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潜被妹妹用系统控制,夜夜入梦与她虐恋情深。
她得意:
“阿姐,你终于是低了我一头。”
却不知道萧潜想的是:
“定是使了什么邪术,阿静莫怕,我杀了她!”
1
冷静和冷柔是两姐妹。
一个温柔大气,一个骄纵任性。
妹妹冷柔从小就爱与姐姐冷静争。
争衣服颜色,为什么姐姐的更显白?
争位分高低,凭什么父母更重视姐姐?
争夫君前程,为什么姐姐的夫君是皇帝?
她的未婚夫只是一个小小的侯爷之子?
什么都要争,却什么也争不过。
但现在,她终于扬眉吐气。
因为姐姐的夫君、当今皇帝、萧潜。
最近频繁召她入宫,大有纳她入宫的意思。
姐姐最在意的人被她吸引,她如何能不得意?
“阿姐,你终于是低了我一头。”
冷静没理她这样的嚣张,反而说起另一件事。
“昨天季卓来请求赐婚了,你确定不同意?”
冷柔愣了一下,季卓就是她的竹马,也是她的未婚夫。
他待她极好,也一直等着她长大完婚。
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侯府世子,着实配不上她。
其实按照家世来说,冷家和季家结亲算是高攀,也是沾了青梅竹马的光。
但她现在有一个当了皇后的姐姐,她就看不上季家了。
她想进宫,她要当宠妃,甚至当、皇后。
所以冷柔坚定摇头:
“不同意,我的夫君定是这天下最尊贵之人,像陛下那样。”
说完她又笑了起来:
“怎么,阿姐你慌了?”
久久的沉默,冷柔觉得没意思透了。
“算了,不和你浪费时间。
陛下还等着我呢。”
她大踏步离开,荷香看着她的背影狠狠呸了一口:
“贱人,嚣张个屁!”
“好了,”冷静点点她的脑袋,提醒,“谨言慎行,小心陛下听见打你板子。”
“陛下才不会。”
荷香大声反驳。
她低头扶着娘娘的胳膊,怕她伤心,连声安慰着:
“娘娘别难过,陛下只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
他最爱的,肯定还是娘娘您。”
2
夜晚,暮色沉沉。
冷静收拾好上床睡觉,荷香不住往门外看去:
“娘娘,您等等陛下吧?”
“不必。”
她拒绝。
最近萧潜常常和冷柔彻夜待在一起,不回来。
荷香总是急的不行,冷静倒是好眠。
御书房里,冷柔磨墨手都磨痛了,她小声提醒:
“陛下,天色晚了,咱们快上床休息吧。”
萧潜批阅奏折的手没停:
“你困就先睡。”
冷柔想善解人意地再陪一会儿,但实在太困,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只能施施然走向自己的,地铺。
是的,她睡地铺。
冷柔愤愤想,该死的,迟早有一天她能上床。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她睡着了。
萧潜抬眼,放下手里的毛笔,向外走去。
凤仪殿。
刻意放缓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暖和的被窝突然传来一股凉意。
冷静下意识转过身掖住被角,睡梦中嘟囔着骂道:
“混蛋!”
整个人连带被子被人抱在怀里,脸颊上传起一阵酥麻的痒,像小鸡啄米。
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阿静。”
睡意被赶跑了一点,冷静努力睁开眼睛。
只见萧潜歪头搭在她的脖颈上,正一下下亲吻着她的脸颊。
“你怎么来了?头不疼了?”
萧潜神色颓废:
“阿静,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我明明对你妹妹无意的,却又偏偏做那样的梦。”
冷静艰难地抬起手,揉揉他的脑袋安慰:
“不必自责,说不定你俩是前世的恋人,她才是你的真命天女。”
“我虽不喜冷柔,但平心而论。
她活泼可爱,长得也美。
你爱上她,不亏。”
这种人力难以解决的问题,冷静不想为难他,更不想为难她自己。
3
话音刚落,脖子上传来一阵不可忽视的刺痛。
萧潜张口咬住她的锁骨,恶狠狠道:
“冷静,你可恶!你不爱我!”
