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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1:55:23

我又想你了,李知夏。

如今我四十二了。

小满也二十了,长的像你。

这小子交了个女朋友,两个人交往着还不错。

这么多年了,我依然还是一个人,一个人的生活是孤独的,每当我孤独时,我便寻着你生前待过的地方和你说上几句话,孤独感便也能缓解一点。

现在的我拥有了我们当时所畅想的一切,也算给我们当时的梦想画上了一个句号。

可拥有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我永远失去了你。

不过,现在我好像离你也越来越近了。

等着我,李知夏。

很快了,就快走近了。

我们的故事从初遇烤肉店说起。

秋日的傍晚,街道人群熙熙攘攘,街头有散步的人群,桥上有钓鱼的空军佬。

初遇烤肉店位于桥的对面,门头靓丽炫彩,过往的人群无不被它吸引,忍不住想走进去品尝一下初遇的味道。

李知夏是一个内向且很腼腆的一个小女孩,不喜欢麻烦别人,更不喜欢欠别人的。

这是她和繁姐(李知夏母亲)第一次来宜市,傍晚繁姐带她出去吃饭。

“知夏,我们去吃烤肉吧,附近有家烤肉店,名字倒是很新奇叫什么...初。”

“初遇”。

是不是很有感觉,正好,我们也第一次来宜市,与这座城市的初遇。

来的似乎也是很巧,正好有位置,以往的这个点都是在经历漫长的排队等候。

繁姐是一个急性子,最是受不了这种排队等候。

店员上前引领她们落座,介绍扫码点餐,简单介绍了店内特色菜品,便退去了。

此时的我,刚好从楼上办公室下来。

阿润今天跟我约了来店里吃饭,这会也到了,给我发了消息,我便也就下来了。

阿润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最好的铁哥们。

他们正好一前一后进店,也就剩了两张前后桌,也就分开坐了下来。

我往座位走去的时候,起初并没有注意到她,只是桌子间的间距太小了,椅子已经拉不出来了。

“你好,麻烦可以往前一点吗?我拉一下椅子。”我看着她,我心咯噔了一下,只觉得有些眼熟,似曾相识。

她抬头看了我一下,仅仅一秒,便转了过去,将椅子往前了些,并没有接我的话。

她的烤肉技术着实太差了,坐在她的背面闻到一股肉焦的味道,她肉烤的黢黑,也是张不开那个嘴,呼叫店员帮她烤肉。

只能跟繁姐修修剪剪,剪掉两面烤焦的部分,吃一些颜色稍微正常一点的。

我给店长发了个消息让他来看一下什么情况。安排个人来帮她烤一下肉,我可不想因为这个问题,回来给我店里来个差评,得不偿失。

店长“您好,小姐姐,我看咱们这肉都烤焦了,我帮您换一份肉,换个烤盘,我来帮你烤,我们店里有助烤服务的。

她特意把背靠着椅子,我能感受到椅子震动了一下,她很不好意思地开口讲“不用了,你帮我换个烤盘吧,我重新尝试一下,刚刚是失误了。”

仅仅“不用了”三个字出来,我的心脏比我先认出她。

刚才的咯噔一下,让我后知后觉,不是面熟,而就是她。

我的大学四年女友李知夏,她的容貌倒是变化蛮大,与我脑海中她早已天差地别,她的声音确是一点都没有变化。

就这么愣了三十秒左右,我缓慢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我也没再继续吃,跟阿润讲了一声“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我去了等候区,靠着墙面,望着玻璃,点了一根烟,过往的种种在脑海中浮现,思绪万千。

她这时刚好也从座位上起来了,往收银台这边走来,等候区就在收银台一旁,我以为她朝我而来。

“原来是我想多了”

她身穿黑色碎花长裙,皮肤白嫩,亮黑的长发被空调吹的飘逸动人,生着一张鹅蛋脸,眉眼柔和干净,比起从前,多了几分成熟。

她并没有看我,而是把菜单递给了收银员。

收银员语气满是抱歉的对她说“小姐姐,非常不好意思,没有及时询问你们是不是需要助烤,导致你们肉烤焦了,我们的原因,这边给您打个六折,您看可以吗?

“不用了,正常结账。”

收银员看她像是很不开心,想找店长来处理,转着转着余光注意到了我,小声地呼叫我,老板需要你过来一下,这时的我光顾着看她了,压根没有回过神来,打她走过来我的视线就一直跟随着,直到阿润过来用手碰了我一下,我才慌乱的移开眼睛,手足无措的走了过去。

“您好!我是这家店老板江川,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说出这话的时候,我是带着些许的紧张,她并没有接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我,我能看到她眼角的触动。

我也没再继续说话,我也只是继续的望着她。

“喂,收银员开口。”

这寂静的场面被这一声打破了。

她很冷漠“买单!

