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快艇没油了
《死对头困在荒岛后我拆了他的马甲》
快艇熄火的时候,我正趴在船沿上吐得昏天黑地。
咸腥的海风灌进喉咙,我抬起头,看见驾驶位上那个男人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我做梦都想戳瞎的眼睛。
“沈渔,”陆砚白把墨镜别在衬衫领口,语气跟宣布天气预报似的,“船没油了。”
我抹了把嘴,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我反应过来——我被高利贷追债追到跳海,是他把我捞上来的。他说带我去个安全的地方躲债,我脑子一热上了船。现在船漂在茫茫大海上,四周连个鸟影子都没有。
“陆砚白。”我扶着船沿站起来,“你他妈故意的吧?”
“我要是故意的,现在就该把你扔下去喂鱼。”他拍了拍油表,“真没油了。出发前加满的,被人动了手脚。”
我愣住:“谁?”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欠了多少钱来着?三百万?那些人连船都盯上了,你觉得他们只是想吓唬你?”
海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寒战。
陆砚白是我从幼儿园打到高中的死对头。我抢过他小红花,他撕过我作业本;我往他书包里塞过癞蛤蟆,他把我自行车轮胎扎成筛子。后来他家搬走了,我以为这辈子不用再看见这张脸,结果上个月他摇身一变成了我债主公司的法务代表,西装革履地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我签下那份要命的借款合同。
“你当时要是告诉我你在那家公司上班——”
“你会不签?”他打断我。
我闭嘴了。不会。我当时被赌场那帮人堵在巷子里,别说三百万,三十万我都得签。
“所以现在,”他站起来,一米八五的个子在快艇上晃了晃,“咱们得划到那个岛上去。”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海天相接的地方有个绿点。
“多远?”
“目测五公里。”
“游过去?”
“有救生筏。”他从座位底下拖出个橙色包裹,“充气的。你划。”
“凭什么我划?”
“因为我昨晚替你挡了一酒瓶子。”他侧过身,后脑勺上果然贴着块纱布,“缝了四针。医生说要静养。”
我盯着那块纱布,想起昨晚在酒吧后巷,赌场的人抄着酒瓶冲过来,陆砚白把我往身后一拽,酒瓶砸在他脑袋上。玻璃碴子溅了我一脸。
“……行,我划。”
救生筏充起来比我想的大,坐两个人绰绰有余。陆砚白把快艇上能拆的东西都拆了——一箱矿泉水、两包压缩饼干、一个急救包、一把折叠刀、一个防水手电筒,还有他那个宝贝公文包。
“公文包带着干嘛?”我一边划桨一边问。
“里面有重要文件。”
“命都快没了还文件。”
他没理我,把公文包往怀里一搂,靠在筏子边上闭了眼。
我划了大概四十分钟,胳膊酸得抬不起来,那个绿点终于变成了像样的岛。沙滩、椰子树、黑黢黢的礁石,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2 担保人竟是他
靠岸的时候我腿一软直接跪水里了。陆砚白跳下筏子,把东西往沙滩上一扔,抬头打量了一圈。
“还行,”他说,“有淡水。”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岛中央确实有条小溪从林子里流出来。但我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沙滩上有脚印,不止一双,从水边延伸到林子里。
“这岛有人。”
陆砚白蹲下来看了看脚印,眉头皱起来:“三天以内的。至少两个人。”
“会不会是赌场那帮人?”
“不好说。”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先找地方落脚。天快黑了。”
我们在离沙滩二十来米的地方找到个岩洞,洞口被藤蔓遮了一半,不仔细看发现不了。陆砚白先进去转了一圈,出来说里面是干的,有前人留下的柴火堆。
“你以前来过这儿?”
“没有。”他把矿泉水搬进洞里,“但常识告诉我,有柴火堆说明有人在这过夜。要么是渔民,要么是……”
“是什么?”
“逃犯。”他冲我咧嘴一笑,“怕不怕?”
“怕你个鬼。”我把他公文包抢过来垫在屁股底下坐着,“你脑袋上顶着纱布呢,真打起来谁保护谁还不一定。”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去溪边打水了。
我趁他不在,偷偷把公文包拉开一条缝。里面确实有文件,厚厚一沓,封面上印着“启明投资集团”的logo。启明——就是我签借款合同那家公司。陆砚白说他是法务代表,但我总觉得不对劲。法务代表用得着随身带这么多文件逃命?
他回来的时候我赶紧把包合上,假装在研究手电筒。
“沈渔。”他把一竹筒水递给我,“你赌钱的事,除了赌场那帮人,还跟谁说过?”