疼痛彻底惊走了冷静的睡意,她冷笑一声:
“我不爱你?
萧潜,我都允许你背叛我了。
我还要怎么爱你?!”
说着冷静都有些恼了。
两个月前,萧潜说自己身上发生了一件怪事。
他竟夜夜梦到她妹妹,梦里妹妹深爱他,他却世世辜负她。
他说心碎的感觉十分真实,令他醒来都头疼难忍。
这种情况,太医院也束手无策。
萧潜只能不睡觉来抵抗,但他到底是血肉之躯。
白日处理朝事,晚上还不能好好休息。
铁打的人也得倒下。
无法,她只能将妹妹接来宫里。
待在妹妹身边,萧潜就不会做梦,能睡个好觉了。
她都做到这份上了,他还敢说她不爱他。
她若真不爱他,根本不会管他的死活。
脖子上的疼痛突然转换成酥麻的痒意,萧潜伸舌舔舐她的伤口。
冷静下意识偏头想躲:
“别...”
却又被他一只手捏住脖子,动弹不得。
萧潜的舌从脖颈缓缓移到她的下巴,冷静忍不住颤栗。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他缓慢又坚定地重复:
“阿静,我爱你,我特别爱你。”
冷静突然觉得丧气,偏过头去不想看他:
“好了,别说这些了。”
他和冷柔有着那样特殊的连接,注定是要纠缠不休的。
他也别说这样的话乱她道心,她只想当个合格的皇后。
“阿静别怕,她定是使了什么妖术,我杀了她!”
迷迷糊糊间冷静好像听到这样一句话,一下子瞪大眼睛:
“嗯?你说什么?”
萧潜笑:
“没事,睡吧。”
哦,果然是她听错了。
4
缠着妻子胡闹了一番,萧潜终于满足了。
但睡梦中仍不得安宁。
“阿潜,下辈子你娶我好吗?”
冷柔胸口插着一把长剑,浑身是血的倒在他怀里。
脆弱又悲伤地乞求着他的爱。
萧潜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错愕的表情。
心中满是滔天的悔意和不舍,他不要冷柔死。
随着梦中的自己回道:
“好,我答应你。”
萧潜气得一下子睁开眼。
看见头顶熟悉的房梁,身旁熟睡的妻子。
他心里的火气才略微降了下来,小心翼翼起身不惊动睡梦中的人。
冷柔半夜睡醒发现萧潜不在,只得打开系统界面动用造梦能力。
她必须要让萧潜认为,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睡个好觉。
但是...
冷柔忍不住破口大骂:
“我都给他造了这么久的梦了,为什么他还没爱上我?
系统你到底行不行阿?”
空中,一个只有两只大眼睛,发着柔光的白粉团子出现,奶声奶气地回:
【报告宿主,造梦只能控制梦境,无法操纵现实情感哦。
请宿主再接再厉,得到心上人的喜欢吧~】
冷柔还想再骂,就看到萧潜已经走了进来。
她只得把话咽进肚子里,换个笑脸迎上去:
“陛下,天色这么晚,您去哪了?”
萧潜什么话也没说,利索地扬起一个手刀砍在她脖子上。
冷柔就这样保持着笑脸,身体软软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萧潜抬脚踩在她胸口上,一寸寸用力。
那力道,让人即便昏迷着,也控制不住露出痛苦的表情。
站在一旁的太医看得心惊胆颤,陛下这是要踩死她吗?
他赶紧扑过去阻止:
“陛下息怒,现在还不知道她到底使了何种手段。
若是死了,伤及陛下可如何是好?”
萧潜重重哼了一声,他实在恶心极了。
明明这女人他看一眼都觉得厌烦,却还要夜夜梦见她。
惹得阿静都不喜欢他了。
真该死!