我本着顾客至上的原则,很客气且温柔的跟她讲:“我给你免单,我请你吃了。”

她依旧冷漠“这么大方?不过一顿饭我还是付的起的,收款码给我。

“我拗不过她,要不我加你个联系方式,下次再来用餐,给我发个消息,我给你预留位置,我安排人给你烤肉。

她没说话,只是一味的想付款走人,我便也不再多说,让她付了款,她便回座位拿了包,然后和繁姐走出了店里。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呆看着,直到她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久久不能平静,思来想去,我让店长在收银系统上面用反结账将钱退给了她,随后我便回了家。

我并不是宜市人,来这只是因为觉得这边空气好,适合生活,恰巧这里也是阿润的家乡。

我开这个烤肉店是因为我和她当时的梦想(其中之一),我们都喜非常喜欢吃烤肉,我一个人一步步做到现在,我算情商比较高,会来事,加上我的店名很难不让人勾起回忆,回头客也很多。

我年纪不算大,距离我的二十七岁生日还有一个月。

“嘟嘟嘟。”

“喂,小川。”在干嘛呢,电话那头传来关心的声音,来电的是我母亲(霞姐),每天这个时候准时打来电话跟我闲聊,聊来聊去都是重复的话,有没有按时吃饭,累不累,有空就回来,想你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电话没有一天落下。

我的父亲彬哥也总是在一旁唠叨“这个逆子,让他出国留学不去,一天天在外面鬼混,不务正业,非要干什么餐饮,家里的产业一点不顾,我看他到底要野到什么时候。”

“滴,一秒没多等,我便挂了电话。”

这是每次电话的必备节目,我也已经司空见惯了,彬哥每次在外应酬的时候,我便还能与霞姐多聊上几句。

当年,就是彬哥硬逼着我出国留学,但是我当时已经跟李知夏说好了,我们两个一起创业,我很排斥彬哥逼着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我头也不回地逃离家中。

后来,我怎么也找不到她,李知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那段时间我很压抑,我重度抑郁了。

现在回想起这些,我也离家五年了。

“叮”

聊天软件弹出了一条好友验证消息,内容写着“你好,我在大众平台找的门店电话,加的微信,如有冒犯,您见谅,我收到了你们门店的退款,请问是误触了吗?

“她大概不知道平台上面留的是我的电话,这么多年了,我的电话号码她应当是不记得了。”

我同意了好友申请,但是我并没有直接表明我的身份。

我码字码了又删,删了又码,反复了几次,最终发了四个字。

“请你吃的。”

“why?给我一个理由。

我随意编了个理由“我怕你给我店写差评。”

她很愤怒“我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不是,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总之,这顿烤肉请你吃了。”

“你们老板知道吗?”

“我们老板很大气的,不会拘于这些的。”

过了好一会,她很阴阳怪气的说“那你们老板人怪好的呢,接着,她还是把钱转了过来。“

“不用给我转了,说请你吃,就不会再收你钱了。”

她没有继续回了。

第二天傍晚。

我坐在店里的办公室望着窗外的风景,路上的行人人来人往,有刚刚放学的少年、有小情侣在散步,有刚刚下班的人群,有年过半百的中老年人、熙熙攘攘,很不让人羡慕。

“叮,叮叮。”

手机连着响了三声,聊天软件连着弹了三条信息。

“有空吗?

“出来聊聊”

“明天我要回粤省了”

是李知夏发来的。

我很惊愕“?”你是发错了吗?

她很直接“你要装到什么时候,这么多年了,聊天还是喜欢加句号结尾,想让我陪你演到什么时候。”

“那你昨天一直都知道是我,只是在陪我演戏?

“不是,这么多年不联系了,你变蠢了,大哥?你的手机号都没有换,不是你一直在装不认识吗?

“你不是想加我联系方式,我现在加你了,你欠我一个解释”

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店里,到了让店员带你来我办公室。

“咚,咚咚。”

“进,坐吧。”

她还是很冷漠“现在不装了?不是早认出我了!还演一出自我介绍的戏码?

“你不也是装不认识我,我跟你说了许多,你不是一样不接我的话。”

她有些不耐烦“为什么当初毁约,明明答应好的事情,却做不到,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却一个都不接,甚至我来你家找你你都闭而不见,我给你半个小时解释,我赶时间。”

“你当初找我了?

