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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1:51:35

1 仙草遇仙尊

我是天地间一株诞生灵智的灵草,曾获得机缘。获得一丝秘境开启时泄露的鸿蒙真气,得以修炼成人形。

但也因此,我被卷入秘境中,在这里我度过了化人时的天劫。

但天雷的余威残留在我的身体中,余威不除,我的身体就不能完全化人,仙草的气息也无法隐藏。

“每万年出现一次的紫蒙草,这里竟然有如此奇珍!”

“这里居然有一株化为人形的紫蒙草!”

“快抓住他,他刚渡过天劫,别让他跑了。”

“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一株化为人形的紫蒙草,果然天不枉我!”

“都给本座让开,这株紫蒙草是本座的!”

刀枪剑戟的碰撞声,众多修士的呐喊声混着法术爆炸声在周边炸响,但却没伤到我一丝一毫。

我不停地往前跑,跟在身后的修士死了很多,但不停有新的修士赶来,身后跟在身后的人不但没少,比刚开始时多了好几倍。

没办法,我只能往秘境深处跑。或许是身上仙草的气息,妖兽并没有攻击我。

反而是那些修士踏进了妖兽的地盘,迎来了不断的追杀。

身后追赶的修士被拦住,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有所放松,一个不稳直接摔倒在了水潭旁。只是这一下,我直接晕过去化成原型。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身穿青色衣服,肩上扛着两个木桶的男子凭空出现在这个水潭边。

他蹲下身,将两个木桶放入水潭中打满水。准备站起身时,一阵清风吹过,把独属于紫蒙草的清香吹到了男子面前。

他惊异的抬起头“紫蒙草?这一万年的紫蒙草竟是出现在我这个小秘境里。

罢了,既然遇到了就是有缘,如果被那些修士找到,大概得日日被挖肉取血。”

说罢,男子一挥手,我就变回原型,落入他的袖中。

不知过了几天,我从一处竹屋中醒来。

周围的环境很陌生,但周围的气息似乎有安神的奇效,我慢慢的放松下来。

吱呀一声,竹门被推开了,我看着眼前这位陌生的青衣男子心中惊惧拉满。他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害怕,并没有离我那么近。

“我叫林疏屿,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说完后我看他似乎是抿了抿嘴,像是有些紧张。

“我不知道,那群修士说我是紫蒙草,这是我的名字吗?”

“不是,如果你没有名字,要不要我来给你取一个。”我看着林疏屿,很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小心翼翼。

“好。谢谢你,林疏屿。”我虽然早有灵智,但在这之前我一直没有和其他生灵交流,这就直接导致我对人对物都抱有最大的善意。

但之前的那些修士一上来就直接攻击,想将我抢走。他们的恶意直面摆了出来,让我无法相信,更不敢相信。

而林疏屿给我的感觉像自然,像万物,像是我一直长大的那片土地。这也就让我更加不自觉的亲近他,对他放下戒心。

“那你和我姓……就叫林桔安吧。”林疏屿摸着自己的下巴,说出这个名字后又肯定的点点头。

“林桔安……谢谢,我很喜欢。”心中又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阵阵得安心与幸福将我包裹了起来。

“对了,你体内的天雷余威最好还是自己炼化,我就先帮你把它压制下来了,想着醒来问你要不要炼化它。”林疏屿说这话的时候轻轻的笑着,整个人都温柔的不像话。

我怔怔地看着他,整棵草都像是浸在了春雨里,不自觉的就答应下自己炼化天雷。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两年。

在刚来的前两个月里林疏屿帮着我把体内的天雷全部炼化。我也终于是彻底能稳住人形,尽管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模样。

这一段时间,林疏屿因为还要养我,挑水更加频繁了,还时不时的带回来些竹子和木材,好给我做些新奇的玩意儿。

但这两年我再也没遇到那些要抓走我的修士,之前我也偷偷跑出去过,除了林疏屿我再没找到第二个人。

只有的都是一些和我一样开了灵智的植物或妖兽。

这两年里我和林疏屿的相处也从原来的拘谨,变为了有着过命交情的同伴。

记得那时我刚化形几个月,林疏屿带着我到他捡到我的地方去挑水。在他挑水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只野兔,就下意识的追着它跑了。

结果一不小心误入了大妖的领地,陌生的气味直接激怒了这只大妖,一个巨大的虎爪直接冲着我的面门拍来。

我的原身只是一株草,没有任何攻击和防御的手段。

本来我都以为我要命丧当场了,结果林疏屿及时赶到,虎妖感受到他的气息,暴躁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那本来向着拍来的虎爪像是怕伤到林疏屿,就这么在我震惊的眼神中硬生生的改变了方向。

最终只带来了一阵风,把我和林疏屿的发丝吹到了一起。

那时,我的心跳陡然加快,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

“小安,没事吧。”林疏屿扶着我的肩膀仔仔细细地看我身上有没有伤口。忽然间触及我有些呆愣的眼神,还以为我是被吓坏了。

“没事,小桔安,妖兽跑走了。你看现在面前的是谁?”林疏屿带些紧张的声音拉回了我的神智。

“是哥哥,林疏屿。”我一本正经的回答着,因为还是六岁孩童的模样,这一番举动惹得林疏屿整个人都要被萌化了。

“对,是哥哥林疏屿。”林疏屿一只手轻轻捂着自己的心口,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

“那小桔安下次还乱跑吗”

“那以后如果你找不到我了,你还会找到我吗?”

林疏屿蹲下来两只手捏着我脸上的软肉“当然会了。小桔安,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尽我全部的力量去找你,这是我们两个的约定”

说着,林疏屿伸出手要和我拉勾,我看着他,带着婴儿肥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伸出小手指和他钩在了一起,“好,以后如果你找不到了,我也会尽全力找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大坏蛋!”

2 初入凡间啦

自那之后,我更加喜欢缠着林疏屿了。吃饭一起,睡觉一起,连他出去我也要跟在他后面。

或许是我现在还是一副五六岁小孩的模样,林疏屿并没有抗拒我的靠近。

甚至每次都在我犹豫要不要靠近他的时候都会把我抱进怀里。而他现在的样子完全打败了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第一次见面时,我还以为他是一个十分温柔且安静的人,结果相处的这一段时间下来,我也是见识到了他的另一面。

懒,极其的懒!而且和他混熟了以后就会发现这个人是多么的无耻、爱耍赖!他的温柔只停留在初识,之后再遇到的都是一个毫无形象和包袱的搞笑男。

每天干一点事情都要推三阻四的,整个人都赖在床上什么也不干。如果发现我准备去接手去干这些事,就会被他一把抱在怀里,被他拉着一起躺在床上。

这就算了,每次拦着我的时候还都在我耳边洗脑“不行不行,小桔安才这么点大,则么能干这些活呢?哥哥带桔安去床上休息,小孩子就是要多睡觉才能长高个。”

……

但,虽然他又懒又贫,但看到我在干活,林疏屿总会在把我哄睡后自己偷偷去干完。

而且在我刚来的时候,这里空的几乎只有那一张竹床。现在这个屋里充满了各种家具,和他在不同时间送我的玩具,那些东西都是这两年为了让我住的更加舒服做的。

每次林疏屿做出一样东西,我都会在旁边为他拍手叫好。久而久之,林疏屿越来越喜欢做些小玩意儿。但还是架不住他懒,只会在心血来潮或想要我夸他时才会动手做那么一两个。

今天是来到这里的第二年,本来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但今天林疏屿要带我出秘境。我本来就是被卷入秘境后才化的形,没有见过外面世界的样子。

而林疏屿经常喜欢和我讲外面的世界,这让我一棵草十分向往秘境外的人间。

我坐在小木桌前快速的吃着饭,时不时的看一眼林疏屿,想用眼神催促他快点吃饭。但林疏屿好像想与我作对,只是一直笑眯眯地看向我,吃的还越来越慢。

没办法,我只能用我的绝技。

“哥哥,我想快点出去玩,你快点吃饭,我们早点出去好不好。”说着,我还轻轻拉了拉他放在桌子上的手。

林疏屿果然还是吃我这一套,没两下就把他面前的饭全部吃完了。我跳下凳子,有些得意洋洋的看着林疏屿,果然,林疏屿还是很听我的话。

吃完饭,林疏屿带我换上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新衣服。一身浅绿色的长衫,林疏屿不会束发,只是将头发全部拢起,再用发带把它们全部扎起来。

乍一看去,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我是个被富贵人家好生娇养的女娃娃。

但我和林疏屿在这个秘境两年,连其他人都没见过一个。

而之前那些想要抓我的修士更是只想着逃命,根本不知道人是有两个性别的。

所以,当我看着水镜中的自己时,只是感觉和平时的自己不太一样,也没去深究。

就这样,林疏屿带着我走出了这个秘境。

我从来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看着周围摊贩上没见过的东西,我什么都想摸一摸。

林疏屿也惯着我,见我觉得新奇就都掏钱买了下来。我看着他那熟练的掏钱动作,想着林疏屿怎么这么厉害,竟然能用那些扁扁的铁片换来这么多新奇的玩意儿。

好不容易走到了个人少的地方,我拉了拉林疏屿的衣袖,“哥哥,我们用这些铁皮换了这么多好玩的东西,是不是不太好……要不然,我们把东西还给人家吧。”

