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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04 21:41:32

我穿成了冷宫弃妃,还绑定了一个怨种返乡系统。

系统告诉我,只要被暴君萧彻赐死,我就能带着一百亿退休金直接穿回现代当首富。

为了早日被砍头,我天天在萧彻的雷区疯狂蹦迪。

端凉透还放了三勺大盐的参汤、在他批奏折时打瞌睡、甚至大逆不道戴着咸鱼金锁御前晃悠。

就在我眼巴巴等着暴君摔杯喊"拖出去斩了"的时候,萧彻看我的眼神却一天比一天不对劲。

他竟然能听到我的心声。

我表面跪地磕头求饶,心里疯狂爆满朝文武的大瓜。

后来,萧彻靠着我的心声抄空了半个朝廷的贪官家底,顺带把大晏打造成了盛世。

而我等来的三尺白绫没影,反倒扣下一顶沉得要命的凤冠。

第一章 参汤加盐,暴君偷听心声

御书房的地砖冰凉刺骨,渗得我膝盖生疼。

我跪在御案前三尺远的地方,双手捧着青瓷海碗,稳稳端着一碗加了三勺大粒粗盐、还结着一层泛白油沫的凉参汤。

案后坐着大晏朝杀人不眨眼的暴君萧彻。

他刚登基两年,斩杀的贪官污吏能从午门排到朱雀桥,平日里批奏折但凡多看谁一眼,谁家九族就得连夜写遗书。

今天轮到我送汤。

按照宫规,嫔妃送冷汤冲撞龙体,轻则掌嘴五十,重则直接发落冷宫赐死。

我把头压得极低,掐着嗓子,挤出一副快要吓破胆的颤音。

"陛下国事操劳,臣妾特意熬了参汤,请陛下润喉。"

脑海里,系统007的机械童音带着浓浓的班味响起来。

【警告,宿主。萧彻今天刚在朝堂上斩了一名御史,怒气值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你送这碗加了二两粗盐的凉汤,被当场杖毙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我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九十九点九?剩下那点零点一是因为刽子手刀钝了吗?赶快杖毙,别墨迹!只要今天咽气,老娘明天就能躺在现代的三百平大平层里数一百亿,谁乐意在这封建社会给人当下跪的牛马!】

御案后的翻页声突然停住了。

萧彻握着朱批御笔的手悬在半空,一滴朱砂啪嗒落在了折子上,洇开一团刺目的红。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漆黑沉冷的眸子直勾勾落在我身上。

四下寂静得落针可闻。

伺候在旁的总管太监李德海吓得拂尘直哆嗦,拼命朝我使眼色,示意我赶紧磕头谢罪。

我装作没看见,故意把那碗凉参汤又往前递了递。

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纯金打造的巴掌大咸鱼金锁,随着我的动作晃晃悠悠,金光灿烂,上头还明目张胆刻着四个大字:坐吃等死。

在大晏后宫,后妃佩戴非礼制金器本就是逾矩大罪。

我这属于把求死两个字直接纹在了脑门上。

萧彻搁下朱笔,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紫檀木桌案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姜才人。"

他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臣妾在。"我恭顺应声。

心里却在疯狂敲锣打鼓。

【叫叫叫,叫什么叫!狗皇帝你快喝啊,喝一口吐出来,然后龙颜大怒,拍桌子喊禁军把我拖出去斩首示众!我都打听好了,午门刽子手老王手艺最好,咔嚓一下毫无痛感,下辈子我必给他烧十吨纸钱!】

萧彻搭在桌案上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目光从我脖子上的咸鱼金锁扫过,最后落在我低垂的发顶上。

他没开口,殿内伺候的宫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李德海吓得面如土色,连擦汗的帕子都攥湿了。

这满殿的人,谁也没说话。

萧彻的目光停在我脸上,眼神里透出一抹惊疑与审视。

方才那道清脆又带着几分暴躁的抱怨声,分明不是从耳朵里听来的,倒直接砸进了他的脑仁里。

而且眼前这女人,嘴唇抿得紧紧的,神色卑微到了泥土里,半个字都没张口。

萧彻缓缓站起身,玄黑色的九章龙袍拖曳在深色地砖上,发出沉闷的窸窣声。

他一步一步走下丹陛,停在我身前。

高大的阴影瞬间将我整个人罩住。

换作普通嫔妃,这会儿早就吓得瘫软在地涕泗横流了。

我心里乐开了花。

【近了近了!压迫感拉满了!快,按照暴君标准流程,捏着我的下巴逼我喝下去,然后赐我鸩酒或者三尺白绫!苟活三个月,老娘终于要迎来属于首富的退休生活了!】

萧彻居高临下看着我,眼底沉得不见半点光。

他没有掀翻海碗,也没有叫禁军,而是伸出修长白皙的手,从托盘里端起了那碗泛着白沫的凉参汤。

李德海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万金之躯,这汤……这汤凉了,奴才这就拿去热一热!"

"不必。"

萧彻冷淡地吐出两个字。

在李德海惊恐的注视下,在大殿所有宫人见鬼般的目光中,这位喜怒无常的天子,当真把那碗咸得发苦的冷参汤递到了唇边,浅浅啜了一口。

下一瞬,萧彻整张俊脸的线条肉眼可见地僵硬了。

粗盐又苦又涩,混着参汤的腥气,直冲天灵盖。

我低着头,死死咬住内唇才没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叫你尝你真尝啊!这可是我加了满满三大勺腌咸菜的粗盐,咸不死你个大猪蹄子!还不快发火?还不快诛我九族?哦不对,我娘家早就没人了,你就诛我一个就行,赶紧的!】

萧彻强行将那口咸得发苦的汤咽了下去。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深吸了一口气,端着汤碗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看就要将青瓷海碗狠狠砸在我的脑门上。

我屏住呼吸,两眼放光,只等那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然而,就在萧彻抬手欲摔的那一刹那,我心里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这暴君也是个真倒霉蛋。天天在这勤政爱民批奏折,连口热汤都喝不上,殊不知他最信任的户部尚书林广德,正带着满朝文武挖他江山的墙角呢。】

萧彻举起的海碗骤然悬在半空。

他的动作停得极其突兀,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户部尚书?林广德?

那可是三朝元老,先帝临终托孤的顾命大臣,更是萧彻登基以来最倚重的心腹,甚至主管着前方三十万平叛大军的粮饷重任。

方才林广德还在朝堂上哭穷,说今年江南水患,国库空虚得能跑老鼠,求皇帝缩减内廷开支,连前线将士的冬衣军饷都凑不齐。

萧彻为此头疼了一整天,晚膳都没用。

可这姜才人心里在胡扯些什么?

【可怜的娃啊,被老狐狸哄得一愣一愣的。前线将士啃树皮挨冻,林广德那老王八蛋光是私吞的军饷就有三百万两白银!生怕被查,他硬是把银子熔成了银砖,全砌在他私宅后院茅坑旁边的石狮子底下了!整整码了三层,天天去上茅房都得闻着臭味踩两脚,真他娘的是个绝世重口味!】

砰!

青瓷海碗没有砸在我头上,而是重重落在了一旁的黄花梨高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汤水溅出几滴,落在萧彻玄黑的袖口上。

萧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暴怒、惊疑、荒谬、杀气,种种情绪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冷脸上急速交织。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锐利,直勾勾扎在我脸上。

我被他看得很是不解。

【看我干嘛?摔碗啊!喊人啊!拖我出去啊!流程卡住了吗?这暴君是不是脑子批折子批傻了?】

萧彻狠狠闭了闭眼,硬生生把胸腔里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心声。

这确实是心声。

不是巫蛊邪术,也不是旁人假借腹语,因为这女人的内心粗鄙狂悖,句句都在盼着他死,绝不可能是任何刺客演得出来的戏码。

至于林广德……

熔成银砖?埋在后院茅坑旁的石狮子底下?

