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郑宇民坐在自己的侦探社里，看着自己和女友金燕的合照，心中五味杂陈，此时，手机的闹铃响了，郑宇民关掉闹铃，这是他第三天没睡着觉了，郑宇民进入卫生间，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眼睛已经有了黑眼圈，白头发也愈加明显，镜子也在之前被自己打碎，自己的右手还裹着纱布，深深地叹了口气。
郑宇民给自己做了一个炒饭，打开电视，便看到了自己多年未见的好友陈诚即将要开拍的新戏《生死》，主演是知名影星黄林，郑宇民看着电视台无聊的节目，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便打算关了电视，刚关掉电视，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谁啊”
“是我”
郑宇民听到这个声音，翻了个白眼
“不开”
“哎呀，老郑，别闹”
“我不都跟你说过了吗，无论有事儿没事儿，都别找我”
“可如果这个事情是金燕想让我来找你呢”
听到金燕这个名字，郑宇民尘封的回忆突然打开，那段回忆让他十分痛苦
郑宇民打开门，只见门口站着的是自己的好朋友也是刚刚在电视上表现自己的陈诚
陈诚对郑宇民笑了笑，郑宇民示意进来，一进来就对郑宇民的侦探社一阵吐槽
“不是我说哥们，你这太不注重个人卫生了吧，我都没落脚的地方”
“反正就我一个人，我注不注重，有必要吗”
陈诚无奈的指了指郑宇民，郑宇民让陈诚赶紧说出此行的目的
“你到底找我干嘛，不是说是金燕的事吗”
“对，我差点忘了，十年前。金燕曾经找过我，她一直有一个心愿，想把自己写的剧本拍出来，让你担当录音，这个片子就是黄林演的《生死》”
郑宇民笑着摇摇头
“我早就不干这行了，我的耳朵也不行了”
郑宇民指了指带着助听器的耳朵
“你别那么快拒绝，我知道你不愿意来的原因，可都过去十年了，警察的调查你也看了，金燕的死不是你造成的，你该往前走了，而且我也绝对不会相信你会喜欢你现在的职业，整天抓小三找猫狗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的”
“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陈诚看着郑宇民的眼神，恨铁不成钢，便从包里掏出了一根录音笔
“这是金燕生前录的最后一段音频，你好好听，听完给我答复”
说完，陈诚准备离开，离开之前对郑宇民说道
“我还有三天就要开机了，三天后你给我答复”
‘砰’地一声，侦探社的门被陈诚关上了
郑宇民看着桌上的录音笔，拿了起来，播放了录音
“现在是2014年10月27日下午3点14分，今天呢我跟我的好朋友陈诚讨论一个剧本，这个剧本我写了很久，这个剧本叫《生死》，是一名卧底为了抓捕犯罪集团英勇牺牲的故事，我很想把它拍出来，可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差点，于是我跟陈诚约好，等我们功成名就后，陈诚当导演，我当编剧并与我的男朋友一起当录音，这也是我想给他的一份惊喜。”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可郑宇民回放了一遍又一遍，此时，金燕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还是不敢吗”
郑宇民回过头，只见金燕穿着白色羽绒服，长发披肩，穿着牛仔裤和运动鞋，一切都如十年前的装扮一样
“我不确定我还能不能胜任”
金燕走过来，拍了拍郑宇民的肩膀
“你可以的，相信你自己”
郑宇民转过身想要拥抱金燕，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自嘲道
“又是幻觉”
郑宇民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给陈诚打了过去
“喂，老陈，我答应你。”
2.