林疏屿有些震惊的看着我,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没忍住笑弯了腰。

“小桔安,这事怪我,我还没给你讲这里的一些规定,就带你过来了。这里啊,就是用这些铁片,就是钱,来和别人交易的,”

说着,林疏屿又掏起了衣服上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了几张画着图案的纸,还有金色和银色的石头。

“这些就是更大的一些钱,可以用来买更多的东西。小桔安跟我在凡间多待几天,你差不多就能弄明白了。”

说完,林疏屿摸摸我的头,拉起我的手就向着一处小巷中走去。“走,哥哥带你去见一下我的老朋友。”

不知道拐了几个弯,林疏屿带我走到了一个有些破旧的小院门前。门上落了锁,昭示着主人家不在屋内。

林疏屿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了一把有些生锈的黄铜钥匙。就这么在我迷茫的注视下,林疏屿打开了大门,把我拉了进去。

“谢清风,快出来!出来了一天,我都快要饿死了!”林疏屿一边走一边喊,让我觉得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听到了,林疏屿,你叫魂呢。”一道充满着无语的话就这么从面前的空地上传了过来。

“哟,林疏屿,你这是把哪家的小姑娘绑来了。”声音落下,我看着那一道身影一步一步向我们走来,身影一点点凝实起来。

就这么一直走到我面前停了下来,我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位容貌美丽的女子蹲在我面前,还伸手捏了捏我带着婴儿肥的脸蛋。

“乖,小妹妹,叫声姐姐听。”

她朝我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我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她说了句:“姐姐?”

还是不明白,我抬头看着林疏屿问道:“哥哥,妹妹和姐姐是什么?为什么她喊我妹妹,我为什么不喊她哥哥,要喊姐姐?”

我就这么看着面前这两人,他们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林疏屿似乎想解释什么,但被谢清风直接把话给打回去了。

最后,他们给我解释了半天,我终于明白大多凡间的事情了,也就更明白,这两年在秘境中我是有多么的闭塞。

3 紫蒙草的灭世劫

“你是说,这个小团子就是这一万年的紫蒙草?!”谢清风震惊地指着我,直直的看着林疏屿,想从他的眼中看到一点否定的或者迷茫的目光。

但她还是失望了“不是说紫蒙草每万年出现一次,出现后还都会有一次灭世灾难吗?

就这小豆丁,居然就是传说中的紫蒙草,这也不像是能带来灭世大灾的样子啊。”

谢清风也没什么说的了,只是时不时的在我身上戳一下,一会儿又捏一下。她似乎是找到了这样的乐趣,就这么,她的动作越来越频繁,到最后直接把我抱在了怀里。

“小桔安好可爱啊,快让姐姐来亲亲。”说着,谢清风不管旁边林疏屿的黑脸,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又一下。

林疏屿本来想看下林桔安无措的样子,但看着眼前这副场景,林疏屿整个人都酸了。

林疏屿做事向来顺着自己的内心,感觉到了不开心,他直接就把我从谢清风怀中抢了过来。

谢清风本来还想趁他不备,再把我抢回来。但林疏屿十分了解她的性格,直接就是武力镇压,让她动不了半点心思。

林疏屿一只手抱着我坐在他的腿上,另一只手按着谢清风的肩膀,让她动不了一点。

“好了,这次我不和你计较,之后不许这么抱着小桔安亲”林疏屿说话时,我似乎感觉到,他按在谢清风肩膀上的手似乎又加大了些力气。

谢清风一下子坐的更直了,还伸出了手发誓 。“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这么抱着你弟弟林桔安亲了。”

“好,先不说这件事了,你先告诉我,老二他们几个这次又是去哪里了?”林疏屿放下按在她肩膀上的手,面色也严肃了起来。

谢清风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二姐他们几个在三年前去往了北方的冰原,最后一次我收到他们的传信是在两年前。

那是老五周辞发过来的信息,他告诉说他们在一次冰雪暴中被分开了,老五当时和二姐黎云熙离得很近,还误打误撞进了进了一个大能的墓穴。

得到了点机缘,还找到了一些关于紫蒙草出现带来天灾的预测,和一些记录。但在那之后也是怎么也联系不上了。而老三顾砚和老四沈墨我是一点信息也没找到。”

谢清风转动一下手腕,一个墨色的玉盒就这么出现在面前的桌子上。她小心翼翼的把盒子里的几块玉牌和两颗留影石拿了出来。

“这是当时周辞和云熙姐姐划开空间通道送来的东西,说是只能看一次,而且你必须要看到。”

林疏屿抬手,在三个周围布了层结界,这才从盒子中拿出了那两枚留影石。往里面注入了一点法力,其中一颗留影石缓缓升空,闪烁了一下,画面开始播放。

“林疏屿,如果你看到了这个画面,那我和黎云熙应该是还没有回去,我一会儿就要去接受大能的传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至于为什么是我来录这个留影石,没办法,云熙姐姐刚进来就直接被拉入传承了,就只能我来说了。

林疏屿,万年出现一次的紫蒙草现世了,如果猜的不错,他现在应该在你身边,而且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不要太惊讶,我本就是天机族一脉,会点卜卦之术很正常。

你要记住,从现在开始往后一百年,你要教那株紫蒙草修炼,这百年,他必须突破化神,不然我们都会死,这次的大灾会把凡间的生灵全部消灭,修仙者,妖族,魔族也至少会死亡八成。

我知道你的疑问有很多,另一颗留影石是墓主人给我的,里面清楚的记录了两万年前的那一次大灾。那些玉牌里都是墓主人的预言和推断,和一些他找带的证据。”

画面中的周辞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画面一阵模糊,像是被什么从中硬生生掐断。留影石在空中震了一下,砰的一声直接炸了。

另一颗看着更加久远的留影石飞向空中,投射出来的影像十分模糊,只能够勉强看出人形,里面记录的东西像是要随着时间消失在这世上。

“流玄宗众修士听令,活捉紫蒙草。”

刚化为人形的紫蒙草挡不住众多修士的联手攻击,没多久就被活捉带走。

画面闪动了一下,直接就到了天灾发生时的状况。

天上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地面上各种生灵的生命像是被它快速吞噬。植物迅速枯萎,修为底下的修士一个个死亡。

忽然,天裂中走出了模样怪异的物种,它们像人类那样直立行走,远远看去像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人。

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他们的皮肤上都是细密的黑色鳞片,贰有些地方没有鳞片,就露出了那发黑发臭的腐肉。而他们的掌骨上不是手指,是一根根骨刺。有的散发着森森的锋锐气息,而有些却因为皮肉的腐烂掉落消失。

他们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生机,似乎是感觉这些不够,他们又将目光投向了在场的高阶修士。

虽然他们其中有些人的生机已经不剩多少,但他们体内的修为和灵力可是补充生机的最佳养料。

他们如同看见生肉的疯狗,一股脑的全部扑向那群修士。

顿时,厮打声和惨叫声传了出来。那些修士不仅要对抗这些没有神智的东西,还要分心抵抗那股不停吸收他们生机的力量。

没过多久,那些高阶修士就被一个个杀死,而他们的生机被那群类人怪物吸收后,就有通过某种联系传到了天裂中。

最终,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修士浑身散发着灼灼白光,向着那个口子飞去。最后轰的一声,一切归于平静。

又过了几个呼吸,画面又开始显现。

“黎初,把紫蒙草交给我,说不定本少爷会放你一条生路。”

“小王八,你不会真以为你爷爷我会信你的鬼话,等一会我哥回来了,看不走的你们满地找牙。”

嗡的一声画面再次跳转,还是那道会吸收生命的天裂,只不过这次是有两人飞向它。

“黎初,不要!”

很明显,这次飞向那处天裂的的两人是刚刚看到的年青修士和那株紫蒙草。

……

又出现了几次紫蒙草的发现和那个天裂。特别是除了第一次外,其它几次都有紫蒙草的参与,虽然都不知道结果如何。

直到最后一次,他们看到那株不知是何修为的紫蒙草忍着难以想象的痛苦。将自己的本源精华给炼化,注入到天裂之中,成了一个玄奥的阵法。

而每次都会出现一个青年,将自己的骨肉爆开,用神魂加固这个阵法。最后神魂也飞入阵法中,给那个封印阵法提供能量。

阵法顿时光芒大盛,吸收生机的那股力量消失了。天裂也逐渐变小,最终被镇压。但那两人,也和这场灾难一同消失了。

4 练剑换叫花鸡

留影石播完了最后一个画面,缓缓化为了点点星光消失在房间中。

林疏屿和谢清风转头一起看向了我,看着他们吃人般的的眼神,想也没想就跑开了。

林疏屿伸手一下抓住我的后衣领,把我提到面前。‘‘小桔安,你跑什么啊。’’

‘不跑难道还等着过几年后被一大群修士围攻,然后进到天裂中死的连渣都不剩吗?’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我肯定不敢这么说。

“就是看你们这么看着我,就想着你们是不是要我出去。”我双手绞着自己的衣袖,就这么可怜巴巴都看着林疏屿,希望他能良心发现把我放走。

“林桔安,刚刚周辞在留影石中说的话,我想你能听明白。你只有在这一百年里晋升到化神才有可能在那场灾难里活下来。

你现在从这里跑出去,只能使是那些修士抓到,然后把你炼成一颗丹药。现在你是要出去还是跟着我修炼到化神打破你的死劫。”

我有些愣愣的看着林疏屿,这时的他不像往常那样吊儿郎当,也不像初见时的温润。他整个人都充满着一种自信,和少年般的意气风发。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林疏屿为什么会帮我,但我相信他,在整个修真界我也只相信他。

十五年后......

