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老板破产了，红着眼圈问我：“两万五的工资，要不我以身抵债吧？”
我，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已经笑出猪叫。
转过身，我拨通了我爸的电话：“爸，打两千万，你儿媳妇要创业。”
所以问题来了，当一个女人欠你两万五的时候，你叫她老婆，她会让你滚。
但当她欠你两千万的时候，你叫她老婆，她会问你公司未来有什么规划，对吗？
【第一章】
偌大的办公室，死寂一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打印纸和梦想破碎混合的味道。
“星辰互娱”的牌子还挂在门口，但这里已经成了一座坟墓，埋葬了我们老板苏颜的野心和我的两万五千块钱工资。
三天前，公司最后一个项目宣告失败，资金链彻底断裂。
树倒猢狲散。
行政小姐姐抱着她的多肉植物，哭着走了。
程序员大哥格式化了电脑，删掉了所有BUG，体面地走了。
连保洁阿姨都把最后半瓶洁厕灵顺走了。
偌大的公司，一百多号人，最后只剩下两个人。
我和苏颜。
她，我们公司的创始人，一个走路带风，能把高跟鞋踩出女王气场的女人。
此刻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职业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背影萧瑟得像一首打了码的悲情诗。
我，江哲，一个平平无奇的游戏策划。
我没走，不是因为我忠诚。
别扯那套。
我留下来的唯一原因，就是她还欠我两个月工资加项目奖金，一共两万五。
对我来说，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是我下半年的泡面和网费，是我游戏里老婆的新皮肤。
我靠在我的工位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招聘软件，心里盘算着。
是去劳动局告她？还是趁夜把她办公室那台看起来很值钱的咖啡机搬走？
就在我思考哪种行为的性价比更高时，苏颜转过身来。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让全公司男人既敬畏又遐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感动。
“江哲，谢谢你还留下来陪我。”
我摆了摆手，正想说“没事，主要是你钱没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看她这么惨，给她留点面子。
“苏总，公司是我家，爱护靠大家。”我面不改色地胡扯。
苏颜被我这句不合时宜的骚话逗得扯了扯嘴角，但那笑比哭还难看。
她走到我面前，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
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张堆满废弃策划案的桌子。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要跟我聊哲学。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江哲，公司账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我的车，我的房，都已经抵押了，下周就要被银行收走。”
“你那两万五的工资……”
她顿了顿，眼圈更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自嘲。
“我实在是……还不起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犊子。
这是要耍赖了？
我眉头一皱，正准备切换到催债模式，跟她好好掰扯掰扯劳动法。
没想到，她接下来说的话，直接给我CPU干烧了。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里面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要不……我以身抵债吧。”
“轰！”
我感觉我的天灵盖被人用一道天雷给劈开了。
啥玩意儿？
以身抵债？
我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
一米七的身高，身材前凸后翘，脸蛋是能让当红女明星都产生容貌焦虑的级别。
虽然现在有点落魄，但底子是王炸级别的。
两万五，买断这么个尤物？
这……这买卖听起来，好像……血赚？
我承认，我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漏了好几百拍。
但我江哲是什么人？
我是一个有原则、有底线、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男人。
我强行压下内心那头快要脱缰的野马，表面上维持着一个忠厚老实员工该有的震惊和惶恐。
“苏总，你……你别这样，我们是纯洁的劳务关系！”
苏颜凄然一笑：“现在已经没有劳务关系了，只有债务关系。”
她以为我是在拒绝，或者是害怕。
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自嘲地低下头，喃喃道：“也是，我现在一无所有，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又怎么配……”
看着她那副全世界都抛弃了她的可怜样，我心里某个地方，莫名其妙地软了一下。
妈的。
计划有变。
我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等她破产，然后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
现在看来，得提前了。
我猛地站起身，为了掩饰我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我迅速转过身，背对着她。
“你等一下。”
我给了自己三秒钟的时间，用尽毕生演技，把那股狂喜憋了回去，调整出一副沉稳而神秘的声线。
然后，我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一个我存为“提款机”的号码。
苏颜在我身后，疑惑地抬起头，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臭小子，又没钱了？你这个月生活费不是刚打给你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
是我爸，江富贵。
我没理会他的吐槽，开门见山，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身后的苏颜听得清清楚楚。
“爸，两千万，现在就要。”
【第二章】
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身后那道原本绝望的视线，瞬间变得错愕、震惊、不可思议。
苏颜肯定以为我疯了。
或者是在配合她演一出荒诞的黑色幽默剧。
一个连两万五工资都要不回来的穷策划，张口就要两千万？
这比她说要以身抵债还离谱。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我甚至能想象到我那无良老爹此刻正掏着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多少？”江富贵的声调拔高了八度。
“两千万。”我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臭小子你抢银行了？！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是不是在外面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要给封口费？我告诉你，我们江家的人要敢作敢当，搞大了就带回来，我给你养！”
我脑门上瞬间挂下三道黑线。
这老家伙的脑回路，永远都这么清奇。
我清了清嗓子，无视他的胡说八道，用一种极其平淡的口吻，投下了一枚更重磅的炸弹。
“不是，你儿媳妇创业，缺启动资金。”
“……”
这次，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我甚至能感觉到身后的苏颜，呼吸都停滞了。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凑近一点，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出现了幻觉。
儿媳妇？
谁？
我吗？
我能想象出她此刻脑子里那场剧烈的风暴，那张漂亮脸蛋上写满的懵逼。
这就对了。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终于，电话那头的江富贵消化完了这个信息，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八卦。
“儿媳妇？！你小子终于开窍了？！”
“哪家的姑娘？做什么的？多大了？！”
他一连串的问题，我一个都没回答。
我只是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已经完全石化的苏颜。
她张着小嘴，美眸瞪得溜圆，那表情，就像是看见一只猫在说人话。
我对着电话，目光却锁着她，故意问了一句：“爸，你问那么多干嘛，你给不给吧？”
