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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1:43:07

浴火焚身,凌昭华重生回到肃王府,恰是渣王萧景渊与白莲花凌若薇欺她最甚之时。

前世她错付真心,倾尽凌家之力助他扶摇,换来的却是孩儿惨死、满门抄斩,自己被烈火焚骨。

一朝归来,尘封武学解封,她是隐世至尊云宸尊上唯一亲传弟子,连帝王都要礼让三分!

妾敢犯上,直接断骨;渣男敢动她,便反手碾压。

杖恶仆、夺兵权、撕假面、断圣宠,一笔一笔清算血海深仇。

夫妻情分早已断绝,她手握杀伐,背靠无上靠山,护族人,斩仇敌,让这对狗男女尝尽她前世所受所有苦楚!

1 烈火焚骨,浴血重生

天启三年,深冬。

肃王府,废院寒狱。

漫天风雪怒号,卷着烧焦的皮肉恶臭,灌满破败的柴房。

凌昭华四肢被寒铁锁链洞穿筋骨,双膝粉碎性骨折,瘫在结着薄冰的枯草堆里。

烈火在门外疯狂灼烧,木梁坍塌的脆响,是她这辈子听过最恶毒的哀乐。

她曾是大启王朝最矜贵的嫡女,镇国太傅唯一的掌上明珠,名满京华的第一贵女。

三年前,她下嫁当时一无所有的落魄皇子萧景渊。

她倾尽凌家百年权势,倾尽嫁妆万金,为他筹兵、铺路、挡尽朝堂刀光、扛尽夺嫡风波。

她助他从无人问津的闲散皇子,一步步登顶权位,封肃王,掌兵权,入中枢。

可换来的结局,是满门抄斩,尸骨无存。

换来的是她怀胎五月的孩儿,被庶妹凌若薇一碗毒药灌死。

换来的是她被废王妃位,废去四肢,囚于废院,受尽折辱,最后活活烧死!

“姐姐,火暖吗?”

娇柔甜软的女声,穿透浓烟风雪,恶毒得令人发寒。

凌若薇披着华贵的狐裘大氅,依偎在俊美挺拔的男人怀中,眉眼娇媚,笑靥残忍。

她本是凌家旁支孤女,是凌昭华心善,接入府中抚养,视若亲妹,倾尽偏爱。

可这白眼狼,骨子里藏着最阴毒的贪婪。

她抢她的夫君,夺她的后位,害她孩儿,灭她满门!

萧景渊一身锦绣亲王蟒袍,立于风雪之中,眉眼清冷薄情。

他垂眸看着烈火中血肉模糊的发妻,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极致的厌烦与漠然。

“凌昭华,你跋扈善妒,容不下本王的子嗣,害若薇数次遇险。”

“凌家功高震主,意图谋逆,罪该万死。”

“今日焚你一人,已是本王最大的仁慈。”

仁慈?

凌昭华咳着血沫,血肉模糊的脸抬起,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那对狗男女。

满门忠烈,为国尽忠,何来谋逆?

不过是萧景渊羽翼已成,忌惮凌家权势滔天,想要卸磨杀驴!

不过是凌若薇蛇蝎心肠,步步挑拨,构陷忠良!

“萧景渊!凌若薇!”

她声嘶力竭,骨血泣血,立下血色毒誓。

“我凌昭华今日焚身而死,魂魄不灭!”

“若有来生,我必亲手撕你伪善皮囊,断你权势,毁你声名!”

“你们欠我孩儿一命,欠我凌家满门数百性命!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烈焰吞噬她的躯体,剧痛席卷神魂,无边黑暗轰然坠落。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一道清冷尊贵、响彻九天的梵音,烙印在她魂魄深处。

【吾之徒,受尽委屈,浴血归来。从今往后,俗世无人可欺,皇权权贵,皆需避让。】

……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脸颊!

剧痛瞬间拉回所有意识!

凌昭华猛地睁眼!

没有烈火,没有寒狱,没有粉碎的四肢!

入目是熟悉的肃王府偏殿寝房,暖炉温热,锦被柔软。

而她身前,站着一脸骄纵、满眼恶毒的凌若薇。

刚刚那一巴掌,正是凌若薇打的!

凌昭华瞳孔骤缩,瞬间理清时间线!

她重生了!

重生在她嫁入肃王府一年,刚刚被萧景渊冷淡厌弃、凌若薇刚刚入府为侍妾的这一年!

此时此刻——

凌家满门尚在,父兄安康,她未失孩儿,未造惨局!

而萧景渊,还在靠着凌家势力稳固朝堂根基!

凌若薇,还只是一个仰她鼻息、假装温顺的小小侍妾!

前世所有的悲剧,所有的血海深仇,全部!都还来得及逆转!

“呵。”

一声极低、极冷的轻笑,自凌昭华喉间溢出。

眼底的懵懂柔弱尽数褪去,只剩下浴血归来的刺骨寒凉,杀伐戾气翻涌滔天。

前世的她,自幼恪守礼教,温婉端庄,待人仁善,愚善可欺。

所以人人都敢踩她一脚,人人都敢欺她骗她!

但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软弱可欺、为爱卑微的蠢嫡女!

凌若薇见她不躲不闹,只是冷冷盯着自己,顿时有些发虚,随即又骄横起来。

她仗着萧景渊近日偏爱,早已不将这位正妃放在眼里。

“姐姐,你瞪我做什么?”

“王爷说了,你性子乖戾,不懂温柔,往后让我多伺候王爷。”

“方才我替王爷教训你不懂规矩,是应该的!你最好识相点,别占着王妃的位置不知好歹!”

凌若薇扬着下巴,气焰嚣张,抬手竟想再扇第二巴掌!

前世,就是这一日!

她被凌若薇当众掌掴,懦弱退让,被下人传为笑话,从此王府人人都敢轻辱正妃!

也是从这一日起,凌若薇越发肆无忌惮,一步步蚕食她的一切!

但今日——

凌昭华眸光一厉,手腕骤然翻转!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没人看清她的动作!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

伴随着凌若薇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腕断了!!”

凌若薇高高扬起的右手,被凌昭华单手扣住,硬生生拧断!

手腕反向弯折,骨骼错位,皮肉扭曲,剧痛让她瞬间面无血色,痛得浑身痉挛!

