外,几个举着相机的记者正等着看热闹。看到姜南瑟出来,他们立刻围了上来。

“姜女士,听说您被指控偷窃?是真的吗?”

“姜女士,请问您和周先生现在是什么关系?”

“姜女士,您怎么看表小姐的指控?”

姜南瑟停下脚步,冷冷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其中一个记者身上,那是赵曼妮特意找来、负责拍照的“资深媒体人”。

“各位,”姜南瑟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我想你们可能有些误会。我这里有一段视频,或许能解开所有的疑惑。”

她举起手机,按下播放键。

屏幕亮起,画面正是房间内,赵曼妮和周振海的密谋全过程。他们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被记录下来:如何陷害、如何收买记者、如何期待姜南瑟身败名裂。

现场一片死寂。

记者们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错愕,再变成了尴尬和恐惧。他们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别人阴谋的一部分,而且是被如此拙劣地利用。

“这……这是伪造的!”周振海冲出来,试图抢夺姜南瑟的手机,“你这是恶意剪辑!是诽谤!”

姜南瑟侧身躲开,眼神冰冷:“周振海,你还想干什么?这里可是裴家,到处都是监控。你刚才的行为,足够让我以扰乱公共秩序的名义报警。”

周振海僵在原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环顾四周,发现那些原本对他寄予厚望的记者们,已经开始悄悄后退,甚至有人举起手机,对着他和赵曼妮拍摄。

赵曼妮更是吓得瘫软在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姜南瑟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向客厅。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裴家客厅里,裴寂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向走进来的姜南瑟。

“发生了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探究。

姜南瑟走到他对面坐下,将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

裴寂接过手机,播放了视频。他的脸色随着视频的播放越来越阴沉,到最后,他的手指紧紧捏着手机边缘,指节泛白。

“所以,”裴寂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从始至终,这都是赵曼妮和周振海联手设下的局?他们想毁掉你,同时借机取代你的位置?”

“是的。”姜南瑟平静地说,“而且,这只是冰山一角。周振海已经在转移婚内财产,赵曼妮也在背后操纵舆论。如果他们得逞,我将一无所有。”

裴寂沉默了片刻,将手机放在桌上:“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姜南瑟反问,“告诉你我被冤枉?还是告诉你我需要你的帮助?裴寂,我们离婚了。在法律上,我们已经是陌生人。”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刺痛了裴寂的心。他的眼神暗了暗,但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说:“无论我们是什么关系,我都不想看到有人伤害你。尤其是这种卑鄙的手段。”

姜南瑟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那个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男人,此刻却为了她,不惜动用全部资源去调查。

“谢谢。”她轻声说,“但我更希望,自己能解决这一切。”

“好。”裴寂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那我给你一个建议。周振海不是想夺权吗?那就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姜南瑟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你有办法?”

“陈伯已经帮我查清楚了。”裴寂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振海名下有几个海外账户,资金流向很可疑。更重要的是,他涉嫌利用裴家的资源进行私人牟利。这些证据,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

他走到姜南瑟面前,俯身看着她:“你要不要联手?一起送他们一份‘大礼’?”

姜南瑟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复杂难辨,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为什么帮我?”她问。

裴寂愣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书房:“因为……我不想再错过你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厅。

姜南瑟愣在原地,脑海中回响着他的话。她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一世,她不会再任人宰割。

与此同时,郊外的一栋别墅内。

周振海和赵曼妮被赶回了这里,两个都垂头丧气,毫无斗志。

“怎么办?怎么办啊!”赵曼妮哭喊着,在地上来回踱步,“全完了!全完了!”

周振海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手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吐出烟圈,眼神阴鸷。

“别嚎了,吵死了。”他骂道,“那个女人……她怎么知道我们有监控?”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赵曼妮停下脚步,惊恐地看着他,“表哥,是不是我们哪里露馅了?”

周振海没有回答,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姜南瑟镇定自若的神情,那句“从你们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还有那个该死的烟感报警器……

“一定是有人通风报信。”周振海咬牙切齿地说,“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赵曼妮打了个寒颤:“表哥,你不会是怀疑……”

“闭嘴!”周振海吼道,“除了我们,还有谁?那个老管家?不对,他早就被我们收买了。难道是……”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姜南瑟的初恋,顾延之。

“顾延之?”周振海喃喃自语,“不可能,他早就和姜南瑟没关系了。”

“那还能有谁?”赵曼妮急得快哭了,“表哥,你得想办法啊!要是裴寂追究下来,我们都活不了!”