她瞪着眼“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我当时跟家里大吵一架,我手机被彬哥摔了,我一个人跑去找你,到你家繁姐给开的门,说你出去了,繁姐也不知道你去哪里了,我找了很多地方,我去了我们经常去的秘密基地,我也找不到你,我没有手机,我身无分文,我找了许久,等我第二天再去你家的时候,对门的阿姨跟我讲你们已经搬走了,至于你说的闭而不见,当时我根本不在家。”

“江川,这么多年了,你嘴里有真话吗?我会信吗?你的这套说词哄哄二十岁的之之(之前我对的称呼),我便也信你了,我不小了,早已经不是小女孩了,我今年也二十七了,你还拿我当二十岁的小女孩吗?

说完她很气愤的离开了。

她对我的这套说词很不认可,但这确实是当时发生的一切事实。

我给阿润拨去了电话。

“喂,你不打算跟我说清楚吗?阿润。

电话那头的阿润见事情被捅破了,便也不再遮遮掩掩“你都知道了啊,川子。”

“除了你还有谁,这么多年了,你们还联系着啊,我在宜市是你告诉她的?

“也没有川子,也就上个月,我不是去了一趟学校吗?然后就刚好碰到陈小雅了(李知夏的闺蜜亦是阿润喜欢了四年的女孩),她正好跟李知夏在一块,我起初不愿说的,奈何陈小雅过来问我,你知道的川,我对她知无不言,我在她面前说不了假话的。”

“你行啊,阿润,舔了人家四年,人家给你一个好脸了吗,居然为了陈小雅把我给出卖了。”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还有川不带你这么损人的。

我也没在多说,挂了电话。

晚上十点左右。

我刚洗完澡,只听见剧烈的敲门声,我一边握紧拳头,一边走过去开门,我刚要问候,先被来人扇了一巴掌,有点发懵,看清来人,倒是也没了脾气。

“你发什么疯,李知夏,你喝酒了?一身的酒气。

她带着哭腔“江川,你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你出国回来了也不去找我,为什么骗我。”

我问你“江川,你到底爱过我吗?为什么我现在来找你了,你还是不愿意同我说上一句实话。”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喝多了。说罢,我扶她去了房间让她躺下,给她倒了一杯水,我便拿了备用被褥去了客厅。

“嘟,嘟嘟。”

霞姐的电话打了过来,没等霞姐开口,我质问道“五年前,李知夏去家里找过我,对吗?

霞姐被问的发了懵“怎么突然问起这事了,我哪里还记得。”

“妈,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有没有。

霞姐见我较了真,平时我都是称呼她为霞姐,也不再圆慌“找过。”

我怒道“你怎么说的,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不告诉我?

“还能怎么说,说你出去了呗。

“都过去这么久了,您还不愿意跟我说句实话吗?妈。

“好了,既然你都知道了,又何必再问我。”霞姐说完这句话,我便挂了电话。

我去了房间,坐在床边,满眼心疼的看着她,稚嫩褪去,多了些许沧桑,摸了摸她的脸颊,回想,那一巴掌算是轻了。

等早上天刚蒙蒙亮,我便起来去熬了粥,下楼买了小笼包油条,想想这些年亏欠过他太多,过往种种,如果当时自己处理事情成熟点,便也不会是现在这般事态。

“你起来了啊,我熬了点粥,来喝点,暖暖胃,下次少喝点酒,喝多了伤身。”

“跟你有什么关系,现在知道惺惺作态了,早干嘛去了。”它冷漠言。

“你先来喝点粥,过往的事情,我慢慢讲给你听,来,喝点。”

听我说完她倒也愿意给我机会让我与她诉说。”

“第一,当年你去找我的时候,我手机确确实实被摔了,没有接到你的电话,你去我家找我的时候,我那个时候已经跑出去找你了,到你家的时候,繁姐说你出去了,她也不知道你去哪了,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的手机已经关机,等第二天,我再去的时候,你们已经搬走了。”

“第二,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霞姐当时跟你说的原话,我不知道霞姐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事实是我压根没有出国留学。我不是没有找你,是我压根找不到。我找了你三年,我跑遍了我们当时去过的所有地方,你的老家粤省我也去了,可你的邻居说你没回来过,后来,听阿麒说(大学舍友),你已经养小孩了,我便也没继续找你了,再后来你也看到了,我开了初遇烤肉。”

“第三,我没有骗你,我去找你就是因为我记得我们的约定,更没有抛弃这一说。”

“还有,李知夏,我爱你,非常爱你,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女孩,也是最后一个。”

等我说完,她的眼眶早已湿润,强忍着泪水。她也没说话,只是一口一口的喝着粥,拿勺子的手止不住颤抖。

我抽了一张抽纸,想为她擦去强忍的泪水,亦是想为她擦去这五年来的所有泪与不甘。

等她吃完,收起前两日的冷漠语气,带着委屈的口气开口对我说道。

“江川,还记得我们当时的约定吗?