“给给给！当然给！”江富贵的声音激动得都破音了，“钱是小事！关键是……”
他顿了顿，问出了那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长得好看吗？”
我笑了。
目光从苏颜震惊的脸蛋，滑到她精致的锁骨，再到那不堪一握的腰肢。
然后，我用一种宣布最终答案的语气，对着电话，也对着她说：
“倾国倾城。”
“好！好！好！”江富贵连说三个好字，“账号发我，马上到账！记住，钱花了可以再挣，这么好看的儿媳妇跑了，我打断你的腿！”
挂掉电话。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我和苏颜的心跳声。
不，或许只有我的。
因为我觉得她的心跳可能已经停了。
她就那么呆呆地坐着，像一尊精美的雕塑，大脑显然已经因为信息量过载而宕机。
我也不说话，就这么欣赏着她百年难得一见的“社死”表情。
一分钟。
两分钟。
“叮咚。”
我的手机短信提示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您尾号8888的储蓄卡账户于15:32分入账人民币20,000,000.00元，当前余额20,000,345.21元。】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苏颜，在她眼前晃了晃。
那串长长的零，像一把把小锤子，狠狠地敲在她脆弱的认知上。
她的瞳孔，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从震惊，到迷茫，再到一丝丝的屈辱和羞愤。
她终于明白过来。
我不是疯了。
我不是在演戏。
我是真的，叫来了两千万。
而她，就在几分钟前，还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抵那区区两万五的工资。
这简直是她二十多年高傲人生中，最滑稽、最尴尬、最无地自容的一刻。
她的脸“唰”的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你……你……”
她“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收起手机，重新坐回她对面，翘起了二郎腿，姿态从一个讨薪的孙子，瞬间切换成了掌控一切的爷。
“苏总。”我微笑着开口，打破了她的窘境。
“现在，我们来谈谈新的债务问题。”
“你欠我的，不再是两万五。”
我伸出两根手指。
“是两千万。”
“而我，现在是你最大的债主，也是这家公司，唯一的投资人。”
我顿了顿，看着她那张红白交加的脸，补充了那句最关键，也最“杀人诛心”的话。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苏颜，要继续当这家公司的CEO。”
“给我……打工还债。”
【第三章】
苏颜足足用了十分钟，才接受了这个荒诞的现实。
她的表情从羞愤，到茫然，再到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篇需要做阅读理解的文言文。
“为什么？”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
“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装成一个普通员工？”
这是个好问题。
我总不能说，我就是喜欢看你这种高冷女王为钱发愁，最后被我用钱砸懵逼的反差萌吧？
我总不能说，我从入职第一天就盯上你了，一直在等一个能让你欠我天大人情，然后顺理成章把你“私有化”的机会吧？
那显得我太变态了。
我得找个高尚点的理由。
我沉思片刻，用一种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的忧郁姿态，缓缓开口：
“因为，我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价值。金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串数字，远不如亲手写出的一个策划案，来得有成就感。”
我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如果不是我自己都快吐了的话。
苏颜显然也被我这番“视金钱如粪土”的言论给镇住了。
她看我的眼神，从看一个“扮猪吃虎的混蛋”，慢慢变成看一个“有钱任性的理想主义傻子”。
嗯，这个定位不错，比变态强多了。
“所以，你这两年在我这里……”她欲言又止。
“微服私访。”我替她说了出来，并对她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的微笑。
苏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估计很想把桌上那盆快要枯死的绿萝扣在我脑袋上。
但她忍住了。
因为她现在欠我两千万。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尤其是在一个两千万的屋檐下。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彻底放弃了挣扎，进入了新的角色。
“好，江总。”
她从“江哲”到“江总”的称呼转变，非常丝滑。
“既然你现在是投资人，那么公司的未来，你有什么打算？”
她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模式，只不过底气明显不足。
我欣赏着她这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不急。”我摆了摆手，“谈工作之前，我们先谈谈生活。”
“生活？”苏颜一愣。
“对。”我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说，“作为一个投资人，我不仅要关心公司的财务状况，更要关心CEO的身心健康和基本生活能力。毕竟，你要是倒下了，我这两千万找谁要去？”
这逻辑，无懈可击。
苏颜只好点了点头：“江总请说。”
我清了清嗓子，发布了作为“江总”的第一个指令。
“下班了，我们去超市。”
“去超市干嘛？”
“买菜。”
“买菜干嘛？”
“回家做饭。”
“……”
苏颜的表情再次凝固。
她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江总，公司重振迫在眉睫，我们应该立刻召开战略会议，讨论新的项目方向，而不是……去买菜！”她试图把歪掉的楼扶正。
我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
“苏总，你不懂。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怎么照顾好一个公司？”
“一个连晚饭都吃不好的人，怎么能有精力去思考几百上千万的项目？”
“所以，今天的第一项工作，就是对我，你的债主兼老板，进行一次晚餐汇报。”
“我要亲自考察你的厨艺，以此来评估你的生活能力、耐心程度、以及成本控制意识。这些，都将作为你未来还款能力的重要参考指标。”
苏-颜-彻-底-傻-了。
她可能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离谱的投资人。
投了两千万，不关心项目，不关心财报，先关心CEO会不会做饭？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在努力压制把高跟鞋脱下来砸我脸上的冲动。
最终，理智（和两千万的债务）战胜了情感。
她咬着银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江总。”
“你想吃什么？”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就来个最简单的吧，西红柿炒鸡蛋，再随便搞个汤。”
半小时后。
我和苏颜，站在了她家那个大得能打羽毛球的开放式厨房里。
曾经的女王，此刻系着一条粉色的卡通围裙，正对着两个西红柿和几个鸡蛋，一脸的茫然和无助。
那画面，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我靠在冰箱上，悠闲地喝着可乐，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洗西红柿，然后拿着刀，比划了半天，不知道从何下手。
“那个……江总，西红柿……是要去皮吗？”她回过头，不耻下问。
“你觉得呢？”我反问。
“我觉得……不用吧？”
“那就不用。”
五分钟后，她终于把西红柿切成了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块状物体。
然后是打鸡蛋。
“啪。”
第一颗鸡蛋，连着蛋壳一起掉进了碗里。
她手忙脚乱地去捞蛋壳，结果弄得满手都是蛋液。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停。”
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碗和剩下的鸡蛋。
“我来吧，你去烧水。”
苏颜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跑去开火。
结果，她连天然气灶的开关都没找到。
我叹了口气。
“苏总，看来你的生活能力评估，不及格啊。”
苏颜的脸红得像她手里那个熟透了的西红柿。
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以前……都有阿姨……”
“现在没了。”我无情地打断她，“以后也没了，除非公司盈利，给你发了工资。”
我三下五除二地炒好了菜，又用现成的食材做了个紫菜蛋花汤。
