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组八人在星际旅行。
意外被虫族抓捕，要把我们变成生育工具。
张洛为了活命，竟然要向虫族出卖蓝星坐标。
狗东西！
我直接掏出私藏的镭射枪将她击毙。
现在我被虫族包围了。
1.
黏腻的腥气顺着鼻腔往肺里钻，脚下是虫巢分泌出的浅灰色生物黏膜，踩上去像泡发的腐肉。
四周的岩壁上布满暗红色的虫纹管道，荧绿色的消化液在管道里缓缓流动，映得整个通道忽明忽暗。
上百只兵虫呈半圆形堵死了所有退路。
它们通体覆盖深褐色的几丁质甲壳，两米高的身躯弓起，一对寒光闪闪的镰刀前肢举在胸前。
复眼里闪烁着残暴的红光，口器里不断滴落腐蚀性的涎水，在地面上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林野！你疯了！”
身后传来队友王浩带着哭腔的嘶吼，“你杀了张洛，我们全完了！虫族本来只想要基因样本，你现在把它们彻底激怒了！”
“就是啊林野，你太冲动了！”
“出卖坐标怎么了？先活下来再说啊！”
我没回头，右手死死攥着镭射枪。
枪身的能量条只剩最后两格，顶多再开三枪。
我叫林野。
前星际陆战队侦察班班长，退伍后凑了支小队跑星际观光航线。这次走的是冷门的猎户座旋臂支线，本想避开联邦航道赚笔快钱，没想到一头撞进了虫族的迁徙舰队，连人带船被拖进了这颗荒星的地下虫巢。
虫族抓我们的目的很明确——它们的族群繁衍出现了基因退化，需要人类的基因序列做适配培育。
说白了，就是把我们当成活体基因库，圈养起来无休止地提取样本，直到身体衰竭死掉。
刚才张洛为了求一条活路，对着带队的近卫虫磕头。
说自己知道蓝星联邦的主星坐标，只要放了她，她就把所有人类殖民星的位置全吐出来。
叛国的狗东西，死不足惜。
“嘶——吼！”
为首的近卫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它比普通兵虫高出整整一头，黑色亮甲上刻着暗金色的纹路，背后收拢着半透明的膜翅，尾端的毒针闪着幽蓝的光。
它是这支部队的统领，刚才张洛就是对着它献的殷勤。
我一枪崩了它的“献礼”，等于当众打了它的脸。
毒针骤然绷直，近卫虫猛地往前跨出一步，腥风扑面。
我抬起镭射枪对准它的复眼，心脏狂跳，但手稳得纹丝不动。
陆战队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让我哪怕身处绝境，也没半分慌乱。
“再往前一步，我打爆你的眼睛。”我声音很冷。
近卫虫似乎听懂了，停下脚步，复眼里红光更盛。
它能感觉到我手里的武器有威胁，但更清楚我弹药有限。
身后的队友们已经吓得瘫在了黏膜地上，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我。
我没时间管他们。
我在算距离，算角度，算能不能在它冲过来的瞬间，一枪贯穿它的脑神经节。
虫族的弱点在两眼之间的软肉处，只要命中，一击必杀。
但只有一次机会。
近卫虫终于失去了耐心。
它发出一声震得通道嗡嗡作响的嘶吼，背后膜翅猛地展开，整个身躯像炮弹一样射了过来！
毒针带着破空声，直刺我的脖颈！
我瞳孔骤缩，扣动扳机的手指已经压到了临界点。
只要击杀这只近卫虫，其他兵虫失去领导，必定会四散。
就在这时。
脚下的黏膜突然一滑，我重心猛地一晃。
糟了！
镭射光束擦着近卫虫的甲壳飞过，只灼出一道浅痕。
毒针近在咫尺，我甚至能闻到上面腥甜的神经毒素气味。
我闭眼，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老子这辈子没当过逃兵，没死在联邦战场上，反倒死在虫子手里，有点憋屈。
预想中的刺痛没有传来。
反而有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后颈的穴位里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像是有什么沉睡了千万年的东西，在我身体里醒了过来。
嗡——
无形的金色精神波纹以我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波纹扫过之处，空气都泛起了扭曲的涟漪。
冲在最前面的近卫虫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厚重的甲壳撞得黏膜四溅。
它拼命想抬头，六条腿疯狂蹬地，却像是被一座山压着，连脑袋都抬不起来，只能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后面上百只兵虫更惨，齐刷刷地匍匐在地，镰刀前肢全部收在胸前。
复眼里的红光尽数褪去，只剩满满的敬畏与恐惧，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整个通道瞬间安静下来，只剩虫巢管道里荧光液流动的细微声响。
我愣在原地，后颈的针孔还在微微发麻，但那股热流还在身体里乱窜，浑身都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感。
身后的哭喊声、咒骂声，也全都停了。
我缓缓睁开眼，低头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近卫虫。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浮现在我脑海里。
抬头。
地上的近卫虫身体猛地一颤，竟然真的顶着巨大的压力，慢慢抬起了头。
它的复眼里满是臣服，对着我低下了头颅，发出一声极其恭敬的低鸣。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荒诞又疯狂的想法，冒了出来。
2.