“记得,我们畅想的一切,拥有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一家烤肉店、一家咖啡店、一间小屋、一辆代步车,然后环游世界。”

“亏你还有记得”她调侃道。

“至于烤肉店、咖啡店、小屋、车,就不想了,陪我出去看看风景吧,不说环游世界了,国内走走吧。”

“好,李知夏。”

“我们第一站,去哪。”

她思索片刻“回学校看看吧,那里是我们初识的地方,承载了我们许多的回忆。”

第一站,江南大学。

距离上次踏进这片土地,还是五年前毕业的时候,那时候我们还对未来有着美好的憧憬。

“李知夏,看,黑天鹅,还是从前熟悉的模样。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那时候我们还是很青涩,连上前要个联系方式都扭扭捏捏的。”

她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点笑容“你还记得啊,当时你要联系方式的样子可太土了,给我尬尴坏了。”

“嘿嘿,当时不也是害羞嘛,怪不好意思的。

走着,走着,一路经过了史记亭、太湖神鼋。这里的一亭一桥都没有变,我们还是我们。

一抬眼,皆是回忆。

望着来去匆匆的学弟学妹,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谈笑风生间像极了曾经的我们。

我们缓慢的走过熟悉的路,那些上课、散步、闲聊的画面,一点点浮现了出来,那时的我们是何等的快乐,平淡。

“好了,李知夏。下一站我们去哪?

“去姑苏吧”她言道。

“姑苏城外寒山,夜半钟声到客船”

“好,可以,就去这里。”

第二站,姑苏。

车往姑苏城驶去,映入眼帘的是沿着河道一路展开的白墙黑瓦。

我们先去狮子林吧,李知夏。

她点点头。

到了园林,一眼望去,是各式各样形状的石头像一座迷宫,阳光照过来,地上一块亮一块暗。池子里许多红色的小鱼,在叶子下面游来游去。

“李知夏,你看这些奇奇怪怪的石头,好有趣。

“这,这里,还有红色的小鱼,还蛮好看的。

在她脸上看不到多余的表情,一路上沉默寡言。

接着,去了留园。

走廊倒是长长的,墙上有好看的花窗,旁边长着芭蕉树,风一吹,沙沙的。

“江川,你帮我拍一些照片”她开口道。

“好,你手机给我,我来帮你拍。”

“用你手机就行,你一会发我,这倒也没让我觉得有什么不妥。”

到了傍晚,也走到了平江路。

见那小河上面乌篷船慢慢划了过去,路边有卖小吃的,闻着很香,路边的灯笼也亮了起来,茶馆里面很是热闹,唱着什么,我倒是不懂,孤陋寡闻了。

天彻底黑了以后,到了枫桥。

小河边的枫树安安静静的,水面上面有些许的灯火。

“咚——”的一声传来,是寒山寺的钟声。

钟声是慢慢地往这边传来的,我们站在桥边吹着风,看着远处的古寺,好不惬意。

“你饿吗?之之,这是我时隔五年第一次这么叫她。”

“有一点”她小声说道。

我叫她之之,她并没有拒绝,我的内心此刻是开心的。

“我们去吃苏帮菜吧,来姑苏了,品尝一下。

她点点头。

用完餐之后,我们去了酒店。

“你好,开两间房。

她插嘴道“一间房就行。

我有点捉摸不透她。

“那就一间双人房,谢谢!

洗漱完之后,我看她样子似乎有些虚弱,我有些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之之,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差,你生病了吗?

她急忙否认道“没有,我就是太累了,早些休息吧!

我也没再多问,便上了床,准备休息。

过了五分钟左右,她很小声的喊着我“江川,你睡了吗?我冷,你过来。

“没有呢,那我过去。”

这一夜,我搂她入我怀抱,睡的格外的踏实。

“今天去哪,之之。

“今天休息一天吧,傍晚我们去看个电影,可以吗?”她虚弱着说道。

“好,都依你,那你再休息一会儿,你脸色太差了,一会儿我叫你。”

她没接话,便咪着了。

这时候我的内心隐隐有种很强烈的不好预感,这五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有太多的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过了两个小时。

“你醒了,之之,我们先去吃点吧,然后再去看电影,你有没有想吃的,我带你去吃。”

“我都可以,附近找个店吃一点好了,我没有什么食欲。”

听她这话我很着急“你怎么了,之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没接话,淡淡地飘出一句“我没事,没休息好,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江川,我们去看电影吧。”

我便也没再多问。

去电影院的路上,她挽着我的胳膊,靠着我的肩膀,这倒是有了当年热恋期的样子,此时此刻我们是幸福的。

看电影时,她似乎很困,靠着我的肩膀竟也小酣了一会儿,身体忍不住地颤抖,这让我确定了她绝对有事情瞒着我,电影也没有看下去的欲望。

电影结束后,我带她去吃了火锅,火锅开胃,吃饭时我如之前一般样的逗她开心,她倒也很配合,嘻嘻闹闹,有点热恋时的味了。

回了酒店,我不好直接开口问她,问了也白问,找了个抽烟理由出去了一下,给阿润打去了电话。

“喂,阿润,我川,你找个机会问问陈小雅,李知夏这五年经历了什么,是不是生过什么病,我总感觉她有事情瞒着我。”

“好的,川,我一定帮你问出点什么,你们现在复合了?

