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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1:54:03

上一世,我是万人之上的剑仙,从未败过。

可剑下因果太重,杀孽断不尽。

这辈子只想安静摆烂。

所以这一世,即使出身修仙界第一宗门。

我却成了人人嘲笑的废物。

灵根无用,百年引气不入体。

连看门的黄狗都比我多几分修为。

大师姐十八岁一剑破天门时,我在后山偷果子吃。

二师兄二十岁踏入金丹境界时,我差点被鱼刺单杀。

我爹灵霄宗宗主,死活不信我是他的种。

灵药让我当水喝,灵丹给我当糖豆吃。

折腾数十年,见我被黄狗追得哇哇哭时,终于认命了。

娘去世前抱着我哭:“世道艰险,你不能修炼,千万不要离开灵霄宗。”

我低声应下,没告诉她真相。

逍遥百年,直到今天。

玄阴宗抬来三百具凡人尸骨。

他们指控灵霄宗弟子为神草屠了云水村,拿着“认罪书”堵在灵霄殿。

我爹气得破口大骂。

二师兄更是翻出近百年弟子外出记录,没有一处是云水村。

可宗门供养百年的执法长老早已叛变。

张玄素将证物呈上案几。

一枚染血的灵霄宗令牌,一颗记录着灵霄宗弟子屠村的留影珠。

“宗主,证物确凿,总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啊!”

玄阴宗步步紧逼,眼看就要威胁到我的摆烂生活时。

我抬手打破了证物上的邪术。

众人惊愕。

我指向裂开的令牌和留影珠。

“敢用天道禁术栽赃我灵霄宗,我看玄阴宗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1.

张玄素身着一身素白麻衣高喊:“宗主,认了吧!”

他满脸悲天悯人,任谁看都要赞一声高风亮节。

灵霄宗主殿外。

玄阴宗的弟子抬着三百具尸骨,哭嚎震天。

“灵霄宗自诩名门正派,却行屠村之祸,天道难容!”

为首的玄阴宗长老秦无涯踏前一步,将那枚染血的灵霄宗令牌和留影珠高高举起。

“云宗主,今日你若不签这认罪书,休怪我等替天行道!”

我爹云镇天立于大殿宗主座前。

脸色由红转青,最后化作一片惨白。

只因秦无涯手中所持,正是灵霄宗内门令牌。

上面甚至有灵霄宗专属的印记。

大师姐云铮猛地拔剑:“我灵霄宗弟子行得正坐得端,岂会屠戮凡人!这定是有人栽赃!

二师兄云珩也踏前一步,厉声喝道。

“近百年弟子外出记录我都翻遍了,没有一处是云水村!这罪,我们不认!”

“不认?”

秦无涯冷笑一声,拂袖开了留影珠。

刹那间,大殿内浮现出一幅血腥画面。

数名身着灵霄宗弟子服饰的人,正持剑屠戮村中老幼。

画面凄厉,哀嚎遍野。

“铁证如山,你们还想抵赖不成?”

我爹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大师姐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找不到半个字反驳。

二师兄死死盯着那画面,目眦欲裂。

满殿长老噤若寒蝉。

张玄素适时地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

“宗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只要您认罪,玄阴宗答应只惩处涉事弟子,保全宗门根基……”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在为灵霄宗考虑。

而我正坐在大殿角落的蒲团上,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瓜子壳在地上积了小小一堆。

没人理会我。

在他们看来,我云缄不过是个废物,连看门黄狗都不如的宗门之耻。

这种决定宗门生死的大事,哪有我插嘴的份?

“云宗主,我耐心有限。”

秦无涯将认罪书甩到我爹面前:“签了,还能留你们退路。不签,今日便是灵霄宗覆灭之时!”

我爹握剑的手紧了又松:“给本宗主三天时间,定查清真相。”

秦无涯嗤笑一声:“那本长老现在就将留影珠传遍三界,让天下人都看看灵霄宗如何凶残!”