眼看着人马上就要醒过来了,他才松开脚。
“每隔一个时辰就打昏一次。”
萧潜重新下了命令离去。
他最近发现,好像也不需要自己不睡觉。
只要这女人昏迷不知事,他也不会做那些恶心的梦。
【那当然了,梦境由造梦人操控。
造梦人昏迷无法造梦,他自然也不会做梦了。】
系统小白这般想着,瑟瑟发抖地抱着自己的小身体:
【呜呜呜...这男人太残暴啦,为宿主默哀一分钟。】
看守的侍卫为难地摸摸脑袋,不确定道:
“一个时辰打昏一次,她的脖子会断吧?”
太医沉默了,最后道:
“喂药吧。”
5
冷静累得抬不起手,所以萧潜偷偷离去她不管。
但再回来就过分了吧?
以为她这是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气愤地抬腿踹他,骂道:
“滚。”
他反倒握住她的脚踝,细碎的吻一点点往上。
空气中传来黏腻的水声。
萧潜小声求:
“阿静,我还想要。”
...
6
冷柔第二天醒来,脖子也痛,胸口也痛。
她实在受不了了,跑去质问萧潜:
“陛下,你昨晚为什么打我?”
萧潜睡了个好觉,心情不错,很给面子地回道:
“喜欢。”
听到这话,冷柔的脸立刻红了。
她以为萧潜说的是喜欢她。
可看着男人脸上讽刺的笑,她才后知后觉。
他是说喜欢打自己。
冷柔不可置信,这男人是暴力狂吗?
可明明,他对姐姐那么温柔。
她见过他给姐姐整理裙摆,还扶她下马车。
冷柔不愿意相信萧潜对待她有另一套标准。
只得安慰自己,陛下位高权重,有点儿不为人知的癖好也正常。
看来姐姐人后也不是那般风光,被萧潜打也不敢说。
这般想着,她心里终于好受很多,继续道:
“陛下,我总是这样无名无份待在宫里也不是办法。
不如您就纳了我,我也好日日伴您左右。”
萧潜觉得她真敢想,毫不客气道:
“你也配?一个消遣的玩意罢了,纳进宫多让人笑话。”
一句话说得冷柔面红耳赤,但她不服:
“我哪里比姐姐差?凭什么她能进宫我不能?”
萧潜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
“哪里都差,你连你姐姐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冷柔握紧了拳头。
看来只要姐姐还活着,萧潜就看不见她。
7
冷柔出宫去了,萧潜也没有继续做梦,冷静还有点不习惯。
这个奇奇怪怪的现象难道就这样解了?
可当她突然吐血的时候,才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一群太医跪在地上,无奈摇头:
“查不出病因,但娘娘身体在快速衰竭。
恐怕,恐怕...”
他们不敢再说。
萧潜红着一双眼睛,早已哭过了。
他握着她的手连声保证着:
“阿静别怕,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无妨,”冷静笑,“不疼的。”
确实不疼,但这毒药太霸道。
她吃什么吐什么,身体快速消瘦。
没过几天,就已是皮包骨了。
她抬起手让萧潜看:
“阿潜,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他抱她抱的紧,笑着否认:
“没有,阿静很漂亮。”
“你就别骗我了,我丑得自己都不愿意照镜子。”
冷静有点难过,哪有女子不爱美,以前她也是很漂亮的。
萧潜低头,小声哭泣。
她心里也不由得发酸,捧着他的脸,让他看开:
“阿潜不哭,都是命。”
他却哭得更厉害,断了线的泪珠在她的手心里积起一滩小水洼。
冷静苦恼了。
阿潜,我就是不想你这样伤心啊。
8
冷柔在家等着,内心激动不已。
姐姐马上要死了,她的好日子也要来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萧潜会直接把她从家里拖走。
睡醒睁眼的时候,冷静意外看见她跪在地上。
她好似跪了一夜,整个人狼狈不堪,头上也有磕头磕出的血。
冷静吓了一跳:
“你这是做什么?”