“我俩现在在一块呢,她也没明确跟我复合,但是,缓和了不少,总之,比之前冷冰冰的好多了。”

“行,川子,为了你的幸福,我豁出去了,我来问陈小雅的。”

等我回房间的时候,她刚洗漱好出来,我温柔的问着她“明天想休息还是出发下一站,之之。”

她思索片刻“明天去西湖吧,可以吗?小川子。(大学时她喜欢这么叫我)

她叫我小川子,我内心是开心的,起码她还愿意这么叫我。

“当然可以,那明天出发西湖,gogogo”

“你快点去洗漱,我冷。”她很小声的说道。

“她的意思是要我搂她入睡喽”开心,我也没有再磨叽,迅速去洗漱了。

这一夜,我又搂她入我怀抱。

“gogogo,出发喽”

吃了早餐,我们便踏上了前往西湖的行程。

第三站,西湖。

西湖的起点,断桥。

走过桥面,桥面似乎不是断的,为啥叫断桥呢?百思不得其解。

“可能只是大家这么叫吧”之之言道。

站在桥上可以一眼看到湖面,视野倒是很开阔,两边都是柳树,风这么一吹,柳条飘在水面上,倒是有趣。

“之之,听说冬天落雪的话,景色会很不错,我们冬天再来一趟好不好。”

她有点慌乱,没看着我“到时候,再说。”

从断桥往前走,就是长长的白堤了。

白堤的两边全是湖水,走在中间的感觉像走在水中央,到了白堤最安静的地方,那便是平湖秋月了。这里的湖水像镜子一样,亦是别样的优雅。

再往下就是三潭印月了。

之之突然开口道“我不想逛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她的脸色越来越差,看起来非常的虚弱。我焦急问道“怎么了之之,你到底怎么了,你有什么瞒着我的,你怎么一天比一天虚弱,我们去医院,跟我走。”

“不用,我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饿了,吃点东西就好了,走吧,小川子,我真的没事。”

我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当下,便也只能带她去吃东西。

吃完东西,我见她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差“你跟我去医院,好吗?之之,求你了,听话,我们去看看,要是真的没事,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游玩,不在乎这一时半会。”

“江川,我真的没事,不想逛了,便回去”她严肃道。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往回走去。

到了酒店,她不再和我说话,一人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叮,叮叮”

阿润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什么事,你说”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他很紧张“川,你在哪呢,你让我问的事情,我问出来了,但是,你先答应我啊,你千万要冷静啊川,你告诉我,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

我开始慌乱“你说,她怎么了”她现在越发的不对劲,脸色太差。

他支支吾吾的说道“你千万要冷静啊川,陈小雅跟我说,毕业第二年,她父亲生病去世了,处理好父亲的事情后,没过多久她也病倒了。一直到现在,这几年也没有好好配合治疗,她没多久可以活了,我怕她这次来找你就是跟你告别的,她这些年也一直放不下你,日日买醉,陈小雅怎么劝她都没用。”

听完,我如晴天霹雳,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久久缓不过神来,泪水在眼眶打转,不知瘫坐到了何时。

“你怎么了,小川子”她温柔般的声音传来。

我没说话,站起来紧紧地抱住她,哭着“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我带你去治病好不好,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我们去治病好不好,一定能好的,一定能好的,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李知夏。”

她有点发懵“你都知道了?把我搂进怀抱,紧紧的抱着我。

平淡的说着“没用了,小川子,已经恢复不到健康的状态了,我只愿最后的时光,多陪你走走,在这些角落,留下属于我们的回忆。”

我大哭“不,李知夏,我们再试试,一定可以的,我带你去见霞姐彬哥,他们一定有办法的,我们不要放弃,我们现在就走,我现在买票,我苦苦哀求。”

我强硬的拉着她,跟我回了金陵。

“啪,啪啪”我剧烈的敲击着大门。

“唉,川回来了”阿姨惊讶道。

随即说道“霞姐不在家啊,跟彬哥去公司了,我现在给他们打电话。

我有些失态“跟他们讲速度回来,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请求他们帮忙,麻烦快点,阿姨,真的非常着急。”