两菜一汤，端上餐桌。
苏颜拘谨地坐在我对面，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她小心翼翼地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放进嘴里。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她是发自内心地赞叹。
“一般般吧。”我谦虚了一下，“以后想吃，就得看你表现了。”
苏颜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低头扒饭。
一顿饭，在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气氛中吃完了。
苏颜主动收拾了碗筷，虽然差点把碗给摔了。
看着她在厨房里笨拙的身影，我突然觉得，这两千万，花得真值。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起来。
“喂，请问是江哲先生吗？”一个油里油气的声音传来。
“我是，你哪位？”
“哦，我是天宇集团的赵天宇，苏颜的朋友。听说星辰互娱出了点状况，我明天想带团队过去看看，谈谈收购的事宜，你看方便吗？”
赵天宇？
我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
苏颜的头号追求者，也是我们公司之前的死对头。
落井下石的，这么快就来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方便。”
“明天上午十点，恭候大驾。”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
“我们公司现在……不差钱。”
【第四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
赵天宇带着他的精英团队，准时出现在“星辰互娱”空旷的办公室门口。
一行人西装革履，气势汹汹，为首的赵天宇更是梳着一个油光锃亮的大背头，下巴抬得快要和天花板肩并肩。
他那眼神，不像来谈收购的，倒像是来接收遗产的。
看到办公室里只有我和苏颜两个人，他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哎呀，颜颜，怎么搞成这样了？”
赵天宇无视了我，径直走向苏颜，语气里充满了虚伪的痛心和关切。
“我早就跟你说过，做游戏风险太大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何必这么辛苦呢？来我公司多好，我保证给你个副总的位置，什么都不用干，每天就负责貌美如花。”
苏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赵总，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现在是谈公事。”
“好好好，谈公事。”赵天宇摊了摊手，目光轻蔑地扫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碍事的苍蝇。
“这位是？”他明知故问。
“我是……”
我刚想自我介绍，就被苏颜抢先了。
“他是我们公司的首席策划，江哲。”她似乎并不想暴露我的新身份。
也好，正好看看这孙子想耍什么花样。
“哦，首席策划啊。”赵天宇拉长了音调，充满了嘲讽，“公司都这样了，还留着一个策划，怎么，准备策划一下公司葬礼的流程吗？”
他身后的几个狗腿子立刻发出了配合的哄笑声。
我没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看着他。
“赵总说笑了，我是在策划，怎么把某些上门讨饭的，体面地请出去。”
赵天宇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沉了下来。
“小子，嘴还挺硬。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你在整个行业都混不下去？”
“哦？”我故作惊讶，“这么厉害？那你一定很有钱吧？”
“废话！”
赵天宇被我戳中了爽点，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他拍了拍身边律师的公文包。
“看到没？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
他打了个响指，他身后的一个助理立刻递上一份文件。
“颜颜，我也就不跟你绕圈子了。星辰互娱现在就是个空壳子，还欠了一屁股债。我呢，念在咱们过去的情分上，愿意出这个价，收购你全部的股份和资产。”
他伸出五根手指。
苏颜的瞳孔猛地一缩。
“五十万？”
赵天宇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不，是五万。”
“你！”苏颜气得浑身发抖。
星辰互娱就算再落魄，光是手头那几个游戏的半成品版权，都不止这个价。
这已经不是收购了，这是赤裸裸的抢劫和羞辱。
赵天宇很满意苏颜的反应，他就是要看到她崩溃，看到她屈服。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充满了诱惑和威胁。
“颜颜，别给脸不要脸。五万，买你一个自由身，还能帮你把外面的债务清一清，够意思了吧？”
“当然，你如果愿意跟我吃个晚饭，交个朋友，我或许可以考虑，把价格提到五十万。”
他说着，甚至想伸手去摸苏颜的脸。
苏颜厌恶地后退一步，脸色苍白。
我一直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赵天宇表演。
等他把所有恶心人的话说完，做完。
我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我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走到了苏颜的身边，很自然地把她护在了身后。
“赵总，是吧？”
我看着他，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你刚刚说，你要出五万，收购这家公司？”
赵天宇不耐烦地看着我：“怎么？你有意见？你一个打工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不不不，我没意见。”我摇了摇手指，“我只是觉得，你的报价，太没诚意了。”
赵天宇冷笑：“怎么？你觉得它值多少？一百万？小子，别做梦了！”
“当然不止。”我摇了摇头。
我看着他，缓缓伸出五根手指。
“我觉得，它至少值这个数。”
赵天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五百万？你他妈疯了吧！”
“不。”我再次摇了摇头，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我说的不是这家公司。”
“我说的是……你的天宇集团。”
“我出五百万，收购你的公司，怎么样？”
【第五章】
整个办公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天宇和他带来的那群“精英”，脸上的表情，就像是集体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重症患者。
就连我身后的苏颜，都忍不住拽了拽我的衣角，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她肯定以为我被赵天宇刺激得失心疯了。
赵天宇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听到了什么？你要出五百万，收购我的公司？”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的天宇集团市值多少？五个亿！你拿什么来收购？拿你那张会吹牛逼的嘴吗？”
他身后的狗腿子们也跟着哄堂大笑，办公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我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小丑。
等他笑够了，我才慢悠悠地开口。
“五个亿？你说的是越南盾吗？”
赵天宇的笑声再次卡住。
“你什么意思？”他脸色一沉。
“没什么意思。”我摊了摊手，“就是觉得赵总你，不太诚实啊。”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财经APP，找到了天宇集团的资料页面，然后把屏幕转向他。
“根据公开信息，天宇集团去年营收三千万，净利润不到三百万。对外负债高达八千万，资金链岌岌可危。银行给出的最新估值，不会超过一千五百万。”
“我没说错吧，赵总？”
赵天宇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这些都是公司的机密数据，他不知道我一个“小策划”是怎么搞到的。
“你……你胡说八道！这是商业诽谤！”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是不是胡说，赵总心里有数。”我收起手机，笑容不变。
“所以，我出五百万，收购你这个烂摊子，帮你从八千万的债务里解脱出来，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怎么样，考虑一下？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我学着他刚才的语气，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赵天宇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身后的律师急忙站出来解围：“这位先生，请你注意，我们的收购是合法合规的！星辰互娱的债务问题，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它根本不值钱！”