冷柔心里恨的都在滴血了,说出的话却软绵绵的,她实在没力气:
“我给阿姐祈福,希望阿姐早日康复。”
冷静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们的关系没好到这个份上吧?
但毕竟也是妹妹的一份心意,她最后只能讪讪道:
“那辛苦你了。”
冷柔:....
她怀疑姐姐在装傻,但没有证据。
冷柔被萧潜留在宫里替姐姐祈福,每天至少跪八个时辰。
爹娘着急,专门递了信给冷静。
让她多多照顾妹妹,别让她受委屈。
还让她向萧潜引荐妹妹,待她死后,家族好再续荣光。
冷静实在忍不住笑了,她多想让冷柔看看。
这就是她嫉妒的爹娘对她的关心偏爱。
当初为了名声,把她嫁给遭到厌弃的臣子。
现在又为了家族前程,让病重的她亲自把妹妹送上夫君的床。
9
冷静的身体持续崩坏,很快就起不了身。
太医开了很多苦药,但她不想喝。
喝也无用,尽是受罪。
萧潜拿着碗又哄又求:
“阿静乖,吃了药就好了。”
冷静不忍辜负他的心意,但药一进喉咙又尽数吐了出来。
萧潜眨眨眼,面上满是无措:
“我再去煮一碗。”
屋外,太医们焦急又小声地劝:
“陛下,不可啊~~
这样根本不能治病!”
冷静皱紧了眉头,萧潜做了什么?让太医急成那样。
突然有了好奇心,她踉跄着起身去看。
只见他居然拿着匕首往自己心口上捅。
他在取自己的心头血!
一个年轻太医跪在地上正替他包扎腿上的伤口,他的两个膝盖又肿又烂。
老太医痛心疾首,脸上满是对病患不配合的苦恼:
“陛下啊,您昨晚刚爬了佛度寺的三千台阶。
现在又取自己的心头血,身体会扛不住的呀。
而且,臣都说了,这样不能治病,不能治病啊!
臣行医几十载,您总得信臣呐~”
萧潜脸色发白,却依旧强撑着:
“朕知道,但古书不是有记载吗?
乡下一苏姓妇人,自己丈夫得了重病无药可医。
她日夜跪在山神庙祈愿,终得偏方。
用心头血入药救活了自己的夫君。
朕现在效仿她,佛祖看在朕如此真诚的份上,也会放过了朕的阿静吧?”
萧潜不信神佛,当初他萧家满门忠烈却遭大难,不见神佛出手相助。
可如今为了心爱的妻子,纵使是权势滔天的帝王也只能无助地请求满天神佛高抬贵手。
老太医揪着胡子摇头无奈叹息:
“野史害人,害人呐~”
“阿潜...”
听到冷静的声音,萧潜扭头,慌张跑过去。
“你怎么不在床上好好歇着?”
但是膝盖上的伤太重了,他腿脚不稳,最后竟直直跪在她面前。
这样子实在滑稽,一点没有帝王的尊贵。
冷静想笑,可一张口却是哭着流泪:
“萧潜,你到底在干什么蠢事?
我活不成了,难道你也要跟着我一起死?”
萧潜抱着她的腿,摇头不许她说傻话:
“你会没事的,阿静。
我心诚,佛祖会留下你的。”
这是冷静第一次感受到,过于深厚的感情也会令人害怕。
她说:
“阿潜,你实在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一步。”
毕竟他们,也只不过是夫妻一场。
10
嫁给萧潜,其实也并非冷静本意。
十年前,边关有敌来犯,大军节节败退,连丢数座城池。
领兵的霍老将军和霍家大哥虽然已经战死,远在京城的霍家仍然被圣上迁怒。
霍家女眷以死谢罪,才让圣上心软,保全了霍潜一人。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霍潜被派往边关迎敌,戴罪立功。
为了进一步以示恩典,圣上打算为他婚配。
而冷谋为了迎合圣上,主动站出来说愿意将自己的大女儿许配给萧潜。
冷柔总说是她运气差,生错了年岁。
若是她年长几岁,当初这样好的婚事便落不到姐姐头上。
她只看到了冷静和萧潜为帝后的风光,可边关那样苦寒的日子她未必能熬的下去。
因为常年打仗,边关种下的粮食总是等不到收获便被损毁。
又因为风沙大,土地贫瘠,物资不丰富。
赶上青黄不接的时候,就算是将领夫人也要饿肚子。
饿肚子也不仅仅是饿那么简单,身体也会出问题。
腹痛腹胀、便血、口腔生疮...