我试探着动了动念头：退开。
趴在地上的上百只兵虫立刻齐刷刷地往两侧退去，动作整齐划一，在我面前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它们的头始终贴着地面，不敢有半分抬起。
身后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浩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林野……你对它们做了什么？”赵琪的声音也变了调。
他是我们这支队伍的队长，以前跑过十年货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此刻语气里也全是震惊。
我没回答。
我自己也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
我抬手摸了摸后颈，那里有一个细小的针孔。
刚才近卫虫的毒针其实还是擦到了一点。
按理说虫族的神经毒素足以让人类在十秒内全身瘫痪，可我现在不仅没事，反而感觉浑身精力充沛，大脑里像是多了一张无形的网络。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每一只虫族的位置、状态，甚至它们的情绪。
恐惧、敬畏，还有一种……朝拜般的狂热。
“跟我来。”
我对着那只近卫虫下达了指令。
这个指令不是用嘴说的，而是顺着那道精神网络传过去的。
近卫虫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恭敬地侧过身，走在我前面引路。
它的动作比刚才收敛了太多，连翅膀都收得严严实实，生怕惊扰了我。
我迈步往前走。
路过张洛尸体的时候，我连眼神都没斜一下。
叛国者，死得其所。
身后的六个人类队友面面相觑，站在原地不敢动。
“走不走？”
我回头瞥了他们一眼，“不想待在这儿喂虫子，就跟上。”
几人如梦初醒，连忙连滚带爬地跟了上来。
路过那些匍匐的兵虫时，他们都小心翼翼地贴着墙走，生怕惊动了这些杀戮机器。
可兵虫们自始至终都低着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仿佛他们只是路边的石头。
苏晓快步走到我身边，她是队伍里的医学生，胆子不大但心细。她压低声音问：“林野，你脖子上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刚才那毒针……”
“没事。”我摇摇头，“毒素没起作用。”
不仅没起作用，反倒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身体里的某扇门。
我仔细感受着脑海里的精神网络，慢慢理清了头绪。
这好像是一种……虫皇威压。
我体内似乎有某种特殊的基因，被虫族的神经毒素激活了。
对所有低阶虫族来说，我的精神力就像皇者的意志，不可违抗。
这个发现让我心里既惊又喜。
惊的是自己身上居然藏着这种秘密。
喜的是我们似乎不用死了。
只要能弄死这个虫巢的虫皇，说不定还能反过来掌控这群虫子。
近卫虫带着我们一路往虫巢深处走。
越往里走，通道越宽阔，岩壁上的虫纹也越密集，荧绿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路上不断有兵虫和工虫迎面走来，一察觉到我的气息，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匍匐在路边行礼，直到我们走远才敢起身。
队友们看得目瞪口呆。
王浩凑到赵琪身边，小声嘀咕：“队长，林野他……不会真变成虫子的头头了吧？”
赵琪眉头紧锁，没说话，眼神复杂地看着我的背影。
陈雪走在最后面，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厌恶。
她悄悄把手伸进了口袋，按下了里面藏着的微型通讯器。
很快，我们来到了虫巢的核心大厅。
这里巨大得像一座地下宫殿，穹顶高达数十米，四周布满了发光的菌毯，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大厅中央是一座由血肉和甲壳堆砌而成的高台，高台之上，盘踞着一个无比巨大的身影。
那是老虫皇。