满堂伺候的丫鬟仆妇瞬间吓得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噤若寒蝉!

这还是那个温柔懦弱、从不发脾气、连下人都舍不得罚的王妃吗?!

凌昭华缓缓坐起身,一身端庄肃王妃锦裙,身姿挺拔,气场凛冽杀伐。

她指尖轻轻松开,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痛嚎的凌若薇,声音冷得像三九寒冰。

“庶妾侍主,以下犯上,掌掴正妃。”

“断你一手,只是最轻的惩戒。”

凌厉、霸道、不容置喙!

凌若薇痛得眼泪狂飙,又怕又怒,疯了一般嘶吼:

“凌昭华!你疯了!你竟敢废我的手!我要告诉王爷!王爷绝不会饶你!”

萧景渊是她最大的靠山!

她笃定,萧景渊一定会为她出头,狠狠责罚凌昭华!

可下一秒,凌昭华唇角勾起一抹嗜血冷笑。

王爷?

前世她惧他、敬他、爱他、让他。

今生,他算什么东西?!

无人知晓,她浴血重生、魂魄归位的那一刻,尘封十五年的秘密,彻底解封!

她的武力、她的底气、她无人能撼动的底牌,自此现世!

十五年前,她五岁落水濒死,被隐世道门至尊、当朝帝师——云宸尊上救下,收为唯一亲传弟子。

云宸尊上,是大启王朝真正的无冕之主!

皇帝见之需躬身行礼,朝堂百官无人敢仰视,手握天下生杀大权,超然世外!

这十五年,她暗中随尊上学遍绝世武学、奇门遁甲、权谋算计。

她身手凌厉,可一人屠百敌,可徒手碎筋骨!

只是前世,她为了萧景渊,为了所谓的温婉贤妻名声,刻意封印一身本事,藏锋守拙,从不外露半分锋芒。

她甘愿做他温柔温顺的摆设王妃,任由旁人欺辱。

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焚骨而死的下场!

何其可笑!

而今,封印全开!

一身绝世武力尽数归位,心智杀伐历经炼狱淬炼!

更有天下至尊为她撑腰,皇帝敬她三分,朝野无人敢动她分毫!

萧景渊?

区区一个靠着凌家上位的伪君子,也配制裁她?

凌昭华垂眸,看着满地打滚哀嚎的凌若薇,淡淡开口:

“去叫。”

“把萧景渊叫来。”

“今日我便让整个肃王府看清,谁才是主,谁才是奴!”

2 渣男赶来,当众碾压打脸

不过片刻。

外殿传来急促沉稳的脚步声。

萧景渊一身常服,面色阴沉冰冷,带着满身戾气快步闯入寝殿。

刚进门,就看见跪在地上、手腕扭曲变形、哭得肝肠寸断的凌若薇。

凌若薇一见靠山来了,立刻强忍剧痛,扑过去抱住他的衣摆,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王爷!您救救臣妾!”

“王妃姐姐无缘无故动手,生生折断臣妾的手腕!臣妾只是好心来伺候姐姐,却被姐姐这般苛待……呜呜!”

她哭得柔弱无助,字字泣血,将自己塑造成无辜受害者,将凌昭华塑造成暴戾善妒的毒妇。

这是她最擅长的戏码,百试百灵。

前世,萧景渊每次都信。

每次都会厉声斥责她,偏袒凌若薇。

果然,萧景渊眼底瞬间覆满寒霜,转头死死看向床榻上的凌昭华,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滔天怒火。

“凌昭华!你好大的胆子!”

“若薇温柔贤淑,安分守己,你身为正妃,心胸狭隘,肆意残害庶妾!”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本王府中私自动刑,废人手骨?!”

他字字严厉,步步逼责,一副公正不阿、怒斥恶妻的模样。

殿内所有下人全部垂首,暗自心惊,都觉得这次王妃彻底完了。

惹怒王爷,残害侍妾,轻则禁足,重则废位!

可面对萧景渊的雷霆怒火,凌昭华端坐榻上,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只剩极致的嘲讽与漠然。

她缓缓抬眸,清冷目光直直对上萧景渊盛怒的眸子,不卑不亢,气场碾压。

“我残害庶妾?”

“萧景渊,你眼瞎,还是心盲?”

一句话,大胆狂妄,震得满殿寂静!

萧景渊脸色瞬间铁青:“你敢放肆!”

“我为何不敢?”

凌昭华缓缓起身,步履从容,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到他面前。

她身姿纤秾合度,一身正妃威仪,气场凛冽杀伐,竟是压得身居高位的萧景渊莫名心头一悸。

这种压迫感,是他从未在凌昭华身上感受过的!

“方才,你的好若薇,闯入正妃寝殿,以下犯上,当众掌掴主位王妃。”

“庶妾辱主,触犯家规国法,废其一手,已是法外开恩。”

“萧景渊,你不治贱妾僭越之罪,反倒质问正妃?”

“你这肃王府的规矩,是偏宠废的?你这王爷的眼,是被私情蒙的?”

字字铿锵,句句有理,逻辑清晰,掷地有声!

萧景渊一时语塞,竟被问得哑口无言。

凌若薇慌忙摇头,泪眼婆娑狡辩:“不是的王爷!是姐姐污蔑我!我从未掌掴姐姐,是姐姐故意栽赃!”

“栽赃?”

凌昭华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殿内一众瑟瑟发抖的下人。

“方才亲眼看见凌若薇掌掴本妃的人,站出来。”

话音落下,两名贴身老仆犹豫片刻,想起王妃往日宽厚,又畏惧今日王妃杀伐气场,终是咬牙出列跪地:

“回王爷、王妃,是二侍妾先动手掌掴王妃,属实以下犯上!”

铁证如山!

凌若薇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再也装不住柔弱!

萧景渊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

他明知是凌若薇有错在先,可近日他偏爱凌若薇,早已偏心入骨,哪里舍得责罚?

他沉下脸,试图和稀泥,端起王爷架子压制:

“即便若薇有错在先,也只是小过。”

“你身为正妃,当有容人之量,何必下手如此狠毒,废人手骨,太过暴戾!”

又是这套说辞!

永远让她大度,让她忍让,让她包容小三的挑衅!

前世她信了,忍了,让了,最后家破人亡!

今生,只觉可笑至极!

