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把死对头睡了我连夜跑了
我把我死对头,当朝最冷血的大理寺卿裴砚,睡了。
天亮之后,我提着裤子,连夜翻墙跑路。
临走还顺手扒了他的玄色锦袍裹在身上——昨夜疯乱撕扯间,我的男装里衣早烂得彻底,半点遮不住身子。
黎明的冷风刮在脸上,我腿软得差点跪坐在巷口。
沈昭啊沈昭!
你女扮男装三年,在大理寺步步为营、谨小慎微,连抬手投足都刻意模仿男子,三年从未露过半分女儿态。
结果昨夜一场拼酒,直接把自己最大的死对头、顶头上司、全城人人惧怕的活阎王,给睡了!
简直是千古第一荒唐事!
2 女扮男装入大理寺
三年前,我本名沈砚秋,是书香世家的嫡女。
一场构陷,父亲被扣上贪墨赈灾银的死罪,打入诏狱,家道顷刻崩塌。
母亲积郁病逝,兄长流放途中惨死,偌大沈家,只剩我孤身一人。
为了翻案,我剪断青丝、束紧腰身,顶着已故兄长的身份,化名沈昭,硬生生考进了人人畏惧的大理寺。
我伪装成性情桀骜、脾气火爆的少年郎,不近女色、不近人情,日日埋首卷宗,只为查清当年冤案真相。
而裴砚,是我这三年来,最大的冤家,也是最难逾越的高山。
他年仅二十六,位居大理寺卿,权柄滔天,心性冷硬如铁。审案不用酷刑,仅凭一双洞悉人心的寒眸,便能让犯人不寒而栗、主动招供。
全大理寺上下,无人不惧他。
唯独我,偏要硬碰硬。
三年来,我和他是实打实的死对头。
我三次上书弹劾他办案严苛、独断专行,字字犀利,不留情面。
他次次驳回我的卷宗、挑我错处、当众训诫我,把我逼得夜夜熬夜改案宗。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都看戏,说大理寺少卿和顶头上司,是天生的冤家,水火不容。
我也一直以为,他极度厌我。
直到昨夜那场烟花巷醉酒,彻底打败了我三年的认知。
3 倚翠楼遇冤家
近日我追查当年沈家冤案的关键线人拐子六。
此人狡黠狡诈,藏身京城最奢靡的烟花巷倚翠楼,从不轻易露面。
为了抓人取证,我只能放下身段,乔装成纨绔富商,深夜潜入倚翠楼,包下顶层雅间蹲守。
夜色沉沉,楼下丝竹靡靡,美人笑语喧哗,处处是温柔乡的旖旎风情。
我一身锦衫男装,端坐雅间,浑身紧绷,半点不敢松懈。
子时刚过,雅间木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袭玄色官袍的男人缓步走入,墨发玉冠,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清冷凛冽,周身寒气直接压盖了满室暧昧香气。
是裴砚。
我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戒备起身:“大人深夜至此,也是办案?”
他狭长的寒眸淡淡扫过我紧绷的身形,扫过桌上未动的佳肴、空空的酒杯,薄唇轻启,声线低沉冷冽:“沈少卿在此,倒是好雅兴。”
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一如既往的针锋相对。
我硬着头皮扯谎:“属下闲来无事,至此小坐饮茶。”
“倚翠楼饮茶?”裴砚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步步逼近,“沈昭,你撒谎的本事,三年来半点没长进。”
他径直落座,修长手指拿起桌上酒壶,慢条斟满两杯烈酒,推了一杯到我面前。
“既是偶遇,陪本座喝几杯。”
我皱眉:“大人,公务在身,不宜贪杯。”
“怎么?”他抬眸看我,眸光深邃幽暗,带着几分罕见的恣意,“平日处处与本座争锋相对,喝杯酒的胆子都没有?”
三年死对头的好胜心瞬间被点燃。
我咬牙端起酒杯:“喝就喝!论酒量,属下未必输大人半分!”
4 拼酒出大事
谁也没想到,这场赌气拼酒,会拼出一场失控的春宵。
起初只是纯粹的较劲。
你一杯我一盏,烈酒入喉,灼烧喉咙,滚烫的酒意慢慢漫上四肢百骸。
平日朝堂之上的针锋相对、卷宗台前的百般挑剔、暗中较劲的三年恩怨,全都借着酒劲翻涌上来。
酒过三巡,两人耳根皆染上薄红,清冷冷硬的隔阂,悄然被酒意消融。
我借着醉意,敢肆无忌惮怼他:“大人日日挑我错处,次次驳回我卷宗,是不是看属下不顺眼,故意刁难?”