“没了。我又不傻。”
“那你知不知道,你签的那份合同有问题?”
我一口水差点呛死:“什么问题?”
“借款方签名栏上,你的名字旁边还有个担保人。”他盯着我的眼睛,“你没看见?”
我懵了。签合同的时候我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满脑子都是赌场那帮人说要剁我手指头,哪顾得上看什么担保人。
“谁?谁给我担保的?”
陆砚白沉默了两秒,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复印件,指着最底下那行小字。
我凑过去一看,差点把竹筒捏碎。
3 荒岛埋伏局
担保人那栏写着三个字:陆砚白。
“你?!”我跳起来,“你他妈给我担保?你脑子被酒瓶砸坏了?”
“当时不签担保,他们不会放款。”他把复印件收回去,“而且我查过了,那家赌场是启明集团底下的人开的。他们设局让你输钱,再逼你借高利贷,最后用担保合同把我套进去。目标从头到尾都是我。”
我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你得罪谁了?”
“启明集团的二公子,周野。”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他想要我手里一份东西。我不给,他就从你下手。”
“什么东西?”
“一份股权代持协议。”他拍了拍公文包,“启明集团真正的老板是我妈。周野他爸当年用手段把我妈挤走,这些年一直用代持协议把持着公司。我进启明当法务,就是为了把这份协议拿出来。”
我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发出一声冷笑。
“陆砚白,你编故事能不能编圆点?你妈是启明集团老板?那你小时候为什么跟我抢五毛钱一包的辣条?”
“因为我妈被赶走之后,我们家确实穷了三年。”他面不改色,“后来她东山再起,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一直装穷。”
“装穷装到跟我抢辣条?”
“辣条多好吃。”
我抄起竹筒想砸他,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算了,脑袋上有伤。
“所以现在什么情况?”我坐回去,“周野派人追到岛上来,就为了抢你那个公文包?”
“不止。”陆砚白把火堆拨旺了些,“他应该也在这岛上。”
我后背一凉:“你怎么知道?”
“刚才沙滩上那串脚印,鞋底纹路是定制款。周野那个人,连拖鞋都要定做。”他站起来走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天黑了,他今晚应该会摸过来。咱们得做点准备。”
“做什么准备?你脑袋上还顶着四针呢!”
“所以需要你。”他转过身,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沈渔,你小时候跟我打架从来没输过。现在该你上了。”
我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陆砚白,你求人帮忙的时候能不能客气点?”
“不能。”他递给我那把折叠刀,“拿着。我去外面布置点东西。”
“布置什么?”
“你划船的时候不是看见沙滩上有藤蔓吗?我扯了几根回来。”他晃了晃手里那团绿色东西,“做个绊索。周野那个人,走路从来不看脚下。”
他钻出去之后,洞里就剩我一个人。火堆噼里啪啦烧着,我把折叠刀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陆砚白他妈是启明集团老板。陆砚白给我做了担保。陆砚白被周野盯上了。陆砚白脑袋上缝了四针还惦记着做绊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T恤上还沾着快艇上吐的污渍,牛仔裤膝盖磨破了,头发乱得能孵鸟。就这造型,跟人打架?
但转念一想,我沈渔从小打架就没怕过谁。陆砚白说得对,幼儿园抢小红花我赢他,小学抢乒乓球台我赢他,初中往他书包里塞癞蛤蟆——那次他追了我三条街,最后俩人都被教导主任拎去写检查。
行吧。打就打。
陆砚白回来的时候抱了一堆东西:藤蔓、石头、还有几个椰壳。
“椰壳干嘛?”我问。
“装水。”他把椰壳往地上一放,“万一打起来,火堆得灭掉。但人得喝水。”
“你想得还挺周到。”
“我一向周到。”他看了我一眼,“不然怎么会给你做担保?”
我噎住了。
他把绊索布置在洞口外面,用藤蔓横在膝盖高度,两头绑在树干上。又在沙滩方向挖了几个浅坑,上面盖了树叶。
“周野带的人不会太多,”他一边干活一边说,“岛上没法带太多人。最多两个。他本人肯定来,另一个应该是他司机兼打手,姓赵,练过散打。”
“你连人家司机练过什么都查清楚了?”
“做戏做全套。”
我蹲在旁边看他忙活,突然想起个事:“你脑袋上的伤,真是替我挡酒瓶?”
他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不然呢?”