我爹一顿,收起了剑。

“宗主,不能认!”

大师姐和二师兄同时出声。

张玄素低着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我看得直打哈欠。

这戏码真无聊。

前世我剑挑八方的时候,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

这种栽赃嫁祸的把戏,还没逗大黄有意思。

我拍拍裙摆上的瓜子屑,摇摇晃晃站起身。

“小师妹,别乱动。”

一个弟子小声提醒我。

我没理他,抱着还剩半袋的瓜子,一边嗑一边往殿外走。

这大殿里闷得慌,还是找大黄玩有意思。

“站住!”

贺无崖突然厉喝,目光如刀般刺向我:“大殿之上,岂容你这废物随意走动?”

我爹本就心烦意乱,见我这时候添乱,更是怒从中来:“云缄!你给我老实坐着!”

大师姐回头看了我一眼。

有失望,也有不忍。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缄儿,别乱跑。”

我撇撇嘴,没理会。

继续往殿外走。

张玄素假惺惺地劝:“宗主息怒,小师妹心智……咳,天真烂漫,不懂规矩也是常情。”

他这一说,更像是坐实了我是个傻子。

我懒得听。

脚下步子加快,眼看就要跨出殿门。

然后。

“哎哟!”

我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向前扑去。

瓜子撒出,正好落在秦无涯的靴面上。

2.

我趴在地上,掌心擦破了点皮,疼得龇牙咧嘴。

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爹脸色通红,怒气更甚。

大师姐闭上眼,不忍再看。

二师兄扶额长叹。

张玄素眼底闪过一丝嫌恶,却还要维持悲天悯人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秦无涯低头看着靴面上的瓜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废物。”

我慢吞吞地爬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又蹲下去捡散落的瓜子。

捡了两颗,觉得没意思。

干脆一屁股坐在一旁,继续嗑。

瓜子壳又落了一地。

我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殿外:“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

两个外门弟子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小师妹,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我被拖出大殿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张玄素捧起认罪书,恭恭敬敬地递到我爹面前。

“宗主,签吧。我们灵霄宗,敢作敢当!”

殿门轰然关闭。

我被扔在殿外的青石阶上

两个外门弟子拍拍手,转身回去守门了。

“老实待着,再乱跑,小心罚你去扫山门。”

我没理他们,揉了揉摔疼的膝盖,从袖子里又摸出一袋瓜子。

这是大师姐上月下山给我带的。

说是新口味,焦糖味的。

我盘腿坐在墙下,一边嗑一边听里面的动静。

殿内传来张玄素声泪俱下的劝说。

“宗主,您想想缄儿。您不签字,玄阴宗屠宗,她一个连灵气都不会引的废物,能逃得掉吗?”

我嗑瓜子的手顿了顿。

“放屁!”

我爹的怒吼震得殿门都在颤:“我灵霄宗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向邪魔歪道低头!

“说得好!”

大师姐的声音清亮:“宗主,弟子今日便与灵霄宗共存亡!”

张玄素痛心疾首:“糊涂!铮儿,你天资卓绝,何必为了一时之气白白送死?宗主,您就当为了孩子们……”

我翻了个白眼,把瓜子壳吐得老远。

这老东西,道德绑架玩得真溜。

殿内沉默片刻。

再出声,我爹的声音像老了一百岁:“秦长老,当真会放过我灵霄宗弟子?”

“云宗主放心。签了认罪书,交出凶手,我等即刻退兵。至于贵宗其他弟子,我玄阴宗以天道立誓,绝不追究。”

我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擦伤,是刚才摔跤时留下的。

前世我握剑的手,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看来废物,也不好当啊。

“宗主,不能签!”

二师兄突然暴喝:“那认罪书有古怪!”

3.