裴砚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眸色沉沉锁住我:“沈少卿次次弹劾本座,字字诛心,又何尝不是处处与我为敌?”
“那是大人办案不公!”
“那是你稚嫩莽撞,证据不足。”
吵着吵着,紧绷的氛围渐渐变了味。
灯火摇曳,暖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褪去了平日朝堂的冰冷肃杀,多了几分蛊惑人心的慵懒俊美。
我怔怔看着他,心头莫名一颤。
这三年,我只顾着和他较劲、和他作对,从未认真看过他。
原来这冷面阎王,生得这般好看。
就在我晃神的瞬间,第四壶酒斟满。
我唇齿刚沾上酒液,瞬间察觉不对劲。
这酒甜得发腻,入口绵柔,后劲却带着一股燥热的邪性,顺着喉咙直冲小腹,浑身瞬间泛起细密的热意。
不是普通烈酒——被人下了催情媚药!
裴砚几乎和我同时敛了笑意,眸色骤然沉如寒潭。
他压低声音,气息微沉:“酒有问题,有人蓄意设计。”
我瞬间冷汗浸透后背:“是冲我来的,拐子六背后之人,想毁我名声,让我男装身份彻底暴露!”
门外脚步声细碎,有人刻意徘徊偷听。
一旦此刻我们推门而出,或是当场离开,明日整个京城都会传遍——大理寺少卿留宿烟花巷、宿娼失德。
我三年隐忍伪装,瞬间功亏一篑,甚至会牵连仅剩的沈家清白!
裴砚眸光幽暗死死锁着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不能走。装作醉酒昏睡,静观其变。”
我脑子昏沉燥热,药效疯狂翻涌,理智逐渐溃散,只能点头听从他安排。
5 媚药催破伪装
暧昧燥热的药效,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凶狠。
屋外窥探之人迟迟不走,裴砚只能将我拽进内间床榻,垂落帷幔,隔绝所有视线。
狭小的床榻,密闭的空间,只有彼此的呼吸交织缠绕。
他背对着帷幔,将我护在里侧,宽厚的脊背替我挡住所有风险,身姿紧绷,时刻警惕屋外动静。
烈酒加媚药的双重药力,彻底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
浑身滚烫发软,四肢无力,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燥热慌乱。
平日刻意压制的女儿家娇羞、隐忍、怯懦,在药力和酒意的双重催动下,彻底冲破束缚。
我再也端不住少年郎的桀骜冷硬,浑身发软,不受控制地往他温热坚实的怀里靠。
温热的肌肤相贴的瞬间,我浑身一颤,像是找到了唯一的降温依托。
裴砚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维持着警惕的姿势一动不动,呼吸却骤然乱了节奏,原本清冷低沉的气息,彻底紊乱。
“沈昭,稳住。”他嗓音沙哑,带着极致的克制,“撑住,熬过这一阵。”
可我撑不住了。
药力蚀骨,理智全无,只剩下本能的贪恋。
我埋在他颈窝,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干净的皂角冷香,和平日冰冷肃穆的气场截然不同,温柔又蛊惑。
我像贪恋温水的旅人,胡乱蹭着他的脖颈、下颌,指尖不受控制地攥紧他胸前的衣襟,将整齐的官袍扯得凌乱褶皱。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肌理分明的颈侧,软糯的、带着醉意的呢喃,全然没了平日少年郎的硬朗声线,带着浅浅女儿娇憨:“好热……裴砚,我好难受……”
这一声软糯呢喃,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克制。
他垂眸看向怀中小乱分寸的人,幽暗的眸底,隐忍多年的情愫轰然破笼而出。
无人知晓,这三年,他早就看穿了我女扮男装的伪装。
无人知晓,他日日挑我错处、处处训诫,从不是厌我,只是想护我周全、逼我成长,让我在波诡云谲的朝堂里站稳脚跟、平安无虞。
无人知晓,他清冷无波的心底,藏了整整三年的隐忍偏爱。
今夜药效催化,暧昧丛生,三年克制,一朝崩塌。
6 春宵失控缠
帷幔低垂,灯火昏黄摇曳,将一室暧昧拉得绵长缱绻。