“哦？是吗？”我看向那个律师，“那如果，它现在不欠钱了呢？”
律师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看向苏颜，柔声问道：
“苏总，我们公司现在账上有多少钱来着？昨天刚到的那笔。”
苏颜还处在震惊中，被我一问，下意识地回答：“两……两千万……”
“听到了吗？”我转回头，看着赵天宇和他那群已经开始冒冷汗的团队。
“两千万，现金。”
“就凭这个，你觉得我出五百万买你那个破公司，很多吗？”
赵天宇的嘴唇开始哆嗦，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苏颜她哪来的两千万！你……你到底是谁？！”
他终于把问题的核心，对准了我。
我笑了。
“我？”
“我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只会吹牛逼的，穷打工的。”
我向前一步，走到他面前，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哦，对了，我还是这家公司的新老板。”
“以及，苏颜的……债主。”
赵天宇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我的眼神，彻底变成了惊恐。
他想不通，但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
一块比钢铁还硬的铁板。
“我们……我们走！”
赵天宇再也待不下去了，他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
他转身想走，我却伸手拦住了他。
“别急着走啊，赵总。”
我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上门羞辱了我的员工，还想收购我的公司。”
“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合适？”
赵天宇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说：“你……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他一个哆嗦。
“回去告诉你爹，就说我江哲说的。”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天宇集团破产清算。”
“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回苏颜身边，仿佛刚才说出的那句话，只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赵天宇和他的人，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办公室。
整个世界，终于又清净了。
苏颜呆呆地看着我，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江哲，你……”
“刚才……好帅。”
她的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我心里一荡，但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基操，勿六。”
我重新坐回老板椅上，翘起腿。
“好了，苍蝇赶走了。”
“现在，苏总，我们可以来谈谈，我们公司未来的第一个小目标了。”
“比如说，先收购了天宇集团？”
【第六章】
苏颜又一次被我的脑回路给干沉默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江哲……不，江总。”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试图跟上我的节奏，“我们现在刚刚拿到一笔启动资金，应该优先投入到新项目的研发上，而不是去进行这种风险极高的恶意收购。”
她又恢复了那个理性的女总裁模式，开始给我分析利弊。
“赵天宇的公司虽然有问题，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想在三天内让他破产，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这样做会耗费我们大量的精力和资金，得不偿失。”
我静静地听她说完，点了点头。
“苏总分析得很有道理。”
苏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为我说通了。
“所以……”
“所以，收购的事情，就交给我了。”我话锋一转。
“你呢，就负责你擅长的事情。”
苏颜一愣：“我擅长的事情？”
“对。”我打了个响指，“搞研发，做项目。”
“那……钱呢？”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们的启动资金只有两千万，如果要去收购天宇……”
“谁说我们要用这两千万了？”我奇怪地看着她。
“这两千万，是给你开发新游戏用的。一分都不能动。”
苏颜彻底糊涂了：“那你拿什么去收购？”
我神秘一笑，掏出手机，又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爸。”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江富贵警惕的声音：“臭小子，又干嘛？儿媳妇这么快就把两千万花完了？败家玩意儿！”
“不是。”我淡定地说，“钱还没花。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准备收购一家公司，可能需要点钱。”
“收购公司？多大的？”
“不大，就赵家那个天宇集团。”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甚至能听到江富贵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天宇集团？赵老四那个？你收购他干嘛？他儿子前两天还跟我说，想追我们家未来儿媳妇来着！”
我嘴角一抽。
好家伙，原来这事儿老头子也知道。
“爸，这事儿你就别管了。你就说，能不能搞定吧。”
“搞定是能搞定……”江富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不过，这事儿动静有点大，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理由？”
我想了想，看了一眼旁边正竖着耳朵偷听，满脸紧张的苏颜。
然后，我对着电话，用一种极其委屈的语气说道：
“他儿子，欺负你儿媳妇。”
“……”
“他不仅欺负你儿媳妇，还看不起我，说我是个吃软饭的穷光蛋。”
“……”
“他还说，我们江家，就是个屁。”
“我操！”
电话那头，江富贵那暴躁的嗓门直接炸了。
“反了天了他！赵老四那个鳖孙，敢这么说我江家人？！”
“儿子你等着！我马上摇人！三天？老子一天就让他卷铺盖滚蛋！”
“你告诉儿媳妇，别怕！天塌下来，有老子给她撑着！”
说完，他就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对上苏颜那双写满了“震撼我全家”的眼睛。
她看着我，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都合不拢。
“搞定了。”我摊了摊手，一脸轻松。
“现在，我们可以安心讨论新项目了。”
苏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反复碾压，已经碎成了二维码。
她花了很长时间来消化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
一个欺负儿媳妇的理由，就能让一个市值数亿的公司在一天内破产？
这已经不是有钱任性的范畴了。
这是神话。
她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看一个“扮猪吃虎的混蛋”，到一个“有钱任性的傻子”，再到现在的……看一个“来历不明的神仙”。
“你……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憋了很久的问题。
“做点小生意。”我轻描淡写地回答。
苏颜显然不信。
做点小生意能有这种能量？你家开印钞厂的吗？
但看我不想多说，她也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工作上。
“好，那我们……谈项目。”
“你有什么想法？”
谈到专业领域，苏颜又恢复了自信。
她拿出一叠资料，开始阐述她之前构思好的一个项目。
是一款偏向女性用户的，古风换装恋爱游戏。
市场调研充分，玩法设计稳妥，商业模式清晰。
很显然，这是一个风险较低，回本较快的项目，非常适合公司目前的状况。
我听完之后，摇了摇头。
“不好。”
苏颜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这个项目是我们之前论证过很多次的，是最稳妥的选择。”
“太稳了。”我说，“稳得像白开水，没意思。”
“做游戏，就要做一点刺激的，能引爆市场的东西。”
我从一堆废纸里，翻出了我之前写的一个策划案，扔到她面前。
“看看这个。”
苏呈疑惑地拿起那份看起来像是草稿的策划案。