我竖起耳朵。

二师兄天资聪颖。

我爹给我找符道圣手时。

他曾跟着学过一段时间,只为早日助我修炼。

甚至为此放弃了千年一开的秘境。

可一道道符画下,猪都能成仙了。

我还只会把符箓烧火玩。

二师兄虽然失望,还是给我带了肘子:“算了,总归有灵霄宗护着。”

殿内二师兄还在继续:“宗主,这认罪书上疑似有噬魂纹!是上古禁术!若签了,全宗神魂都会被玄阴宗掌控!”

“放肆!”

秦无涯厉声喝止:“云珩,你休要血口喷人!这认罪书乃天道见证,岂容你污蔑?”

“是不是污蔑,一查便知!”

二师兄的声音陡然拔高:“宗主,请让弟子以真火验契!”

我直起身子,把瓜子袋揣进袖子里。

我爹没有犹豫:“准。”

然而下一刻。

“砰!”

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重重击飞砸在墙上。

我爹惊呼:“珩儿!”

“上古禁术早已消失匿迹,云二公子怎会知道?必是情绪激动,一时看错,老夫替他稳稳心神。”

张玄素语气温和,却带着些催促:“宗主,时间不多了,秦长老耐心有限,还是快签吧。”

我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脚边的瓜子壳。

“本来只想安静嗑个瓜子的……”

再不管,别说嗑瓜子,连躺平当废物都没机会了。

我嘟囔着,慢吞吞地站起身。

然后转身,走向那扇紧闭的殿门。

两个外门弟子还守在门口。

见我走近,立刻横眉冷对:“老实坐着!再敢捣乱,别怪我们不客气!”

明明我是内门嫡系弟子。

外门弟子却总不把我当回事。

我没理他们,径直往前走。

“喂!你聋了?”

左边那个弟子伸手来推我

我侧身一让,他推了个空,踉跄两步。

右边那个弟子见状,拔剑出鞘:“废物,找死!”

我抬手一挥。

瓜子壳霎时如剑出鞘,打在他的手上。

随着一声惨叫,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

忽视掉身后恐惧的眼神。

我抬脚踹门。

“轰”的一声。

厚重的玄铁殿门被我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地板上,碎成几块。

4.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我。

我爹的手指还悬在认罪书上方,正要刺出精血。

被这一声巨响震得指尖一颤,看向我时瞳孔猛缩。

我爹瞬间暴怒:“云缄,谁让你进来的!”

“反了!反了!来人,把她给我绑了!拖出去!”

两个内门长老正要上前。

大师姐先走过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缄儿,这里不是玩的地方,我带你出去。”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师姐。”

我仰头看她:“二师兄还在吐血呢。”

大师姐眼神一颤,下意识看向角落里半跪着的云珩。

二师兄捂着胸口,嘴角还挂着血,虚弱地摇头:“缄儿……这里有古怪……你快走……”

“师兄都这样了,还念着你呢。”

张玄素叹了口气,痛心疾首地走过来,挡在我和大师姐之间。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我平齐,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哄三岁小儿。

“你瞧你把你爹气成什么样了?听话,跟张伯伯出去,外头有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他说着,伸手来拉我的胳膊。

我侧身避开,径直往放着证物的案几走。

“云缄!”

我爹一掌拍在宗主座的扶手上,万年玄木“咔嚓”一声裂开。

“你再往前一步,我今日便将你逐出灵霄宗!”

我脚步一顿。

满殿长老纷纷皱眉,有人低声嗤笑:“废物就是废物,连场合都分不清。”

“宗主正在商议大事,她倒好,跑来撒泼耍赖。”

“耗费那么多奇珍异宝也没能修炼,脑子怕是早坏了。”

秦无涯抱着手臂,像是看了一出好戏:“云宗主,贵宗这小废物……倒是挺有脾气。”

他故意把“废物”两个字咬得极重:“可惜啊,脑子不好使,连筑基修士的威压都扛不住,也敢在大殿上撒野?”