它的身躯足足有十几米长，乳白色的腹部臃肿庞大，上面布满了虫卵通道，头部的甲壳已经暗淡无光，复眼半睁半闭，看起来奄奄一息。
难怪虫族要抓人类提取基因。
老虫皇已经走到了生命尽头，族群没了统治者，又面临基因退化，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察觉到我的到来，老虫皇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是……人类？该死！”
一股巨大的精神脉冲向我袭来。
不过在碰到我的精神威压时，瞬间溃散了。
这虫皇实在太老了，根本不能和我硬碰硬。
就在这时。
旁边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嘶鸣。
一只体型比引路近卫虫还要壮硕的黑甲虫族猛地从高台侧面冲了出来，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镰刀前肢直指我，复眼里满是暴戾。
它是这颗虫巢的近卫统领，黑镰。
此番动作显然是得到了老虫皇的指令。
它要杀了我！
3.
黑镰的气势比刚才的近卫虫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它身上的黑色甲壳泛着金属般的冷光，镰刀前肢的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杀戮机器。
它死死盯着我，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精神力带着强烈的敌意，顺着精神网络撞了过来。
“人类该死！”
它的意念很粗暴，带着虫族特有的凶悍。
身后的队友们吓得立刻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了柱子后面。
“完了完了，这只大的不服！”王浩缩着脖子，“林野能打得过吗？”
苏晓紧张地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
赵琪皱着眉，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匕首——那是他身上仅剩的武器。
我站在原地没动。
我能感觉到，黑镰的精神力确实不弱，在虫族里算得上顶尖。
但和我觉醒的虫皇威压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像萤火与皓月。
“退下。”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同时调动精神力，顺着网络压了过去。
金色的精神威压如同实质，猛地砸在黑镰身上。
黑镰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六条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它不甘心地嘶吼一声，硬顶着威压往前迈了一步，甲壳缝隙里都渗出了淡绿色的血液。
还挺硬气。
我眼神一冷，精神力再加三分。
轰——
这一次，威压如同山崩海啸。
黑镰再也撑不住了，“哐”的一声单膝跪地，镰刀前肢狠狠插进地面，才勉强没趴下。
它的复眼里布满了血丝，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它没想到，一个人类的精神力，居然强悍到这种地步。
“服吗？”
我看着它，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镰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呜咽，死死咬着牙，不肯低头。
它是虫族的战神，一生征战，从未屈服过。
我没跟它耗。
对付桀骜不驯的虫子，光靠威压不够，得打服。
我心念一动，周围瞬间冲过来四只近卫虫，齐刷刷地攻向黑镰。
黑镰大怒，挥起镰刀前肢迎战。
它战力确实强悍，以一敌四居然不落下风，几个回合下来，反倒划伤了两只近卫虫。
但它忘了，这里是虫巢，虫巢最不缺的就是近卫虫。
我站在原地，通过精神网络精准指挥四只近卫虫的走位、攻击角度、配合节奏。
四只虫子像是被我亲手操控一样，配合得天衣无缝，招招直指黑镰的破绽。