萧彻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血光。

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若真如她所言,林广德胆敢克扣军饷中饱私囊,那便是诛灭九族的大罪;若是假的,这满嘴胡言乱语的女人,他随时可以剥皮抽筋。

想到这里,萧彻缓缓收回了目光,冷冷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李德海。

"传禁军统领赵渊,即刻封锁御书房方圆百步,无朕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出。"

李德海愣了愣,连忙叩首:"奴才遵旨!"

接着,萧彻垂眸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冷笑。

"姜才人侍奉有功。"

我:"???"

【等等!你说啥?侍奉有功?!你脑子被驴踢了吗狗皇帝!那一碗咸死人的凉汤叫侍奉有功?!我的死罪呢?我的午门刽子手老王呢?!】

萧彻听到脑海里气急败坏的咆哮声,眼底罕见地掠过戏谑的冷光。

他拂了拂袖子,淡漠下令。

"这碗参汤甚合朕意。姜才人身子娇弱,来人,好生送才人去养心殿暖阁歇着,好茶好点心供着,没有朕的旨意,寸步不许离开。"

我整个人直接石化在原地。

关禁闭?暖阁好茶好点心供着?

说好的杀人不眨眼呢?说好的暴君喜怒无常当场分尸呢?

我胸前的咸鱼金锁晃荡了一下,在心底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悲鸣。

【完了,遇到个受虐狂皇帝,这退休金还能不能拿到了啊!】

萧彻听着那声哀嚎,唇角微微一扯,大步流星跨出偏殿。

"赵渊!带一队亲信禁军,换便服,带上铁锹铁镐,随朕出宫!"

第二章 夜掘赃银,御前大爆猛料

养心殿暖阁里的炭火烧得极旺,热气烘得人昏昏欲睡。

我歪在紫檀木罗汉榻上,面前摆着三碟精致的御膳点心,栗子糕软糯,核桃酥香脆。

我已经吃了半盘子。

系统007在我的识海里疯狂发癫,机械童音哭出了电子杂音。

【宿主!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还吃上了?!】

【萧彻连夜带着铁锹出宫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根本没打算杀你!这一晚上的作死KPI彻底泡汤了!】

我往嘴里塞了块核桃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极其安详。

"急什么。吃饱了才有力气上断头台。说不定那狗皇帝出宫挖坑,是打算亲自找个风水宝地把我活埋呢。"

系统死机了半秒。

【宿主,请你认清现实。你今天要是死不了,这个月的带薪假就全扣光了。】

我叹了口气。

在这鬼地方当个天天请安下跪的冷宫才人,还不如回现代天天加班改PPT。至少现代加班给钱,在后宫加班随时掉脑袋。

我摸了摸挂在胸前的咸鱼金锁,打定主意等萧彻回来,就当着他的面把御案上的玉玺拿来砸核桃。

这要是还不诛九族,大晏律法就该拿去当柴烧。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养心殿厚重的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萧彻挟着一身深秋的寒气大步走进来。

他身上的玄黑披风沾着新鲜的泥点,眼底隐隐带着彻夜未眠的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刚从修罗场爬出来的煞气。

李德海亦步亦趋跟在后头,脸色煞白,两条腿都在打颤。

萧彻一进屋,深沉的目光就直勾勾落在我身上。

我立刻放下手里的半块栗子糕,规规矩矩跪在软毯上,低眉顺眼地行礼。

"臣妾给陛下请安。"

我心里瞬间翻江倒海地骂开了。

【哟呵,泥腿子皇帝回来了?瞧这满身泥巴味,不会真去刨人家祖坟了吧?赶紧的,昨天那碗加了三大勺盐的冷参汤该算账了吧?快下旨诛我!断头饭我都吃饱了,午门老王快开工!】

萧彻解披风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我,目光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惊与狂喜。

昨天夜里,他带着一队禁军秘密潜入户部尚书林广德的私宅后院。

起初他也不信。

堂堂三朝元老、顾命重臣,怎么可能把银子埋在茅房那种腌臜地方?

可当禁军手里的铁镐狠狠砸进石狮子底座的青砖下时,露出来的全是一块块整齐码放、泛着冷光的银砖!

整整三百万两!

连带着石狮子暗格里藏着的那卷没来得及烧干净的通敌账册残卷,全被他当场起获!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

萧彻站在茅坑旁看着那一箱箱银砖时,脑子里全都是眼前这个女人荒诞无稽的心声。

她说的每一个字,全是真的。

这女人根本不是刺客,更不是什么奸细。

她是上天赐给他的福星,是大晏江山的底牌!

萧彻随手将披风扔给李德海,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双冰冷嗜血的眼里,竟然带着一抹近乎诡异的温和。

"姜才人昨夜睡得可好?"

我老实巴交地回话:"托陛下的福,暖阁温软,臣妾睡得极安稳。"

心里却在疯狂啐他唾沫。

【安稳个屁!暖榻硬得跟搓衣板似的,老娘腰都快断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赐死我?磨磨唧唧的,一点暴君的职业素养都没有!呸,窝囊废!】

萧彻听到"窝囊废"三个字,眼皮狠狠跳了两下,垂在袖中的手下意识攥成了拳头。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当面指着鼻子骂窝囊废。

可一想到那三百万两充实国库的雪花银,以及前方平叛将士即将发下去的冬衣粮饷,萧彻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回去。

能弄来银子,骂两句就骂两句吧。

萧彻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李德海。

"传旨。"

我两眼放光,后背挺得笔直。

来了来了!终于要念赐死诏书了!

"才人姜氏,性情温良,侍奉有功。即日起,晋为正五品姜贵人,赐居承乾宫偏殿。"

萧彻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呆滞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特许姜贵人随驾御前,每日辰时至金銮殿,为朕随侍磨墨。"

李德海连忙躬身:"奴才遵旨!恭喜姜贵人,贺喜姜贵人!"

我跪在地上,脑瓜子嗡嗡作响。

识海里的系统007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啊啊啊啊!升官了!宿主你升官了!不仅没死还升到了正五品!你还要陪着暴君去早朝磨墨!年终奖没了,退休金没了!我们要在这个封建王朝打一辈子工了!】

我也快疯了。

【什么玩意儿?!晋封贵人?!还要我早上五点爬起来上朝磨墨?!】

【狗皇帝你恩将仇报是吧!我给你送冷汤,你让我当你的贴身打工人?!资本家看了都要流着泪给你磕头叫祖宗!老娘不干!老娘要辞职!辞职信就写在你脑门上!】

萧彻听着脑海里那连珠炮似的痛骂,不仅没生气,反而只觉得通体舒畅。

他掸了掸龙袍上的褶皱,冷淡开口:"姜贵人,随朕上朝吧。"

半个时辰后,金銮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大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我生无可恋地站在龙椅下方的御案旁,手里握着一方黑漆漆的徽墨,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端砚里转圈圈,困得眼皮直打架。

胸前的咸鱼金锁晃晃悠悠,真成了我这个打工人的催命符。

御阶下,户部尚书林广德正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陛下啊!江南水患连绵,百姓易子而食,户部国库当真是一文钱都拿不出来了!求陛下体恤国难,暂缓前线平叛大军的军饷发放吧!"

几个户部的党羽也跟着跪倒一片,齐声哭诉国库空虚。

萧彻靠在龙椅上,神色漠然地转着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一言不发。

我一边打着呵欠磨墨,一边斜着眼瞥那个哭得快要断气的林尚书,心里冷笑连连。

【装,接着装!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真是屈才了。】

【国库没钱?你昨儿晚上才把小妾私房里抄出来的八万两银票缝进朝靴鞋底,这会儿鞋帮子还硬邦邦的硌脚呢吧?】

【天天在这哭穷,殊不知你私宅后院茅坑底下的三层银砖,天不亮就被抄家大队全起出来了!这会儿赵渊的禁军正带着那卷通敌账册往金銮殿赶呢,老王八蛋,你脑袋上的死字都快亮成霓虹灯了!】

龙椅上的萧彻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机。

鞋底?