“秦长老见笑了。”

张玄素满脸惭愧,仿佛我丢的是他的人:“小师妹向来天真烂漫,许是被方才的动静吓着了,这才胡闹起来。”

他转头看我,眼底闪过一丝阴冷,面上却依旧慈爱:“缄儿,别任性了,快跟张伯伯出去。你再闹,你爹真要生气了。”

他再次伸手朝我抓来,灵力瞬间溢出。

张玄素是要强行将我带走。

大师姐变了脸色,拔剑欲拦。

可张玄素速度更快。

那只手离我的肩膀只剩三寸。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没有灵气,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没有。

张玄素的手却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他瞳孔骤缩:“你……”

我绕过他,径直走到案几前。

“云缄!”

我爹的声音已经带了杀意:“你当真以为我不敢罚你!”

“宗主息怒!”

张玄素终于回神,急急道:“缄儿怕是魔怔了!她连灵气都感应不到,如何能一脚踹开殿门?

“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说不定……说不定她与魔教有所勾结!”

“云缄行踪不受宗内管束,没准正是受魔教迷惑,去了云水村啊!”

这话说得恶毒。

满殿哗然。

“勾结魔教?!”

“我说呢,一个废物哪来的力气踹碎玄铁门!”

“听说那神草可补天残根基,难不成……”

大师姐下意识捉住我的手,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怀疑:“缄儿,你……”

“师姐。”

我打断她:“松开。”

“你当真要闹到底?”

大师姐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失望:“好,我看你能闹出什么花样。”

她松开了手。

我爹冷冷地看着我:“你若再敢往前一步,从今往后,你便不再是我云镇天的女儿。”

殿内静得可怕。

三百具尸骨的腥气。

悬而未决的认罪书。

还有张玄素故作无奈的叹息。

全都混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低头看着案几上的证物,伸出手。

“她要毁证物,就是她干的!”

秦无涯变了脸色,运转灵力朝我扑来:“妖女,受死吧!”

二师兄嘶吼出声:“缄儿小心!”

大师姐的剑出鞘半寸。

我爹别过脸去,不愿再看。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被拍成肉泥。

我淡然伸出两指,点在那颗留影珠上。

轻声念道。

“破。”

“咔嚓。”

留影珠表面龟裂开来。

一缕魔气从裂缝中升起。

悬浮的画面里。

屠村凶徒身上的灵霄宗制服缓缓褪色。

竟露出玄阴宗的制服!

我冷眼看向秦无涯。

“敢用天道禁术栽赃我灵霄宗,我看玄阴宗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5.

当玄阴宗带着暗金流纹的制服显露出来后。

满殿死寂。

秦无涯脸上的狞笑僵了片刻。

随即他暴喝出声,威压轰然炸开:“妖术!这是魔教幻术!云缄,你果然与魔教有勾结!”

这一声如惊雷炸响,立刻有人附和。

“对!她一个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废物,如何能识别破除上古禁术?”

“定是魔教妖人借她之手要销毁证据!”

“谁人不知灵霄宗宠爱这个废物,我看真正和魔教勾结的,是灵霄宗吧!”

张玄素瞳孔骤缩,但反应极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宗主!老身相信灵霄宗必不会和魔教勾结,老夫早该想到的,云缄百年引气不入体,根本不是灵根无用,而是魔教安插的人手,妄图降低我等戒备,取而代之啊!"

我爹刚因真相大白而亮起的眼睛,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看着我,嘴唇颤抖:“缄儿,你......”

“爹。”

我打断他,从案几上捡起那颗裂开的留影珠。

“张长老说,我篡改了留影珠的影像?”

张玄素眼神闪烁:“自然!殿内的百十人都未看出,你一个没有灵力的废物一摸就变了,难道不是你魔教邪术作祟?!”

“云缄,灵霄宗待你不薄,你却和魔教勾结,企图毁了我灵霄宗,罪该万死!”

我轻笑一声。

右手握上留影珠,微微用力。

留影珠闪出红光,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

定睛细看,竟是玄阴宗的印记!

“玄阴宗的幻蛊,需要元婴修士以精血喂养九千日方能成型。”

“可瞒天过海,可叫真凶变义士、无辜成屠夫。”

我歪头看向秦无涯:“秦长老,你养这只蛊,费了不少心思吧?”