十几个回合后，黑镰破绽百出，背上被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淡绿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最后一击，我指挥两只近卫虫正面牵制，另外两只绕后，狠狠夹住了它的翅膀根。
黑镰吃痛，发出一声怒吼，却动弹不得。
我缓步走到它面前，低头看着它：“现在，服了吗？”
黑镰喘着粗气，复眼里的暴戾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敬畏。
虫族崇尚强者。
我不仅有碾压级的精神威压，还能用战术轻松击败它，这足以赢得它的认可。
它缓缓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镰刀前肢收在胸前，行了一个虫族最尊贵的臣服礼。
“属下黑镰，参见虫皇！”
粗犷的意念，带着彻底的臣服，传遍了整个精神网络。
下一秒，整个核心大厅里所有的虫族，包括工虫、兵虫、近卫虫，全部匍匐在地，齐声嘶吼。
“参见虫皇！”
“参见虫皇！”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顺着虫巢通道传出去，一波接一波，越来越远，仿佛整个地下世界都在朝拜它们的新王。
“吼——”
看着整个虫巢的臣服，老虫皇发出不甘的嘶吼。
它扭动着身体想要对我展开攻击。
不过却被黑镰锋利的镰刀割掉了头颅。
躲在柱子后面的六个人类，彻底傻了。
他们看着站在高台前、被万千虫族朝拜的林野，只觉得像在做梦。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阶下囚，随时可能被当成生育工具榨干价值。
现在，他们的队友，成了虫族的皇。
我没管身后队友的反应，转身走向高台。
在老虫皇的腹部掏出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晶体。
这是虫巢核心。
也是整个虫族精神网络的中枢。
掌控了它，就等于彻底掌控了整个族群。
金色晶体缓缓飞到我面前，融入了我的胸口。
瞬间，更庞大的信息涌入我的脑海。
整个虫巢的结构、所有虫族的数量、族群的资源储备、基因退化的详细数据……全部一清二楚。
我彻底成为了这颗星球上，整个虫族部落的王。
等等，这是？
一段简短的信息被我捕捉到。
我们这次遭遇虫族，竟然是队友出卖！
我脸色瞬间冰冷下来。
锐利的目光朝着人群看去。
原本还在惊讶的几人表情化作疑惑，不明所以。
陈雪小心的往后撤退半步。
却被一只近卫虫拦住了退路。
“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
眼看退无可退，陈雪直接冲上前来，跪在我面前，真挚道：“如果我不给它们坐标，它们就要杀了我的家人！”
我还没说话。
突然，脑海里的精神网络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
黑镰脸色骤变，猛地抬头：“虫皇！赤甲部落来袭！它们的先遣队已经打到外围防线了！”
我眼神一凛，深深的看了陈雪一眼，安排了几只兵虫将她控制住。
该死！
麻烦，来得这么快。
4.
赤甲部落，是邻近星球的另一支虫族部落。
它们的族群比这边更大，战力更强。
赤甲部落选在这个时候打过来，是收到了陈雪发送的消息，不仅要一口吞掉整个族群，还要把我们变成生育工具！
若是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先解决赤甲部。
陈雪被两只兵虫按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林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嘴唇哆嗦着，“我按通讯器的时候手抖，发错了频道…… 我本来只想联系联邦求救的……”
发错频道？
赤甲部落的频段和联邦的加密频道差了十万八千里，手抖能抖到赤甲那边去？
这女人，比张洛还毒。
张洛是明着叛，她是两头下注，把坐标同时喂给了两边。
我暂时没空收拾她。
赤甲先遣队三百兵虫，十只近卫，还个个比我们壮。
我这边外围只有两百兵虫，硬拼吃亏。
得想办法。
西侧峡谷，易守难攻。
我爬上峡谷口的高地，借着虫巢核心的地形投影，把战局看得一清二楚。