"手抬高一点,你是没吃饭吗?挥个剑挥的软绵绵的。"

林疏屿斜靠在一棵桃树下,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折来的树枝在那里不停地挥动。而他所指的地方都会传来一阵被树枝抽打的感觉。

虽然打一下不疼,但也经不住一直打啊。此时的我虽然已经在长成了少年模样,但一直只和林疏屿和谢清风交流,倒是把我养的一身犟种脾气。

我有些愤恨的磨了磨后槽牙,但碍于武力只好按着他的要求把手臂再次抬高。

如果是普通重量的剑,抬高点也就抬高点了,但问题是这把剑会随着握在手里面的时间不停加重。从早上到现在这把剑已经五百斤重了,还要我单手提着它再抬高点。

抬手的时候剑尖稍微颤抖了一下,一股力道一下抽打在我手腕的薄弱处。将近五百斤重的剑一下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迅速蹲下用刚刚握剑的手抓住剑柄,希望它没有感受到我刚刚那一下的松手。但事与愿违那把剑的重量已经清零,现在握在手里像是握着一团有形状的空气。

“林疏屿,你又欺负我!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让我完成任务然后去睡觉!”我坐在地上,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就这样剑柄还在手里死死地握着。

林疏屿起身坐了过来,为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小桔安,已经十五年了,你现在才金丹初期。虽然在年轻修士中你算是个小天才了,但要是想在百年内晋升到化神,就你这点速度还远远不够。

修仙界天骄辈出,但在半年内晋升化神的,千年也难出一个。你要想活下来就要比那些人更努力。”

“可是我好饿啊,林疏屿。”眼泪还在不停的掉,但我没有哭出声,就这么看着他。

林疏屿摸摸我的头,最终还是没有忍心断掉我的饭。“行,一会带你去吃饭。但前提是你要把平阳剑法练十遍,而且必须使出你的剑意。”

剑意是前两天练剑时偶然用出了一丝,当时林疏屿很高兴,还给我做了一只叫花鸡。

但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感觉,我只记得当时我很饿,饿得都要飘飘欲仙了。让我在十遍内再次使出剑意,我感觉林疏屿是在刁难我。

但没别的办法,林疏屿做的饭很好吃,他把我的嘴养的很挑剔,别人做的饭我根本看不上,宁愿饿着也不会吃。

摸了摸饿的有些扁的肚子,我认命地舞起这把越来越重的剑。

这套剑法很长,是林疏屿自创的剑法,到现在一共有一千二百五十三式,没两个时辰根本练不完一遍。

时间慢慢过去,手里的剑也越来越重,但想着那口饭,剑一下也没敢抖。

到第五遍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剑的重量也快到三百斤了。想着着那一口吃的我舞剑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第六遍……第七遍……第八遍……

我的速度从原来的两个多时辰一遍,到现在两个时辰不到一遍。

林疏屿也从原来斜靠在树上,改为坐直用手支着下巴,微笑着看着我的剑越挥越快。

到第九遍时,我感觉自己已经和手里这把剑融为一体。它的重量好像已经不存在,世间的万物都好像在托举着我的手,引导着我快速挥出下一剑。

到第十遍时,我挥出的每一剑都带着丝丝剑意。整套剑法挥完时,仅仅只用了一个半时辰。

而在挥完后我并没有停下,顺着天地间的指引,我顺利的挥出了下一式,平阳剑法第一千二百五十四式。

剑意纵横,即使没有使用一丝灵力,也是斩断了百米外的几棵树。

感受着自己已经练完了十遍平阳剑法,我从那种空灵的状态退出。少了它的支撑,快有六百斤的剑直接把我拉到了地上。

就这么一摔,让疲惫感迅速蔓延上来,昏倒前我看向林疏屿,用自己那十分微弱的声音对他说:“哥哥……别忘了我的饭……”

说完,我的精神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沉就晕了过去。

5 偷吻额头啦

这一昏,再次醒来时已经到第二天下午了。靠着自己酸软的手臂,我成功从床上坐了起来。

靠在床头,我看着周围。

这里并不是我和林疏屿住的地方,四周一片漆黑,但没有竹屋的那种充满生机的清香。四周满满的都是陈旧腐烂的死气,但身下的床却是竹屋里我常躺的那张。

拖着疲惫的身体,好不容易把脚踩在了地上。周围的环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了点点亮光。

“到这里来,孩子……到这里来……”

光亮的深处发出了阵阵轻柔的呼唤声,我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向着那个方向飘去。

我尝试着控制身体,身体还能动。但我整个人飘在空中,根本无法借力抵抗这股力量。

不知飘了多久,我终于是停在了一棵枯死的巨树下。

在这里,我看见了九个巨大的光团。等靠的近了我才发现,那不是光团,是一个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

他们站在一处处阵眼上,身上散发着的是阵法核心的光辉。我缓慢的飘到了仅剩的一处空阵眼处,身上也散发出相同的光亮。

大阵启动,磅礴的生命力涌入巨树中,渐渐的,巨树长出新的枝丫。整棵树木也开始散发生机,反哺着这十个光团,还有些多余的生机,也是慢慢输送到树上的果实中。

但原来光团中的人,全部在阵法开启的那一刻化为了哺育巨树的养料。

而此刻的我,似乎是闯入这里的第三者,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这一幕的发展……

身体传来来一阵摇晃,面前的画面渐渐碎裂,我又重回了黑暗中。

没过多久,我的意识重新回到了身体中。缓缓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林疏屿,往日的吊耳当啷不见,身上只剩下自豪与心疼。

“哥哥,你答应我的饭做了没。

“早就做好了,就等你过来吃,等我给你盛过来。”说完,他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屋子。

对食物的渴望终究是让我打破了现在的氛围。在刚刚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一丝不知道是什么的陌生情绪。

这两年里,我不止一次在林疏屿眼里看到这个情绪。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终究是瞒不住我这个对情绪十分敏感的仙草。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感觉林疏屿他现在还不想让我知道。

我也就一直将这个疑问埋藏在心底,从来都没有问过。

“小桔安,快洗手过来吃饭了。”

“这就来了。”

和刚刚梦境中的感觉不一样,全身上下都清爽通透,没有一丝疲惫感。

下床到水盆那里洗了下手,就赶紧跑到餐桌前坐好了。

五菜一汤,林疏屿还给我盛了一大盆米饭

我拿起筷子迅速将饭扒到口中,没过多久,桌上的饭菜被我扫荡一空。

“昨日练剑练的不错,竟然还悟出了平阳剑法的下一式,所以今天再奖励你一只叫花鸡。”说着,一大只被荷叶包裹着的叫花鸡被放在了桌上。

本来想着偷偷把院子里的桃子摘下来再垫垫肚子。现在有叫花鸡吃,自然也就不想着去折磨那棵桃树了。

“哥哥你对我真好,还给我准备了叫花鸡。”

快速拆开包裹严实的荷叶,香味直扑面门。看着美味的叫花鸡,我没忍住咽了口口水,再转头看看林疏屿,他正在支着头笑着看向我。

也许是他的笑太温暖,又或许是夕阳的光辉晃了我的眼。我忽然想就这么和林疏屿一直待在这个秘境里。

好像每天修炼,吃吃喝喝,和他一起在秘境里招猫逗狗也不错。

至于那个死劫,现在的气氛太好,完全想不到它。

“哥哥,你要吃吗?”我从叫花鸡上撕下来一个鸡腿,递到了林疏屿面前。

“你这小吃货居然还能给我吃的,真是难得一见啊。”林疏屿虽然嘴上说着调侃的话,但他明显是开心的。

他也没有和我客气,直接就把鸡腿塞到口中,完全不给我反悔的机会。

“鸡腿已经在我肚子里了,小桔安现在哪怕想反悔也来不及了。”他朝我晃了晃手里的骨头,表情是那么欠揍。

刚刚的模糊情感迅速消失,拳头捏的死紧,但还是迅速把面前的整只鸡吃完。

看着他的欠揍样,我还是没忍住一下冲上去想给他两拳。

林疏屿看我冲了过来,就和我绕着面前的四方饭桌追赶起来。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不忘继续挑衅。

嘴里叼着根鸡骨头,对着我轻佻的勾了勾手指。

不多时,我们转战到林疏屿常靠的那棵桃树下。林疏屿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坛桃花酿,逃跑时也不忘喝上几口。

而当我累了想要停下时,却发现那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身上下了咒,体力耗尽前根本无法停下。