留影珠上的血纹仿佛活物般蠕动,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秦无涯和张玄素的脸色瞬间变了。

6.

“一派胡言!”

张玄素猛地后退几步:“这分明是你用魔教邪法伪造的!宗主,此女留不得!”

秦无涯神色阴狠:“哪来的魔头,胆敢污蔑我玄阴宗!”

话音刚落,殿内已响起一片惊惶的议论。

有人甚至悄悄退到了殿外。

“张长老所言有理……她可是出了名的废物,可刚才不仅踹动玄铁大门,经她之手还发生如此怪相!”

“莫非真是魔教借她之手……”

“灵霄宗是天下第一大宗,却庇护这废物百年,莫非从头到尾就是场算计?”

我爹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看我,又扫过满殿惶恐的长老,眼神落在殿外来势汹汹的玄阴宗。

化神期的宗主,此刻竟像被架在火上烤。

百年间,他为我寻遍灵丹妙药,为我顶尽流言蜚语,可今日……

“云宗主。”

秦无涯阴鸷一笑,化神期的威压如潮水般层层漫开。

殿内修为稍低的弟子顿时跪倒一片。

“证据确凿,灵霄宗窝藏魔教妖女,屠戮凡人,铁证如山!今日,本座便替天行道!”

“我看谁敢!”

我爹踏步向前,灵力喷发,与秦无涯的威压轰然对撞。

他一把将我拉到身后,白发飞扬,斩钉截铁地说:“缄儿,爹信你。今日谁要动你,先从本宗主的尸体上踏过去!”

“宗主三思啊!”

一位白发长老扑通跪地:“为了一个……为了一个弟子,搭上全宗性命,值吗?”

“我云镇天,还没落到连自己女儿和宗门都护不住的地步!”

大师姐云铮剑光如龙,横在我身前。

她十八岁一剑破天门的剑意此刻毫无保留:“还有我!”

角落里,二师兄云珩抹去嘴角血迹,强撑着站起来:“缄儿,师兄今日就给你烧符玩。”

张玄素见状,脸上装的悲悯彻底消失。

他笑得狰狞:“好!好一个父女情深!云镇天,你为了一个废物女儿,连宗门存亡都不顾了?”

他猛地捏碎袖中玉符。

“轰——”

大殿地面骤然亮起血色阵纹。

原本守护宗门的护殿大阵竟化作无数赤红锁链缠向我爹!

“张玄素,你竟敢篡改护宗大阵!”

我爹暴怒,一剑斩向阵眼。

剑气却被阵纹吞噬,反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篡改?”

张玄素仰天大笑,面目扭曲:“这阵法本就是我百年前亲手布下的!云镇天,你以为我真甘心给你守了百年山门?

“你优柔寡断,纵容废物,灵霄宗在你手里迟早完蛋!”

与此同时,长老席中三道黑影暴起!

丹堂长老、传功长老、执法堂副堂主。

平日里最和善的三位内门长老,此刻面目狰狞。

“宗主,对不住了!”

“云镇天刚愎自用,灵霄宗该换主人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宗主,降了吧!”

五名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同时发难,饶是我爹也陷入困境。

他被血色锁链缠住右臂,挥出的灵力竟瞬间消散。

大师姐挥剑斩向张玄素,却被叛变的丹堂长老一掌拍在后心。

踉跄着砸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那袭一尘不染的白衣。

“师姐!”

二师兄的招式被秦无涯一拳轰碎。

他跌坐在地,冲着我喊:“缄儿,走!”

殿外,玄阴宗弟子齐声高喊:“灭魔教!证天道!”

走?

我心神微动,解了丹田的禁锢。

剑意瞬间爆发。

我带着修为转世。

为了充分当个废物。

便设下禁锢,锁了一身大乘期修为。

我随意挥了下手,灵力汇聚,逐渐凝成本命宝剑。

剑身映出我百年废物生涯里,第一次隐去懒散的眼。

“本来这辈子不想再杀人的。”

我叹了口气,剑尖轻点地面。

“你们非要逼我。”

7.