周振海掐灭烟头,眼神逐渐变得狠厉:“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姜南瑟不是想玩吗?那我就陪她玩到底。”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地方见。我有重要的事要谈。”

挂断电话后,他看向赵曼妮,冷笑一声:“你也别闲着,去帮我查清楚,姜南瑟最近都在和什么人接触。尤其是那个顾延之。”

赵曼妮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姜南瑟,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三天后。

顾延之的律师事务所。

姜南瑟坐在沙发上,对面是顾延之。这位曾经的初恋,如今已是业内顶尖的律师,神情严肃而专业。

“你确定要这么做?”顾延之问,“一旦公开,赵家和周家会狗急跳墙,可能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

“我知道。”姜南瑟点头,“但我没有时间等待了。周振海正在策划下一步的行动,我必须先发制人。”

顾延之沉默片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这几天调查的结果。赵家通过周振海,非法侵吞了姜氏集团近七成的资产。这些资金,大部分被转移到了海外,用于赵家的房地产项目。”

姜南瑟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每一笔转账记录,每一个关联账户,都清晰明了。

“这些数据,足以让他们倾家荡产。”顾延之说,“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这些资产中,有多少是属于你父母的遗产?”

姜南瑟的手指顿了一下:“大部分。但我父母当年为了保护我,将部分资产分散在多个信托基金中,具体的数额,还需要进一步审计。”

“明白。”顾延之记录下这个信息,“我会联系相关的审计机构,尽快给出一个准确的数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姜南瑟:“南瑟,我知道你还对他抱有希望。”

姜南瑟抬头,看向他的背影:“你在说什么?”

“裴寂。”顾延之转过身,眼神复杂,“你为什么要帮他?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

“因为利益。”姜南瑟打断他,语气冷淡,“裴寂能给我想要的资源和支持。我们是在合作,仅此而已。”

顾延之苦笑一声:“是吗?希望如此。”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将一份合同推到姜南瑟面前:“这是起诉赵家和周振海的初步方案。如果你同意,我会在明天上午提交给法院。”

姜南瑟拿起合同,扫了一眼条款,然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 done。”她将合同递回给顾延之,“接下来,就看他们的反应了。”

“我想,他们会很有反应。”顾延之收起合同,意味深长地说,“毕竟,这是他们最后的挣扎。”

姜南瑟离开事务所时,外面下起了小雨。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雨幕中的城市,心中一片清明。

这一战,她势在必得。

回到家时,陈伯已经在门口等候。

“夫人,裴总让您去书房一趟。”陈伯低声说,“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

姜南瑟神色一凛:“什么事?”

“我不清楚。”陈伯摇头,“但裴总的表情……不太好。”

姜南瑟心中一动,快步走向书房。

书房里,裴寂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张照片,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是什么?”姜南瑟走过去,问道。

裴寂抬起头,将照片递给她。

照片上,是周振海和另一个男人见面的场景,地点是一家偏僻的茶楼。

“这是今天下午拍的。”裴寂说,“周振海在和一个神秘人见面。那个人,我查不到身份,但他身上带着一把枪。”

姜南瑟的瞳孔微微收缩:“枪?”

“是的。”裴寂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声音低沉,“南瑟,你要小心。周振海已经走投无路,他可能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

姜南瑟看着照片,脑海中浮现出游振海那张扭曲的脸。

“他不会放过我的。”她说,“就像前世一样。”

裴寂的眼神暗了暗:“前世?”