三百只赤甲兵正沿着峡谷一字长蛇地推进。
甲壳比我们厚，前肢比我们粗，气势汹汹。
为首的赤岩通体赤红，体型比黑镰还大一圈，一对镰刀前肢跟门板似的。
它站在队伍最后方，压根没打算亲自动手，复眼里全是轻蔑。
也是，三百打两百，搁谁都觉得稳赢。
“黑镰，你带全部近卫，绕到峡谷后端溶洞埋伏。” 我指着投影上的一个拐点，“等对方全部进谷，切断退路。”
“正面怎么办？” 黑镰一愣，“正面只剩两百兵虫，挡不住！”
“正面我来指挥。” 我淡淡道，“你只管听令。”
黑镰张了张嘴，最终低头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赤甲先遣队抵达峡谷口。
赤岩一眼就看见站在高地上的我，愣了一下，随即发出震天的嘲笑：
“人类？灰甲部落的新皇居然是个细皮嫩肉的人类？！”
“老虫子死透了，你们是找不到王，随便抓个人类顶数？”
它身后的赤甲兵齐声发出哄笑般的嘶鸣。
我没吭声。
打嘴仗没用，战场上见真章。
“正面，诱敌。”
我下了第一道命令。
两百只灰甲兵象征性地冲出峡谷，和赤甲兵一碰，立刻 “不敌” 败退，掉头就往峡谷里跑。
赤岩果然上当：“给我追！踏平它们的老巢！”
三百只赤甲兵嗷嗷叫着涌进峡谷。
峡谷狭窄，数量优势被压缩成一条长线，挤成一团。
“工虫，酸液弹，放！”
峡谷两侧的岩壁上，早就藏满了小型工虫。
它们抱着自制的酸液弹 —— 虫族消化液封装成的简易炸弹 —— 一股脑全扔了下去。
绿色的酸液在狭窄的谷道里炸开，赤甲兵惨叫着，甲壳被腐蚀得滋滋冒烟。
“中计了！” 赤岩又惊又怒，“散开！都散开！”
来不及了。
“左右翼，夹击！”
两侧山林里冲出伏兵，前后堵死谷道。
我通过精神网络精准指挥每一只灰甲兵的走位，哪儿有缝隙就往哪儿钻，专咬赤甲兵的关节和翅膀根。
一百多只赤甲兵在谷道里乱成一团，转眼折损过半。
终究只是低智商的虫子，收拾起来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赤岩终于急了。
它怒吼一声，不再当观众，庞大的身躯碾压过来，镰刀前肢一扫，就把挡路的几只灰甲兵劈成两截。
它直奔我而来。
“杀了这个人类，一切都结束了！”
速度快得惊人。
我站在原地没动，等它冲到面前，猛地调动全部精神力，汇聚成一根尖针，狠狠刺向它的精神核心！
赤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镰刀停在离我头顶不到半尺的地方。
它抱着头发出凄厉的惨嚎，满地打滚。
高阶虫族精神力强，威压压不住，但精神冲击能重创。
我走上前，抽出腰间缴获的生物刀，一刀捅进它两眼之间的软肉。
虫族的弱点，一击毙命。
赤岩，死。
主将一死，剩下的赤甲兵彻底崩溃，四散奔逃。
不过被峡谷后方的溶洞冲出黑镰伏兵，前后堵截。
三百只赤甲先遣队，全军覆没。
5.
回到虫巢核心大厅，我先把陈雪单独拎了出来。
近卫虫把她按在地上，她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林野，你放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挣扎着，“我也是被逼的！它们说要杀我全家！”
“谁要杀你全家？” 我蹲下来，看着她。
“赤、赤甲部落……”
“三个月前，赤甲部落的斥候潜进了我家所在的殖民星，绑了我父母。它们给我留了通讯器，说我要敢报警就撕票。它们让我混进星际旅行团，往虫族迁徙路线上凑，把坐标报给它们……”
“那我问你，” 我声音很冷，“你身上怎么还藏着联邦的加密频道？”
陈雪一噎，眼神躲闪。
“我…… 我是想，万一撞见联邦的人，我好求救……”
“求救？”
我冷笑。
“你是想两头下注吧。赤甲部落要虫族的地盘，你要活命，顺便还能卖给联邦一份情报。两边讨好，稳赚不赔？”
陈雪不说话了。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我站起身，背过手：“杀了！”
黑镰凑上前来，镰刀前肢划下，陈雪当场殒命。
我讨厌背叛。
处理完这些事情以后。
我给虫族下了命令，向赤甲部开展。
然后和赵琪等人重新坐上星舰开始返回航程。
至于虫族最后的战况如何，我并不关心。
我只想回家。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