凌昭华眸光骤然一寒,不再废话!

“容人之量?”

“我的大度,是用来待人的,不是用来养白眼狼、纵豺狼行凶的!”

话音未落!

凌若薇见萧景渊偏袒自己,胆子大了起来,眼底闪过怨毒,突然起身,疯了一般朝着凌昭华撞来,想要推倒她、抓破她的脸!

“你胡说!我杀了你这个毒妇!”

她断了一只手,痛彻心扉,已然失了理智,只想毁了凌昭华!

所有人都惊呼一声!

萧景渊下意识想要护住凌若薇!

可下一秒——

凌昭华身形侧闪,快如疾风!

抬手,屈膝!

“砰!”

一记干脆利落的膝撞,狠狠顶在凌若薇小腹!

力道凌厉,精准狠绝!

凌若薇整个人瞬间被撞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地面,滚出数尺!

“呕——!”

她大口呕出酸水,蜷缩在地,腹痛如绞,浑身痉挛,彻底爬不起来!

全程不过一瞬!

无人看清她的招式,只看见凌若薇瞬间惨败!

满堂死寂!

萧景渊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他从未见过这般凌厉狠绝、身手不凡的凌昭华!

这根本不是那个柔弱温婉、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傅嫡女!

“凌昭华!你竟敢再次动手!”萧景渊震怒,抬手便想朝着她的脸颊扇来!

王爷动怒,当众掌掴正妃!

若是被打中,她颜面尽失,彻底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下人全部屏住呼吸,心惊肉跳!

可凌昭华眼底毫无惧色,唇角反倒勾起一抹冰冷嘲弄。

前世,他这一巴掌,她生生受了,屈辱落泪,卑微哀求。

今生,她必百倍奉还!

就在萧景渊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凌昭华抬手精准扣住他的手腕!

看似纤细白皙的五指,力道大得恐怖!

“咔嚓!”

轻微骨裂声响起!

萧景渊脸色骤变,剧痛顺着手腕蔓延全身,整条手臂瞬间发麻无力!

他堂堂习武皇子,常年练体,竟被一介女子单手制住、捏到骨裂!

剧痛、震惊、难堪、难以置信,瞬间席卷他全身!

“你……你何时会的武功?!”他失声低吼,满眼骇然。

凌昭华微微用力,捏得他手腕骨骼咔咔作响,俯身凑近他耳畔,声音冷冽低语:

“萧景渊,记住今日。”

“我凌昭华,从前让你、敬你、忍你,是我大度。”

“从今往后,你敢动我一根发丝——”

“我废你整条手臂。”

强势!霸道!杀伐!

字字落地,铿锵有声!

她松手,猛地甩开他的手腕!

萧景渊踉跄后退数步,捂着手腕,脸色惨白,满眼惊惧,竟一时不敢上前!

凌昭华站直身躯,目光冷扫全场,威仪凛然。

“凌若薇庶妾犯上,掌掴正妃、蓄意行凶,忤逆主位。”

“即日起,打入下人杂役房,废除侍妾名分,日日劳作,禁足终身,永不复用!”

她当众直接定罪,直接发落!

根本不给萧景渊半点反驳插手的余地!

下人吓得纷纷跪地,无人敢有异议!

萧景渊又怒又惊,又惧又气:“凌昭华!你放肆!王府规矩何时由你定!”

“从我今日醒过来开始,便是我定。”

凌昭华回眸,眼底寒芒刺骨,带着无人可撼动的绝对底气。

“萧景渊,你别忘了。”

“你今日的王位、兵权、朝堂立足之地,全部是我凌家给的。”

“我能捧你上青云,便能让你跌烂泥沼。”

不止凌家!

她还有至尊师尊撑腰!

只要她一句话,萧景渊这唾手可得的权势王位,瞬间化为乌有!

萧景渊被她凌厉的气场震慑,心口剧烈起伏,竟一时语塞,无可奈何!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看懂过自己的王妃。

这个女人,彻底变了!

再也不是那个任他拿捏、为爱卑微的蠢女人!

3 师尊撑腰,皇权碾压,彻底拿捏

凌若薇被下人拖下去时,依旧哭嚎不止,怨毒嘶吼。

“王爷!救我!臣妾不服!凌昭华仗势欺人!您不能偏心啊!”

她满心以为萧景渊一定会救她,一定会为她做主。

可萧景渊捂着剧痛的手腕,脸色阴沉难看,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他不敢!

方才凌昭华的身手、她眼底的杀伐、她毫不留情的震慑,让他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忌惮!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根基未稳,还需要仰仗凌家势力,根本不敢彻底得罪凌昭华!

凌昭华将他的隐忍怯懦、自私算计尽收眼底,心底只剩冰冷嗤笑。

前世她瞎了眼,竟为了这样一个凉薄虚伪的男人,葬送自己一生,葬送满门荣光!

闹剧落幕,殿内下人尽数被遣退。

寝殿之内,只剩两人对峙。

萧景渊压下心底惊惧,强行端起王爷的矜贵架子,冷声道:

“今日之事,本王暂且不与你计较。”

“但你太过暴戾狠绝,全无大家闺秀风范,往后安分守己,不可再肆意行凶!”

又是高高在上的说教,试图拿捏她、驯化她!

凌昭华听得只想发笑。

她抬眸,淡淡开口,语气慵懒却字字诛心:

“萧景渊,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从前我温顺安分,你弃如敝履,偏爱庶妾,冷待正妻。”

“如今我锋芒尽露,杀伐自保,你反倒来教我安分?”

“你的道理,从来都是只用来约束我,是吗?”

萧景渊一噎,无话反驳,脸色越发难看。

他确实偏心,确实苛待正妻,偏爱娇柔懂事的凌若薇。

可在他眼里,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态,正妃就该大度容忍,不该争风吃醋!

“身为肃王妃,包容妾室是你的本分!”他冷硬道。

“本分?”

凌昭华向前一步,气场全开,压得他步步后退。

“我的本分是辅佐王爷、打理王府、敬夫持家。”

“不是受庶妾欺凌、受夫君冷待、忍辱偷生、任人宰割!”

“从今往后,我凌昭华的规矩——”

“妾不欺正,奴不犯主,夫不辱妻!”

“谁犯我分毫,我必百倍讨回!”

就在此时!