姜南瑟心中一紧,意识到自己失言。但她很快恢复镇定,淡淡一笑:“没什么,我只是说,他会想办法报复。”

裴寂看着她,目光深邃,没有追问。

“不管怎样,”他说,“我会保护你。”

姜南瑟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她轻声说,“但我更希望能靠自己解决问题。”

裴寂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一起,送他最后一程。”

窗外,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周振海正站在茶楼门口,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姜南瑟,这一次,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第5章:新闻发布会

京海市新闻中心,人头攒动。

闪光灯像是一片密集的雷暴,此起彼伏地炸响,将台下的前排座椅照得惨白。裴寂坐在主位,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领口系着深灰领带,面容冷峻得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神像。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单调的笃笃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场内每一个人的心尖上。

姜南瑟坐在他身侧,一袭素净的米白色长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神色淡然,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倦意,仿佛今日这场震惊京海名流的发布会,不过是她午后的一场闲谈。

台下的人群分成了泾渭两派的阵营。左边是裴家的铁杆支持者,眼神里带着敬畏与期待;右边则是闻风而来的媒体记者,他们的笔尖和镜头蓄势待发,准备捕捉任何一丝豪门恩怨的八卦瞬间。

“裴总,请问您今日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是因为网传的‘姜氏遗孤回归’是真的吗?”

“有人爆料称姜南瑟小姐曾涉及盗窃,这与今天发布的复婚声明是否冲突?”

“裴总,关于赵家股价为何在开盘后暴跌百分之十五,裴家是否有过干预?”

提问像潮水一样涌来,裴寂却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止语的姿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某个位置。那里,周振海和赵曼妮正被保安拦在隔离带外,脸色铁青。

周振海的眼袋乌青,胡茬凌乱,昨天的嚣张气焰早已在冻结账户的通知单面前烟消云散。赵曼妮则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什么,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裴寂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诸位,”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低沉而有力,“今天我要公布两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身后的大屏幕亮起。

第一份文件,是一份公证过的婚姻撤销协议,以及一份新的结婚意向书。日期标注为三天前,那是他与姜南瑟正式签署离婚协议的日子,而意向书的落款时间,就在昨天深夜。

“我与姜南瑟女士,虽然法律上的婚姻关系已解除,但在情感层面,从未有过任何割裂。今日在此宣布,裴家欢迎姜南瑟女士归来,并以裴家家主的名义,请求与她重修旧好。”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快门声更加疯狂,有人站起身想要挤到前排,被保安迅速拦下。

姜南瑟侧过头,看了一眼裴寂。他的侧脸线条硬朗,下颌紧绷,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第二份文件,是一段视频。

屏幕上的画面有些晃动,但清晰度极高。那是三天前,姜南瑟在裴家西翼客房门外的视角。视频里,赵曼妮正对着镜子整理妆容,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楚楚可怜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的笑意。

“……只要姜南瑟出来,我们就说她是惯犯……周表哥,这次要是成了,我名正言顺入了裴家,定不会忘了你的好处……”

紧接着画面一转,是赵曼妮将一只翡翠镯子塞进姜南瑟包里的特写,以及她在一旁冷笑着威胁姜南瑟闭嘴的全过程。

视频的最后一帧,定格在赵曼妮对着镜头比出一个“嘘”的手势,眼神狡黠如蛇。

会场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媒体人,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惊讶、鄙夷、兴奋,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周振海站在隔离带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赵曼妮则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一声,拼命想要挣脱保安的钳制,却无济于事。

“警方已经在路上,”裴寂的声音冷漠得像是在播报一条无关紧要的新闻,“涉嫌盗窃、诽谤、非法拘禁以及商业诈骗的所有相关人员,都将受到法律的制裁。赵氏集团因涉嫌财务造假,已被经侦大队立案调查,预计今日收盘后,赵家将面临破产清算。”

“至于姜南瑟女士,”裴寂转头看向她,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她是姜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也是裴家认定的未来女主人。任何针对她的污蔑,都是对裴家的宣战。”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径直走向周振海和赵曼妮。赵曼妮还在歇斯底里地喊着:“我没有!这是陷害!是姜南瑟陷害我!”