时间很快来到了三天后，《生死》正式开机，但拍摄过程并不顺利，先是黄林和陈诚互看不顺眼，又出来黄林不尊重工作人员，让他的助理跪着给他脱鞋，陈诚数次给制片人和出品人打电话想要换掉黄林，但他们的态度是忍忍就过去了，毕竟整部戏的投资都是黄林拉来的，至于郑宇民，他只是干好自己的工作，其他的事情他一概不管也不打听，其中跟自己的录音助手林宇宁相处的不错，觉得是个踏实勤恳干活的人
时间来到了三个月后，杀青前一天，陈诚与黄林在讲戏
“黄老师，咱们这场戏是一场高潮戏，也是最展现你这个角色的悲壮感和宿命感，就是你拿着枪孤立无援，绝命反击，最终英勇牺牲”
黄林点点头
“行，都听你的小陈，反正能我就是个演员，自己的想法也不能提”
陈诚看着黄林阴阳自己的样子，对黄林假笑
“没有没有，您也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我不希望这个想法只是为了凸显某人而让其他人降智”
黄林瞪着陈诚，陈诚也不甘示弱，其中执行导演连忙把黄林拉走，给黄林讲戏
郑宇民走到陈诚旁边，拿出一包烟给了陈诚一根，陈诚接了过来，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地吐了出来
“辛苦你了”
“嗨，习惯了，毕竟干这行这么久，不抗压怎么干啊”
两人沉默的抽着烟，此时林宇宁跑了过来
“导演，郑哥，录音这块差不多了”
两人点点头，陈诚也开始组织人开工
不大一会儿，开始拍摄了，黄林依旧展现了自己专业的演技，面对敌人的重重围堵，黄林看着自己手里的枪，枪里仅剩一颗子弹，黄林深呼吸，把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砰’的一声，子弹穿过了黄林的太阳穴，血液喷洒在雪地上，此时，陈诚喊了一句
“咔，过，好我们来切下一个镜头”
执行导演准备把黄林叫起来，却发现黄林没有了气息，执行导演尖叫道
“黄林死了！”
陈诚，郑宇民林宇宁和其他剧组人员听到执行导演的喊声，连忙跑了过去，发现黄林一动不动，太阳穴的伤口由于近距离开枪还有微微地灼烧感
郑宇民率先喊道
“保护好现场，别碰现场的任何东西，陈诚，立马报警，林宇宁你留下来帮助我调查现场痕迹，其他人回到别墅，咱们在客厅集合”
说完，其他人连忙回到别墅
“陈诚，报完警你也赶紧回别墅，我调查完就回去”
“好”
说完，陈诚离开了，现场只有郑宇民和林宇宁
“手套”
林宇宁显然被现场吓的有些愣住了，郑宇民回过头
“手套”
这个时候，林宇宁回过神来，连忙把手套递过去，郑宇民把手套戴上，准备对黄林的尸体进行初步调查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黄林的伤口
“子弹穿过了太阳穴，伤口两侧有微微的灼烧痕迹”
又看到了地上掉落的子弹壳，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照在子弹壳上
“子弹壳的弹头位置被人复过位”
又拿起地上的道具枪，是一把格洛克，郑宇民把手电照在了枪口
“里面的膛线已经被磨坏，扳机也因为枪身的震动扣不了了，给我拿几个袋子”
林宇宁连忙朝包里拿出几个袋子，郑宇民把搜索到的东西放在袋子里，郑宇民又搜了搜黄林的身，发现，除了拍戏用的小蜜蜂和一个手机再无其他，郑宇民把小蜜蜂摘下放进了录音包，并把自己的衣服披在黄林的尸体，防止被人破坏
郑宇民和林宇宁回到别墅，发现剧组里的人都很慌张，其中一个身材较瘦的男子嘴巴喃喃自语道
“妈的，怎么还提前了，真闹心”
还有一个忙碌的人是黄林的经纪人徐晗，出品方得知黄林在拍摄现场意外死亡大为震惊，纷纷想要撤资，徐晗急忙地进行沟通，陈诚也是焦头烂额，看到郑宇民他们回来了，陈诚连忙上前
“老郑，发现点什么了吗”
郑宇民看到其他人期盼的目光，先把陈诚拉到角落
“空包弹什么时候变真子弹了”
“不可能啊”
“我刚才去看了下尸体的伤口，发现黄林的太阳穴都被穿透了”
陈诚听完大吃一惊
“可我们拍摄这种爆头戏的时候都会在侧边按一个炸点，到时候只拍扣扳机的特写就可以了，按理说不可能让他真开枪”
“可他就是开了，咱们剧组没有专业的枪械管理员吗”
“《生死》这个剧本本来就只有一场枪战戏，我们为了省钱就没雇”
听到这番话，郑宇民十分生气
“这钱都他妈省，疯了吧！”
“我没办法啊，出品人抠门”
郑宇民不想听陈诚的唠叨，直接打断道