他原本护着我的手,缓缓收紧,牢牢扣住我的腰身。
掌心滚烫有力,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力道,将我完完整整锁在他怀里。
我腰身纤细,根本不是少年男子的硬朗骨架,三年伪装的破绽,在此刻展露无遗。
他心知肚明,却从未点破。
“沈昭……”他低头,温热的呼吸落在我泛红的耳廓,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别闹。”
可我早已神志不清,只顾着贪恋他身上的微凉温度,仰头胡乱蹭他的下颌,甚至失控地轻轻咬了咬他紧致的下颌线。
轻柔的、软糯的触碰,像羽毛轻轻搔在心尖。
裴砚浑身一震,眼底的清冷彻底湮灭,翻涌着浓烈的情欲与隐忍。
他隐忍了三年的心思,克制了三年的悸动,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窗外风月正好,室内春宵暗生。
所有的针锋相对、所有的暗中较劲、所有的隐忍克制,尽数化作缠绵缱绻的纠缠。
衣衫凌乱,呼吸交缠,暧昧的细碎声响,淹没在窗外的丝竹晚风里。
他素来清冷克制,从无半分靡态,可今夜,只为我破了所有规矩。
他极尽温柔,又带着压抑多年的偏执占有,小心翼翼,又不肯松手半分。
我浑身滚烫发软,沉溺在从未有过的缱绻温柔里,彻底丢了所有防备、所有伪装、所有倔强。
三年来硬撑的少年傲骨、步步为营的谨慎、孤身隐忍的委屈,尽数在他怀里溃散。
这一夜,没有大理寺卿,没有大理寺少卿,没有水火不容的死对头。
只有两个被情愫裹挟、彻底失控的人,在风月场中,共度一场荒唐又滚烫的春宵。
7 提裤连夜跑路
后半夜药力渐退,醉意消散,细碎的理智慢慢回笼。
我是被浑身酸软的疲惫惊醒的。
天光微亮,透过窗棂洒进朦胧微光,照亮凌乱的床榻、散落一地的衣衫。
身边的男人还未醒,长睫垂落,眉眼安稳沉静,褪去了白日的冷厉,多了几分温润。
他的手臂依旧牢牢揽在我的腰上,掌心温热,力道轻柔,像是护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昨夜所有滚烫缱绻、暧昧纠缠、失控缠绵的画面,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
我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我、我居然和裴砚……睡了!
和我斗了三年、怼了三年、水火不容的死对头!
我女扮男装三年,清清谨守分寸,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今夜一朝尽毁!
若是被他发现我是女子,若是此事败露,我翻案无望,身死名裂,一切都完了!
巨大的慌乱和羞耻瞬间席卷全身。
我心脏狂跳,脸颊滚烫,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僵硬地、一点点掰开他揽在我腰间的手指。
他睡得极沉,许是昨夜耗费心神太过,指尖只是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瞬,便松了力道。
我屏住呼吸,飞快拾起地上尚且完整的玄色锦袍,胡乱裹在自己单薄凌乱的身上。
不敢回头看他一眼,不敢停留半分,踩着晨光,狼狈又慌乱地翻窗出逃。
一路狂奔,心跳快得几乎冲出胸腔。
春风拂面,我却满脸燥热羞赧,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昨夜他低沉的喘息、滚烫的触碰、温柔又偏执的缱绻。
原来冷面阎王动情之时,竟那般温柔蛊惑。
8 装无事回岗
逃回独居的小院,我反手关上房门,背靠门板,双腿发软,浑身发烫。
脖颈、锁骨、腰侧,处处都是暧昧缠绵的红痕,深浅交错,是昨夜荒唐春宵留下的印记,刺眼又羞人。
我接连泼了好几盆冷水,刺骨凉意落在身上,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燥热慌乱。
我拿脂粉厚厚遮盖满身暧昧痕迹,拉高衣领,束紧衣衫,一遍遍整理仪容,强迫自己冷静。
天亮要上朝值岗,我还要若无其事地站在他面前,装作昨夜一切从未发生!