之之见我有些失态,上来拍拍我,冷静一点江川。

过了二十分钟。

霞姐彬哥刚进门,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痛苦哀求道“爸,妈,我求求你们,救救之之,我什么都听你们的,求求你们,求求了,我不停哀求道。”

霞姐彬哥彻底懵掉了,何时见过我这般模样。

霞姐有些心疼“怎么了小川,好好说,好好说,来,先起来慢慢说。”

彬哥点了一根yan,不明所以,坐在沙发上,波澜不惊。

沉稳着说道“说说吧,怎么了,我们怎么帮你,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哭着“缓缓道来,把一切都告诉了他们。

霞姐走到之之面前“孩子,当年是阿姨错了,不该欺骗你,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我们家就他一个独子,我们都盼望着他能成才,想送他出去好好深造一下回来好接手公司,不知道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大的矛盾,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阿姨给你认个错。”

“没事阿姨,都过去了,不提了,可能我们两个就是没有这个缘分吧。”

霞姐刚要继续开口说话,彬哥打断了她。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重要的是现在怎么治疗,有没有痊愈的机会,你打电话联系一下张院长,我们一会儿过去。”

“走之之,我们去医院,不怕,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永远陪着你,我陪你一起治病。”说完我紧紧地搂住她,用力的抱紧她。

“江总,您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何必大老远跑过来啊,知呼医声,我安排人过去给您看看啊”张院长笑着说道。

“不是我,是犬子的女朋友,你安排人带她做个全身的检查,看看有没有治疗的办法”

“好的,江总”。

他看了看我“这位就是小江总了吧,真是一表人才,跟你爸年轻时一模一样。 我深深鞠了一躬“张叔,麻烦你了,您多费心,拜托了,一定要治好她,拜托,拜托。”

“小江总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之之,你跟着张叔去吧,我在这等你,不怕。“

就这么坐了二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如坐针毡,内心的恐惧到了极致。

“怎么样了张叔,有没有办法治疗”我着急地问道。

“小江总,你先别着急”越过我去找了彬哥。

“江总借一步说话”我刚要准备跟过去,之之开口拦住了我。

“江川,你在这陪我和吗?我冷。

我急忙脱下外套,给她披上,不知道能为她做点什么,只盼她能好起来。

她的手冰冷,额头亦是这样,我握住她的手,不停的给她那冰冷的双手吹气。

冷在她身,痛在我心。

“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之之,我陪着你”

她倚靠在我的肩膀,闭上双眼,眼眶在不停地涌动。小声地说道“此刻有你足矣,江川。”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彬哥走了过来“小川,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我轻轻地拍了拍之之“你等我一会儿,我过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我焦急地开口问彬哥“怎么样爸,有没有办法治疗。”

彬哥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小川,肝癌晚期了。身体已经彻底垮了,没有其他办法了,强撑着一口气罢了,现在除了用靶向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身子太虚了。”

“那还有多久?用这个什么靶向药能有多久,真的一点办法没有了吗?我着急道。

“张叔呢,我去找他。”我激动喊道。

之之看我情绪过于激动,虚弱的朝我摇手,让我过去。

“川,不要为难叔叔了,我自己的身体情况什么样,我自己清楚,陪我回粤省吧,我带你去见个人。”

“我们先治病,等你好了,什么时候都可以见啊,我再想想其他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我言道。

“川,没用的,这些年该看的医生都看过了,我的身体我清楚,你陪我回粤省,我再陪你回来,我答应你,回来都听你的”。

她这样说我便不再执拗。

“那好,我陪你回去。但是,你也要答应我,有任何一点情况,你都得跟我去治病。”

她很爽快的答应了。

于是,我们踏上了去粤省的列车。

这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过多的言语,一路上风景纵使万般优雅,奈何心中泛不起丝毫斑斓。

到了粤省,繁姐早早地在出站口等着我们。

“neihou,(你好)繁姐”我开口道。

繁姐带点吃惊的口吻说道“neihou,neibingo?(你是谁)”

“好了,繁姐,你跟他讲普通话,他不会粤语”他是江川,我大学男朋友。之之说道。

“奥奥,江川啊”都长这么大了,阿姨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呢?