“装神弄鬼!”

张玄素第一个从震惊中回神,嘶声厉吼。

“她百年引气不入体,怎可能一朝凝剑?果然是魔教妖人!秦长老,此女留不得,杀!”

秦无涯眼神阴鸷。

“玄阴宗弟子听令!”

他毫无保留地倾泻出一身灵力,引得整座灵霄殿都在颤抖。

“灵霄宗窝藏魔教妖孽,罪不容诛!今日,屠宗!”

“屠宗!”

殿外玄阴宗弟子齐声高喊,霎时和灵霄宗弟子打成一片。

叛变的长老也同时暴起。

丹堂长老袖中飞出毒钉,直取我爹咽喉。

传功长老双掌翻飞,掌印如山岳般压向大师姐。

执法堂副堂主一刀劈向二师兄天灵,刀气纵横三丈。

“休想!”

我爹暴喝,竟不顾右臂上噬魂锁链的侵蚀,强行催动精血。

他一剑横扫,剑气如虹,将毒龙钉尽数斩落。

可他右臂上的血肉也被锁链生生绞碎,白骨森森,鲜血喷涌。

我瞳孔一缩:“爹!”

可灵力需要时间恢复。

我现在仅仅处于化神期,远不能出手。

“缄儿退后!”

他头也不回,左手接剑:“想动我女儿,先过我这关!”

大师姐从血泊中撑起身子,白衣早已被染成猩红。

她却将剑一挥,竟以重伤之躯,再度斩出十八岁一剑破天门时的绝世锋芒!

剑光如白虹贯日,逼得传功长老连退数步,猛地吐出黑血。

二师兄十指尽断,却以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残符之上。

符箓燃烧,化作九条火龙盘旋殿内。

龙吟震天,暂时逼退两名叛变长老。

可他本就重伤,精血燃烧之下,七窍都开始渗血。

“冥顽不灵!”

秦无涯狞笑一声,穿过火海,一掌拍向我爹后心。

我爹正被张玄素缠住,躲闪不及,硬生生受了这一掌。

“宗主!”

大师姐目眦欲裂,想冲过来救援,却被传功长老一掌按在肩头。

咔嚓一声,肩骨碎裂,长剑脱手。

二师兄的火龙被一刀斩灭,刀锋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殿柱上。

“铮儿!珩儿!”

张玄素一脚踩在我爹背上:“云镇天,你输了!”

张玄素和玄阴宗明显有备而来。

不过数时,灵霄宗死伤惨重,血流成河。

大局已定。

张玄素笑得狂妄:“云镇天,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优柔寡断的下场!你为了一个废物,丢了整座灵霄宗!”

“实话告诉你吧,那留影珠确实是玄阴宗用了手段篡改的。”

“本是老夫记录玄阴宗所为,秦长老却有意和老夫联手。”

“多谢秦长老!”

说罢,他朝秦无涯拱手。

秦无涯舔舔嘴唇,眼底满是贪婪:“张宗主,可别忘了答应好的五条灵脉。”

张玄素哈哈一笑:“自然忘不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笑容变得恶毒,目光落在我爹腰间那枚碎裂的玉佩上。

“对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文心是怎么死的吗?”

听到我娘的名字。

我爹顿时喘出一口粗气。

我抬眼看向张玄素。

“她根本不是病死的。”

张玄素眼神转向我,不屑一顾道:“是我,在她的饮食中加了断灵散!”

“她本就是凡人,更是生下你这个废物,简直是我灵霄宗之耻!”

我爹浑身剧震,目眦欲裂:“张玄素!你这畜生!我云镇天此生最后悔的,就是将你带进灵霄宗!”