整装完毕,我一路低头疾行,不敢抬头看人,一路上撞翻书吏、绊倒门槛,狼狈至极。
踏入大理寺大堂时,满堂肃穆,百官各司其职。
裴砚早已端坐主位,一身规整官袍,身姿挺拔,眉眼清冷肃穆,和昨夜那个温柔缱绻、动情失控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面色淡然,神情无波,仿佛昨夜那场荒唐春宵、极致缠绵,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幻梦。
我高悬的心,稍稍落下。
看来他昨夜醉得深沉,尽数忘了。
也好,忘了最好。
从此你是冷面大理寺卿,我是桀骜沈少卿,依旧水火不容,井水不犯河水。
9 当众护我周全
整整一上午,我心神不宁、坐立难安,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主位的男人。
看着他从容批卷、冷静断案、清冷训人,看着他一如既往的冰冷肃穆。
昨夜的温柔、隐忍、缱绻、失控,像是一场只有我一人记得的美梦。
心底又羞又乱,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悸动。
可偏偏,越是刻意回避,越是心慌难耐。
午后风波骤起。
有人暗中递上弹劾折子,直指大理寺少卿沈昭,昨夜留宿烟花巷倚翠楼,宿娼失德,败坏朝纲体面。
朝堂瞬间哗然,流言四起,所有人都带着看戏的目光看向我。
我心头一沉,心知是昨夜设计我的人,趁机发难,想要彻底毁我。
就在我手足无措、不知如何辩驳之时,主位上清冷的男声骤然响起,震慑满堂。
“昨夜倚翠楼之行,乃本座与沈少卿一同督办重案,为公行事。”
裴砚抬眸,寒眸扫过全场,气场凛冽,字字铿锵:“坊间流言、无端弹劾,纯属恶意构陷。再有人妄议沈少卿,以寻衅滋事论处。”
一句话,直接压下所有流言,护住了狼狈无措的我。
满堂文武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我怔怔抬头看着他,心底五味杂陈。
他明明可以置身事外、顺水推舟,除去我这个处处和他作对的死对头。
可他偏偏,第一时间护我周全。
10 他早已知晓身份
散值之后,众人尽数散去,大堂只剩我们两人。
晚风穿堂,吹动他的衣袍,氛围静谧又暧昧。
我正要低头快步逃离,身后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沈昭,留步。”
我脚步一顿,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僵硬转身:“大人还有吩咐?”
他缓步朝我走来,身形颀长,压迫感尽数笼罩下来,将我困在方寸之间。
他眸光深邃幽暗,牢牢锁住我慌乱躲闪的眉眼,看得我无所遁形。
“昨夜,你跑什么?”
简简单单五个字,温柔又缱绻,带着几分隐忍的委屈,瞬间击溃我所有伪装。
我瞳孔震颤,脸颊瞬间爆红,慌乱垂眸:“属下、属下昨夜醉酒失态,恐误公务,故而先行回府……”
谎话干涩苍白,连我自己都骗不过。
裴砚微微俯身,逼近我耳畔,温热呼吸落在泛红耳廓,沙哑低笑:“失态?”
他修长微凉的指尖,忽然抬起我死死拉高的衣领。
轻轻一扯。
脖颈间那些密密麻麻、暧昧缠绵的红痕,尽数暴露在微凉空气里,刺眼又羞赧。
我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羞耻感瞬间淹没全身!
“沈少卿。”他眸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温柔又偏执,“寻常蚊虫,咬不出这般缠绵的痕迹。”
我手脚冰凉,强装镇定:“大人误会,只是不慎磕碰……”
“是吗?”
他步步紧逼,将我抵在冰冷柱上,单手撑在我耳侧,彻底禁锢退路。
距离近得呼吸交缠,眉眼相对,咫尺方寸,全是他清冷蛊惑的气息。
他眸光深深落在我慌乱羞怯、全然不像少年郎的眉眼上,一字一句,击穿我三年所有伪装:
“三年束胸、三年敛态、三年伪装男子。”
“沈砚秋,你还要骗本座多久?”
11 年偏爱曝光
我的身体瞬间彻底僵住,浑身血液近乎停滞!
他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我是女子,知道我化名卧底,知道我身负冤案、孤身隐忍!
三年!整整三年!
他日日挑我错处、处处训诫刁难、与我针锋相对,从来都不是厌我、嫌我!
是护我、逼我成长、替我铺路!
我喉头干涩发紧,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发颤:“你……你何时知晓?”