周振海则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姜南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步都走得稳健有力。她没有看那个曾经让她痛彻心扉的男人,也没有看那个让她受尽屈辱的女人,只是淡淡地扫过他们狼狈的身影。

那一刻,她感觉心里某块堵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不是解脱,而是释然。

“姜小姐,请问您现在的心情如何?”有眼尖的记者举着话筒冲过来。

姜南瑟停下脚步,面对镜头,露出一个得体而疏离的微笑:“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想告诉各位,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未来的日子,还有很多路要走。”

她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裴寂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们走吧。”他在她耳边低语。

姜南瑟微微颔首,任由他牵着,转身向出口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大门的那一刻,裴寂突然停下脚步,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当年是我错了。”

姜南瑟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一秒钟的停顿,在旁人看来或许只是犹豫,但对于了解她的人来说,却是一个信号。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裴总说笑了,”她轻声道,声音依旧清冷,“过去的错误,已经无法弥补。与其悔过,不如向前看。”

说完,她迈开步子,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门外,无数闪光灯再次亮起,但她已经不再在意。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温顺主妇,而是姜氏集团的掌舵人,是裴寂名义上的未婚妻,更是那个让他们追悔莫及的姜南瑟。

发布会结束后,人群逐渐散去。

裴寂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大屏幕上定格的那段视频,眉头紧锁。

陈伯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折叠整齐的方巾,轻轻擦拭着眼角。老人的眼眶泛红,显然刚才的画面触动了他深处的记忆。

“老爷,”陈伯的声音有些沙哑,“姜小姐……真的没事了吗?”

裴寂转过身,目光落在陈伯身上。老人的背驼了一些,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陈伯,”裴寂叹了口气,“你不必担心她。她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

“我知道,”陈伯点了点头,收起方巾,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但我更担心的是,那个叫顾延之的小子。”

裴寂的眼神一凛:“你联系他了?”

“嗯,”陈伯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挂断后看向裴寂,“他答应在半小时后提交姜家产业追回的补充证据链。他说,这是姜小姐让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姜家产业……”裴寂喃喃自语,目光变得深邃,“赵家倒了,周振海完了,但姜家那笔被转移多年的遗产,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是啊,”陈伯叹了口气,“赵曼妮和周振海只是开胃菜,真正想吃掉姜家的人,恐怕还在幕后看着呢。”

裴寂沉默片刻,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熙攘的车流。

“那就让他们看着,”他冷笑一声,“看看他们还能看到什么。”

与此同时,在会议室的一个偏僻角落,顾延之正将一沓厚厚的文件装进公文包。

他是姜南瑟的初恋,也是如今京海最年轻的顶级律师。曾经,他因为立场问题,与姜南瑟分道扬镳,甚至在离婚官司中站在了对立面。但现在,他选择回到她身边,不仅仅是因为愧疚,更是因为他看到了姜南瑟身上那股从未改变过的韧劲。

“顾律师,”一名记者认出了他,凑上来问道,“听说您是代表姜小姐来处理后续法律事务的?能否透露一下,姜家产业追回的具体进展?”

顾延之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而锐利。

“无可奉告,”他淡淡地回答,“但可以确定的是,姜小姐会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说完,他提起公文包,大步走出会议室。

走出新闻中心的瞬间,热浪扑面而来。顾延之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高耸入云的裴家大楼,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姜南瑟的选择是正确的。在这个圈子里,单打独斗注定寸步难行,而裴寂,是她目前最锋利的剑。

但他也知道,这场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姜南瑟坐在保姆车里,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裴寂坐在一侧,虽然没有说话,但手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

车窗外,街景飞速后退,像是被时光倒流的胶片。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裴寂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姜南瑟睁开眼睛,眸光清澈:“先休息几天。姜家那边,需要重新整顿。”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姜南瑟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这是我的战场。你帮我挡住明面上的枪,我处理暗地里的刀。”

裴寂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极少见于他脸上,却意外地好看。

“好,”他点头,“那我就拭目以待。”

车子在裴家大院门口停下。

姜南瑟下车,抬头看着那扇熟悉又陌生的雕花铁门。三年前,她从这里进去,是以裴少奶奶的身份;三年后,她从这里出去,是为了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如今,她又要回来。

只不过,这一次,她是主角。

陈伯站在门口等候,看到姜南瑟下来,立刻恭敬地鞠躬:“少夫人。”

姜南瑟停下脚步,看着这位曾在裴家服务了几十年的老人。他的眼神里带着关切,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陈伯,”她轻声唤道,“打扰了。”

“不打扰,”陈伯连忙摆手,侧身让开道路,“老爷吩咐过了,西翼的客房已经重新布置好了,随时可以入住。”