这老狐狸竟然还在靴子里藏了私货?

萧彻原本打算直接亮出账册,听到这里,当即改了主意。

他猛地一拍龙案,厉声喝道:"来人!"

殿前甲胄鲜明的侍卫轰然应诺。

"把林广德给朕按住,扒了他的朝靴!"

殿内百官齐齐一惊。

林广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拼命蹬着腿挣扎:"陛下!微臣乃三朝老臣,无罪受辱,斯文扫地啊陛下!"

两个如狼似虎的禁军可不管什么斯文,一把将他按倒在地,硬生生扯下了他的厚底朝靴。

刺啦一声!

侍卫拔出腰间短匕,挑开鞋底夹层,厚厚一叠面额万两的银票哗啦啦散落在大殿金砖上!

全殿文武瞬间死寂。

林广德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整个人瘫软成了一滩烂泥。

我站在御案旁,手里的墨锭都惊得停了半拍。

【卧槽?狗皇帝怎么突然扒人家鞋?他是有透视眼还是属狗鼻子的,这都能闻到味儿?!】

萧彻听到这句惊呼,嘴角扯了扯,差点没绷住笑。

紧接着,殿外传来重重的脚步声。

禁军统领赵渊大步入殿,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泛着焦黑的账册残卷,身后数十名禁军更是抬着沉重无比的铁箱鱼贯而入。

箱盖翻开,里面全是整整齐齐的纯银大砖!

哪怕洗过数遍,隐约间也带着一股特殊的泥腥味。

"启禀陛下!末将奉旨搜查林府,在其私宅后院茅坑旁石狮底座下,起获私藏军饷银砖三百一十万两!缴获通敌密信、账册残卷一份!"

轰的一声!

文武百官脑子里齐齐炸响,看萧彻的眼神全变成了敬畏与恐惧。

陛下竟然连大臣家里茅坑旁埋了多少银子都算得一清二楚!这等神鬼莫测的帝王心术,谁还敢有半分异心?!

"林广德贪墨军饷,构陷忠良,勾结外敌,罪不容诛!"

萧彻霍然起身,帝王威压笼罩全殿,声音如雷霆炸裂。

"即刻革职下狱,抄没九族,三日后午门斩首!"

林广德被死狗一样拖了出去,沿路留下一道长长的哭嚎求饶声。

满朝文武扑通扑通跪了一地,脑门紧贴着金砖,连大气都不敢喘。

唯独我,站在龙椅旁边,脑子里的小算盘又噼里啪啦打响了。

【等等,三日后午门斩首?那岂不是又要麻烦老王师傅?老王一个人一天斩九族,手臂不得抡冒烟啊?】

【不过说起来,底下跪着的这些货色,也没几个屁股是干净的吧。】

原本准备退朝的萧彻,刚迈出半步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

他重新坐回龙椅上,好整以暇地端起茶盏,目光徐徐扫过下方战战兢兢的群臣。

还有瓜?

继续说,朕听着呢。

我根本不知道暴君在想什么,眼皮打架,心里自顾自地数落。

【跪在第二排右边那个工部侍郎,修河堤贪了八万两,换成金叶子全缝在他亲娘的寿衣里了,老太太天天穿着金寿衣吃斋念佛,真孝出强大。】

【还有礼部周尚书,天天满嘴三从四德,后院养了五个外室,大儿子根本不是自己的种。】

噗!

萧彻一口茶险些没喷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指尖轻叩龙案。

"工部侍郎,礼部尚书。"

被点到名的两人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出列叩首:"微臣在!"

萧彻眼神幽冷如冰:"工部修河之事,大理寺即刻查抄其府邸寿衣箱笼;礼部周卿,修身不齐,停职闭门思过。"

两人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满朝文武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直呼天子通神。

直到散朝的钟声敲响,百官连滚带爬地退出大殿,我还在御案旁困得眼泪汪汪,哈欠连天,连手里的墨锭滑进了水盂都没察觉。

萧彻看着我那副没心没肺的惫懒模样,眼底满是戏谑。

第三章 舍身挡刀,绝世深情乌龙

三天后,保和殿灯火通明,大晏国宴。

林广德伏诛后,前线军饷彻底补齐,北狄主力在边关被打得溃退三百里,不得不派出使团进京和谈朝贡。

殿内丝竹悠扬,觥筹交错。

我穿着一袭华贵的贵人宫装,胸前依然堂而皇之挂着我那面咸鱼金锁,坐在萧彻下首不远处的席位上。

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我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三天了!整整三天!

我换着花样在萧彻面前作死:踩他的龙袍下摆、在他用膳时抢先夹走最后一只红烧蹄髁、甚至当面说他的字写得像鸡爪刨食。

结果呢?

这狗皇帝不仅不杀我,还天天让人往我宫里送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系统007在识海里叹了一声又一声粗气。

【宿主,放弃吧。这个暴君绝对是个脑子有大病的抖M。你越骂他,他看你的眼神越温柔,本系统统生三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我恶狠狠地嚼着嘴里的桂花糕。

【不行!今天北狄使团在场,这可是最高级别的涉外政治场合!我今天非得整一出大的,当众挑起两国外交事故!我就不信当着外国使臣的面,他还能忍住不砍我!】

打定主意,我端起桌上的纯银酒壶,扭着腰肢走下席位,款款走到北狄正使大王子呼延烈的桌案前。

呼延烈生得人高马大,满脸络腮胡,眼神桀骜不驯。

"听闻北狄大王子勇武过人,妾身敬大王子一杯。"

我嘴里柔声细语,手上却猛地一歪!

哗啦一声!

整整一壶冰凉的烈酒,一滴不剩,全泼在了呼延烈那件用雪狐腋下皮缝制的金贵大氅上!

深褐色的酒渍瞬间在雪白的狐毛上大片大片晕开,狼狈不堪。

大殿内的丝竹声戛然而止。

全场瞬间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呼延烈霍然暴起,猛地一拍桌案,腰间弯刀蹭地出鞘半寸,怒目圆睁。

"大晏皇帝!这就是你们后宫的礼数?!如此奇耻大辱,真当我北狄无人不成?!"

文武百官吓得面如土色。

我心里简直要放鞭炮庆祝了。

【拍得好!骂得妙!拔刀啊大胡子!快拔刀一刀把我头给剁下来!你剁了我的头,北狄和大晏彻底撕破脸,我当场坐着火箭回现代提现一百亿!快动手,冲我脖子来!】

高台龙椅之上,萧彻看着我挺着脖子往前凑的模样,下颌紧绷,险些破功。

这女人,一天不找死就浑身难受。

他冷下脸,重重搁下酒樽,声音威严清冷。

"姜贵人御前失仪,冲撞贵客,成何体统?罚酒三杯,给朕滚回案前跪着受罚!"

呼延烈一愣:"皇帝陛下,就罚三杯酒?!"

萧彻冷冷斜睨了他一眼,帝王霸气尽显:"大王子若觉得不够,朕可以让大晏的三十万铁骑,去你北狄王庭当面给你赔罪。"

呼延烈脸色铁青,强行将弯刀按回鞘中,咬牙咽下了这口恶气。

而我端着三杯美酒,只觉得喉咙发苦。

【罚酒三杯?老娘是来找死的,不是来蹭酒喝的!狗皇帝你到底行不行啊,护短护成这样,你是昏君转世吗?!】

我气鼓鼓地退回萧彻身侧,刚跪坐下,呼延烈身旁一名身材精瘦、眼神阴鸷的随从忽然站了出来。

那随从双手托着一只沉香木匣,单膝跪地,用生硬的中原官话高声道。

"北狄愿与大晏永结秦晋之好,特献上我草原圣物,千年暖玉佩一件,请大晏皇帝陛下过目!"