一道清冷如天籁、尊贵凌驾皇权之上的男声,隔着重重宫墙,淡淡落于殿内。

声音不大,却带着震慑天地的威压,让人灵魂战栗!

【吾之弟子,俗世众生,皆不配欺。】

【从今往后,大启朝野,凡辱凌昭华者,削爵、罢官、身死、族灭。】

一语落定!

天地寂静!

整座肃王府的气流瞬间冻结!

萧景渊浑身僵住,瞳孔骤然放大,满脸极致的骇然与惊恐!

这声音!

他永世难忘!

是云宸尊上!

那位隐世至尊、帝之师、凌驾皇权之上的绝世大人物!

传闻尊上多年不收徒,超然世外,不问俗世!

可他刚刚说——凌昭华是他的亲传弟子!

萧景渊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冰凉,手脚发麻!

他终于明白!

凌昭华的底气、她的武力、她的肆无忌惮、她敢碾压自己的资本,到底来自哪里!

不是凌家!

是天底下最不可招惹的至尊靠山!

皇帝见之都要躬身,百官见之都要跪拜,天下无人敢忤逆的云宸尊上!

竟然是她的师尊!!

前世!

前世凌昭华至死都没有暴露身份,生生隐忍,被他欺辱致死,被满门抄斩!

他到底!错过了何等恐怖的大人物!!

巨大的悔恨、恐惧、绝望,瞬间吞噬萧景渊的心神!

凌昭华听着耳畔师尊温柔护短的传音,眼底掠过一抹暖意,随即化为极致冷漠。

师尊从不插手她的恩怨,却永远为她兜底,护她一世无忧。

这便是她最大的底气!

她看着脸色惨白、心神俱裂的萧景渊,淡淡开口:

“萧景渊,如今,你还觉得我暴戾无度?还敢教我安分守己?”

萧景渊喉咙滚动,浑身僵硬,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别说责罚她!

从今往后,他哪怕是给凌昭华提鞋,都不配!

敢辱尊上亲传弟子,别说他一个小小的肃王,就算是当朝太子,也会瞬间被废!

他终于彻底懂了——

他弃掉的不是一个温顺无用的王妃。

是天底下最尊贵、最不能招惹的绝世天骄!

是能一手扶他登顶,也能一手毁他所有的逆天大佬!

凌昭华看着他悔恨惊惧的模样,没有半分心软。

晚了。

前世的苦,她受过了。

前世的恨,她记着了。

从今往后,她不闹、不作、不卑、不亢。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动手,皮肉筋骨,加倍奉还!

“滚出去。”

凌昭华淡淡开口,语气没有波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往后无召,不得踏入我清和殿半步。”

“你偏爱你的温柔庶妾,便好好守着。”

“从此你我夫妻,名分尚存,情义断绝。”

“你我,山水陌路,各安其命。”

萧景渊浑身冰冷,狼狈至极,再也没有半分王爷的高傲,僵立片刻,最终只能攥紧受伤的手腕,狼狈不堪地退了出去。

走出寝殿的那一刻,他浑身冷汗浸透衣衫,满心无尽的悔恨与恐慌。

他好像……亲手推开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机缘与靠山!

殿内。

凌昭华立在窗前,看着窗外纷飞落雪,眼底清冷决绝。

渣男贱女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她要一步步收回王府权柄,掌控中馈,架空萧景渊。

护住凌家满门,改写覆灭命运。

手撕白莲花,脚踹伪君子。

凭一身绝世武力,借师尊滔天权势。

这一世,她不为情爱,不为夫君。

只为自己,为家人,为复仇,为活出无人能及的万丈荣光。

4 白莲反扑?当场废力打烂脸面

第二日,天刚亮。

肃王府上下,暗流涌动。

昨日王妃手撕庶妾、掌慑王爷、身怀绝世武功、背靠至尊大佬的消息,一夜传遍整座王府。

所有下人彻底改了态度,再也无人敢轻视正妃,个个恭敬敬畏,不敢有半分僭越。

而被打入杂役房的凌若薇,满心不甘,不死心。

她不信!

那个懦弱蠢笨、任她拿捏的凌昭华,怎么突然就变了天?!

怎么会身怀武功,还有至尊靠山?!

她笃定是假象!是凌昭华装腔作势吓唬人!

一大早,她忍着断手剧痛,狼狈不堪地冲到前院书房外,哭着跪求萧景渊为她平反。

“王爷!臣妾冤枉!”

“昨日是凌昭华妒火攻心,无故行凶!她就是仗着正妃身份欺压臣妾!求王爷明察,恢复臣妾名分,严惩跋扈王妃!”

她跪在雪地之中,衣衫脏乱,发髻凌乱,哭得撕心裂肺,极尽凄惨。

萧景渊一夜未眠,满心悔恨忌惮,本就心烦意乱。

看着凌若薇,他心底第一次生出厌烦。

昨日若非她挑事犯上,也不会闹得无法收场,让他彻底得罪凌昭华,得罪至尊尊上!

可看着她凄惨可怜的模样,他心底残存几分怜惜。

终究是自己偏爱许久的女人。

他沉声道:“昨日之事,确是你僭越在先,本王无法为你平反。你安分劳作,闭门思过。”

凌若薇瞬间僵住,不敢置信!

往日无论她做错什么,王爷都会护着她!

如今竟然半点不帮她!

巨大的恐慌与嫉妒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瞬间疯了一般,猛地起身,朝着清和殿狂奔而去!

“既然王爷不管!那我就亲自找凌昭华讨公道!”

“我不信她能一手遮天!我要揭穿她暴戾恶毒的真面目!”

她要闹到所有人都知道!

她要让王爷看清,凌昭华就是个恶毒悍妇!

她要夺回自己的一切!

片刻后,凌若薇冲进清和殿正殿,对着正在用早膳的凌昭华,疯狂嘶吼扑来。

“凌昭华!你这个毒妇!你凭什么废我名分!凭什么欺辱我!我跟你拼了!”

她仅剩一只完好的手,张牙舞爪,狠狠朝着凌昭华的脸抓去,想要毁她容貌!

殿内侍女大惊失色!

“大胆贱妾!放肆!”

凌昭华放下玉筷,抬眸,眼底无波无澜,只剩极致的冷懒。

不知死活的东西。

昨日留你一命,不知感恩,反倒变本加厉!