而我的身体越来越重,双腿如同灌了铅。到最后时,每踏出一步,地面上都会留下一个小小的浅坑。

最后,我的力气一丝不剩,整个人仰躺在这片星空下。身旁,林疏屿也挨着我躺在了地上,手里还不忘拿好酒坛。

他身上有几个黑乎乎的巴掌印,是我趁其不备偷偷拍上去的。

“小桔安,你谢清风姐姐说老二他们快回来了,过两天我们出一趟秘境去见他们。顺便听听老五之前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抓住林疏屿的衣袖,还觉得不够,就把自己整个人埋在他的身上。过了很久,我才轻轻的点了下头。

林疏屿倒也纵着我,双手轻轻环住我的腰,在后背有节奏地拍打着。

没过多久,我就在林疏屿的怀中沉沉睡去。林疏屿感受着颈肩浅浅的呼吸,最终是没忍住在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6 记忆复苏了

五天后……

还是那个院子,只不过这次院中多了四个人。

“老大老大,这就是你找到的那株化形的紫蒙草。除了长得好看些,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老五周辞看了看我的脸,又感受感受我的气息,最终得到了这么个结论。

“老五,不可胡闹。”黎云熙看着眼前这个撅着屁股想要再往前凑些,却被林疏屿一只手按住脑袋的人。还是不想承认自己认识他。

周辞听到自己亲亲师姐的呼唤,瞬间站直回到黎云熙身旁。

“好了老五,说说你在传承地的发现吧。”黎云熙摸摸他的头,示意他赶紧去讲。

周辞听到正事也是一下就严肃了起来,刚刚那种像傻狗的气质也瞬间消失。

“洞府中我看到的基本都在留影石中给你们说了,但洞府主人给我留下了一个东西,说让我带给现在的紫蒙草。”

说着,周辞从怀里拿出了半块玉佩递到了我手中。

手里摸着那半块玉佩,摸到那断裂处时,几个模糊的片段涌入脑海,好像有什么人在一直叫我,但什么也没能想起来。

“小桔安醒来了……

桔安……

林桔安,快醒醒……”

模糊的声音还在耳边不断响起,我缓缓睁开眼。

我不知什么时候倒在了林疏屿怀里,手里拿着的那块玉佩也不见了。

“哥哥,那块玉佩呢?刚刚周辞给我的那块玉佩去哪里了。”我总感觉那块玉佩对我很重要,那可是他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

他……是谁呢?

我想想起他到底是谁,但我只要一想的识海就开始剧痛。但受了这么久训练,这些疼痛对我来说还可以忍受。

“桔安,周辞什么时候给过你玉佩。”

“我没给过你什么东西啊,我这里可只有师姐给我的一块玉佩,可不能给你啊。”

周辞迅速捂住自己挂在腰间的玉佩,我还是看到了玉佩的模样,不是刚刚的那个。

最终,我还是没能受住识海中的剧痛,晕在了林疏屿的怀里。

梦中,我又回到了那棵巨树下,眼前站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他摸着我的头温柔的对我说:“小桔安,这是世界树,我的使命就是维护它的生命,守护这世间的生灵。

你是世间仅有的一株生命圣草,紫蒙草,将来你会继承我的衣钵,继续完成我们的使命。”

我抬头看着面前的这棵树,上面挂着许多的果子,但颜色各不相同,有些发出彩色的光芒,有些纯白,还有些灰扑扑的。

一群长着透明翅膀,锋利骨爪的生物,用手捧着一个个光团向着树上的果子飞去。

我知道那些都是什么,彩色的是生机磅礴的世界,白色的是新生的世界,而灰色的则是生机散尽的世界。

而那些上下飞舞的长着翅膀和长爪的人,是世界树的守护灵。而他们手里的光团全部都是浓缩的生机。

我转头看向他,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主人你呢,你会和我一起吗。”

那人明显顿了一下,又揉了揉我的头。

“那时的我应该是和世界树融为一体,到那时,世界上的一花一草一木都是我,我当然是陪伴着你的。”

“那还能和我说话,陪我吃饭吗?”

“到那时,我就和这方天地融为一体,会每时每刻都陪着你的。”

“那不行,我要主人像现在这样陪着我。”我撇了撇嘴,有些赌气的躲开了他放在我头上的手。

“那我分出一缕魂魄用来转世,到时候小桔安就凭着这块玉佩的指引找到我,陪你一起生活吧。”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玉佩,蹲下身帮我系在了脖子上。

“好,桔安一定会找到主人的。”

……

梦境渐渐破碎,但我还是没有醒来,意识被一股奇特的能量吸引,渐渐抵达了识海的最深处。

消失的半块玉佩就静静地悬浮在这里,它散发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晕,好像在欢迎着我,又好像是欢喜终于找到我。

乳白的光晕越来越盛,渐渐的,一些画面逐渐出现在脑海。

一幅幅画面组成了一段段回忆。不知过了多久,记忆全部理顺,我回想起了曾经的全部记忆……

我本是仙尊孕育的一株仙草,他给我这个种族起名为紫蒙草。

因为我是一次意外诞生的,当时仙尊在尝试培育出新的仙草。鸿蒙紫气忽然泄露,还全部被我这颗草籽吸收,因此他也就给我起名紫蒙草。

我逐渐发芽长大,慢慢修炼化为人形。他也做了很多次实验,但都没再出现过一次我这个品种的仙草。

也试过拿我十万年才长出一颗的草籽种植,但都没有发芽。

直到有一次我调皮,不小心跑入了剑池。还没坚持一息,我直接命丧当场。

到这时,仙尊曾经种下的那颗草籽发芽了。那十万年长出一颗的草籽是我的第二条生命。再次修炼成人形,仙尊直接把我当眼珠子看着了。

身上带着的防御法器多到装不下,攻击符箓和各种阵法,武器堆了好几个储物空间。

就这样,我和仙尊度过了数百万年的时光。当时的我以为世界树还可以坚持好久,一直都没想过和仙尊分开。

但当一日醒来时我的周围布下了困阵,阵法布的极为仓促,一看就知道是被急事叫走。

但哪怕是仓促间布下的阵法,也是花费了我一番功夫才破除。

我拿出仙尊给我的玉佩,感应着他的位置。一路上,死气越来越重,仙娥和守卫的尸体越来越多。

他们全都朝着一个方向跑,似是为了完成什么任务而前仆后继。

在距离大概还有数百里时,我看到了天上的天裂,以及那棵快要枯萎的世界树。树上那些彩色的果子已经寥寥无几,树上几乎全是灰色的果子。

巨大的吸力传来,将我不受控制的拉向那棵巨树。

路上,我看到了那些平日里十分温和的仙尊们提起大刀长剑不断杀死从天裂中走出的怪异生物。

那些......似乎是世界树的守护灵。在我还想再仔细看看时,一道轻声的呼唤吸引了我全部注意力。

“桔安,到我这里。”

是仙尊的声音,我正想转过身去看一看他,但刚转过去就直接和仙尊扑了个面对面。嘴还好巧不巧的盖在了一起。

心跳得很快,一股奇怪但很熟悉的情绪绵延全身,让我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在挨到一起的下一刻,我下意识的整个人环在仙尊身上。仙尊怕我没抓稳,一只手环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托住我的屁股,把我抱的稳稳的。

7 仙界定情吻

仙尊最先撇开头,看向那棵快要枯死的树,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把我放下。

“小桔安,我一会就要走了,你一个人在仙宫里要照顾好自己。”说完,他又像往常那样摸了摸我的头。

只是在手拿开的时候,一下扣住我的后脑低头吻了下来。

我有些震惊的微微张开嘴,身体里的空气像是要被全部抽走,一时间我就这么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他亲。

“小桔安,认真点。”仙尊抵着我的额头,嘴唇分开了点,让我能够换气。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仙尊他喜欢我。

而我……回想着自己心中那奇怪的情感,明白过来,我也喜欢仙尊。

看到我的眼睛亮亮的,仙尊再次低头吻了下来。感受着嘴唇上的触感,我闭上眼,生涩的回应着他……

嗡的一声打断了这个吻,也吓得我差点化为原形,钻进仙尊怀里。

仙尊安抚的在我背上拍了拍,我逐渐平平静下来,这也就感受到了仙尊的仙力和生机正在渐渐消失,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转头,我这才发现仙尊和我正处在一个巨大的阵法中,而我们正站在阵法的阵眼处。

“仙尊,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阵法只吸收你的仙力和生机?仙尊,我们一起好不好,我们一起解决这个麻烦,好吗?”