木匣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通体温润的羊脂白玉佩。

殿内百官顿时发出一阵惊叹之声,气氛稍稍缓和。

萧彻微微颔首,示意赵渊上前验看接过。

就在这时,我脑海深处的系统突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电流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高危致命武器!检测到特级刺杀行动!】

【天眼扫描:沉香木匣内藏双层弹簧机括!玉佩底座暗藏见血封喉的淬毒短刃,刃上淬了北狄雪山赤蝎剧毒,触血即死,无药可解!呈宝随从为北狄第一死士巴图尔,假借献礼突袭刺杀皇帝!】

我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等等!刺杀?!】

【萧彻要被刺死了?这怎么行!萧彻一死,京城必乱,新帝登基大赦天下,谁来下旨砍我的头?!我的百亿退休金谁来给我批条子?!】

【不行不行,狗皇帝你绝不能死!要死也得是我先死!】

龙椅之上,萧彻正准备抬手示意,脑海里猛然炸响的声音让他瞳孔骤缩!

淬毒短刃?赤蝎剧毒?

几乎在同一个瞬间,那名跪在地上的死士巴图尔猛然暴起!

他脚下狠狠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双掌重重拍在沉香木匣底座上!

咔嚓!

机括弹开,一柄三寸长的幽蓝短刃从匣底激射而出,被巴图尔一把抄在手中,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刺萧彻的面门!

"狗皇帝,受死吧!"

异变突生,快得连赵渊和殿前侍卫都根本来不及拔刀!

百官惊呼尖叫,整座大殿瞬间大乱!

而就在巴图尔手中毒刃距离萧彻咽喉不过半尺的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鹅黄色的纤细身影猛地从侧方斜扑了上来!

我连滚带爬,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撞向了那柄泛着蓝光的淬毒利刃!

【来吧!扎我!朝心窝子扎!老王没空,北狄大哥你就是我的恩人!一百亿,老娘回家啦!】

萧彻看着那个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嘴角还带着诡异狂喜飞扑过来的女人,整颗心狠狠震颤了一下。

那一瞬间,萧彻眼里只剩下那个不要命的蠢女人。

这女人……

她口口声声骂朕暴君,天天嚷着要死。

可到了真正生死关头,她竟然连命都不要,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替朕挡刀?!

她到底爱朕爱到了何种地步,才会这般视死如归?!

眼看着那柄淬毒短刃就要扎进姜稚单薄的胸膛,萧彻眼底刹那间一片猩红!

"找死!"

萧彻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喝,身上的帝王威压彻底化作滔天杀气!

他不退反进,长臂带着风声猛然探出,一把狠狠扯住姜稚的后领,将她整个人硬生生带进自己怀里!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根本没有任何闪避,迎着那柄幽蓝的毒刃悍然抓了上去!

噗嗤!

锋利无匹的淬毒短刃瞬间割破了萧彻的掌心,鲜血喷涌而出!

萧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五指如钢浇铁铸般狠狠一收!

咔嚓一声脆响!

那柄精铁打造的毒刃,竟被萧彻徒手硬生生掰断!

在刺客骇然欲绝的目光中,萧彻断刃脱手,闪电般掐住了巴图尔的喉咙,单手猛然发力!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北狄第一死士连第二招都没递出来,脖子直接被拧成了麻花,像条死狗一样重重砸在地上,当场毙命!

整座大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侍卫们终于回过神来,呼啦啦拔刀将整个北狄使团团团围住。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高台之上,萧彻死死扣着怀里的女人,手臂绷得发颤,指骨几乎嵌进皮肉里。

他掌心的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浸透了他玄黑的袖袍,也染红了姜稚胸前那枚纯金的咸鱼金锁。

我被勒得快要窒息,整个人彻底懵逼了。

【不是……哥们?你有病吧?!】

【毒刃呢?我的穿胸一剑呢?我的致命一击呢?!】

【你徒手接白刃是个什么操作?!你把刺客秒了,我怎么死啊?!我特么就差一厘米就能回现代领一百亿了啊!】

萧彻低头,死死盯着怀里这具温热的身躯。

他眼眶通红,眼底泛着嗜血的戾气与失控的惊怒,指尖扣进姜稚的肩头,声音低沉沙哑到了极点,带着咬牙切齿的颤抖。

"姜稚!你疯了吗?!"

"那是淬了剧毒的刀!你为什么要替朕挡?!"

"你就这么爱朕,爱到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我仰着头,看着暴君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绝世深情自我攻略"的俊脸,脑海里的问号多得快要溢出来。

我:……?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我爱你?我爱到连命都不要了?!】

【救命啊!这暴君到底脑补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啊!!!】

第四章 破格封妃,绝世脑补帝王

我两眼一翻,当场直挺挺昏了过去。

倒不是受了什么内伤,纯粹是被萧彻那番惊天地泣鬼神的自我攻略当场雷的外焦里嫩,外加识海里系统007突然发出的惩罚电流给电麻了。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一顶绣着百鸟朝凤的金丝软烟罗帐。

空气里弥漫着苦涩浓烈的草药味,还有上等沉香的清气。

这是承乾宫的正殿寝殿。

我刚动了动手指,识海里就传来了系统007毫无感情的机械宣读声。

【叮!特大违规警告!由于宿主恶意执行救驾行为,导致反派刺杀失败,大晏皇帝好感度直接爆表。】

【系统判定:宿主严重违背消极怠工原则!扣除全勤奖金三千万,返乡进度倒退百分之五十!工伤补贴永久取消!】

【宿主若在三个月内仍未达成被赐死结局,本系统将强行扣押全部一百亿退休金,并将宿主就地转正为大晏正式编制员工!】

我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

扣全勤?返乡进度倒退百分之五十?还要把我转正为封建社会的正式员工?!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我想死有错吗?!

"稚儿,你醒了?"

身侧突然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

我吓得一哆嗦,转头看去,只见萧彻正坐在龙榻边。

他身上的龙袍甚至都没换,眼底满是纵横交错的血丝,眼眶乌青,下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

而他的右手掌心,正缠着一圈又一圈渗着隐隐血迹的厚白纱布。

堂堂大晏天子,杀伐果决的暴君,竟然在这儿守了我整整一夜。

见我睁眼,萧彻眼底闪过清晰可见的松快,甚至下意识伸手扶住我的后背。

"太医说你急火攻心,又受了惊吓,底子虚得厉害。别乱动,先把参汤喝了。"

李德海端着热气腾腾的玉碗跪在旁边,眼眶红肿,声音都带了哭腔。

"娘娘您可算醒了!陛下昨夜徒手接了北狄死士的赤蝎毒刃,服了雪莲丸连伤口都顾不上包扎,硬是在您榻前守了整整五个时辰啊!"

我看着萧彻那张写满深情的脸,心里顿时一阵恶寒。

【救命啊!稚儿是你叫的吗?!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你堂堂暴君,连夜屠人家九族眼皮都不眨一下,守着我一个冷宫弃妃装什么情圣啊!还徒手接毒刃,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手掌皮太厚?!】

【还有李德海,你哭个锤子哭!要不是这狗皇帝横插一杠子,老娘这会儿都已经在现代的大平层里开香槟了!真晦气!】

萧彻端着参汤的手指猛然收紧,端稳的玉碗险些被他捏裂。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脑仁里那尖锐狂暴的吐槽声。

一夜了。

他在龙榻前守了一整夜,脑子里翻来覆去全都是保和殿上她奋不顾身扑向毒刃的那一幕。

他自幼丧母,在尔虞我诈的冷宫与边关死人堆里爬出来,见惯了谄媚、背叛与算计。

满朝文武怕他,后宫嫔妃惧他,全天下人都骂他是弑兄杀戮的暴君。

唯独眼前这个女人。

她嘴上骂得最凶,心里把他贬得一文不值,可到了真正生死关头,唯有她,连千金之躯都不要,义无反顾地冲上来替他挡那柄见血封喉的毒刃!