“三年前,你踏入大理寺的第一天。”
裴砚眸光温柔缱绻,藏着隐忍三年的深情,字字温柔又沉重:
“我看过沈家所有卷宗,见过你兄长画像,查过你所有踪迹。”
“从你顶着沈昭的名字,孤身踏入朝堂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沈家唯一幸存的嫡女,沈砚秋。”
我怔怔看着他,三年的委屈、隐忍、惶恐、孤军奋战的心酸,尽数涌上心头。
原来我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原来我咬牙硬撑的三年,他一直都在暗处,默默护我周全,替我扫平无数危机,替我收集冤案证据,替我挡住无数明枪暗箭。
昨夜那场被人设计的春宵,他明明可以抽身事外。
却偏偏选择留下来,陪我一同涉险,替我扛下所有风波,护我名声清白。
“昨夜的药,是冲你来的。”他嗓音低柔,带着无尽温柔,“我本想提前换掉,奈何对方动手太快,未能护住你。”
“那场失控,委屈你了。”
我鼻尖一酸,眼眶彻底红了,所有倔强伪装轰然崩塌。
原来那场荒唐春宵,不是意外,不是闹剧。
是他隐忍三年的偏爱,是我藏了三年的心动,在风月夜里,一朝双向奔赴。
12 深情全是守护
我咬着唇,又羞又涩,小声质问:“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何从不点破?为何日日刁难我?”
裴砚垂眸,指尖轻轻拂过我颈间残留的淡红痕迹,动作温柔缱绻,眼底满是宠溺:
“朝堂凶险,女子入仕,一旦暴露,必死无疑。”
“我处处挑你错处,是逼你严谨办案、快速成长,让你站稳脚跟,无人敢轻易拿捏你。”
“我与你针锋相对,是掩人耳目,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厌你、弃你,不会有人疑心我暗中护你。”
字字句句,皆是深情。
我怔怔望着他清冷俊美、满是温柔的眉眼,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原来所有的针锋相对,全是深情守护。
原来所有的冷面刁难,全是小心翼翼的偏爱。
那场烟花巷的荒唐春宵,是他克制三年,唯一一次失控的深情。
我羞赧低头,耳根通红:“那、那昨夜……你都记得?”
他低眸浅笑,眼底情愫汹涌滚烫:
“一字不忘,分毫不忘。”
“沈砚秋,三年隐忍,一夜沉沦。”
“你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13 余生风月皆你
后续半月,我们依旧维持着朝堂死对头的表象。
人前,他依旧清冷训我、挑我错处,我依旧桀骜怼他、不肯服输。
人后,他默默帮我搜集证据、扫清障碍,温柔护我周全。
我再也无法用死对头的身份,冷漠待他。
每次对上他深邃温柔的眼眸,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回放昨夜春宵的缠绵缱绻,浑身发烫,心跳失控。
半月后,罪臣韩肃落网,当年沈家冤案彻底水落石出,父亲沉冤得雪。
我卸下三年男装伪装,换回女儿衣裙,一身素衣,站在他面前。
三年桀骜少年郎,终变回温婉沈家女。
裴砚望着我眉眼温婉的模样,眸底情深似海,一眼万年。
半年后,京城轰动。
人人都说,冷面无情、终生不近女色的大理寺卿裴砚,娶了曾经和他水火不容的“男下属”沈昭。
大婚红烛摇曳,满室喜庆。
他掀开我头上的红盖头,看着我娇羞温柔的眉眼,低声轻笑,嗓音温柔缱绻,藏着满满宠溺:
“砚秋,这一次,别再跑了。”
我望着他眼底藏了三年的深情,含笑点头,伸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袖。
从前夜夜逃窜,是怕露馅、怕失控、怕沦陷。
如今余生漫漫,风月皆你,我再也不跑了!(完结)
14 番外|婚后第三年,他还是追着我跑
一 夜探卷宗被抓
婚后第三年,我还是改不掉一个毛病。
半夜爬起来,偷偷去书房核卷宗。
大婚之后我恢复了女身,可大理寺的案子我还是放不下。裴砚给我挂了个“编外顾问”的名头,白天我照常去翻卷宗,晚上回家,他还是那句话:“睡。”
可有些案子,白天想不通,夜里就自己浮出来。
所以我常常等他睡熟,拎着鞋,踮着脚出门。
15 被抓包现场
第三年冬天,我又被抓了。
书房灯刚点上,身后就传来一声:
“沈砚秋。”
我手一抖,笔掉在地上。
回头,他站在门口,一身中衣,头发松松垂着,眼神还有点困,可那点困意里透着审犯人的东西。
“几更了?”