“你不是最烦我吗?小时候我往你书包里塞癞蛤蟆,你气得三天没跟我说话。”
“那是小学。”他把最后一根藤蔓绑好,直起腰来,“后来你往我自行车轮胎上扎钉子,我追你追到你家楼下,你妈端了碗绿豆汤出来给我喝。”
我隐约记得这事。我妈当时说“小白啊别跟渔渔一般见识”,然后塞给他一碗冰镇绿豆汤。他端着碗站在我家楼道里,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最后闷头喝完了,把碗往我手里一塞就走了。
“那碗绿豆汤里我放了盐。”我小声说。
“我知道。”他面无表情,“咸的。我喝出来了。”
“……那你喝完了?”
“你妈看着我呢,我能不喝?”
我憋了半天,没憋住笑出了声。他也笑了,火光映着他半边脸,纱布白得晃眼。
4 夜守岩洞时
“行了,”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睡觉。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周野要是来,多半在后半夜。”
我躺在洞里干燥的沙地上,枕着那个公文包,翻来覆去睡不着。陆砚白坐在洞口,背对着我,肩膀被月光勾出一条白边。
“陆砚白。”我喊他。
“嗯。”
“你妈真是启明集团老板?”
“真是。”
“那你还跟我抢辣条?”
“说了,辣条好吃。”
“……你有病。”
“你有药?”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胳膊里。嘴角控制不住往上翘,烦死了。
5 反杀周野记
后半夜我是被陆砚白捂醒的。
他一只手按在我嘴上,另一只手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一下清醒了,竖起耳朵听——洞外有脚步声,很轻,但踩在碎贝壳上还是有响动。
陆砚白凑到我耳边,气声说:“两个。周野和姓赵的。绊索绊不住两个人,你对付姓赵的,周野我来。”
我点头。他把折叠刀塞我手里,自己摸了块石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听见周野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洞,看见没?藤蔓后面有光。”
姓赵的应了一声:“二少,我先进去探探。”
“探什么探,一起进。陆砚白那小子鬼得很,别中埋伏。”
我攥着刀,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陆砚白蹲在我前面,肩膀绷得紧紧的。
周野的脚刚迈过洞口藤蔓,陆砚白手里的石头就砸了出去——正中膝盖弯。周野嗷一声跪了,姓赵的骂了句脏话往里冲,我照着他面门就是一脚。
这一脚我用了十成力,姓赵的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洞壁上,闷哼一声滑下去了。周野想爬起来掏手机,陆砚白上去一脚踩住他手腕,石头往旁边一扔,从腰后摸出根藤蔓三两下把他手捆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我喘着粗气站在那儿,刀还举着,腿有点抖。
“行啊沈渔,”陆砚白回头看了我一眼,“这一脚有点东西。”
“你也不赖。”我咽了口唾沫,“石头扔得挺准。”
周野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沙子,还在嘴硬:“陆砚白,你跑不了。外面都是我的人,天亮之前——”
“你外面没人。”陆砚白蹲下来,从他兜里摸出手机,“你那艘快艇我上岛之前就让人开走了。岛上就你俩。”
周野脸色变了:“你——”
“我什么我。”陆砚白用他手机拨了个号码,开了免提,“妈,东西拿到了。周野在我手上。你那边可以动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干脆利落:“收到。董事会这边已经控制住了。你爸那边——”
“他要是识相就让他体面退休。”陆砚白打断她,“不体面的话,我手里还有他当年签的代持协议原件。”
周野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不可能!那份原件早被我爸烧了!”
“烧的是复印件。”陆砚白把公文包拎过来拍了拍,“真的在我这。你爸当年让我妈签代持协议的时候,我妈留了一手。她签了两份,一份给你爸,一份藏在保险柜里。你爸烧的那份,是我妈故意让他找到的。”
周野脸都绿了。
我站在旁边,刀已经收起来了,胳膊抱在胸前,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等会儿。”我打断他们,“你妈留了一手,你爸烧了复印件,那你进启明当法务是为了拿回原件——可原件不是一直在你妈保险柜里吗?”
陆砚白看了我一眼,嘴角抽了抽。
“我妈的保险柜在瑞士银行。我进启明是为了查清楚周野他爸这些年到底挪了多少钱。查账需要权限,法务代表权限够用。”
“那你直接让你妈把原件拿出来不就完了?”
“拿出来得有人接应。我妈被周野他爸盯了二十年,身边全是眼线。她不能自己动手。”
我琢磨了一下:“所以你就找上我了?”