那就休怪她无情!

在凌若薇指尖即将碰到她衣襟的瞬间——

凌昭华身形微动,侧身、抬手、扣肩、下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若闪电!

“砰!!”

重重一声闷响!

凌若薇被她单手按在地面,狠狠碾压!

肩膀骨骼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又是一根骨头被生生压断!

“啊——!!痛!!我的肩膀!!”

凌若薇痛得魂飞魄散,浑身抽搐,涕泪横流,彻底崩溃!

一手一肩,尽数废去!

从此半边身子残疾,彻底成了废人!

凌昭华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瘫在地上、彻底废残的凌若薇,声音淡漠冰冷:

“第一次犯上,我废你一手,留你生路。”

“第二次闯主殿、扑杀正妃、不知悔改。”

“废你一肩,惩戒再三。”

“凌若薇,记住。”

“我的容忍有限度,我的慈悲不喂狗。”

“再敢挑衅我一次,我废你全身筋骨,让你生生世世,瘫卧在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字字冰冷,威慑人心!

凌若薇彻底吓破了胆,看着眼前杀伐决绝的女人,眼底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这根本不是人!

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恶鬼!

刚好赶到门口的萧景渊,亲眼目睹全程,双腿一软,彻底僵在原地,心脏狂跳,冷汗直冒。

他看着彻底残废、奄奄一息的凌若薇,再看着清冷矜贵、杀伐从容的凌昭华。

心底最后一丝对凌若薇的怜惜,彻底烟消云散。

只剩无尽的庆幸与恐惧。

庆幸自己刚刚没有为凌若薇出头!

否则,此刻被废筋骨的,就是他!

凌昭华淡淡转头,看向门口脸色惨白的萧景渊,轻启红唇:

“王爷看够了?”

“你的爱妾,屡次犯上,屡教不改。”

“我今日废她肩骨,依家规处置,可还合理?”

萧景渊喉咙发紧,头皮发麻,僵硬点头:

“合、合理……王妃处置得当……”

不敢反驳!

不敢偏袒!

半句忤逆的话,都不敢说!

凌昭华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笑意。

很好。

这才是他该有的态度。

敬畏、忌惮、顺从!

前世她温柔贤淑,换他肆意践踏。

今生她杀伐果断,他反倒俯首顺从。

人性,永远如此贱薄。

“既然王爷认可。”

“那就传令整府。”

“凌若薇屡犯上规,以下犯上,不知悔改,身犯重罪。”

“贬为最低等粗使奴婢,终身囚于后院杂役房,日日苦力,不得出房半步,无人准许探视!”

铁律落下,再无转圜!

萧景渊不敢有半点异议,立刻沉声传令。

自此。

嚣张跋扈、挑拨离间的白莲花庶妹,彻底陨落。

沦为残废奴婢,永世不得翻身!

萧景渊彻底看清现实,再也不敢偏爱半分,再也不敢与凌昭华为敌。

王府之内,彻底归正妃掌权!

凌昭华端坐主位,看着俯首听命的众人,眼底寒光浅浅。

这只是开始。

渣男的权势、野心、地位,她会一点点剥离。

前世所有血海深仇,她会一点点清算。

有至尊师尊兜底,有绝世武功傍身,有凌家后盾加持。

这一世,她凌昭华,执掌乾坤,杀伐随心!

谁挡她路,谁就碎骨殒身!

5 杖毙恶仆,血偿侍女冤魂

前世血海深仇,桩桩件件,刻骨蚀骨,她一桩都不会放过。

最先浮现在脑海的,是她贴身侍女——晚晴。

晚晴自小陪她长大,忠心耿耿,温柔本分,是她在深宅王府里唯一的温暖。

前世,凌若薇嫉妒晚晴贴身伺候、深得她信任,又知晓太多二人过往,便暗中设计。

她故意弄丢萧景渊一枚贴身玉佩,栽赃偷盗之人是晚晴。

萧景渊不问青红皂白,震怒之下,下令重杖一百。

一百廷杖,生生打烂晚晴后背血肉,骨碎筋折。

最后那可怜的姑娘,血浸透刑凳,活活疼死在刑房,临死前还在叩首,只求王爷王妃明冤。

可从头到尾,无人为她辩白一句。

彼时的她,被凌若薇的谗言蒙蔽,被萧景渊的冷脸震慑,懦弱无能,眼睁睁看着忠心侍女枉死,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敢说。

这是她前世最大的憾事之一。

人活着,债就要还。

害人者,必须偿命!

凌昭华眸光一冷,对着身侧管事嬷嬷冷声吩咐:

“把王府刑房管事、昨日行刑的四个粗使仆役,全部带到正殿。”

嬷嬷心头一颤,不敢多问,立刻应声退下。

一旁立着的新任贴身侍女心惊肉跳,从未见过王妃这般森冷害人的模样。

不过半柱香时间。

五名身穿灰衣、手上常年沾血的仆役,被押至殿中,齐齐跪地。

为首的刑房管事姓周,是萧景渊心腹,素来仗着王爷撑腰,在王府横行霸道,行刑狠辣,草菅人命。

前世晚晴惨死,就是他亲手监刑,刻意加重力道,活活打死人命。

周管事跪地之后,尚且不知大祸临头,只当王妃是要问责府中琐事,笑着谄媚开口:

“王妃传唤奴才等人,可是府中哪里打理不周?奴才立刻整改!”

凌昭华垂眸看着他虚伪谄媚的嘴脸,眼底杀意凛冽。

“周管事,本妃问你。”

“三月前,王府丢失肃王贴身玉佩一案,你可还记得?”

周管事一愣,随即连连点头:“记得!当时是侍女晚晴偷盗王爷玉佩,奴才奉命行刑,严惩不贷,以正府规!”

他说得理直气壮,毫无半分愧疚。

就是这件案子,冤死一条忠良性命!

凌昭华缓缓起身,步步走近,脚步声极轻,却压得满堂窒息。

“偷盗?”

“谁亲眼所见?谁搜出赃物?谁证确凿?”

接连三问,句句犀利。

周管事脸色微僵,支支吾吾:“当、当时是二侍妾亲眼所见,玉佩也在晚晴房内搜出……”

“凌若薇所见?”凌昭华轻笑,笑意森寒,“一个屡次犯上、心思阴毒、栽赃成性的庶妾之言,也能定人生死?”