只看了一眼标题，她的瞳孔就再次放大了。
《赛博朋克：山海经》
这是一个将东方神话与未来科幻元素结合起来的，开放世界动作游戏。
脑洞极大，世界观宏伟，玩法设计天马行空。
但同样的，研发难度和资金投入，也是天文数字。
“这个项目……太大了。”苏颜的指尖有些颤抖，“光是构建这个世界，就需要一个上百人的团队，至少三年的时间，投入的资金……我们这两千万，可能连个水花都看不到。”
“谁说我们只有两千万了？”我反问。
苏颜一愣。
我指了指我的手机：“提款机，二十四小时在线。”
然后，我又指了指她：“金牌制作人，业内顶尖。”
最后，我指了指我自己：“我，天才策划，兼花不完的钱。”
“苏总，我们现在这个组合，还怕做不出一个好游戏？”
我的话，像一团火，点燃了苏颜心中那早已熄灭的梦想。
她是一个有野心的制作人，她也想做一款能载入史册的伟大游戏，而不是那种换皮圈钱的垃圾。
只是现实，让她不得不妥协。
而现在，我把一个不用考虑现实的机会，放在了她的面前。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名为“野心”的光芒。
“好！”她猛地一拍桌子，“就干这个！”
“但是，我们缺人。特别是顶级的程序和美术，这些人，不是光有钱就能挖来的。”她很快又冷静下来。
“尤其是程序这边，我们需要一个大神级别的技术总监，来搭建整个游戏的底层框架。”
“我之前联系过一个，叫‘代码诗人’的，业内公认的技术第一人。但他脾气古怪，谁都请不动。”
“代码诗人？”我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这网名，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我打开手机，翻了翻我的微信列表。
在一个名叫“网吧开黑五连坐”的群里，找到了一个顶着挖掘机头像，名叫“码上起飞”的家伙。
我记得，他好像就自称“代码诗人”来着。
我点开他的头像，发了条消息过去。
“老魏，在？”
【第七章】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就回了。
一个流着哈喇子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句骚话。
“哟，江大少爷，今天怎么有空临幸我这个凡人了？是不是又被哪个妹子甩了，来找兄弟我开黑疗伤？”
我嘴角一抽。
这个老魏，本名魏国栋，是我大学同学，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一个计算机系的顶级天才，也是个不折不扣的骚话王。
毕业后，他进了国内一家顶级的游戏大厂，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代码技术，混得风生水起，听说年薪早就过了七位数。
他那个“代码诗人”的ID，就是他在技术圈里闯出的名号。
我没想到，苏颜口中那个脾气古怪，谁都请不动的大神，竟然就是这个贱人。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打字。
“别贫了，找你有点正事。”
“正事？你能有什么正事？除了吃喝玩乐，你还会啥？”老魏的嘲讽虽迟但到。
“我开了家游戏公司，缺个技术总监，你来不来？”
消息发过去，对面沉默了。
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才回了一条。
“？？？”
一连串的问号，充分表达了他的震惊。
“江哲，你没发烧吧？你开公司？你连代码是啥都不知道，你开个毛线的公司！”
“你懂个屁，我负责出钱和出脑子，具体的活当然是你们这些工具人来干。”
“滚！谁是工具人！我告诉你，别想打我的主意。我现在的大厂好得很，钱多事少离家近，傻子才跟你去搞什么创业。”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这家伙典型的有技术但没野心，就喜欢在大公司里摸鱼躺平。
想用正常的招聘方式挖他，门都没有。
对付这种人，就得用骚操作。
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行吧，不来就算了。本来还想把珍藏多年的‘黑神话典藏版手办’送给你当入职礼物的，既然你没兴趣，那我就送给别人了。”
“！！！”
“你说的是那个全球限量一百个，主角是只猴子，棍子还能发光，官方售价十八万八的那个？！”
老魏的消息几乎是秒回，激动得连标点符号都变形了。
“对啊。”我淡定地回道，“前几天刚入手，放着也占地方。”
“卧槽！江哲！不！江哥！江总！你是我亲哥！手办别送人！我错了！我跟你干！”
“你不是说傻子才创业吗？”
“我就是那个傻子！为我哥两肋插刀，在所不惜！您在哪儿？我马上提桶跑路，飞奔过去投靠您！”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我心里暗笑，搞定。
“地址发你了。给你三天时间办离职，顺便帮我从你那个大厂里，再挖几个靠谱的程序过来，待遇你随便开。”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搞定老魏，我收起手机，抬头看向苏颜。
她正一脸紧张地看着我，见我放下手机，立马问道：“怎么样？那位大神……同意了吗？”
她显然以为我在联系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我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他一开始是拒绝的。”
苏颜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不过……”我话锋一D转，“在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并向他阐述了我们宏伟的游戏梦想之后，他被我的诚意深深打动了。”
“他不仅同意加入，还要带着他的团队，一起投奔我们。”
苏颜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充满了崇拜和不可思议。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之前派人联系了他好几次，别说见面了，连话都说不上三句。”
“可能，这就是人格魅力吧。”我骚包地撩了一下头发。
苏颜：“……”
她虽然觉得我是在吹牛逼，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技术团队的核心问题解决了，苏颜的干劲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她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招兵买马、租赁新的办公场地、搭建项目框架……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而我，则当起了甩手掌柜。
每天的任务，就是陪着苏颜，监督她按时吃饭，偶尔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用“钞能力”帮她扫清障碍。
比如，新的办公楼看好了，业主临时加价。
我直接一个电话过去，把整栋楼买了下来。
再比如，需要采购一批顶级的图形工作站，供应商说没货要等。
我直接联系了品牌方大中华区的总裁，十分钟后，一个车队的货车就把最新的设备送到了公司楼下。
苏颜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已经完全习惯了。
现在，她遇到任何问题，第一反应已经不是自己想办法，而是转过头，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
而我，非常享受这种被她依赖的感觉。
这天，公司的新办公室装修得差不多了，员工也基本到位。
老魏带着他的“程序猿”大军，也正式入职了。
看着焕然一新的公司，和一张张充满干劲的年轻面孔，苏颜感慨万千。
“江哲，谢谢你。”她在没人的角落里，对我由衷地说道。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流落街头了。”
“客气啥，你现在是在给我打工，公司搞好了，你才能早点还清我的钱。”我嘴上依然不饶人。
苏颜白了我一眼，那风情，让我心头一跳。
就在气氛有点暧昧的时候，苏颜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脸色很快就变了。
“喂？妈……我挺好的……什么？你们来公司了？！”
挂掉电话，苏颜一脸慌张地看着我。
“糟了，我爸妈杀过来了！”
“他们肯定是听说了公司破产的事，来兴师问罪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办公室的玻璃门就被推开了。
一对穿着朴素，但眼神犀利的中年夫妇，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中年妇女，目光如炬，在办公室里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苏颜身上。
“苏颜！你给我过来！”
【第八章】
苏颜的母亲，周慧女士，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嗓门洪亮，气场强大，那眼神，跟X光似的，能把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她身后的苏颜父亲，苏建国，则相对沉默，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紧锁的眉头也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并不美丽。