我有些着急的抓住仙尊的手,不停的为他注入生机,眼泪也不知何时流了满脸。

就这么看着他,希望他能像往常那样告诉我,小桔安,我们一起解决这个麻烦后,陪你吃你最爱的桂花糖酥好不好。

但这次仙尊摇了摇头,把我正在给他输送生机的手给拉开,“小桔安,这是我的使命,我不能把你也牵扯进来。”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

仙尊身上的生机越来越弱,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漏网,但能留下的生机又寥寥无几。

忽然,我想起了仙尊曾经对我说的话。鸿蒙紫气是世间万物的精华,可以修补、拯救世间的万事万物。

而我是吸收过鸿蒙紫气的紫蒙草,如果以我为基,将我全身的鸿蒙紫气全部渡给世界树,说不定能救下仙尊。

我没敢放松,尝试着把一丝鸿蒙紫气注入到仙尊体内。果然,生机的流速减慢,甚至有渐渐恢复的征兆。

但我体内的鸿蒙紫气在我被仙尊创造出时,就已经和身体融为了一体。要想引出它,只能斩碎血肉。

刚刚为引出那一丝,我用仙力轰碎了体内一部分器官。如果我把全身轰碎,那些鸿蒙紫气或许可以代替仙尊复原世界树。

仙尊感受到那丝鸿蒙紫气时就知道了我的想法。他想要伸手拦住我,但阵法已经启动在阵眼处的仙尊已经没有办法在动。

他只能这么看着我一点点走向死亡。

我走出阵眼到世界树下,毫不犹豫的我把全身的血肉、骨骼全部崩碎,化为一缕缕鸿蒙紫气注入世界树。

草籽落地,我再次催动不多的仙力,将整颗草籽引爆化为鸿蒙紫气 注入世界树……

就这么不知重复了多少次,世界树稳定了下来,而我也只剩下最后十颗草籽。

我转过视线想向仙尊邀功,想告诉他我成功了,我救下了世界树。仙尊可以不用再献祭自己了。

但眼前的这一幕画面让我的幻想直接化为了泡沫。仙尊他半跪在阵眼处,身上的生机已经寥寥无几。

世界树分给了我一点仙力,让我能够成功化形。我冲过去抱住他枯瘦的身体,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是把鸿蒙紫气给世界树了吗,为什么还会抽取你的仙力和生机。为什么……我明明已经做到了……我明明已经救下你了……”

阵法已经消失,仙尊能够动了,他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头。

“小桔安,不要哭了,这次的世界树枯萎是因为有一个守护世界树的大族被灭族了……

世界树的生机和信仰来源少了近三成,直接加速了世界树的枯萎,所以这次需要的生机比曾经都要多。……

哪怕有你的鸿蒙紫气,我这个世界树的守护者也必须献出生命才能稳住世界树。

而且,这次的动荡会持续很久,每万年都会出现一次天裂,用来吸收各个小世界的生机维持世界树运转……

抱歉了,小桔安,之前答应你的事……我可能要食言了……”

话落,仙尊的身体开始化为点点星光,汇入世界树中。我徒劳的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光点,但都一次次穿过留不下分毫。

我跪坐在地上眼神空茫,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刚刚的触感。轻轻的握了下手……什么也没留下。

世界树的枝条动了起来,它伸出一根细枝,上面挂着一个残破的灵魂,正是仙尊。

我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他,但又害怕自己不小心把这最后的残魂也给碰碎。

世界树给我传音“你好,桔安。我是这棵世界树,谢谢你刚才给我的鸿蒙紫气。

我知道你想救他,他的魂魄太过残破,需要在魂玉中修养,我也能感受到你身上就有一块魂玉。”

我的眼睛没有了刚刚那种灰败,“魂玉,是哪个,只要能救仙尊,要我做什么都行。”

“是这块。”

世界树又伸出一根细枝,把我怀里的那块玉佩拿了出来。

我看着眼前的这块玉佩,是曾经仙尊送我的那块。

“只要能够救仙尊……”

我摸了摸这块玉佩,这是仙尊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

“用不了一整块,用半块就够了。这里面有他留下的仙力和神识,可以让你找到转世的他。

桔安,仙尊需要一万年的时间修补神魂,然后才能到人间转世。这一万年,你能帮我镇守人间,阻止天裂大规模吸收生机吗?我来帮你修复他的神魂。”

看着仙尊的残魂,我知道他的愿望一直是世间安康。我会带着他的愿望,替他守护他一直惦念的人间。

“好,我会镇守人间,帮你阻挡天裂。但你也要保证,万年后仙尊一定会转世。”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你。

但我要提醒一点,仙尊的灵魂并没有替换,他依然是我的守护者。

哪怕他转世了,他依然会担起现在的这份责任。他哪怕是没有力量,属于灵魂的责任也会让他奋不顾身的阻止我的枯萎,为世界的运转付出生命。也就是说,只要我的生机还不足以支撑这些世界的运转,仙尊就永远不会活下来。”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哪怕是死,我也会救他的,这是我存在的理由。”

说完,我又变回了紫蒙草,只是全株枯萎,生机已经断绝。

世界树给我的力量让我能够重新化形,但维持人身一直消耗的都是本源。

现在,我给自己神魂上种下印记,让自己哪怕在失忆的情况下也能够完成和世界树的约定,去守护人间。

一颗草籽从枯草中落下,穿过了虚无落在了人间的草地上……

世界树叹了口气,把那块玉佩分为两半。一半储存仙尊的灵魂,另一半则被世界树控制着落在了人间的那颗草籽旁……

8 双向奔赴啦

意识慢慢回笼,再睁开眼睛时我又回到了秘境的小竹屋。

林疏屿正坐在床头满脸担忧的看着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和那熟悉的眼神,一个称呼直接顺口出来。

“仙尊……”是你吗?

“小桔安……你都想起来了……”

林疏屿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但也瞬间反应过来我应该是想起来曾经的事了。

一时间他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毕竟在那时他可是强吻了林桔安,还是两次……虽然说我当时看起来并不反感,但万一是当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办……

正在林疏屿还在头脑风暴,想着怎么向我解释自己的感情时,一声呼唤直接打断了他。

“哥哥……”

“啊?”

林疏屿有些愣愣的抬起头,显然还没从思绪回过神。

我直起身,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直接凑上去吻住了还没回过神的他。

微微错开,我凑到他耳边轻声唤他。

“哥哥……仙尊……”

理智回归,林疏屿把我拉开些,直直盯着我的眼睛问我:“林桔安,你知道你刚刚的动作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的,哥哥。我从很早就已经喜欢你了,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没意识到那是喜欢。

但,哥哥,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是最重要的,没有任何人可以超越你的位置……”哪怕是我也不行。

“仙尊……哥哥……我喜欢你,无论是当年在仙界的林桔安,还是现在在人间的林桔安,都喜欢你,也只喜欢你。

哥哥,你可以收留一下这个喜欢你的林桔安吗?”

我又凑上前,鼻尖碰着鼻尖。我们两个的呼吸紧紧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

“好,这里永远是小桔安的家。”

说完,拉近距离……最后连一丝缝隙也没留下。

这一晚,仙君得到了他精心照料多年的紫蒙草,紫蒙草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现在正值初夏,夜晚的露水浸在枝叶上,将上面的尘土冲刷,露出最初的本色……

第二天醒来,我正窝在林疏屿的怀里,而他的手正紧紧的搂住我的腰,像是生怕我会忽然消失。

我费力的抬起手,使劲推了推面前的人。

“哥哥,你松开点,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林疏屿悠悠转醒,听话的松了点手臂,但两人的身体还是紧贴在一起。

没办法,我只能使出我的杀手锏。

“哥哥……我饿了,你去给我做点饭吧。”

果然,林疏屿听到了我的要求没有一丝犹豫就起床去做饭了。

走前还专门亲了下我的额头,又揉了揉我有些凌乱的长发。

“小桔安在这里乖乖等着,哥哥马上就做好饭回来。”

我胡乱点了两下头,作为对他的回应。没办法,昨晚的消耗确实有些大,到现在我还没什么力气。

尤其是一些地方,只要我稍稍一动,那股难以言喻的酸痛感就会蔓延全身,身上的肌肉就会忍不住的发抖。

闭上眼睛,补着昨晚没睡的觉,不出两个呼吸,我就又沉沉的睡去。

直到林疏屿做好饭,准备过来喊我起床,我都还陷在沉沉的睡梦中。

林疏屿也不想打扰我睡觉,就把自己刚刚做好的饭菜放进了空间中,保证下一次拿出来时还是现在的样子。

他轻手轻脚的躺回床上,把我搂在了怀里,时时刻刻防备的样子,像是生怕我会被谁偷走了。

手上不断的向我体内注入注入灵力,帮助我修复那些伤处。

第二天醒来时,身上的酸痛感消失了七七八八。但还是和昨天一样的姿势,我整个人都埋进了林疏屿的怀里。

“醒了,身上还难不难受,要吃点东西吗?”

林疏屿紧张兮兮的凑到我面前,看我有没有露出什么难受的表情。

“饿!哥哥,我现在好饿。我感觉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我现在快要饿死了!”