她嘴里骂的每一句话,分明都是她为了掩饰内心深情而故意装出来的倔强!

想到这里,萧彻眼底的凌厉彻底化作了一汪深潭,语气温和得吓人。

"朕知道你心里委屈。以前是朕冷落了你,往后,这大晏天下,绝无人敢再轻视你分毫。"

萧彻放下药碗,长袖一挥。

"李德海,宣旨。"

李德海连忙从袖中掏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清了清嗓子,尖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贵人姜氏,纯淑端庄,舍身护驾,实乃六宫表率。即日起,晋封为正一品皇贵妃,赐居承乾宫主殿,赐九凤朝阳冠,代掌凤印,协理后宫!钦此!"

念完,李德海谄媚地堆起笑脸:"皇贵妃娘娘,接旨谢恩吧!"

殿门外,数十名太监宫女鱼贯而入,手中托盘里全是晃得人眼晕的金银玉器、鲛绡锦缎。

摆在最前方的,是一顶纯金打造、点缀着上百颗东珠和红宝石的九凤朝阳冠,沉甸甸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座寝殿。

我整个人彻底僵在床上,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

皇贵妃?!

协理后宫?!

代掌凤印?!

识海里的系统007当场放声痛哭:【完了完了!三天连升六级!直接干到后宫二把手了!宿主,你的退休金彻底离家出走了!】

我也快被逼疯了。

【狗皇帝你脑子进水淹死了吧?!】

【我那是护驾吗?我那是碰瓷!是求死!是想让你手底下的人一刀给我个痛快!】

【你给我封皇贵妃就算了,还让我协理后宫管凤印?我连自己的被窝都懒得收拾,你让我去管后宫那群一天到晚勾心斗角的娘们?!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穿越了还要当大内高管背KPI?!】

萧彻听着满脑子的抓狂尖叫,嘴角终于忍不住浮起一抹淡淡的快意。

想死?

想离开朕?

门都没有。

朕就是要用这无上权柄和如山富贵,把你死死锁在朕的身侧!

萧彻伸手,指尖轻轻蹭过我的脸颊,目光灼热而偏执。

"稚儿,安心养病。等你身子大好了,朕便下旨举行册封大典。"

说完,他站起身,神清气爽地带着李德海大步离去。

寝殿内重归死寂。

我翻身下床,光着脚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映出的华贵寝宫和那一桌子金银财宝,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第一次送冷汤,他不仅不砍我,反而借机查封了户部尚书的茅坑;

第二次早朝磨墨,我刚在心里嘀咕鞋底藏银票,他当场就叫人扒了林广德的靴子;

第三次国宴献宝,我刚在心里认出毒刃,他就徒手掰断了刀刃秒杀刺客;

如今我明明是在心里疯狂骂他,他却像能预判我所有的举动一样,反手就给我扣上一顶皇贵妃的帽子。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读心术?

除非……

我瞳孔微微一缩,死死盯住铜镜。

除非这狗皇帝,真的能听到我的心声!

第五章 钓鱼执法,御花园掏乌龟

为了验证这个离谱的猜想,我决定搞一次钓鱼执法。

傍晚时分,萧彻果然又来了承乾宫。

他换了一身常服,神色温和,坐在紫檀木圆桌旁翻看折子。

我端着一盘洗得干干净净的紫玉葡萄走过去,乖巧地坐在他身侧,剥了一颗递到他嘴边。

"陛下国事操劳,吃颗葡萄润润口。"

萧彻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一向桀骜不驯的我竟然会主动伺候他,眼底闪过一丝受宠若惊的欣慰,张口咬下了葡萄。

表面上,我低眉顺眼,一副洗心革面的贤良淑德模样。

心里却突然开始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哎呀呀,真是天大的机缘啊!可惜萧彻这个大傻子根本不知道!】

萧彻嚼葡萄的动作猛地一滞。

我斜眼瞅着他,心里继续疯狂编造荒诞不经的鬼话。

【御花园西北角那座最大的太湖石假山底下,其实藏着前朝皇室失落的大内至宝!】

【前朝开国皇帝为了保佑江山万年,在太湖石基座三尺深的淤泥里,埋了一尊纯金打造、背上镶着七颗深海夜明珠的三脚绿毛大金龟!】

【这三脚金龟吸足了龙脉地气,乃是天下至阴至纯的延寿神物,只要挖出来每日摩挲龟壳,便能延年益寿整整五十年!】

【算算日子,今晚子时三刻地气翻涌,太湖石底部的陈年封泥刚好松动,正是起获神龟的唯一时机!要是错过了今晚,神龟就会化作青烟彻底遁入地脉,大晏的国运也就到头喽!】

咳咳咳!

萧彻被嘴里还没咽下去的葡萄籽猛地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

李德海急忙上前拍背递茶。

萧彻摆了摆手,抬起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定在我脸上,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惊骇与惊疑不定。

三脚绿毛大金龟?

镶嵌七颗夜明珠?

延寿五十年?!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荒唐东西?!

可一想到此前林广德后院茅坑底下的三层银砖,以及北狄死士匣底的淬毒暗刃,全都是这女人在心里预言成真的……

萧彻的手指紧紧扣住桌面,指尖甚至微微发白。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若当真是前朝镇国至宝,若当真关乎大晏国运……

萧彻啪地一声合上奏折,霍然站起身来。

"朕御书房还有急务未曾批复,爱妃早些歇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话音未落,他连身上的大氅都顾不上系好,便带着李德海匆匆跨出了殿门,脚步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我坐在圆桌旁,慢条斯理地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狗皇帝,你果然能听见。

今晚要是抓不到你的现行,老娘跟你姓!

夜凉如水,子时三刻。

深秋的御花园冷风呼啸,树影婆娑。

太湖石假山背面的池塘旁,黑灯瞎火,却隐隐传来一阵阵压抑而沉闷的掘土声。

"噗嗤!噗嗤!"

泥水飞溅。

禁军统领赵渊带着四名身手矫健的亲信死士,正挽着裤腿跳在没过膝盖的烂泥塘里,抡圆了手里的玄铁铁锹,吭哧吭哧死命往外刨泥。

每个人脸上、身上全挂满了臭烘烘的黑泥,冻得嘴唇发紫,牙齿直打颤。

萧彻身披黑色大氅,负手立在假山旁的青石板上,迎着刺骨的夜风,面色冷肃如铁。

"陛下……"

赵渊从烂泥坑里探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声音抖得像筛糠。

"末将带人已经往深处挖了整整四尺了,除了烂树叶子、碎石块和几只死蛤蟆,连个铁片都没瞧见啊!"

"这假山底下真有能延寿五十年的前朝纯金大金龟吗?那乌龟……它真能长绿毛吗?"

萧彻眉头紧拧成了一个川字,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动摇。

难道真是那女人胡思乱想的诳语?

可若是假的,她为何会在心里想得有鼻子有眼,连子时三刻封泥松动都分毫不差?!

萧彻咬了咬牙,冷喝道:"再挖!把假山基座给朕彻底扒开,掘地五尺也要给朕找出来!"

"陛下大半夜不睡,带人跑御花园来掏乌龟窝呢?"

一道清脆戏谑的女子声音,轻飘飘地从假山后的白玉雕栏旁传了过来。

萧彻浑身猛地一僵,整个人僵在原地!