“妈，爸，你们怎么来了？”苏颜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我们再不来，你是不是准备把家都给败光了！”周慧女士恨铁不成钢地戳着苏颜的额头。
“我们听你王阿姨说了，你公司倒闭了，欠了一屁股债！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早就让你找个安稳的工作嫁人，你非要搞什么创业！”
周慧女士的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个不停。
苏颜被训得头都抬不起来，只能一个劲地说：“妈，公司没倒，现在好好的。”
“好好的？”周慧女士环顾四周，看到崭新的办公室和忙碌的员工，脸上的怒气才稍稍缓和。
“这是怎么回事？你哪来的钱重新开张？”
苏颜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尴尬，她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
这个动作，立刻被周慧女士捕捉到了。
她的目光，像两道探照灯，瞬间锁定在了我身上。
我当时正靠在前台，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就是你！”周慧女士指着我，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你就是那个骗我女儿的小白脸吧？”
我：“？？？”
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没掉下来。
小白脸？
阿姨，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像小白脸了？我明明是靠才华和人格魅力吃饭的。
“妈！你胡说什么呢！”苏颜急了，赶紧跑过来解释，“他不是……他是我公司的合伙人！”
“合伙人？”周慧女士冷笑一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就他这样？嘴里叼个棒棒糖，没个正形，哪个正经公司的老板是这样的？”
“我看他就是个无业游民，花言巧语骗了你！苏颜我告诉你，我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攀的！”
这话说得，就有点伤人了。
我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看着这位战斗力爆表的未来丈母娘，觉得有点好笑。
“阿姨，您误会了。我跟苏颜是纯洁的商业合作关系。”
“商业合作？”周慧女士根本不信，“你出的钱？你哪来的钱？看你这身打扮，全身上下加起来超过五百块了吗？”
我低头看了看我身上这件纯棉T恤和牛仔裤。
嗯，确实，加起来好像……也就四百九。
但我脚上这双拖鞋，是全球限量版的，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
苏颜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总不能直接说，妈，他家有印钞厂，给我投了两千万吧？
那她妈肯定以为她也疯了。
一直没说话的苏建国推了推眼镜，走了上来，语气相对温和一些。
“小伙子，我们不是看不起你。只是颜颜这个孩子，心思单纯，容易被骗。她现在公司刚出事，我们不希望她再受到什么伤害。”
“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请你离开她。”
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配合得还挺默契。
我看着二老那一脸“我们都是为你好”的表情，突然觉得逗逗他们也挺有意思的。
我叹了口气，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叔叔阿姨，不是我不想离开，是我走不了啊。”
“为什么走不了？”周慧女士警惕地问。
“因为……”我一脸“羞愧”地低下头，“苏颜她……欠我钱。”
“欠你钱？欠你多少？”
“不多，就两万五。”
听到这个数字，周慧女士的脸色好看了一点，但依旧充满鄙夷。
“才两万五就把你拴住了？没出息。行了，这两万五我们替她还了！你拿了钱，马上给我消失！”
说着，她就要从包里掏钱。
“妈！”苏颜快要急哭了。
我却伸手拦住了她。
“阿姨，您搞错了。”我摇了摇头，“不是苏颜欠我两万五。”
“是我，欠她两万五。”
周慧女士和苏建国都愣住了。
连苏颜都愣住了。
“你欠她钱，那你还赖在这里干嘛？”周慧女士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我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因为我没钱还啊。所以我只能留下来，给她打工，用劳力抵债。我这人，有担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说得大义凛然，正气十足。
办公室里，几个路过的员工听到我这番话，都投来了敬佩的目光。
看看，这是什么神仙员工！欠老板钱，还主动留下来打工还债！太感人了！
周慧女士和苏建国面面相觑，也被我这番骚操作给整不会了。
情节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苏建国推了推眼镜，将信将疑。
“千真万确！”我拍着胸脯保证，“苏总可以为我作证！”
我向苏颜投去一个“快配合我”的眼神。
苏颜的内心是崩溃的。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飞机？
但看着她妈那一脸审视的表情，她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
“对……对，他是欠我钱。”
得到女儿的确认，周慧女士和苏建国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看我的眼神，也从“骗财骗色的小白脸”，变成了“虽然穷但人品还不错的傻小子”。
“行吧，既然是这样……”周慧女士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那小伙子你好好干，早点把钱还清。”
“不过我可警告你，不许对我女儿有什么非分之想！”
“阿姨您放心，我不是那种人。”我一脸正直。
一场家庭风暴，就这么被我用一个离谱的谎言给化解了。
送走二老后，苏颜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转过身，哭笑不得地看着我。
“你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这种鬼话你都编得出来？”
“好用就行。”我重新把棒棒糖叼进嘴里，“你看，现在他们不就把我当成一个积极上进的好青年了吗？”
苏颜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走吧，好青年。”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回家，见我爸妈。”
我一愣：“不是刚见过吗？”
苏颜白了我一眼：“是回你家，见你爸妈！”
“啊？”
“我爸妈觉得你人不错，非要我把你带回家吃个饭，正式认识一下。”
“……”
不对啊。
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我好像把自己给坑了？
【第九章】
去江家的路上，苏颜开着她那辆抵押失败又被我赎回来的玛莎拉蒂，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而我，坐在副驾驶，心情却有点忐忑。
“那个……苏总，我觉得今天可能不太方便。”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怎么不方便了？”苏颜一边开车，一边瞥了我一眼，“你不是说你家就做点小生意吗？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早见晚见都一样。”
她故意把“丑媳妇”三个字咬得很重。
我嘴角抽了抽。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我是担心，我那个戏精老爹，和我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我家确实是“做点小生意”。
生意小到，只是承包了国内一半的物流，外加投资了几百个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都很赚钱的项目而已。
我家的住处，也确实很“普通”。
普通到，只是在市中心一个风景优美的湖心岛上，占地几百亩，修了个看起来像公园多过像家的庄园而已。
我怕苏颜过去，她那刚被我反复重塑的世界观，会再一次崩塌，然后彻底碎掉，拼都拼不回来。
“要不，我们改天？”我商量道，“今天我爸妈可能不在家。”
话音刚落，我手机就响了。
是江富贵。
“喂，儿子，到哪儿了？我跟你妈，还有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七大姑八大姨，都等着迎接未来儿媳妇呢！菜都上齐了，就等你们了！”
我：“……”
我绝望地挂掉电话，看向苏颜。
苏颜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我生无可恋的表情，笑得花枝乱颤。
“怎么了，江大策划？看你这表情，像是要去上刑场？”
“差不多。”