姜南瑟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大院。

院子里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过往的岁月。她记得,小时候常在这棵树下玩耍,那时候的她,天真烂漫,无忧无虑。

如今,一切都变了。

“南瑟。”

身后传来裴寂的声音。她回过头,看到他正站在台阶上,逆光而立,身影显得格外高大。

“你累了就先去休息,”他说,“晚上有个家宴,祖母想见见你。”

姜南瑟愣了一下。裴家的祖母,那位掌管着裴家数百口人的老太太,一向以严苛著称,对她这个曾经“不贤”的孙媳妇,向来是不假辞色的。

“好,”她应了一声,转身向客房走去,“我稍作整理便去。”

走到客房门口时,她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裴寂。

“裴寂,”她叫他的名字,而不是称谓,“谢谢你今天的举动。”

裴寂微微挑眉:“这是应该的。”

“嗯,”姜南瑟点点头,转身推开房门,“但这并不代表我原谅了你当年的疏忽。”

房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裴寂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我知道,”他低声自语,“慢慢来。”

客房内,姜南瑟坐在床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眉目如画,气质清冷,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指尖冰凉。

“姜南瑟,”她对自己说,“你要小心。这不是终点,只是起点。”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她与裴寂的合影。那时候的他,笑得灿烂,眼里只有她。

而如今,他的眼里,似乎多了太多东西。

她将照片反扣在桌上,起身走向洗漱间。

镜子里的她,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不会退缩。

因为从今往后,她要为自己而活。

……

晚宴设在裴家主楼的正厅。

长桌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光。裴家的各位叔伯婶婶已经落座,气氛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

姜南瑟走进去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有审视,有嫉妒,有不屑,也有好奇。

裴寂起身,主动牵过她的手,引她入座。

“祖母,”他喊道。

主位上,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眼神锐利如鹰,盯着姜南瑟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南瑟,你来了。”

“祖母好,”姜南瑟恭敬地行礼。

“坐吧,”裴老夫人挥了挥手,“听寂儿说,你最近经历了不少事。”

“是的,祖母,”姜南瑟不卑不亢,“谢谢祖母关心。”

“关心谈不上,”裴老夫人淡淡一笑,笑容里却带着几分寒意,“我只是想知道,裴家这次的声誉,会不会因为你而受损。”

这句话一出,席间的气氛瞬间凝固。

姜南瑟抬起头,直视着裴老夫人的眼睛,神色平静:“祖母多虑了。裴家的声誉,向来靠的是实力,而非流言蜚语。今日发布会上的证据,足以证明赵曼妮的所作所为,与我无关。相反,是我帮助裴家揭露了真相,维护了裴家的名声。”

裴老夫人眼中的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审视。

“你倒是会说话,”她冷哼一声,“不过,姜家产业的事,你准备好了吗?”

“随时准备,”姜南瑟回答,“我已经委托了专业的律师团队,正在收集相关证据。”

“好,”裴老夫人点了点头,“我不希望裴家成为你争产的工具。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介意重新考虑与裴寂的关系。”

“祖母!”裴寂脸色一沉,“这不是交易。”

“这当然是交易,”裴老夫人打断他,“婚姻也好,合作也罢,在这个家里,没有什么是免费的。”

她看向姜南瑟,眼神意味深长:“姜小姐,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姜南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她知道,这是裴家给她上的第一课。

“我明白,”她点头,“我会凭自己的能力,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裴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举起酒杯:“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稍缓。

姜南瑟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液辛辣,顺着喉咙滑下,点燃了她体内的热血。

她知道,这是一场漫长的博弈。

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宴后,姜南瑟独自回到客房。

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思绪万千。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延之发来的消息:“证据已整理完毕,明日一早递交法院。另外,我发现了一个新的线索,关于姜家账目的隐秘账户,可能需要裴总的配合。”

姜南瑟回复:“辛苦了。我会与裴寂沟通。”

发送完毕后,她将手机放在一旁,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裴寂在发布会上握住她手的画面,以及裴老夫人那双锐利的眼睛。

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

但她不会回头。

因为她知道,只有站在高处,才能看到更远的风景。

“裴寂……”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等着瞧吧。”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片清冷的光辉。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周振海被关在审讯室里,赵曼妮在拘留所里崩溃大哭。

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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