我眉头一皱,揉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夸张的和林疏屿诉说着我的饥饿。

林疏屿一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又在夸张了,只要修仙到了筑基,就可以直接辟谷,哪怕几年不吃不喝也不会有事。

只是我本就喜欢吃美食,根本戒不掉口腹之欲。一连三天没吃任何东西,嘴里一点味也没有,馋虫一下子就被勾出来了。

林疏屿这么久了也一直没说破,甚至还经常给我做好吃的。

现在也是一样,林疏屿没多说什么,直接抬手施法。把那些收在空间里的矮桌和各种食物全部放在床上。

闻着那些饭香味我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林疏屿看我这个样子,心里也是满满的成就感。

我别的饭菜不爱,就爱吃林疏屿亲手做的,这让他十分想找人嘚瑟。

他也看出了我的迫不及待,赶紧在我身上施了一个净身咒,还把饭菜一个个端到我面前让我吃的能够更方便。

不过一刻钟,面前的一桌子饭菜就全部消失不见。

我看着林疏屿眼睛,他的情绪直白的写在了脸上。

他在担心我,他怕我会像前九次那样,冲进天裂,最后连一丝一毫也不留下。

在这个眼神下,我知道我再不说点什么,我可能就要完蛋了。

“哥哥不用担心,我们还有时间,不是吗?而且我现在已经是金丹了,距离化神也只差两个境界。”

“我知道,可是还是很危险,而且这本来也不是你该承受的。

我的小桔安本就该在快乐和幸福中无忧无虑的长大,并过完一生……”

只是看他的眼神,我的背后隐隐有些发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9 秘境欢乐日常

果然,吃完饭后我就被林疏屿林疏屿拉到外面开始加练。

而且训练我的这次不是一个人,林疏屿和他的几个朋友都过来训练我了。

就这么被他们训练了几个月……

“小桔安,这都好几天不见了,你这实力怎么连一点长进也没有。没事的小桔安,五哥哥我会很温柔的。”

周辞一脸狞笑的搓着手,一步步向我靠近,就像是一个准备拐孩子的大叔。

“小桔安,你别跑啊,我一会儿就只封你三个穴位,保证不会很痛的。”

我催动灵力,逃跑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我信你才有鬼,就你那半吊子医术,别一会儿给我扎死了。上次说要给我扎两针,结果差点扎到死穴,要不是谢师姐救得快,我现在都已经归西了!”

远处隐隐出现一个人影,我一眼就看出来是林疏屿,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几分。

“哥哥,救我!周辞那家伙又要拿我来练手了!”

说着,我一把抓住林疏屿的衣袖,丝滑的躲在了他的身后。

周辞看着那丝滑躲起来,连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的人,有些气愤的磨了磨牙。

“小桔安,下次你可当心点,可别让我给抓住了。”说完就直接转身走了。

没办法,他打不过林疏屿,继续在这里诱哄下去,也只能够迎来大师兄林疏屿的一顿胖揍。

在一旁的黎云熙看着那向自己方向走过来的老五。看着就像是一个被雨淋湿的小狗,没忍住还是抬手揉了揉他低下来的脑袋。

而此刻的谢清风正蹲坐在一棵枝叶繁茂的百年桃树下。

她拿出纸笔,不知道在上面写写画画着什么。只不过听着她时不时有些癫狂的笑声,再看她写的飞快,都快要起火星的手。

也能够看出来,她写的……应该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而谢清风为了能够更好的偷窥,不对,是锻炼小桔安的警惕性。她可是专门在自己身上贴了好几张自己画的隐匿符。

正在努力创作的谢清风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老六,你在这里干嘛呢?”

老四沈墨腿挂在上面的树枝上,倒吊看着她。

"我靠老四!你踏马忽然出声是想吓死我吗!”谢清风把写的东西护在怀里,看到是沈墨后又松开了。

“又写了什么好东西,快拿来让我看看。”说着沈墨从树枝翻到谢清风旁边一脸好奇地看着谢清风怀里的那个本子。

谢清风也向沈墨靠近了些,“来来来,过来看看本姑娘的最新杰作,《修仙大佬与他的阳光开朗紫蒙草的甜蜜日常》。这可是本小姐的佳作,你可要细细品尝啊。”

说完就把本子翻回了第一页,两人头挨着头就这么蹲在那根粗壮的树杈上开始小声讨论起来。如果忽略两人时不时旳惊呼,那可能会更安静一点。

老三顾砚抬头看着树上越聊越放肆的两人,最终还是没忍住拔剑向上挥去。

一道剑气挥出,完美的避开了桃树,直击两个人的后背。咚咚两声,两个人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顾老三!你又背后搞偷袭!你变了,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之前不是总要和老大的堂堂正正的打一架,现在你怎么会背后放阴手了!”沈墨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就是一顿输出。

“顾老三,你学坏了!”谢清风从地上爬起来,十分有默契的说出了这句话。

“当你们站在我背后一点声音也不压的在给我创作花边新闻的时候。还有在我和林疏屿切磋完力竭时到我面前挑衅,还在我睡觉时你们两个蹲在我的床边密谋下一次怎么整我时。我就知道对付你们就不能靠光明正大的对战。”

沈墨扭头看了看谢清风,好家伙,她已经准备好疾风符准备随时跑路了。

“你们两个,刚刚是不是又在那里给我和林疏屿编纂花边信息了。你们也不要急着反驳,刚刚你们聊天的声音可不小,我的留影石可都记下来了。”

顾砚收起了自己的本命剑,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把木剑。剑柄处已经包浆,剑身上也有许多的小破损,一看就知道它的战绩累累。

沈墨和谢清风看到顾砚拿出了他们的噩梦,疾风符不要钱的往身上贴,分头往不同的方向跑。

结果没两秒两人被抓到一起,头上好多了好几个大包,身上也多了好几处淤青。

至于为什么两人那么怕这个小木剑,被这把剑伤到不会受大伤,用再大力也只会留些淤青。但问题是这些伤用什么治疗方法都无法治愈。

两个人都臭美爱面子的性格,他们脸上多了这么多的淤青和大包,都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见人。

当然,最开始的时候这把剑只是用来和他们对练,到后来他们八卦的越来越放肆,到最后也就成了这个作用。

林疏屿抱着怀里的林桔安,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景。没忍住笑了笑,上次这个秘境这么热闹的时候,好像还是在二百多年前了。

就这样,我和他们在这这个秘境里度过了热闹快乐的很长一段时间。

10 化神渡雷劫

八十年后……

今天是我晋升化神的日子。这两年我把我的修为一压再压,想着能够多陪他们一段时间。

我知道我一旦晋升化神我的生机会涨满,以世界树现在的状况,它周围的守护灵一定不会放过我这个大补药。

到那时,天裂降临,四处都会生灵涂炭。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自那之后他们就很少回来了。

但因一次机缘巧合,我在林疏屿的房间里找到了一枚他们留下的留影石。

“老大,小桔安快要突破了,我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放心,我们去找破局办法了,一定会让小桔安在天裂里活下来的。

不用想我们,等我们找到拖延的办法,到时候一起在桃花树下喝那坛攒了快千年的仙人醉......”

林疏屿没有和他们一起走,他陪着我在这个秘境里修炼,打妖兽。

如果要我一个人修炼可能再给我一百年才能到化神。没办法,自己一个人太容易懈怠了,可能大部分时间都在人间享受生活了。

“小桔安,凝神,不要乱想。”

林疏屿的声音把我从胡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继续冲击那最后的屏障。

轻轻的一声咔嚓声,屏障碎裂,我也正式步入化神境。厚重的雷云在头顶迅速汇聚,道道深紫色的雷电不断穿梭其中,显示着它的危险。

轰的一声,碗口粗的雷电直直的从头顶劈下。仙草修炼成人形与天道不符,而化神期是仙草修炼成人形的关卡。

正常的仙草修为到化神后就可以化为人形,所以仙草的化神雷劫比修士的化神雷劫要强上数百倍。整个修仙界里有记录的化神期仙草屈指可数,而且大多都是用了众多法宝才度过的。

感受着雷劫的强度,我心里大概也有了底。这种强度还没有林疏屿平时抽在我身上的剑痛。但为了保险,我还是打开了护体光罩,虽然只能削弱三成威力,但能省一点体力就多省一点。

天雷一道道劈下,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雷云也越来越浓厚。

咔嚓一声,在受了二十八道天雷后,我的护体光罩终于承受不住碎了。接下来的天雷每道的间隔时间都超过了一炷香。

丝丝缕缕的天雷余威在经脉里不停的流动,不断加固并破坏着经脉。一次次的破坏再修复,让我的经脉变得更加宽敞坚固。

天雷再次劈下,雷电的力量不断淬炼着我的肉体。林疏屿全神贯注的感受着天雷的威力,他知道现在的强度我还能够坚持,他也不想插手。雷劫不仅是天道的考验,更是天道对天赋异禀者的赐福。

只要能够独自扛下天雷,天道的赐福就会降临,也是渡劫者的最大机缘。

仅用肉体抗下天雷,在挨到第八十五道时,身体内的脏器大部分破裂,焦黑和鲜血布满全身。我知道不能再用身体硬扛了。

手上动作变换,一道道符文被凭空画出,在周围不断联系,最后汇聚成了一个防御阵法。

像是为了检验一下阵法的能力,一道粗壮的天雷直接劈在了阵法上。一丝晃动也没有出现,显示着阵法的坚固。

又是几十道天雷劈下,阵法终于扛不住裂开了一道缝隙。再扛了三道后,阵法轰然破碎,而此时的天雷已经从深紫色转为了紫到发黑,其中还流露着丝丝的金光。

这个时候,每劈下一道天雷都要蓄力近一个时辰。

我身上的伤在这一段时间里已经好的差不多,我抬头看着雷云里若隐若现的雷龙,我知道,接下来的天雷都已经成了雷龙。

拔出腰间的佩剑,是平时训练的那一把。剑柄握在手里,重量不断的增加,距离下一次天雷劈下还有一个时辰,那时,这柄剑会到二百斤,也足够我抵挡了。

平阳剑法一式式的在我手里施展,天雷劈下,正好是到了第四百七十五式—重斩。一剑斩下,雷龙被劈成两半,丝丝缕缕的雷电力量在经脉中转化成灵力,补充着我快要干枯的丹田。

又是一个多时辰的蓄力,手里的剑已经到五百斤重了,雷龙落下金光在雷龙身上蔓延,显得它是那么的庄重威严。

我手里的剑法一直没停,平阳剑法第一千二百五十八式—惊鸿落,直直的劈在了雷龙身上的金光处。剑气四溢,将雷龙劈的四分五裂。

金光没入身体,扩充着我的识海和丹田,精神越来越充盈,灵力也在金光的滋养下变的涨满。

雷云越积越厚,我能感受到,这大概就是这次雷劫的最后一击了。

果然,这次的蓄力时间更长了,我也不断挥舞着剑招。斩出我最近创出的第一千六百二十五式时,一个金光大盛的雷龙从天而降。

我提着这把重达四千斤的剑冲向雷龙。

“这一剑,我要为自己,为天裂范围中的人斩出一条活路!