“……三更。”
“几更睡?”
“……”
“白天我怎么跟你说的。”
“说,夜里不许进书房。”我小声背,“说,卷宗比丈夫亲。”
“记得还挺熟。”
16 直接抱回卧房
他走过来,一句话没说,弯腰把我抱起来。
“裴砚!我在核卷宗——”
“核完了?”
“还差三页。”
“那三页跑不掉。”他把我往怀里带了带,“明天让你核。”
“明天要上值。”
“那就不上值。”他说得理所当然,“大理寺少卿病一日,天塌不了。”
我被他抱回卧房,一路上还在挣扎:“大人,你这样叫徇私。”
“我徇私了三年。”他把我放回榻上,替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从你穿男装进大理寺第一天就徇了。”
我没话了。
17 徇私护妻办案
躺下之后我不睡,翻来覆去。
他也翻过来,把我圈住。
“睡不着?”
“在想一桩案子。”
“嗯。”
“死的是个卖炭的老人,无儿无女。”我盯着帐顶,“仵作验的是‘跌伤致死’,可他后脑的伤,位置不对。”
他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我带你去现场。”
“你不嫌我钻牛角尖了?”
“嫌。”他说,“但案子是你先看出来的,我不如你。”
我心里一暖,把脸往他那边蹭了蹭。
18 礼尚往来咬颈
蹭着蹭着,他忽然低头,牙齿轻轻磕在我颈侧。
我整个人一僵。
“裴砚——”
“礼尚往来。”他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一点困意,还带着一点不正经,“当年倚翠楼,你也是这么咬我的。”
“那是酒。”
“嗯。”他咬得更轻了点,“我这也是酒。”
“你身上根本没酒气。”
“那就当我想咬。”
19 追了条街
我被他咬得又痒又烫,抬手推他:“大人,三更半夜,成何体统。”
“体统?”他抬眼,眼神清醒得根本不像刚睡醒的人,“我当年在巷口追你三条街的时候,体统早丢在倚翠楼了。”
我愣住。
“……三条街?”
“你翻窗跑,我追出去。”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桩陈年旧案,“追到西市拐角,看你踩着墙根跑了,跑得比兔子快。”
“我当时想,追上去要说什么。”
“后来没追上。”
“站在巷子里笑了半宿。”
我盯着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原来那晚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慌。
20 你跑我就追
“为什么不追了?”
“追上去说什么?”他反问,“说‘你昨夜是我的人’?那你会更跑。”
“所以你转身回去,把柳娘那伙人的把柄全收拾了。”
“嗯。第二天才好让朝上那本折子压下去。”
我鼻子发酸,把脸埋进他肩窝。
这三年我总想着自己一个人扛。原来那个人一直在后面,一声不响地把所有脏活累活全干了。
“裴砚。”
“嗯。”
“以后我不半夜跑了。”
“跑也没事。”他说,“我追。”
21 你归我管
第二天早上,周砚书在堂上看见我,眼睛在脖子上转了两圈,笑得阴阳怪气:
“沈顾问,昨夜又着凉了?”
我立起衣领,硬着脸:“蚊虫。”
“蚊虫这季节还咬人?”
“我这人招虫。”
身后传来裴砚的声音,头都没抬:“周砚书,你今日很闲?”
周砚书立刻闭嘴。
散堂的时候,我经过他案前,压低声音:“大人,你昨晚是故意的?”
他抬眼,眼里带笑。
“审案的时候,我最不喜欢有人撒谎。”
“那你现在为什么替我遮?”
他把手里的朱笔放下,声音很轻。
“因为现在,你也归我管。”
22 藏鞋藏了年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夜里他追出三条街,站在巷口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我落下的一只鞋。
那只鞋,他一直收着。
放在书房最里面那个抽屉,跟二十七张“大人若驳,我便辞官”的字条,放在一起。
我去翻出来那天,他站在我身后,脸有点红。
“裴砚。”
“嗯。”
“你这人,真是没救。”
“知道就好。”他从背后把我圈住,下巴搁在我头顶,声音闷闷的。
“反正追过三条街,你跑不掉了。”
(番外完)
原句“三条街”的谜团在这里破了:那晚他真的追了,只是没追到。这样一来,正文里那句“你那三条街”就不虚——它不是情话,是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