泥坑里的赵渊等人吓得手里的铁锹当啷一声掉在烂泥里。

萧彻霍然转过身。

只见假山阴影处,我披着一件厚实的雪白狐裘,手里悠哉游哉提着一盏防风琉璃宫灯,正靠在石栏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胸前挂着的那只纯金咸鱼锁,在昏黄的灯影下晃来晃去,刺眼得厉害。

萧彻脸色唰的一下白了,紧接着涨成了一片铁青。

被当场抓包的尴尬与难堪,让这位执掌生杀大权的天子浑身气血翻涌。

"姜稚!"萧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深夜不寝,在此作甚?!"

我提着宫灯缓步走上前,看了一眼烂泥坑里狼狈不堪的禁军,又看了看萧彻黑得像锅底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臣妾不来,怎么知道大晏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竟然真信了臣妾随口胡编的三脚绿毛龟呢?"

轰!

萧彻脑海中如同一道惊雷劈过。

胡编的?

绿毛龟是假的!

这女人是故意在心里编排谎话引他上钩!

"赵渊,带人滚下去!"

萧彻厉声暴喝。

赵渊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几个泥人手下迅速退出了御花园,眨眼间跑得干干净净。

整座假山下,只剩下呼啸的夜风和我们两个人。

空气冷得快要结冰。

萧彻大步走上前,高大的身躯带着滔天的暴怒与狼狈,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腕骨捏碎!

他眼眶泛红,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被欺骗撕碎的震怒与痛苦,咬牙切齿地逼视着我。

"你早就知道朕能听见你的心声?!"

我手腕被攥得生疼,但这一次,我没有像以前那样装模作样地求饶,而是仰起头,迎着他吃人般的视线,坦坦荡荡地笑了。

"是啊,臣妾知道了。"

"从送冷汤开始,臣妾心里骂你一句,你就反着走一步。臣妾要是再猜不出来,岂不是跟你一样成了傻子?"

萧彻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吓人。

既然所有窗户纸都被彻底捅破,那层一直以来维系着的虚伪温情轰然坍塌。

萧彻死死盯着我,声音沙哑发颤。

"所以……你以前骂朕暴君、骂朕窝囊废,天天嚷着要去午门找刽子手砍头,全都是真的?"

"你在国宴上故意泼翻北狄大王子的酒壶,飞身替朕挡那柄见血封喉的毒刃……你不是爱朕入骨舍身救驾,你只是想借他们的手杀了你?!"

"是!"

我干脆利落地承认,毫不退缩地盯着他的眼睛。

"我根本不喜欢你,也不想当什么劳什子皇贵妃!"

"我费尽心机只想让你杀了我!只要你赐我三尺白绫或者砍了我的脑袋,我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回我真正的家!"

萧彻扣着我手腕的指骨猛然收紧,骨节泛出惨白之色。

听到"离开"这两个字,他眼底的狂怒瞬间被一种近乎癫狂的恐慌与戾气吞噬。

他一把将我扯进怀里,俯下身,滚烫的气息凶狠地喷在我的耳畔,声音低沉得像濒死野兽的咆哮。

"你的家?你父母早亡,姜家满门绝嗣,你在大晏除了朕,根本举目无亲!"

"告诉朕,你到底想逃去哪里?!"

"只要朕活着一天,你生是大晏的人,死也只能给朕葬进帝陵!想走?除非朕死!"

第六章 达成同盟,咸鱼全图透视

我被萧彻死死按在胸口,隔着厚厚的玄黑大氅,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膛里那颗心脏狂乱剧烈地跳动着。

他的手臂箍得极紧,整个人散发着困兽般的戾气与惶恐。

然而,就在这时,我脑海深处的系统007突然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的蜂鸣。

【警报!检测到大晏皇帝黑化执念值突破临界点,已被动开启终极情感霸凌防御机制!】

【重要规则更正通知:由于天子气运强行绑定宿主命格,即日起,除大晏皇帝亲自主观下达合法赐死诏书外,任何外部刺杀、病死、意外身亡,一律判定为非因公殉职!】

【若宿主死于叛军、刺客之手,百亿退休金即刻作废,且需倒扣两百亿灵魂违约金,原地灰飞烟灭!】

我:"???"

我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当场在暴君怀里噎死。

【系统你个大坑货!你在逗我玩呢?!】

【萧彻这狗脾气现在认准了要跟我死磕,他宁可自己被毒死都舍不得动我一根汗毛,他怎么可能赐死我?!】

【结果现在外部刺客杀我还算违章自杀?合着我要是被别人砍死,不仅拿不到一百亿,还得倒赔两百亿上天台?!】

萧彻听着脑子里那连珠炮似的抓狂惨叫,箍着我肩膀的力道微微一松。

他虽然听不懂什么系统、违约金和上天台,但他精准地抓住了核心关键。

第一,这女人必须由他亲自下旨赐死,才能从这个世上消失;

第二,如果别人杀了她,她不仅回不去家,还会落得极惨的下场!

萧彻眼底那股近乎癫狂的暴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愉悦与底气。

他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甚至慢条斯理地替我整理了一下被吹乱的狐裘领口。

"怎么不说话了?"

萧彻挑眉,嘴角微微扬起,"刚才不是还挺硬气吗?求朕赐死?"

"朕偏不赐。"

"朕还要让你长命百岁,安安稳稳地待在朕的掌心里。"

我看着他那张欠揍的俊脸,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行。

既然左右都是个死,既然不能靠碰瓷刺客回现代,那老娘凭什么还要委曲求全去当受气包?!

既然走不了,那这封建社会的腐朽生活,老娘必须享受到极致!

我一把推开萧彻,拍了拍衣角上的落叶,冷哼一声。

"行啊,既然陛下不想赐死臣妾,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想让臣妾好好在大晏待着,陛下得答应臣妾三个条件。"

萧彻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讲。"

"第一,承乾宫的早膳必须每天换花样,八宝鸭、蟹黄包、水晶肘子全天候供应,少一样臣妾就绝食!"

"第二,免除晨昏定省,不许逼臣妾管后宫那些杂七杂八的账本,谁爱管谁管,臣妾每天要睡到自然醒!"

"第三,赐臣妾一块御赐免死金牌,无论臣妾以后怎么骂你、怎么以下犯上,你都不许砍臣妾的脑袋!"

萧彻听完,眼神里闪过浓浓的惊诧。

他本以为这女人会提出什么重振母族、争夺权势的要求,没想到全是一堆吃喝玩乐的咸鱼愿望。

"准了。"萧彻长袖一挥,答得干脆利落。

"李德海,明日一早把先帝御赐的纯金免死金牌送到承乾宫,再调八名御膳房顶尖御厨专门伺候皇贵妃的小厨房!"

我心里顿时舒坦了大半。

【算你识相!既然回不去了,老娘就安安心心当一条大晏首富咸鱼,混吃等死才是社畜的终极梦想!】

萧彻听着我心里的欢呼,眼里浮起温和的笑意。

可我的心声紧接着就变了调,翻看起系统面板里的情节支线。

【不过话说回来,我得好好保住这狗皇帝的狗命才行。】

【他要是死了,新帝登基,我这个没权没势的挂名皇贵妃分分钟被丢进殉葬坑填土,或者被乱军砍死倒扣两百亿!】

【等等……下个月初三的秋狝大典,好像就是这狗皇帝命里的死劫啊!】

萧彻浑身猛地一震,垂在袖中的手骤然握成铁拳。

秋狝大典?死劫?!

我一边往寝殿走,一边在脑海里自言自语地扒大瓜。

【太后那个老虔婆,背地里早就跟兵部尚书赵德海勾结在一起了。】

【北狄使团在国宴上刺杀只是个声东击西的幌子,真正的杀手锏在京郊行宫。】

【太后借着给行宫运送秋猎御寒物资的名义,把三千北狄死士用空心粮车暗中运进了行宫西侧的废弃猎场。】

【更绝的是,兵部尚书趁着城防换防,把禁军统领手里的兵符给掉了包。等到了秋狝那天,行宫外的水闸暗渠会被直接炸开,三千死士顺水潜入正殿,里应外合把萧彻砍成肉酱,直接扶持太后的娘家侄子登基!】

【啧啧啧,萧彻这个大冤种,到现在还以为太后送进宫的那两车西域蜜瓜是孝心呢,殊不知瓜底下全塞满了特制的引火白磷粉!】

站在假山后的萧彻,浑身血液几乎彻底倒流,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白毛汗!