平阳剑法第一千六百二十六式—问路!”

我整个人沐浴在金光下,身体被不断地破坏重组,雷龙也在剑气的四溢下被不断的分割。

终于,我扛住了最后一道天雷,阳光撒下,和金光一起照在我破破烂烂的身体上。感受着金光在身上不停的修复,我久违的长叹一口气。

修复完身体后,最后的雷龙留下的金光只被消耗了一丝。剩余大量的金光不断收缩成了一颗金色的光珠,就这么直接进入我的识海。

林疏屿见我已经获得了金珠,一个闪身就直接到了我的身边。

“桔安,感觉怎么样?”林疏屿站在我面前揉了揉我的头。

我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感觉经脉变宽了不少,丹田和识海也更加充盈了,最重要的是我好像有点饿了。”

林疏屿看着我这副认真的样子,没忍住把我抱在怀里不停揉我的发顶。

“我们家小桔安怎么这么可爱啊。”过了一会儿,林疏屿还是没忍住给我科普。

“刚刚你吸收进去的那颗金珠就是天道给你的奖励,具体有什么作用就要靠你自己摸索了,但它一定是个大机缘。”

雷云渐渐散开,没有了天劫的气息隐蔽,我知道,世界树的守护灵也要找到这里了。

正在我准备拔剑迎战时,五道气息朝着一个方向飞来——是出去的黎云熙他们。

赶到我们身旁他们也没有叙旧,他们各自占据一个方位,手上动作不断。一个个复杂的阵纹在手下不断绘出,在打入不同的方位,最终在天劫余威消失前布好了阵法。

阵法启动,几人用灵力划破自己的手掌,逼出一缕精血注入自己所在的阵眼。

完成这一切后,几个人一下就松懈了下来,周辞和谢清风两个更是直接坐在了地上。

“小桔安,看姐姐我帅不帅。”哪怕现在累的连手都抬不起来,谢清风还是忘不了嘴贫两句。用她的话来讲,都离开这么久了,这么久都没听到小桔安叫自己姐姐,当然是要听一下。

毕竟,在林桔安来之前自己可是最小的那一个,只有自己叫姐姐的份。现在有了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当然是要多听听的。

对于她这点小心思,我也是在第一次叫她姐姐时就发现了,毕竟就她那激动的要晕过去的样子,整个心思都在脸上了。

“姐姐最帅了!”我伸出大拇指,真诚的给她点了个赞。

11 天裂破碎了

就这说话的功夫,阵法不断的缩小,最后覆盖在了我身上。

我的化神气息连同刚刚渡劫完有些外泄的生机,被死死的压制在身体内。在外人看来,我只是一个俊俏的少年,和人间的凡人没有什么区别。

坐在地上休息了许久,终于是有了些力气,连续赶了五天四夜的路,刚刚又失去了精血,要不是他们修为高体魄强,现在大概是昏迷不醒了。

顾砚率先走到林疏屿面前,把一滴混合起来的精血递给了他,“林疏屿,这是我们五个人的精血,你的阵法造诣最强,一会儿你把这个融到小桔安身上的阵法图纹中,能再屏蔽他的气息一个月。”

我看着那滴精血,又摸了摸身上的阵法图纹,这一刻我知道他们离开的这几年到底是去干什么的了。

他们跑遍世界各地,在那里寻找、创新阵法图纹,只为了帮我掩盖一段时间的气息。普通的掩盖阵法只能骗过普通修士,而这个却可以骗过世界树,还能刻画在身上随便移动。

林疏屿给他们道完谢后也不多废话,直接就在这里把这滴精血融入了我身上的图纹中。

身上的纹路一点点发烫,到最后变成了灼烧。哪怕我身体的抗压力强,但面对这种灼烧肉体似乎根本没起作用,像是不断地在灼烧修士脆弱的神魂。

害怕他们担心,我咬紧牙不敢发出一点痛呼,只是额头上不断有汗水渗出。

林疏屿看着我忍住不发出一点声音的样子很心疼,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一点减慢。旁边站着的几人看着也很心疼,但他们不敢碰林桔安。

他们不知道碰一下会有什么结果,万一让灵力运转顿了一下,轻则阵法失效重则反噬两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滴精血终于全部融入阵法图纹中。气息再次被压制,若仅用感知甚至感受不到林桔安的存在。

身上的痛苦骤然消失,一下没撑住直接倒在了林疏屿身上。他张开手稳稳地抱住了我,低头,就这么看见了我有些发抖的手。

七天六夜的雷劫刚劈完,又在身上留下阵法还在其中注入精血,现在还没昏过去全靠自己的意志坚定。

林疏屿也不想我再继续疼下去,抬手掐诀让我昏睡了过去。

看到我睡着,几个人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林疏屿面前。

“老大,小桔安身上的这个阵法最多能坚持两个月,这个秘籍是我在之前的那个洞府找到的,一定要让他在两个月内把它练成,不然到时候小桔安就真的没办法活下来了。”

“小桔安的天赋很好,他自己又很努力,晋升这么快也是理所当然的”黎云熙抬手揉了揉我的发顶,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

周辞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破旧的书,封面上的几个大字都已经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可想而知。

果然,在第二天傍晚时我终于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看到林疏屿递给我的这本书时,眉头死死的皱在了一起。

“哥哥,这是什么东西?”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态,我凑过去可怜的看着坐在我旁边的林疏屿。

“这是你要练的功法,周辞说要你在两个月内练会。”

“可是哥哥,这上面连个字都看不清,这该让我怎么练。”说着我又往前凑了一些,轻轻在他的唇上碰了一下,又迅速退开。

若是以往,林疏屿看到我这明显想耍赖的样子肯定就同意了,可他知道事情的紧急,转过头去没再看我,只是手上还一直拿着那本书,就这么递在我面前。

这意思我也明白,不练不可能。

没办法,我只能接过这本看不清一个字的书,又开始了我的练习道路。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我们七个人一起每日研究,两个月下来什么也没有搞明白,这是书里面那些乱七八糟又有些掉色的字符被我深深的记在了脑海里。

这天,我们坐在桃树下吃饭,那坛快千年的仙人醉也被谢清风挖了出来。

林疏屿一边说着小孩子不能喝酒一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还十分欠揍的把碗凑到我面前,在迅速拿开细细品尝美酒。

看着他那副欠揍样,我也顾不得喝醉的那五人在我身上一会儿这儿摸摸,一会儿又那儿摸摸。我直接扑到他身上,作势要抢他手里的酒碗。

身上拖着五个人,让我的动作比往常要慢了几分,反观林疏屿,轻松的挡下我伸过去的手,还时不时的调侃我几句。

就在这轻松欢快氛围中,我身上的阵法无声的裂了。

咔嚓一声,秘境与现实的界限碎裂,天裂了......

随着阵法破碎,几人也从刚刚醉醺醺的状态清醒了过来,让他们一直提心吊胆的这一天终于到了。

仅仅两个呼吸,裂缝已经初见其形。一根根漆黑的骨爪抓住裂缝边缘用力撕扯,不过一会儿裂缝的大小已经可以让两个成年人并肩通过。

一声嘶吼传来,那些腐败的守护灵冲向周围,吸收着离自己最近的生机源头。

这处秘境的出口处一直是修士的聚集区,此刻较弱的守护灵冲向那些修为低的修士。疯狂攻击他们吸收着他们溢散出的生机,坚持了几十招,身上的生机被大量抽走,最后不敌被抽走全身的生机。

被抽出的生机快速流向天裂里,天裂张开的速度更快了。

我和林疏屿他们一起冲进人群中帮他们减轻压力。但那些大范围的招式根本没办法在这里施展,施展起来敌方没消灭几个,自己人就要死大半。

我们拿出自己五花八门的武器,在人群中不停穿梭。路过那些坚持不住的修士,也会顺手帮他们一把。

黎云熙拿出自己珍藏的直刀,看着就像是民间铁匠铺打的,甚至觉得还没有凡刀锋利。但那些守护者堪比地品灵器的骨爪和它碰撞在一起时,连一丝阻挡也做不到。

顾砚习惯性的拿出那把木剑劈到他们身上却连一个口子也没划出来时,他就知道自己这一段时间也是被那两人折磨出习惯了。

没有任何迟疑,顾砚换回了自己的本命剑,一剑下去,三四个守护者都会尸首分离。

周辞一边摆出自己的阵法,一边向周围狂撒符箓,符箓上的各种攻击手段让守护者们无法前进半步。好不容易摆好增益阵,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下一个地方去摆阵法。