张玄素仰天大笑:“今日之后,我会把你这废物女儿的皮剥下来,挂在你和文心坟前!“

我缓缓抬起头。

殿外忽然安静。

风似乎也停了。

我扫过血泊中被践踏的爹。

看了眼跪地吐血仍想爬过来的大师姐,和昏死在殿柱下的二师兄。

最后看向地上碎裂的玉佩。

“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当个废物。”

我轻声开口。

“可你们非要毁了这里,还敢提我娘。”

我抬眼,大乘后期修为瞬间爆发。

“那便都别活了。”

8.

一时间,天地变色。

灵霄宗上空,万里无云的苍穹被一道无形剑意从中劈开。

整个修仙界的剑,在这一刻同时发出震鸣。

无论是凡人铁匠铺里的菜刀,还是隐世不出的神剑。

全部争鸣而起,剑尖指向同一个方向。

灵霄宗。

万剑朝宗。

张玄素的狂笑凝固在脸上。

秦无涯下意识要冲来,面上却浮现出一丝惊恐。

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他体内的灵力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分毫不动。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无涯喉咙里挤出嘶哑的颤音。

我没有回答。

抬手,剑指秦无涯。

“残害凡人,栽赃无辜。该死。”

一道剑光乍现。

秦无涯的胸口骤然出现一个血洞。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神魂俱灭。

大师姐撑着剑起身,神色恍惚。

“第二个。”

我举剑对着张玄素遥遥一划。

张玄素肝胆俱裂,转身就逃。

元婴期的速度发挥到极致,瞬息已至百里之外,空中只留下一道血色残影。

可他的身体还在半空,就从中间裂成两半,被剑气斩成虚无。

二师兄恰好醒来,见此一幕,又缓缓闭上眼:“做梦了……”

叛变的丹堂长老噗通跪地,磕头如捣蒜:“饶命!我是被胁迫的!张玄素以全族性命要挟,我不得不从啊!”

我不耐烦地挥出一道剑光。

他头颅炸开,血浆迸溅一地。

传功长老刚祭出本命法宝,法宝连同肉身一起形神俱灭。

执法堂副堂主连人带刀,化作飞灰,连一声求饶都没出口。

殿外,玄阴宗弟子想逃,却发现双腿如灌铅,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我踏出灵霄殿,脚下浮现一道万丈剑阵。

“玄阴宗屠戮凡人,栽赃陷害,罪无可恕。”

我缓缓开口,判了生死。

剑阵亮起。

玄阴宗弟子同时爆体而亡,尸骨被剑气绞得粉碎。

殿外那三百具被抬来的凡人尸骨,却在剑光中化作点点灵光,安然升天。

满场死寂。

我转身走回大殿,剑意散去。

身后慢慢响起欢呼声。

我懒懒坐在门槛上。

从袖子里摸出最后一颗瓜子,咔吧咔吧地嗑起来,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我爹、大师姐、醒过来的二师兄。

还有幸存的长老弟子,全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爹,师姐,师兄。”

我吐出瓜子壳,懒洋洋地笑了笑:“我说我是剑仙转世,你们信吗?”

大师姐张了张嘴,又看了眼殿外那道横贯天际的剑痕,半晌才憋出一个字:“……信。”

二师兄虚弱地举手:“我信。”

我爹呆呆地看着我。

忽然老泪纵横,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爹信……爹敢不信吗……丫头,下次有什么招,早点使出来吧,疼死你爹了。”

殿外,看门的大黄狗汪汪叫了两声,摇着尾巴跑进来。

他叼着后山的果子,亲昵地蹭了蹭我的裙摆。

我揉了揉狗头,接过果子:“你咋知道我饿了呢。”

大黄汪汪两声,尾巴摇得更欢。

我伸了个懒腰,继续当回废物。

“爹,明天我想吃桂花糕,要城东老王家的,多放糖。”

“买!爹把整个坊市的桂花糕都给你买回来!”

“师姐,瓜子也吃没了。”

“我现在就下山给你买一百斤瓜子,不,灵霄殿都给你当瓜子仓库!”

“……吃不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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