车子最终还是开到了那个我从小长大的“普通”庄园门口。
当苏颜看到那扇雕刻着繁复花纹，光看材质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巨大铁门，以及门口两排站得笔直，穿着统一制服，齐刷刷鞠躬喊着“少爷好，少夫人好”的保安时。
她踩着刹车的脚，僵住了。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大门口。
她转过头，用一种看“诈骗犯”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
“江哲，这就是你说的……小生意？”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敢骗我一句，我就当场把你绑在车头上，拖行十公里。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低调，低调。都是些虚名，不值一提。”
苏颜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她感觉自己的肺活量，在认识我的这短短几天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锻炼。
她一言不发，重新启动车子，缓缓驶入了庄园。
然后，她的三观，就开始了一场漫长的、没有尽头的崩坏之旅。
她看到了修剪得比高尔夫球场还平整的草坪。
看到了在草坪上悠闲吃草的几只……羊驼？
看到了一个比她们公司还大的喷泉。
看到了那栋坐落在湖中央，看起来像是欧洲古堡的主建筑。
她整个人都麻了。
车子停在主建筑门口，立刻有管家上前来拉开车门。
“少爷，苏小姐，老爷和夫人在客厅等你们。”
苏颜机械地跟着我下车，机械地走进那个金碧辉煌得让她想戴墨镜的大厅。
然后，她就看到了我那“七大姑八大姨”的全家桶阵容。
以及，坐在主位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江富贵，和他旁边那位雍容华贵，看起来比我还年轻的，我的老妈，林女士。
“哎呀！儿媳妇来了！”
林女士第一个冲了上来，拉住苏颜的手，那叫一个亲热。
“快让妈看看，哎呀，比照片上还好看！这皮肤，这身段，儿子你真是捡到宝了！”
江富贵也凑了上来，搓着手，一脸的谄媚。
“那个……儿媳妇啊，路上辛苦了。快坐快坐。”
苏颜被这阵仗搞得手足无措，只能僵硬地被按在沙发上。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不，是误入神仙窝的凡人。
“叔叔……阿姨……好。”她紧张得声音都在抖。
“叫什么叔叔阿姨，多生分！”林女士瞪了她一眼，“叫爸！叫妈！”
苏颜：“……”
她求助地看向我。
我只能对她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这时候，我老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直接塞进了苏颜的手里。
“来，闺女，第一次见面，妈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这张卡你拿着，没密码，随便刷。”
苏颜看着手里的黑卡，手都在抖。
她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卡，但光看那材质和设计，就知道这玩意儿不简单。
“阿姨，不，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她赶紧推辞。
“拿着！”江富贵把她的手按了回去，一脸严肃。
“这是我们江家的规矩！你进了我们江家的门，就是我们江家的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以后，这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你，或者在外面拈花惹草，你就刷我的卡！想买什么买什么！刷到他破产为止！我们给你撑腰！”
苏颜：“……”
她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神仙公婆？
不仅不给儿子撑腰，还主动给儿媳妇递刀子？
看着苏颜那副快要宕机的样子，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走过去，把她拉了起来。
“行了，爸，妈，你们俩别演了，再演下去，你儿媳妇就要被你们吓跑了。”
我拉着苏颜，对她说道：
“正式介绍一下，我爸，江富富，一个平平无奇的生意人。”
“我妈，林婉，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
“至于我，江哲，你未来的……老公。”
我最后四个字，说得清晰而坚定。
苏颜的脸，“轰”的一下，红透了。
【第十章】
那顿“鸿门宴”，最终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诡异的点在于，全程都是我爸妈在给苏颜疯狂夹菜，嘘寒问暖，而我，则像个捡来的，只能默默扒饭。
苏颜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的无奈，再到最后的……习以为常。
她发现，我这一家子，除了有钱到离谱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坏心思。
甚至……还有点可爱？
尤其是当我妈林女士，拉着她的手，偷偷告诉她我小时候尿床的光辉事迹时，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容，发自内心，明媚得像春天的阳光。
我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又软得一塌糊涂。
回公司的路上，苏颜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想什么？”我问她。
“在想……”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亮晶晶的，“我那两千万，是不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想什么呢？”我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区区两千万，等你把《赛博朋克：山海经》做出来，分分钟就赚回来了。”
“到时候，你不仅能还清我的钱，还能把我这个老板给炒了。”
苏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轻声说：“我才不炒你。”
“嗯？”
“炒了你，我去哪儿再找一个又会做饭，又能打架，还能无限续费的……提款机老板？”
她后面三个字，说得俏皮又狡黠。
我笑了。
这女人，学坏了。
接下来的日子，公司正式步入了正轨。
在老魏和他那支顶级技术团队的努力下，《赛博朋克：山海经》的项目进展神速。
苏颜也展现出了她作为金牌制作人的强大能力，将整个项目组管理得井井有条，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充满了干劲。
而我，依旧当我的甩手掌柜。
偶尔在他们遇到技术或资金瓶颈时，出来秀一波操作。
但更多的时候，我的工作，就是给苏颜当专属司机兼厨子。
我们的关系，也在这种朝夕相处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她不再叫我“江总”，而是直接叫我的名字，“江哲”。
她会很自然地把她不爱吃的香菜夹到我碗里。
会在我开会摸鱼打游戏时，偷偷给我递上一杯热咖啡。
公司里的员工，也都看出了猫腻。
大家看我们的眼神，都充满了“我懂的”的姨母笑。
甚至还有人开了赌盘，赌我们什么时候官宣。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梦。
直到，我们的游戏，迎来了第一个对外测试版本。
为了给游戏造势，苏颜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发布会，邀请了各大媒体和渠道商。
发布会当天，现场座无虚席。
当苏颜站在台上，向所有人展示那段足以打败整个行业认知的游戏实机演示时，全场都沸腾了。
惊叹声，掌声，闪光灯，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知道，一颗游戏界的新星，即将升起。
我和老魏站在后台，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与有荣焉。
“行啊，哲哥。”老魏用胳膊肘捅了捅我，“你这哪是投资公司，你这是投资老婆啊。这笔买卖，血赚！”
我笑了笑，没说话。
然而，就在发布会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个不速之客，带着几个保安，闯进了会场。
正是许久不见的，赵天宇。
只不过，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他面容憔悴，眼神阴鸷，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苏颜！江哲！”
他冲到台前，指着我们，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们这对狗男女！毁了我的公司，还想在这里风风光光？我告诉你们，没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高高举起。