“那枚玉佩,是她自己偷走藏匿,刻意放入晚晴枕下,构陷忠良。”

“你身为刑房管事,不查真相,不证清白,盲从谗言,滥用私刑,活活杖毙无辜侍女!”

每一字落下,殿内温度冷一分。

周管事彻底慌了,慌忙磕头:“王妃!奴才不知内情!奴才只是奉命行事!是王爷下令!奴才只是听命!”

“奉命行凶,便可无罪?”

凌昭华眸色骤然一厉!

“奉命杀人者,亦是杀人凶徒!”

“晚晴忠心侍主,清清白白,却被你们活活打死,尸骨无存,冤魂难安!”

“今日,本妃便以你之血,祭她亡魂!”

周管事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额头磕出鲜血:

“王妃饶命!奴才知错!奴才再也不敢了!求王妃开恩!”

他身后四名行刑仆役也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求饶。

可凌昭华眼底,半分怜悯皆无。

前世他们行刑之时,棍棒落下,毫无留情,何曾对可怜的晚晴开过恩?!

“府规在前,枉杀无辜仆婢,杖刑致死,主事者死罪,从犯重刑!”

凌昭华冷声落判!

“周管事滥用刑罚,草菅人命,当庭杖毙!”

“其余四人,助纣为虐,各杖五十,逐出肃王府,永世不得入京为奴!”

判决落下,雷霆万钧!

周管事吓得瘫软在地,嘶吼尖叫:“我不服!王爷没有下令杀我!你无权杀我!!”

“本妃无权?”

凌昭华眸光凛冽,抬手一挥。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她隔空一掌劲风拍出,狠狠掼在周管事脸上!

力道霸道刚猛,直接将他整个人扇翻在地,满口牙齿碎落,鲜血喷涌!

“本妃执掌王府中馈,掌人生死刑罚!”

“萧景渊不敢管,也管不着!”

恰在此时,萧景渊闻声匆匆赶来。

他一进门,就看见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的周管事,以及满地瑟瑟发抖的仆役。

周管事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

萧景渊眼底瞬间燃起怒火,沉声开口:

“凌昭华!你过分了!不过一桩旧年琐事,你何苦处死本王心腹?!”

他终于忍不住,出声质问,带着压抑许久的不悦。

凌昭华侧眸看他,眼神冷淡至极,毫无惧色:

“琐事?”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王爷眼中,不过琐事?”

“忠心侍女被冤、被打、惨死,王爷不问真假,不查冤屈,偏信谗言,草菅人命。”

“今日我杀恶仆,平反冤屈,何错之有?”

萧景渊被问得语塞,脸色青黑交替。

他当年的确未曾细查,只听凌若薇几句哭诉,便震怒定刑。

可在他眼里,区区一个侍女,死便死了,不值一提。

“不过卑贱下人,死不足惜。”他冷硬开口,“你身为正妃,为一奴仆动杀罚,太过小题大做,失了气度!”

这话,彻底点燃了凌昭华积压两世的滔天恨意!

前世,就是他这视人命如草芥的凉薄心性!

对旁人性命不屑一顾,对帮他登顶的功臣毫无感恩!

最后才会毫不犹豫,屠她满门,杀她孩儿,焚她尸骨!

凌昭华一步步走向他,气场杀伐全开,压得萧景渊连连后退!

“卑贱下人?”

“我凌昭华身边之人,忠心待我,便是我之人!”

“伤我身边一人,我便废你身边一人!”

“冤我身边一命,我便偿你心腹一命!”

话音落下,她不再废话,冷声喝令:

“行刑!即刻杖毙!”

侍卫不敢迟疑,当场拖拽周管事,棍棒如雨落下!

噼里啪啦的杖击声、惨叫声响彻大殿!

萧景渊脸色铁青,想要阻拦,可对上凌昭华那双毫无温度、杀伐滔天的眸子,双腿僵硬,半步不敢动!

他怕!

他真的怕她!

怕她的武功,怕她的师尊,怕她不顾一切的报复!

不过数十息。

凄厉惨叫戛然而止。

周管事浑身血肉模糊,彻底没了气息。

当堂杖毙,血溅大殿!

前世枉死的晚晴,第一笔血仇,得偿!

凌昭华看着地上尸体,眼底无波无澜。

这只是第一条命。

往后,所有沾过她、沾过凌家血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6 剥除权柄,断他朝堂根基

杖毙周管事一事,震动整个肃王府,乃至半个京城。

所有人都彻底明白——

肃王府,早已不是萧景渊说了算。

如今掌权之人,是那位浴血归来、杀伐狠绝、背靠至尊的肃王妃!

萧景渊经此一事,颜面尽失,心底恨意、忌惮、悔恨交织,日日郁结。

他愈发清楚地知晓,自己彻底失去了拿捏凌昭华的资格。

可他不死心。

他如今朝堂立足,大半根基仰仗凌家。

只要凌家还在帮扶他,只要他还握着兵权人脉,他就还有翻盘之机!

可他万万不知。

凌昭华的第二笔清算,早已对准他最引以为傲的权势根基!

前世,萧景渊借着凌家势力站稳脚跟后,第一件事便是蚕食凌家兵权。

他假意与凌家大兄、她亲兄长凌骁交好,假意并肩作战、共守国门。

转头便暗中设计,泄露兄长行军路线,借外敌之手,重创凌家铁骑。

致使凌家三千精锐死无全尸,兄长重伤濒危,差点战死沙场。

战后,他反过来抢占战功,上奏朝廷,将所有功绩揽在自己身上,反倒污蔑凌骁行军不慎、损兵折将!

那一役,凌家兵权大损,势力骤降,自此一步步落入被动,最后被他轻而易举构陷谋反,满门覆灭!

这笔血海深仇,比私怨更重!

关乎家族百年基业,关乎数百忠魂性命!

凌昭华绝不姑息!

这日,朝堂公文传入王府。

边境小胜,论功行赏。

萧景渊此前借着凌家兵马打出的战绩,再次名列首功,朝廷赏赐兵权三百、封地一处。

前世,就是这次赏赐,让他兵权再度壮大,彻底有了抗衡凌家的资本。

今日,绝无可能!