沈墨和谢清风那里的画风就更加怪异了……

12 再次重逢

他们两个一个扛着一柄大砍刀,另一个提着巨大的流星锤在里面横冲直撞。

他们旁边的守护者感受着他们身上磅礴的生机,知道自己很难收集就没往他们身边凑。但这两人一个劲的往他们里面冲,就这么诡异的出现了“赶羊”的画面。

但好景不长,天裂张开的速度越来越快,体型和实力更加强大的守护者从里面出来,把实力强大的几个控制起来。

周围生机被抽走的速度更快了,焦黑的土地上溢出点点翠绿的光点。那是这片土地上这么多年攒下来的生灵之精,失去了它们,这片土地将无法孕育任何生命。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的流失,没有办法阻止。凌厉的破空声直冲面门,我迅速抬手格挡,现在出来的守护者已经可以对抗化神境,根本容不得我分心。

林疏屿他们都同时被好几个守护者缠斗,甚至他们还有意识地把战斗的地方拉的离我越来越远。

咔嚓一声,天裂的周边像碎了一样迅速塌陷。天裂几乎掩盖了半个天空,眼前这一幕似乎和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合了。

一只黑色的巨手从天裂中伸出,直直的向我这里抓来。感受着上面熟悉的气息,我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应。

一阵眩晕感袭来,我被巨手抓住,它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往天裂处撤回。

林疏屿在察觉到天裂的异常时就往我的方向赶来,但哪怕是硬接了他们好几招也还是没能赶上。

下一瞬,他不顾自己身上还在冒血的伤口,想冲进天裂里找我。但天裂表面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透明屏障,在我进去后就关闭了,外面的人进不去,但里面的也出不来。

林疏屿在外面能够看到里面的场景,他就只能这么看着我被拉到那棵恢复了一点生机的世界树前。

他有前几世的记忆,也知道我现在是世界树最好的补品,能帮他完成自己的使命。但林疏屿很清楚,林桔安的本体上已经没有草籽了。

在这十世的轮回中,我已经消耗了全部的草籽。这次一死,我就没有草籽可以用来供我复活了。

林疏屿调动着自己体内的本源仙力,想让世界树的目标转向自己。这本就是他的使命,现在能够活下来是因为曾经的我以命为代价,保住了他的一丝魂魄。

他的使命怎么能够让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小草来承担。

他不计后果的把自己的本源注入屏障内,但根本没有掀起一丝涟漪。他看着我走到世界树面前,似乎和它说了什么话。

刚刚失去的本源再次回到体内,甚至还多了一缕生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也被世界树分出来的那一缕生机治愈。他一直知,道林桔安和世界树之间有交易。

林桔安准备用自己的死,换林疏屿的活……

我摸着世界树的树干,把自己体内的鸿蒙紫气抽出一缕注入到世界树中。它许下的诺言无法违背,自从它和我达成交易后,世界树就已经无法吸收林疏屿的生机与力量。

我也十分放心林疏屿的安危,在修真界,哪怕是全部修士来围攻也无法战胜他。

这几年来,我也是感受到世界树似乎在一直给林疏屿修复仙躯。在这里甚至没有几人能让他破皮,能被那些守护者伤到也是因为他面对的那几十全都是被世界树赐福加强过的。

感受着世界树体内那只补充了一成的生机,我知道哪怕是这一次献祭也无法让世界树恢复如初,下一次天裂,林疏屿还是会死。

我想让林疏屿活下去,想让我们这个大家庭里的所有人活下去,想让修仙界里的人都活下去。

这次他们能活下来,但下次我不在了,林疏屿一个人没有足够的生机供给的世界树。他也会死,而且这个世界大概都会因为世界的生机不足而消失,我不想看到那样的事发生。

世界树伸出一根枝条,卷着我的腰把我放到不远处的空地上。

地上渐渐显现出银白色的纹路,仔细看去像是一幅幅画面。它们相互独立,却又由复杂的纹路连接起来,却都没有到我这里,看着那一幅幅画面,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每一幅图画上光芒更盛,逐渐显现出虚幻的人影,而他们的样貌和我一模一样。再次看向那些纹路,我知道周辞给我的那本研究了两个月的功法有什么用了。

具体说它并不是什么功法,它只是能聚集同一个生灵死前的一缕灵魂之力,用来维持事物的周天运转。而它里面的内容也是为了让人能够绘制灵魂内最重要的画面。

脑海里回忆着那本书上的内容,脚下银白色的纹路不断变换,组成了画面的一笔一划。不消片刻,纹路连接在了一起,而我的身影也变得和他们一样不再凝实。

阵法形成脱离了地面的束缚浮到空中,我已经彻底踏上了死路,但若是能救回哥哥、救下他们,一切也就值得。

我脚下的画面上是我们七人坐在桃花树下,在那里举杯共饮。那时的他们在和我一起庆祝我突破元婴,那时我们都想着过了这个劫,以后还可以经常再这个秘境里玩闹。

但现在秘境碎裂,大家都被抽走了生机,而我…大概也渡不过这个劫了。

阵法中,十道虚影双手的动作不断变幻,他们越靠越近,也变的越来越小。最后融为了一颗莹白色的珠子,静静地浮在阵法上方。

阵法和珠子向前飞去,稳稳地停在了世界树的上方。没有停顿,阵法以世界树为中心落在了地面上,而那颗珠子则完全融入了世界树中。

十世存下来的鸿蒙紫气在周围不断汇聚,注入到阵法各个节点中,让那些灵魂力量变得更加坚韧,而且还可以加快世界树的修复。

阵法开始运转,世界树的生机开始迅速补充,但却不是各个小世界中的。是从世界树诞生以来溢散出的那些难以被收集的生机。

它们被阵法吸引回来,完成着它们在世界树上的循环,周而复始,永不停息。

外面的天裂已经消失,那些守护者也都恢复成原样回到了世界树旁,而那些赶来的修士都在庆祝着灾难的消失。

但有五个人,他们看着天裂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言语。而林疏屿的使命本就和世界树牵连在一起,在那些守护者回到世界树身边时就和他们一起进去。

没有受到一丝的阻碍,他施展法术迅速到世界树下,世界树那长者般温柔而磁性的声音传了出来。

“孩子,这是他的选择。”

林疏屿抿着唇,平日里最会插科打诨的那张嘴在这时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还是执拗的站在这里。

世界树感受到了他的想法,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回去吧,你在这里是等不到他的,他是圣草,若是还能复活,绝不会是在这里。

你创造出他时就知道他的复制是多么的艰难。你不应该把时间放在我这里,他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

林疏屿听着他的话眼泪忍不住不断往下掉,他知道世界树说的都是真的。也因此他更加清楚,林桔安是真的离开他了。

他没有擦掉落下的眼泪,他转过身准备离开这里,哪怕结果很渺茫,他也还想尝试复活林桔安。

“害……都是苦命人啊……

孩子,这是他之前留在我这里的半块玉佩,这半块是之前给你养魂的那半块,没能还给他,你就替他收下吧。”

林疏屿接过那半块玉佩,离开了这里……

他出去和黎云熙见了一面,交谈了几句后就离开了。他要去找自己的桔安了,而另外五人也和林疏屿一样整个修真界的找林桔安可能诞生的地方。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聚一次,各自交谈自己找的地方。修仙者的生命悠久,就这么坚持不断的找了几千年,他们经历了无数次的希望再失望。

林疏屿从原来那跳脱的性子变得越来越沉默,眼底的阴郁和沉闷随时间越来越重。到现在除了和他们聚集在一起时,基本都不会说一句话。

万年后……

紫蒙草每十万年结一颗草籽,每一颗草籽都会赋予紫蒙草一次复活的机会。我在化为阵法时,本体再次渡过十万年,新的草籽长出,我得以再次重回人间。

紫蒙草修炼万年方可化为人形,前几世,为了那个阵法的成型,我的灵魂与记忆都留在了阵法处。现在,阵法已经成型,我的记忆全部回到了本体,但灵魂完全融入了阵法,已经回不来了。

这一万年,我每日都在努力修炼,想要打破这万年的限制。但事实证明,万年化形已经是天道给的最低要求了,像我旁边的那棵朱菱草,到现在都快三万年了还没有化形成功。

在成功化形的那一刻,周围的鸿蒙紫气轻微波动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下波动,让整日注意着鸿蒙紫气变动的林疏屿察觉到了。他在整个修仙界都设有传送锚点,仙力波动,林疏屿迅速传送到了我旁边的锚点处。

我感受到周围空间有一瞬的变化,迅速转过头去,再次化形成奶团子的我和林疏屿大眼瞪小眼。

林疏屿像是害怕这是幻境,轻轻的碰了下我的手,感受到是真的后直接抱住了我。

“桔安,你回来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把我整个圈在怀里,像是怕我忽然消失。我奋力伸长手,也想大大的回抱住他,但现在我手短腿短,只能拍拍他的胳膊来安抚他。

“嗯,哥哥,我回来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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