“这里面，是你们游戏的核心代码！我已经把它卖给了你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明天，市面上就会出现一款跟你们一模一样的游戏！”
“我要让你们心血白费！我要让你们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全场哗然。
苏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踉跄了一下，几乎要站不稳。
我一个箭步冲上台，扶住了她。
“别怕，有我。”我轻声对她说。
然后，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台下那个状若疯魔的赵天宇。
看着他那张因为嫉妒和仇恨而扭曲的脸，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赵天宇，你是不是觉得，你的报复，很高明？”
赵天宇愣住了，他没想到我还能笑得出来。
“你不用在这里强装镇定！我知道，你们完了！”
“是吗？”我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怜悯。
“你以为，你拿到的是核心代码？”
“我告诉你，你拿到的，只是老魏上个星期写着玩的，一个会自动格式化电脑所有硬盘的……病毒程序而已。”
“而且，它还自带定位功能。”
我话音刚落，会场的门被推开。
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径直走向赵天宇，和那个刚刚与他交易，脸色大变的“竞争对手”。
赵天宇彻底傻了。
他看着手里的U盘，像是看着一个烫手的山芋，脸上血色尽失。
“不……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老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上了台，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一个正在移动的红点。
“从你收买我们公司内鬼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在我监控之下了，蠢货。”
赵天宇，和他那个倒霉的买家，就这么被警察带走了。
一场足以摧毁公司的危机，被我们用一种近乎儿戏的方式，轻松化解。
会场重新恢复了秩序。
苏颜看着我，眼中波光流转，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以复加的爱意。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
她踮起脚尖，主动地，吻上了我的唇。
那一刻，全世界的喧嚣，都离我们远去。
我听到系统提示：全场赌我们官宣的同事们，都赢了。
【第十一章】
那一吻，像是一枚点燃的烟花，在我和苏颜之间，炸开了绚烂的火光。
也正式宣告了我们关系的转变。
从那天起，我不再是她的债主，她也不再是我的打工仔。
我们成了真正的情侣。
虽然，公司里的人早就默认我们是一对了。
发布会结束后，《赛博朋克：山海经》一炮而红，成了业内最受期待的游戏。
无数的投资和合作意向，像雪片一样飞来。
星辰互娱，从一个濒临破产的空壳，一跃成为了游戏圈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苏颜也成了圈内最年轻，最富传奇色彩的美女总裁。
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把苏颜叫到了我的办公室。
也就是以前她的办公室。
她进来的时候，还有点奇怪。
“找我什么事？神神秘秘的。新项目出BUG了？”
我摇了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了那张她当初签下的，“卖身契”。
那份两千万的借款合同。
苏颜看到它，表情有些复杂。
这张纸，见证了她最狼狈的时刻，也开启了她新的人生。
“你拿这个出来干嘛？”她问我，“是想提醒我，我还欠你两千万吗？资本家！”
她嘴上虽然在吐槽，但脸上却带着笑。
我没有说话，只是当着她的面，拿起那份合同。
然后，一点一点地，把它撕成了碎片。
苏颜愣住了。
“你……你干什么？”
“撕了啊。”我把纸屑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说得云淡风轻。
“为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因为……”我走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两千万，哪够啊。”
“你这么个宝贝，得用一辈子来还。”
苏颜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低语：
“苏颜，嫁给我。”
“我不要。”她把脸埋在我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
这都求婚了，还拒绝？
难道是我的姿势不对？还是我没准备钻戒？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却带着一丝狡黠的笑。
“我还没赚够钱，把你这个公司买下来呢。”
“我要当老板娘，而不是老板的老婆。”
我看着她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行行行，都听你的，老板娘。”
我刮了刮她的鼻子。
“那老板娘，今天晚上，可以赏脸陪我吃个饭吗？”
“看你表现咯。”
窗外的阳光，正好。
照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惨了的女人，觉得人生，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有花不完的钱，有自己热爱的事业，还有一个愿意陪你疯，陪你闹，陪你一起走向世界之巅的爱人。
真他妈的……完美。
【第十二章】
搞定了苏颜，我觉得人生大事完成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就是搞定我那个天天催着抱孙子的老爹。
我找了个风和日丽的周末，带着苏颜，又回了一趟那个“普通”的庄园。
这次，苏颜已经没有了上次的局促。
她落落大方地挽着我的胳膊，跟门口的保安问好，还给在草坪上吃草的羊驼带了胡萝卜。
那熟络的样子，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女主人。
江富贵和林女士看到我们，依旧是热情得过分。
饭桌上，江富贵旧事重提。
“儿子，儿媳妇，你们这公司也走上正轨了，游戏也火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给我生个孙子玩玩了？”
苏颜的脸皮，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已经厚了不少。
她面不改色地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笑着对江富贵说：
“爸，这事儿您得问江哲，我听他的。”
好家伙。
这就开始甩锅了。
江富贵立刻把审视的目光投向我。
我清了清嗓子，觉得是时候展现我一家之主的地位了。
“爸，这事儿吧，急不来。我们还年轻，想先拼一拼事业。”
“事业事业！事业有我给你兜着，你怕什么！”江富贵一拍桌子。
“我不管，今年之内，我必须看到我孙子！不然，我断你零花钱！”
我：“……”
都多大的人了，还用这招威胁我？
幼稚！
我偷偷拿出手机，给我妈发了条微信。
【妈，我爸藏在书房那瓶82年的拉菲，好像过期了。】
三秒钟后，我妈林女士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对江富贵说：
“老江，你跟我来一下书房，我找本书。”
江富贵不明所以地跟着去了。
很快，书房里就传来了江富贵杀猪般的嚎叫，和林女士中气十足的怒吼。
“江富贵！你竟敢背着我藏私房酒！还他妈是82年的！你给我跪下！”
我和苏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拿起手机，得意洋洋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老魏。
“喂，哲哥，又有什么指示？”
“没指示，就是跟你炫耀一下。”我看着身边正给我剥虾的苏颜，骚包地说，“我求婚成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了老魏撕心裂肺的呐喊。
“草！江哲你不是人！老子在这里给你当牛做马写代码，你他妈却在家里泡老板娘！”
“兄弟们！停下手中的活！我们罢工！抗议万恶的资本家压榨我们的剩余价值，还给我们喂狗粮！”
我听着电话那头鸡飞狗跳的声音，笑得不行。
挂掉电话，我看着苏颜。
她也正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我爸说的，好像也对。”
“嗯？”
“生个孩子，好像也挺好玩的。”
苏颜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她轻轻地掐了我一下，声音小得像蚊子。
“那……你得先问问，你未来儿子的妈，同不同意。”
我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一切，都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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