整个人就像风干的老城墙,捏一捏就碎了。
更不要说后来皇子们夺权,都想来拉拢萧潜。
冷静就成了他的软肋,被各方争夺。
有一次冬季逃跑,她跌落河里伤了身子,至今没有子嗣。
冷静觉得,那样的日子其实也没有多甜蜜,两个可怜人相依为命罢了。
再后来萧潜当了皇帝,也给了她皇后之位。
冷静觉得,够了,萧潜不欠她的。
11
院里冷柔哆嗦着起身,她跪了整整一夜。
也不知是冷多些还是疼多些,反正整个人已经没有知觉了。
她现在一点小动作都不敢做,更别说给萧潜造梦了。
她真怕他以为自己有什么超能力,再逼着她给姐姐治病。
但即便如此,没想到还是逃不过。
“陛下,你、你干什么?”
冷柔整个人被绑在椅子上,周围黑漆漆的,墙上只有一个小口能照出一点点光亮。
这点光亮正好照在萧潜头上,映出他温柔的笑,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亲昵:
“冷妹妹是有能耐的,治得了朕的怪病。
相信也定能让皇后好起来。”
冷柔却莫名打了个寒颤,露出个比苦还难看的笑:
“陛下饶命,我、我真的不能。”
她绑定的系统开始赠送了她两个积分,一个积分她兑换了造梦,一个积分兑换了毒药。
现在她已经没有多余积分兑换解药了,当然不能让姐姐好起来。
而且当初她兑换毒药的时候,看到介绍说此毒阴狠,没有解药,会不断蚕食人的身体,甚是磨人。
她就是看中这条才买的,没想到最后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话一说出口,冷柔就看到萧潜像个变脸大师一样立刻收起笑容,语气也危险起来:
“冷柔,朕知道是你给皇后下的毒,就像给朕做那些恶心的梦一样。
朕本想给你机会,没想到你居然执迷不悟。
既如此,留你也无用了。”
说着他嗖地一下拿出一把匕首,刀尖在黑暗中泛起冷光。
他已经不能等了,阿静也等不下去了。
这奇怪的病,他笃定和冷柔有关。
既无解药,杀了她或许就能解。
冷柔快吓死了,这、这就要杀了她?不再问问吗?
她没办法,只能在心里疯狂呼唤系统:
【小白,你快救救我,不能再给我点积分吗?】
小白铁面无私:
【抱歉宿主,只有获得心上人的爱意值才可以得到积分哦~】
【那萧潜对我没有爱意值吗?我给他造了那么久的梦,多多少少总有点吧?】
冷柔觉得,或许萧潜对她是爱而不自知?
毕竟她造的那些梦,她都感动了,萧潜怎么会真的无动于衷。
小白询问:
【宿主要查询萧潜对你的爱意值吗?】
冷柔忙不迭点头:
【对,快查!】
粉白团子从毛毛里掏出一块虚拟电子面板,蹦蹦跳跳忙活半天。
最后发出哦的一声惨叫:
【糟糕啦宿主,萧潜目前对你的爱意值是-500分哦~】
冷柔无语住了,她记得刚开始绑定系统的时候,萧潜对她的爱意值是-50来着?
12
冷柔的脸上骤然一疼,有液体滴滴答答落下来。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她的脸!
她的脸被划伤了!