前厅之中,传旨太监含笑宣读圣旨,恭贺萧景渊再得殊荣。

萧景渊面露喜色,正要接旨谢恩。

一道清冷女声骤然响起,截断所有话语!

“公公且慢。”

凌昭华缓步走入前厅,身姿端庄,气场凛然,直面传旨太监,不卑不亢。

传旨太监一愣,随即恭敬行礼。

没人敢不敬!

谁都知道,这位王妃是云宸尊上亲传弟子,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

“王妃有何赐教?”

凌昭华抬眸,字字清晰,响彻前厅:

“此次边境小捷,所有冲锋陷阵、浴血杀敌之人,皆是我凌家铁骑将士。”

“肃王萧景渊,未曾亲临战场,未曾出谋划策,未曾调度一兵一卒。”

“寸功未立,何以居首功?何以受兵权封赏?”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萧景渊脸色骤变,厉声开口:

“昭华!你胡说八道!本王居中调度、统筹全局,何来寸功未立?!”

“居中调度?”

凌昭华回头,冷冷睨他,眼底满是嘲讽。

“开战三日,你身在王府赏花宴饮,府中下人皆可作证。”

“军报往来,皆是我兄长凌骁亲自批复。”

“粮草调度、阵法排布、破敌攻坚,皆为凌家将士之功。”

她句句属实,字字有据!

萧景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百口莫辩!

他的确未曾参战,所有战功,都是白捡凌家的便宜!

凌昭华看向传旨太监,语气坦荡端正:

“公公可即刻上奏陛下。”

“无功受禄,乃是欺君。”

“窃他人战功,揽自身荣华,乃是贪功。”

“肃王此功,名不副实,恳请陛下撤回所有封赏,归还战功于凌家将士!”

传旨太监心头大震,不敢耽搁,立刻拱手:“老奴即刻回宫复奏陛下!”

萧景渊彻底慌了!

这是他扩张权势的绝佳机会!

若是封赏被撤,他不仅得不到兵权,还会落一个贪功欺君的名声!

在朝堂威信大损!

他再也维持不住冷静,上前伸手想要拉扯凌昭华,语气急切:

“昭华!你休要胡闹!此事关乎本王朝堂前程,你速速收回此言!”

他情急之下,动作过猛,抬手就想拽她手腕!

可指尖尚未碰到衣袖!

“砰!”

凌昭华侧身抬臂,一记干脆利落的肘击,狠狠撞在他胸口!

力道刚猛霸道!

萧景渊整个人被撞得连连后退三步,胸口剧痛翻腾,喉头一阵腥甜!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冷绝的女人!

她竟然当众、当着传旨太监的面,重伤他!

“萧景渊。”

凌昭华眼神冰冷,毫无半分夫妻情义。

“你靠凌家起家,吃凌家红利,夺凌家战功。”

“如今还要窃忠魂之功,谋不义之权?”

“前世你吞我凌家兵权,害我兄长重伤、将士惨死。”

“今生,我断你所有贪念,剥你一切权柄!”

一句话,暗藏前世因果,听得萧景渊头皮炸麻!

前世?

她怎么会提起前世?!

这一刻,萧景渊心底第一次生出极致的惊悚——

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不等他回神,凌昭华再度冷声落下裁决:

“从今日起,肃王府所有往来军政文书,不经我手,一律作废。”

“你手中暂管的城防调度之权,即刻归还兵部。”

“从今往后,凌家兵马,再不供你驱策!”

彻底斩断!

斩断他最大的依仗,斩断他登顶的阶梯,斩断他所有窃取权势的可能!

萧景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踉跄站不稳。

他最担心、最恐惧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他赖以生存、扶摇直上的所有资本,正在被凌昭华,一寸寸、硬生生剥离!

不多时,皇宫圣旨再度传来。

皇帝准凌昭华所言,彻查战功,尽数撤回萧景渊所有封赏!

不仅如此,还因其贪功冒领、名不副实,当庭训斥,削去俸禄半年,朝堂当众罚站思过!

一夜之间。

萧景渊颜面扫地,权势大损,野心重创!

他从前途无量、备受器重的肃王,沦为朝堂笑柄!

7 揭穿伪善,断他帝王恩宠

萧景渊此生最擅长的,便是伪装仁德、笼络人心、骗取帝心。

前世,他靠着温润谦和、勤勉忠孝的假面,哄得皇帝信任、太后偏爱。

哪怕他后期野心渐露,皇室依旧对他纵容偏袒,给他无数机会。

这也是他最后敢铤而走险、构陷忠良、谋夺大权的最大底气。

这笔恩宠虚荣,凌昭华也要尽数给他撕碎!

三日后,宫中设宴,皇室宗亲、王公大臣尽数赴宴。

这是每月一次的皇家家宴,也是皇子朝臣展露风姿、博取圣宠的最佳场合。

前世这场宴会上,萧景渊故作仁善,主动为寒门学子请愿、为灾民请粮,一番虚伪说辞,骗得皇帝大加赞赏,赞誉他仁厚帝王之姿。

为他日后夺嫡铺路,添上最重一块筹码。

今生,凌昭华亲自赴宴,专治他所有伪装!

宫宴之上,丝竹悦耳,觥筹交错。

酒过三巡,皇帝笑意温和,看向一众皇子,随口询问民间疾苦。

萧景渊立刻抓住机会,起身拱手,姿态谦恭温润,言辞恳切动人:

“父皇,儿臣近日巡查京郊,见寒门学子贫苦不易,灾民流离失所,心中悲悯万分。”

“儿臣恳请父皇开恩,拨款助学、放粮济民,儿臣愿亲自督办,一心为民,不求功绩,只求百姓安居!”

一番话,情真意切,仁德无私,听得满座大臣纷纷点头称赞。

“肃王仁厚,心系百姓,实属储君典范!”

“王爷胸襟宽广,仁德爱民,难得难得!”

太后亦是满脸欣慰,连连点头,眼底偏爱尽显。

萧景渊垂首故作谦逊,心底得意满满。

只要稳住这份仁善人设,帝心永固,来日夺嫡,稳操胜券!

就在满堂赞誉之际。

一道清淡冷冽的女声,缓缓响起,穿透所有夸赞之声。

“王爷真是爱民如子,心怀仁德,妾身佩服。”

凌昭华缓缓起身,浅浅福身,笑意微凉,眼底却毫无半分赞赏。

众人目光尽数落在她身上。

皇帝含笑:“肃王妃可有话说?”