“你欠赌债的事是真的,周野设局也是真的。我本来只想借你的合同混进启明财务系统,没想到周野动作那么快,直接把你堵了。”他顿了顿,“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你捞我上船的时候说带我去安全的地方躲债——你他妈一开始就打算把我拐到岛上来?”
“这岛是我妈早年买下的,本来就是个备用据点。”他面不改色,“带你来确实安全。周野的人进不来。”
“那你提前跟我说一声会死?”
“提前说你会来?”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确实不会。我要是知道陆砚白要带我去荒岛,我宁可跳海。
“行吧。”我踢了踢周野的腿,“这俩怎么办?”
“等天亮。我妈派船来接。”陆砚白把周野和姓赵的拖进洞里,用藤蔓捆在角落,“你继续睡,我守着。”
“你都守了一夜了,你睡吧,我盯着。”
“你明天还得划船。”
“划什么船?你妈不是派船来吗?”
“派船来之前,咱俩得先离开这个岛。”他指了指周野,“万一他还有后手,这地方不能待了。筏子还在,天亮咱们往北划,那边有个渔村,我妈的船在渔村等。”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被捆成粽子的周野,叹了口气。
“陆砚白。”
“嗯。”
“你欠我的。”
“欠你什么?”
“辣条。你小时候抢了我至少二十包。”
他沉默了两秒:“出去之后赔你。双倍。”
“五十包。”
“四十。”
“四十五,不能再少了。”
“成交。”
6 辣条换债主
天亮之后我们把周野和姓赵的扔在洞里,留了水和饼干,用藤蔓把洞口封死。陆砚白说周野他爸那边已经被他妈控制住了,周野翻不出浪来,等渔村的船到了自然有人来收他们。
我划着筏子往北走,陆砚白坐在对面,终于把那个宝贝公文包放下了,靠在救生筏边上闭着眼,纱布被海风吹得一翘一翘的。
“陆砚白。”
“嗯。”
“你妈是启明集团老板这事,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本来想瞒到事情结束。”他睁开一只眼,“现在你知道了,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用力划了一桨,“你欠我四十五包辣条,给完再说。”
他笑了一声,又闭上眼。
海面平得像块玻璃,太阳从云层后面拱出来,把水照得金灿灿的。我划着划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陆砚白。”
“又怎么了?”
“你脑袋上的伤,到底是不是替我挡的?”
他睁开眼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从兜里摸出手机——居然还有电——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酒吧后巷的监控截图,我蹲在地上抱头,陆砚白挡在我前面,酒瓶正砸在他后脑勺上。
“你什么时候调的监控?”
“昨晚。让朋友帮忙弄的。”他把手机收回去,“省得你赖账。四十五包辣条,一包都不能少。”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头继续划桨。
行吧。四十五包就四十五包。等上了岸,我非得往每一包里都撒把盐。
让他知道知道,沈渔的辣条不是那么好吃的。
渔村的船比我想的来得快。我们刚划到一半,一艘白色游艇就突突突地开过来了。船头上站了个穿套装的女人,五十来岁,眉眼跟陆砚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妈。”陆砚白站起来挥了挥手。
游艇靠过来,陆妈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她儿子脑袋上的纱布,眉毛一挑:“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姑娘?”
“嗯。”
“打架挺厉害的那个?”
“嗯。”
“行。”陆妈妈冲我点了点头,“上船吧。辣条给你备好了,四十五包,一包不少。”
我愣了一下,回头瞪陆砚白。
他耸了耸肩:“我妈查账的时候顺便查了你的购物记录。你从小吃到大就认那个牌子,我让她提前买了。”
我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我爬上游艇,接过陆妈妈递来的那箱辣条,拆了一包塞嘴里,辣得眼泪差点出来。
陆砚白坐在我旁边,纱布换了新的,精神头也回来了,翘着二郎腿看我吃。
“沈渔。”
“干嘛?”
“债的事,我帮你平了。”他说,“三百万不用你还。”
我嚼着辣条含含糊糊地问:“条件呢?”
“条件就是——”他顿了顿,看着我,“以后赌场别去了。想打牌找我,我陪你打。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我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陆砚白,你是不是想追我?”
他面不改色:“你猜。”
“猜你个头。”我把辣条袋子往他脸上一拍,“先把四十五包赔完再说。”
他接住辣条,笑了。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辣条的香气。我靠在船舷上,看着那个绿点越来越远,心想这趟荒岛求生虽然离谱,但好像也不算太亏。
至少赚了四十五包辣条。
至于陆砚白——他欠我的,可不止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