太后!

兵部尚书赵德海!

空心粮车运送死士、水闸暗渠突袭、西域蜜瓜藏白磷……

一桩桩,一件件,环环相扣,毒辣至极!

若不是提前偷听到了姜稚的心声,等到了秋狝大典那天,他带去的几百御前侍卫面对早有预谋的数千伏兵,绝对必死无疑!

萧彻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眼神森冷得如同九幽寒冰。

既然逆贼们想在行宫给他布下杀局……

那他就将计就计,给这群乱臣贼子备下一座万劫不复的人间炼狱!

翌日,南书房。

萧彻桌上摆着那张巨大的大晏军机行军图。

李德海小心翼翼地奉上纯金免死金牌,我舒舒服服瘫在太师椅上,左手捏着香喷喷的酱汁八宝鸭腿,右手翻看着折子,满脸都是地主老财的惬意。

萧彻走过来,极其自然地递过来一方雪白的丝帕,替我擦了擦唇角的油渍。

"今日御膳房的八宝鸭可还合胃口?"

我嚼着鸭肉,含糊其辞:"还行吧,咸淡刚好。"

心里却在疯狂报点:

【行宫西侧那个水闸总共有三道玄铁闸门,底下机关就在第三块青石砖下,灌进火油直接封死,那群北狄死士跳进去就是一个水煮活鱼!】

【还有太后埋伏在御林军里的内鬼,左小臂上全绑着一根红绳,到了行宫直接看手腕抓人,一抓一个准!】

萧彻听得清清楚楚,眼神微冷,转头看向单膝跪地的禁军统领赵渊。

"赵渊,传朕密旨。"

"命玄甲铁骑暗中换上商贾服饰,三日内潜入京郊行宫外围密林;行宫水闸机关即刻灌注猛火油;命黑甲卫严密监视太后宫中一切动向,切勿打草惊蛇。"

赵渊抱拳领命:"末将遵旨!"

我坐在椅子上咬着鸭骨头,看着萧彻调兵遣将、杀伐果断的侧脸,心里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狗皇帝今天脑子开窍了?怎么每道军令都刚好踩在叛军的命门上?】

【算了,不管了,反正老娘的金牌到手,八宝鸭管够,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本宫继续摆烂喽!】

萧彻回头看着我那副无忧无虑的咸鱼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宠溺。

小狐狸。

有朕在,这大晏的天,塌不下来。

第七章 行宫平叛,一击制胜绝杀

十月初三,京郊行宫。

深秋的暴雨倾盆而下,电闪雷鸣,将整座皇家猎场笼罩在刺鼻的水汽与肃杀之中。

狂风卷着暴雨猛烈拍打着正殿的雕花木窗。

正殿内,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太后一袭暗金凤袍端坐高位,手里转着佛珠,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冷笑。

兵部尚书赵德海身披重甲,手按佩剑,身后整整齐齐肃立着上百名按着刀柄的叛军精锐,将整座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殿门被砰的一声踹开,狂风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陛下,这行宫的夜雨凉得很,您还是早些把退位诏书签了吧!"

赵德海冷笑着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御案前的萧彻。

"如今整个行宫已被老臣的三千铁甲军彻底合围,神机营与禁军远在百里之外的京城,今夜,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行宫!"

太后也缓缓睁开眼,语气森然如毒蛇。

"皇帝,你生性残暴,嗜杀成性,早已天怒人怨!今日哀家奉先帝遗诏清君侧,你若识相,便自废帝号,哀家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面对逼宫谋逆的大军,萧彻一身玄黑龙袍负手而立,神情平静得让人害怕。

而我,正蜷缩在龙椅宽大的金丝软枕后面,手里抓着一把炒得酥脆的椒盐杏仁,嘎吱嘎吱嚼得正欢。

赵德海和太后见我这副模样,眼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死到临头了,这女人居然还在吃?!

太后厉声喝道:"姜氏!你死到临头还敢放肆!来人,先将这妖妃乱刀砍死!"

数名叛军凶神恶煞地拔刀冲了上来。

我心头一紧,满脑子全是那两百亿要命的违约金!

【卧槽!别砍我!老娘死在你们手里不算工伤,还要倒扣两百亿啊!】

【萧彻你个大冤种赶紧动手啊!你再不动手老娘要被砍成肉酱了!】

【殿顶第三根横梁上藏着两个弓弩手,淬了蛇毒的冷箭瞄着你的后心呢!】

【还有赵德海左边那个副将,靴子里藏着淬毒匕首,他马上要扑过来封你的下盘!】

【太后袖子里那串佛珠是空心的,里面装的是剧毒七步绝命砂,她准备趁乱往你脸上撒!】

萧彻听到心声的瞬间,眼底凶光毕露!

锃!

一声龙吟般的剑鸣撕裂夜空,天子佩剑骤然出鞘!

萧彻身形如鬼魅般横移三尺,手中长剑挽出一道刺目的寒芒,反手狠狠朝上一掷!

噗嗤!噗嗤!

沉闷的利刃入肉声响起,殿顶横梁上的两名神射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长剑凌空贯穿咽喉,像两只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殿前青砖上,气绝身亡!

紧接着,萧彻欺身而上,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赵德海副将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声刺耳响起,那副将倒飞出去撞翻了整排烛台,藏在靴筒里的短刃当啷落地。

太后惊恐万状,刚想扬起衣袖射出佛珠里的绝命砂,萧彻顺手抄起御案上的厚重青铜镇纸,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掷出!

砰!

青铜镇纸精准砸碎了太后的手腕,佛珠散落一地,暗红色的毒粉全洒在叛军脚边,几名叛军沾到毒粉,立刻惨叫着在地上翻滚溃烂。

"逆贼,就凭你们,也配谋夺朕的江山?!"

萧彻冷喝一声。

下一刻,行宫四周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号角声!

轰隆!

原本紧闭的行宫侧门被重重撞开,数千名身披玄铁重铠、手持破甲长枪的黑甲卫如天降神兵般潮水般涌入大殿,将赵德海的叛军反向包围!

赵德海面如死灰,满眼惊恐骇然:"怎么可能?!玄甲铁骑怎么会在这里?!水闸暗渠里的三千死士呢?!"

禁军统领赵渊手提滴血长刀大步走入殿内,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逆贼引水闸暗渠潜入,末将奉旨灌入三万斤猛火油,三千北狄死士已尽数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外围叛军已尽数伏诛,请陛下发落!"

赵德海双腿一软,长剑脱手落地,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太后捂着折断的手腕,披头散发地尖叫:"不可能!哀家的计划天衣无缝,你怎么可能未卜先知?!"

萧彻缓步走到龙椅前,拔出青砖上的天子长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阶下囚。

"天衣无缝?"

萧彻冷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正拍着胸口顺气的我,眼神微暖。

"举头三尺有神明,朕的身边,有上天赐予朕的镇国吉星!"

"来人!兵部尚书赵德海谋逆作乱,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太后失德谋反,废去尊号,移居冷宫,终身幽禁!"

"臣等遵旨!"

禁军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将嚎啕大哭的太后和瘫软如泥的赵德海死死拖了下去。

大殿内的叛乱被彻底肃清,浓重的血腥味渐渐被夜雨冲淡。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前的咸鱼金锁。

【妈呀,吓死老娘了,两百亿违约金总算是保住了!】

【这下天下太平了,狗皇帝坐稳了江山,老娘以后在大晏真的可以横着走了,每天吃三只八宝鸭都不带重样的!】

然而,就在我美滋滋畅想未来的时候。

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宏大钟鸣声!