冷柔心里又怒又怕,她以为萧潜只是吓唬她,没想到他真的会动手。
她哭着骂:
“萧潜你个眼盲心瞎的王八蛋,我这么爱你,你居然这么对我。
你一定会后悔的!”
但她的话换不来萧潜丁点的反思和怜惜,眼看他第二次举刀要往她心上捅。
冷柔张嘴就要把系统的事情和盘托出,她不想死。
既然系统无法保护她,那她把它出卖了也合理吧。
但系统有保护机制,关于系统的任何话她都无法说出口。
小白也有自己的判断:
【警告!警告!宿主正在试图向外人宣告本系统存在。】
【分析中,分析中...现在的宿主完成任务的可能性为0。】
【任务失败,系统脱离中...系统脱离中...】
冷柔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离开了。
最后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机械音:
【系统脱离成功,赋予的一切将全部失效。】
13
冷柔醒来的时候,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打开门走出去,外面一片喜气洋洋。
宫人们说,皇后娘娘的病好了。
难怪。
冷柔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踉踉跄跄跑出宫门。
她后悔了,她要回家,她再也不想入宫了。
因为跑的太过专心,以至于她没看见前面的人。
直到被人撞倒,她狼狈倒在地上。
不远处传来两个人交谈的声音,有些耳熟,她奋力抬头去看。
是一男一女,男子眉眼温柔,正扶着身侧女子的胳膊。
那女子一身粉色袄裙,模样娇俏,正仰着头同他说话。
男子目光不经意扫过来,恰好和冷柔视线对上。
他眼底微微一沉,掠过一层复杂的情绪。
不着痕迹的上前半步,挡住可能望向这边的视线。
冷柔趴在地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是季卓啊,因为她一直不同意成婚,他家里人说不能再拖了。
便给他又说了一门亲事,上个月完婚的。
街上行人匆匆,不少人手里拿着香,往庙里赶去。
大人嘱咐小孩:
“一会儿见了皇后娘娘的像,可要诚心磕头。
祈求皇后娘娘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知道吗?”
孩子们顶着懵懂的脸蛋,一脸认真的点头:
“知道的,娘娘让我们吃饱饭,娘娘是大好人。”
孩子们说的是冷静在躲难时,意外在山上发现的一种粮食。
产量高,易种植,还耐存放。
后来她把这种粮食带下山,推广开来,实实在在让老百姓不再饿肚子。
除此之外,她还主张减少土地赋税,鼓励百姓经商改善生活。
允许女子开办女户,继承家产。
允许女子参加科考,给了她们和男子一样进入朝堂的机会...
大将军郁秋芳,便是女子。
老百姓们总说,皇后娘娘的恩情,说是说不完的。
冷柔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这样的冷静,她又为什么觉得自己争的过啊。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小时候,姐姐得了什么新奇礼物,她都闹着要。
姐姐往往也只是无奈地叹息一声,便给她了。
其实她,对自己也挺好的呀。
她折腾来折腾去,到最后,她爱慕的厌恶她,爱慕她的另娶她人。
一场空,全是一场空...
突然洋洋洒洒的大雪飘落下来,冷柔觉得冷极了。
14
冷静听到冷柔冻死的消息时,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
她一时不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
这个总是斤斤计较、任性的妹妹确确实实给她带来了困扰。
她无法亲近她,也不喜欢她,但也没有因为她的死亡觉得开心。
于是她只能问:
“我爹娘呢?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很痛苦吧?”
“是啊,爹伤心过度,带着娘辞官回乡了。”
萧潜语气十分悲痛。
冷静觉得这样也不错,作为皇后的娘家人,他们位置太低不好。
但若位置太高,依她爹那性子,以后也会很麻烦,让她进退两难。
辞官回乡,倒是个好去处。
萧潜拉拉她的手不让她胡思乱想:
“阿静,太医说这毒正好解了你体内的寒气,我们可以要孩子啦。”
冷静莞尔一笑:
“我这也算因祸得福。”
自此,年少相依到白发,儿孙绕膝乐满堂。
便是两人一生的写照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