“阿姨,在宜市初遇烤肉店我们见过,那会没跟您打招呼,抱歉阿姨”

“奥奥,没事的,我们回家再说吧。”

到了之之家,望着她如今生活的环境,内心泛起阵阵涟漪,心里的那种愧疚感涌动的厉害。”

“阿婆你好,我是江川”这次上门比较仓促,没带点礼品给您,是我的疏忽,抱歉阿婆。”

阿婆“不用不用,没事的孩子。”

繁姐开口道“之之,你招待一下江川,我出去买点菜,在家吃个饭。”

我随即说道“阿姨,我陪您去吧,正好我也要买点东西。”

繁姐倒也没有推脱,便让我跟她一起去了。

走到小区楼底下,繁姐跟我聊起了家常。

“江川,知夏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刚刚知道没多久,宜市见面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一点,怎么问她,她都不告诉我,还是前段时间拖大学舍友跟陈小雅打听才知道,我带她在金陵做过检查了,我让她在那边治疗,她非要我跟她回来看看,然后才答应跟我去治疗。”

“这样啊,我说她非要去宜市干什么。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这么多年,我也带她去了好多地方治疗,她每次治治就不配合了,总是拖着,现在彻底没有办法了。”

“抱歉,阿姨。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找她,就是找不到她,后来听说她养小孩了,我就没有再找了。”

“小孩?知夏没告诉你吗?

“没有阿姨,她没跟我讲,我是听大学同学跟我讲她养小孩了。”

“她没讲,那就等她亲自跟你讲吧。”

到了买菜的地方。

“阿姨,我去给阿婆跟您买点东西,一会来找您。”

“不用,不用江川,不用买了。”

“不行的阿姨,我快去快回,我去前面买好就回来。”说完我就小跑着上前。

买完礼品,阿姨也买完菜了,和繁姐一块回家了。

回来放下东西,我便去找之之了。

“之之,你养小孩了,怎么没见到”。

她瞥了我一眼“在里屋睡觉呢。”

我言道“我能去看看吗?

她没接话,示意我跟她来。

“你脚步轻点,别吵醒他。”

“好,好。”

小男孩,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皮肤白嫩,随之之。我言道。

“孩子父亲呢?

她没接话,瞪了我一眼。

“走,出去吧。”

我也没多问。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繁姐喊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倒是很冷清,吃的也是很快。

饭后,阿婆,找我聊聊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你是囡囡的朋友?阿婆问道。

“是的阿婆,朋友,我跟她一个大学的。

阿婆又问“你认识他那个大学的男朋友吗?

这一句话让我发了懵,我不好意思的说道“是我,阿婆”

阿婆突然坐了起来“是你?你是他那个大学男朋友,bibi(宝宝)的父亲。

这话一出,我震惊了,立马站了起来,马上去找了之之。

我着急的问着她“孩子,是我的?

她没说话,自顾自的忙着手中的事情。

我追着她问“为什么不告诉我,瞒了我这么久。

她有些生气“我不告诉你?我瞒着你?我找得到你吗?你妈妈说你出国留学了,我去哪找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带着宝宝,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我心疼你。”

这时,宝宝也醒了。

听到孩子的哭闹声,她放下手中的东西,摆摆手跟我说“江川,你过来。

她抱起孩子准备给孩子喂奶粉,我站在旁边笨手笨脚,一时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她指挥我说道“你给奶瓶拿出来,在消毒柜里面,放二百五十毫升水,放五勺奶粉,再加个乳条,摇匀了拿给我。”

“好好好,我手忙脚乱的照做着。”

之之一边喂奶一边跟我说道“他叫李小满,跟我姓,四岁半了,当年我去找你就是想告诉你的,没找到你,你母亲跟我说你出国留学了,我对你失望至极,当天晚上回去就搬走了,去了浙省。后来我一个人把孩子生了下来,你之前听你舍友说我养孩子了,大概是看到小雅朋友圈了,她是孩子干妈,经常发朋友圈。

“对不起,之之。这么多年苦了你跟孩子了”我愧疚的说道。

“对不起的事情已经干了,现在道歉没什么用了,我这次去找你就是拜托你等我走后,好好对他,我不想小满还这么小,没了母亲,还不知道父亲是谁,有一点你记住,你可以来粤省看他,但是不要把他带回金陵,我父亲已经不在了,繁姐到老没个人陪她说话,没人给她养老。

“之之,你不要说胡话,我带你去治病,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一起陪着小满长大,明天我们就走,我想办法,国内没有办法,我们就去国外找办法,不可以轻易的放弃,说什么,这次我都不会再放下你的手了。”

她没说谎,她太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了。

次日一早,我早早地起来去买了早餐,准备吃完就带着她出去治病,在知道这一系列的事情后,内心的恐惧逐日递增,一刻也耽误不得,亏欠她的太多,只能用我剩下所有的时光来弥补她。

“之之,起来吃饭,吃完饭我们去治病。”

她没回话,额头直冒汗,怎么喊都不醒,我慌了,急忙带她去了医院。

一路上,我不停地呼喊她“之之,醒醒,醒醒啊,别丢下我一个人”说着,说着,泪水已经控制不住的往下流,绝望感、痛苦感,不敢想没有了她我怎么办。

“医生,求求你们,救救她”我痛苦的嘶喊道。

“家属,请在外面等待”护士撂下冷冷的一句话。

我在外面不停的徘徊,无助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恨透了自己。

过了三个小时左右。

医生出来指责道“病人的身体情况,已经很危险了,为什么不定期的来医院配合治疗,拖来拖去,能活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短,我们无能为力。”

这句话出来如晴天霹雳,我瞬间瘫倒。

繁姐跟医生沟通“那,还有多久,能安排住院吗!”