凌昭华抬眸,从容不迫,字字清晰,响彻大殿:

“王爷口中巡查京郊、悲悯灾民、心系寒门。”

“可据妾身所知,三日前京郊流民聚集,饥寒交迫、跪地乞食之时。”

“王爷车架途经,见流民挡路,不仅毫无悲悯,反倒嫌其污秽挡道。”

“亲口下令侍卫鞭打散民,踩踏流民粮袋,致使多名老弱孩童重伤倒地!”

一语惊四座!

满堂哗然!

所有人脸上的赞赏瞬间僵住!

萧景渊脸色骤然惨白,厉声辩驳:“你胡说!纯属捏造!”

“捏造?”

凌昭华笑意更冷。

“当日在场流民数十人,京郊守城兵卒尽数亲眼目睹。”

“王爷侍卫挥鞭打人的痕迹、流民孩童的伤势,皆可查验。”

“王爷今日朝堂之上满口仁善、心系万民。”

“私下之中,草菅流民、冷漠残酷!”

“人前爱民,人后施暴。”

“这般双面伪善,敢问陛下,是仁德,是狡诈?!”

句句诛心,直击要害!

萧景渊浑身发抖,脸色青白交加,彻底慌了!

他万万没想到,那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竟被凌昭华尽数查到!

当日他确实嫌流民挡路,心烦之下下令驱赶鞭打!

可他从未放在心上!

谁能想到,会被她当众扒出,撕破所有伪装!

太后脸上的欣慰瞬间消失,眼底布满失望。

皇帝面色彻底沉冷,眼底笑意全无,威严逼人。

“萧景渊!此事当真?!”

萧景渊双腿一软,慌忙跪地,连连叩首:“父皇!儿臣只是一时失察,绝非有意施暴!儿臣知错!”

“一时失察?”

凌昭华步步紧逼,声音冰冷。

“一时失察,可鞭打老弱、踩踏饥民口粮?”

“一时失察,可当面仁善、背后残暴,欺瞒君父、伪装贤德?”

“王爷这般心机深沉、虚伪狡诈,若真担储君大任,他日君临天下,万民何以安身?朝堂何以安稳?!”

最后一句,彻底绝杀!

直接堵死他所有夺嫡可能!

皇帝龙颜大怒,狠狠拍案!

“好一个双面肃王!好一个虚伪仁德!”

“欺君罔上,矫揉造作,心性歹伪,不堪大用!”

盛怒之下,皇帝当庭下旨!

“即日起,革去肃王御前行走之权,禁足王府三月,无诏不得出府!”

“撤除所有朝政参议资格,永不许参与储君评议!”

圣旨落下,尘埃落定!

萧景渊浑身冰凉,瘫跪在地,如遭雷击!

他毕生追求的帝王恩宠、储君希望、朝堂前途!

在这一刻,被凌昭华三言两语,彻底撕碎、彻底断绝!

满堂死寂,无人再敢为他说半句好话。

所有人看着瘫软在地、狼狈不堪的肃王,心底只剩唏嘘。

伪装半生的仁德假面,一朝彻底崩塌。

而立在大殿之中的凌昭华,身姿清雅,从容淡然,荣辱不惊。

无人知晓,她平静的眼底,积压着两世的血海深仇,终于再清一笔!

前世他骗尽天下、窃尽荣光、登顶高位。

今生她亲手撕碎他的假面,断他帝宠,绝他前路,毁他野心!

一笔一笔,尽数清算!

8 血仇未止,步步绝杀终局归我

皇家宴罢,萧景渊狼狈被押回王府禁足。

短短半月时间。

他失兵权、失战功、失帝宠、失朝堂威信、失人心名望。

心腹被诛,爱妾残废,权柄尽剥,前路断绝!

从高高在上、炙手可热的新锐亲王,沦为人人避之、备受鄙夷的伪善小人。

落差悬殊,翻天覆地!

肃王府彻底由凌昭华一手把控。

中馈、人事、财政、侍卫兵权,尽数归她掌控。

府中上下,人人敬畏,俯首听命,无人再敢提半句王爷独尊。

夜色微凉,清和殿灯火明亮。

凌昭华凭窗而立,看着窗外沉沉夜色,眼底寒芒淡淡翻涌。

前世血海深仇,她已清算三笔——

冤死忠仆,血债血偿。

窃取兵权,尽数剥离。

伪善帝宠,彻底断绝。

可这远远不够。

还有更多、更惨烈的仇,尚未清算。

她惨死腹中的孩儿、满门冤死的族人、战死沙场的兄长、被构陷冤死的忠臣、被萧景渊与凌若薇残害的无数无辜之人……

桩桩件件,血泪淋漓。

萧景渊今日所承受的挫败与狼狈,不及她前世万分之一的痛苦!

凌昭华指尖轻轻抚过小腹,眼底掠过一丝细碎的疼惜。

前世她五个月大的孩儿,无辜惨死,连出世看一眼世间的机会都没有。

那是她一辈子的痛,一辈子的疤。

而害她孩儿惨死的元凶,除了灌药的凌若薇,还有冷眼默许、全然不顾亲子性命的萧景渊!

他为了宠妾欢心,为了不让庶妾受委屈,亲手默许毒杀亲子!

虎毒尚不食子!

他凉薄至此,禽兽不如!

这份杀子之仇,她必百倍奉还!

还有日后萧景渊会勾结奸臣、构陷凌家通敌叛国、屠戮满门的滔天血债!

她会一一提前破局,一一反击清算!

剥夺他所有筹码,毁掉他所有退路,瓦解他所有野心!

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沼,让他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让他亲身尝尝,家破人亡、骨肉分离、受尽折辱、求死不能的滋味!

夜风拂动她的衣袂,少女身姿清绝,杀伐凛然,眼底再无半分情爱温柔。

重生一世,她不为情,不为夫。

只为复仇,只为护亲,只为守住所有前世失去的荣光与性命。

师尊护她一世无忧,武权傍身,皇权退让。

从此世间,无人可欺她,无人可伤她,无人可挡她前路!

渣男贱女的地狱,才刚刚彻底开启。

她的万丈荣光,自此步步登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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