叮!

【恭喜宿主!成功协助位面天命之子荡平内乱、肃清外敌,大晏王朝气运突破十万大关,天下海晏河清!】

【隐藏成就"盛世国母"超额达成!】

【特级返乡通道已自动激活!】

【倒计时启动:十分钟后,本系统将强行破开位面晶壁,接引宿主灵魂返回现代地球,一百亿无税现金已存入宿主离岸账户!】

【倒计时:09:59……09:58……】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什么玩意儿?

返乡通道开启了?!

一百亿无税现金到账了?!

我……我真的能回家了?!

第八章 盛世大婚,逍遥皇后终局

一道只有我能看见的耀眼白色光柱,凭空笼罩在大殿正中央。

光柱深处,是一道旋转的幽深漩涡,里面甚至隐隐能看见现代高楼大厦的霓虹光影,还有席梦思大床和冰镇可乐的气泡声。

倒计时在空中刺眼地跳动着。

【08:45……08:44……】

【请宿主做好准备,脱离当前宿体,返回现代世界!】

我站在龙椅旁,愣愣地看着那道光门。

这不就是我日思夜想、费尽心机挨骂碰瓷所追求的终极目标吗?

回到现代,拿着一百个亿,买海景大别墅,当混吃等死的咸鱼富婆,再也不用受封建社会的破规矩束缚!

可是……

我转过头,看向站在殿中央的那个男人。

萧彻一身玄黑长袍染透了鲜血,右手还紧紧握着未凉的长剑。

他刚刚经历了亲信的背叛、母后的逼宫,踩着尸山血海守住了他的皇位。

可此刻,他听不见系统的倒计时,却能清清楚楚听见我脑子里那一声声刺耳的告别。

【狗皇帝,我要回家了。】

【以后没有人在心里骂你了,也没有人抢你的御膳房八宝鸭了。】

【少杀点人,好好当个明君吧……】

当这几句话在萧彻脑海里响起的刹那,这位在数千叛军面前面不改色的铁血天子,脸色瞬间褪得惨白如纸。

哐当!

天子长剑无力地跌落在地,砸在坚硬的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哀鸣。

萧彻发了疯一样冲上丹陛,一把抓向我的肩膀!

然而,受到返乡光柱的排斥,他的指尖在触碰到我衣角的瞬间,竟然泛起了一层透明的虚影!

"姜稚!"

萧彻双目猩红,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恐慌与绝望。

他不管不顾地扑上来,双臂死死将我虚化中的身躯圈在怀里,力道大得浑身剧烈颤抖,滚烫的眼泪猝不及防地砸落在我的颈窝里。

"不准走!朕不准你走!"

"你说过的,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你答应过要留在朕身边的!"

"你要什么朕都给你!八宝鸭给你,免死金牌给你,这大晏江山朕分你一半!"

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子一样的暴君,我的心尖狠狠抽痛了一下。

这世人都怕他嗜杀成性,骂他是冷血阎罗。

可只有我知道,他幼年被幽禁冷宫受尽白眼,少年在边关替兄长抵挡蛮族长枪,登基后被朝臣太后处处掣肘,连吃口热参汤都要防着剧毒。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得到过哪怕一丝毫无保留的真心。

如今,他却放下了九五之尊所有的骄傲与帝王威仪,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我的面前!

萧彻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方象征着大晏至高权力的纯金九龙传国玉玺,还有那枚刚刻好的皇后凤印,不管不顾地一股脑全塞进我的怀里。

"朕求你……"

他死死仰着头看着我,眼底的卑微与深情几乎要将人溺毙。

"别丢下朕一个人。"

倒计时:【03:12……03:11……】

识海里,原本冰冷无情的系统007突然弱弱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宿主,作为您并肩作战多年的贴心系统,本统必须给您理智地算一笔账。】

【第一,现代一百亿虽然很多,但回去后你要面临资产贬值、被不良机构诈骗、被七大姑八大姨道德绑架的风险,还得天天自己倒垃圾洗衣服。】

【第二,在这里,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坐拥亿万疆土,后宫佳丽三千全被遣散,国库钥匙全归你管,全国最顶级的御厨每天给你做八宝鸭,成千上万个宫女太监伺候你洗漱更衣,这才是真正的退休天花板啊!】

【第三,这暴君长得宽肩窄腰、俊美无双,关键是还对你死心塌地、言听计从!】

【最重要的是,本系统刚才已经成功办理了跨界技术入股,如果你选择留在大晏,本系统每月可为你开通跨时空代购通道,无限量供应螺蛳粉、冰阔落和辣条!】

我眨了眨眼睛:"真能代购冰阔落?"

系统007拍胸脯保证:【假一赔十!加冰加柠檬!】

倒计时:【00:30……00:29……】

看着怀里沉甸甸的玉玺和凤印,又看了看面前眼泪汪汪、满眼绝望的萧彻。

我忽然释怀地笑了。

去他的一百亿社畜退休金。

老娘要在大晏当一辈子的神仙咸鱼!

我抬手扯下脖子上挂着的那只纯金咸鱼锁,随手朝身后的光门一扔。

啪嗒!

咸鱼锁穿过光柱,光门瞬间碎裂成漫天绚烂的金色星芒,消散在夜空之中!

返乡通道彻底关闭。

萧彻呆呆地看着漫天消散的星光,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不走了?"

我吸了吸鼻子,把沉甸甸的玉玺往他怀里一塞,顺手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狠狠刮了一下。

"走什么走?便宜都被你占光了,老娘现在回去岂不是亏大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以后每天必须睡到午时,八宝鸭每天必须供应三只,要是敢让我受一点委屈,老娘随时把你的玉玺当废铁卖了!"

萧彻眼中狂喜翻涌,猛地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在巍峨空旷的九龙大殿里兴奋地转了好几个圈,笑声肆意畅快,震彻云霄!

"好!全都依你!"

半年后,坤宁宫。

红烛摇曳,锦帐高悬。

今天是帝后大婚的洞房花烛夜。

我顶着足足二十斤重、镶满东珠的九凤凤冠,瘫坐在铺满红枣花生的龙凤喜床上,腰酸背痛,嘴里嚼着偷偷藏在袖子里的大白兔奶糖。

寝殿门被轻轻推开。

萧彻一身大红龙纹喜服,玉冠束发,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缓步走到床边,拿起金秤杆,轻轻挑开了我的红盖头。

四目相对。

萧彻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执起合欢酒递到我唇边。

"皇后今日甚美,能得皇后为伴,是朕此生之幸。"

我接过酒杯,温婉浅笑,端庄得无可挑剔:"陛下龙章凤姿,臣妾能常伴陛下左右,亦是三生有修。"

然而下一秒,我心中的吐槽如同狂风暴雨般砸进萧彻的脑海。

【装!接着装!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精!】

【脖子快被这劳什子凤冠压断了,累死老娘了!合欢酒喝完赶紧麻溜睡觉!】

【今晚你要是敢折腾超过半个时辰,耽误老娘明天睡大觉,老娘直接一脚把你踹下龙床,让你去养心殿打地铺!】

萧彻饮尽杯中酒,眼底闪过一丝危险而促狭的笑意。

他长臂一揽,将我整个人压在柔软的锦被之间,顺手拔掉了沉重的金簪,满头青丝如瀑散落。

他俯下身,灼热的气息烫得我耳根发软。

"皇后放心,朕身子骨硬朗得很。"

萧彻低笑一声,翻手熄灭了案头的红烛。

"半个时辰……怕是远远不够。"

【唔!萧彻你个狗皇帝,你唔……】

锦帐滑落,遮住满室春意。

龙凤喜床下,那方沉甸甸的传国玉玺静静躺在金丝软毯上,正被咸鱼皇后踢开的绣鞋稳稳踩在脚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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