医生柔和的说着“住院现在没什么用了,建议回去居家保守治疗,家人多陪陪吧,减少点痛苦。”

“谢谢医生了”繁姐无奈道。

我瘫坐在地上,自言自语“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会有办法的,重复的说着,精神几乎快崩溃了。”

我始终不愿意相信这个结局,如果自己当时再用点心的找她,如果自己早点知道她病了,会不会是不一样的局面。

我崩溃着,用手猛烈的抽着自己嘴巴子,泪如雨下,我恨我自己,都是我的错,该死的是我,而不是她。

过了好一会,繁姐过来拉起了我“孩子,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怎么自责,知夏也不会好起来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知夏每天开开心心的,而不是你现在这样,去洗把脸,我们去带知夏回家。”

到了家,看到之之痛苦的样子,我的内心如刀绞一般,失魂落魄。

我抱着她,像大学时期一样,短短几年竟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我想我永远也原谅不了自己。

她靠在我心脏的位置,同样的抱着我,我们两个就这么抱着彼此,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我开口问她“之之,我值得你爱我吗!值得你义无反顾,找不到我的情况下,生下小满吗!”

她捏着我的小嘴,缓缓的说“值得,在我最无助的大学时光,是你给了我别样的感觉,照耀着我,让我有了依靠。”

随后她又开口道“你爱我吗?小川子。

“即使你问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十万遍,我的答案只有一个,爱、很爱、非常爱。爱你的程度远超我自己”我言道。

“那便值得”小川子。

接下来的时光,我每天陪伴着她,定期带她去医院检查和治疗,每天傍晚,陪着她去散散步,像是回到了大学的热恋期,就这么开心、快乐的度过了半年。

“小川子,以后没有我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小满,你要想让他跟你姓也可以,但是就是不能把他带回金陵,你能答应我吗?”

“不说胡话的之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我永远也不跟你分离。”

“你答不答应我,江川”

我看她有点气愤。

“答应你,我答应你之之,什么都答应你。”我言道。

之之听我这么说,才肯作罢。

就这样,我们每天一起散着步,一起陪着小满长大,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时光过得很快,转眼小满都五岁了。

这天晚上,之之突然问我“江川,答应我的事情还记得吧。”

“记得啊之之,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就是想到了,提醒你一下。”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她的样子实在不敢让我往那方面想。

“小川子,你过来我抱抱你。”

此刻我的内心是慌张的,没犹豫一下,我走过去抱住她”

她有一茬没一茬的跟我说着“遇见你我很开心,我不后悔,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小满和繁姐拜托你照顾了。”

我的眼泪开始往下滴控制不住,我想带她去医院。

“没用了,小川子”照顾好自己,好好生活下去。

说完,便没了反应。

任我怎么撕心裂肺的呼喊,她都没有回应,我放声痛哭,紧紧的抱着她,不愿意放手。繁姐和阿婆在一旁哭红了眼睛,小满也不停的哭闹着。

之之永远的离开了我,留我一人在这世间苟且的活着。

处理完之之的后事,繁姐给了我一个小箱子,里面有我给之之买的生日礼物,她竟然一直都留着,有我们一起买的各种小手办,还有一本日记。

日记的第一页“你个混蛋,江川。为什么要失约,答应我的事情做不到,为什么骗我,我恨死你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知不知道我怀了我们的宝宝,我一个人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我很无助。”

翻开第二页“我讨厌你,江川。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我恨惨你了,丢下我一个人,我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了,你能回来吗?江川。

第三页“江川,我恨你,你个混蛋。”

... ...

第十页“江川,我跟爸妈坦白我怀孕了,他们让我打掉,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你能回来吗?我想你了。”

... ...

第十五页“江川,我决定了,我要生下宝宝,我等你回来,我很想你”

... ...

第二十页“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江川。我一个人真的抗不住了,我好痛苦,我想你”

每看一页,我的心就痛一分,自责多一分,愧疚多一分,你说的没错之之,我就是一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我对不起你,我欠你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我给彬哥霞姐打去了电话,告诉了他们小满的存在,也警告了他们,可以来看他,敢把他带回金陵,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此后,我往返于我和之之去过的地方,那些地方有她生前的影子,我也总能在这些地方看到她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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