“行了，先别管这些，目前必须要找出这个凶手，警察怎么说”
“大雪封路，他们说清理雪通路起码也得两天时间”
郑宇民深知时间不够，等警察来到别墅，凶手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没办法了，老陈，把剧组人员都安排回自己的房间，我一会儿要挨个儿询问”
陈诚点点头，便前往大厅，让剧组人员回到自己的房间，并介绍郑宇民除了是录音之外还是一名私家侦探，其他人听到陈诚发话了，又想了想自己也出不去，便只好各回各房间
郑宇民和林宇宁回到房间，拿出录音笔，准备前往第一个剧组成员的房间，执行导演刘侠
郑宇民和林宇宁在前往刘侠房间的过程中，问林宇宁
“你跟刘侠是不是很熟啊”
“还好吧，他是我老师，我来这个组是他推荐的”
“你对他印象怎么样”
“不咋地，品行不行”
“那你还答应他”
“为了学分啊”
“麻烦你了啊，这一次需要你帮我当个助手”
“这有什么的，我这个人特别爱看推理小说，早就想体验一下福尔摩斯和华生的感觉了，只不过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不大一会儿，两人到达了刘侠的房间，郑宇民敲了敲门，刘侠打开了门，郑宇民看得出来，刘侠被吓得不轻，双眼无神，身上披着灰色的毯子，里面穿着黑色的毛衣，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连拖鞋都没穿
“刘侠”
刘侠点点头
“我们能进去吗”
刘侠把门打开，郑宇民和林宇宁进入房间，郑宇民简单观察了房间的构造，房间里放着一张单人床，窗户是典型的欧洲风格，地上放着黑色的行李箱，行李箱前方有一张红木的桌椅，门口放着两把椅子和一张小圆桌，书架上放着一些武侠小说和莎士比亚的经典剧作《哈姆雷特》
刘侠把两个杯子放在圆桌上，郑宇民和林宇宁坐在椅子上，刘侠坐在床上，林宇宁把录音笔打开，放在桌上
“接下来，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一定要如实解答，不要紧张”
“好，我肯定配合”
“你最后一次见黄林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刘侠思考着
“就是在拍戏前的半个小时，当时陈导跟黄林闹别扭，我过去解围”
“你跟黄林认识多长时间”
“就这个戏认识的，我对他印象其实不好，在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黄林脾气差，人品也差”
“就这还帮他解围”
“没办法，为了戏吗”
“黄林这个人的名声不怎么样啊”
说到这，刘侠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完全放松，便说出了黄林的种种事迹
“那可是太差了，听我的一个前辈说，黄林这个人在出名之前还可以，人也挺谦虚，没那么多矫情的作风，可是后来，演了一个戏，突然就火了，耍大牌，不尊重工作人员，性骚扰各种负面消息都在他身上，下都下不去，但每次都能被压下去”
“这么说，他后台很大啊”
“当然，他背靠着的是滨海市数一数二的经纪公司，晨风娱乐，他的经纪人徐晗，也是圈里最厉害的经纪人，她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郑宇民点点头
“那么，传闻上的黄林跟你现在的接触的黄林有什么不同呢”
“没有不同，一模一样”
“好，今天就问到这儿，你好好休息吧”
林宇宁把录音笔关掉，起身离开，刚要离开，刘侠抓住郑宇民
“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
“当然，我是这个戏的录音，你看我当然眼熟了”
刘侠摇摇头
“不对，我在十年前就见过你，在《明花园》那部戏，当时不只是你，还有一个女孩。”
郑宇民听到十年前，尘封的记忆再度刺痛了郑宇民的心里，无奈之下，郑宇民快步离开，林宇宁有些疑惑，但也紧跟着郑宇民的步伐。
3.
两人刚刚走到徐晗的房间门口，就听到徐晗对出品人大声喊道
“陈总，你也知道这个戏是我们家黄林带资进组的，要不是没有他，这个戏你想开都开不起来，马上就要杀青了，你跟我说你要撤资了？”
郑宇民摇摇头，看起来黄林也是个可怜人，毕竟，自己都死了，徐晗还在考虑片子的收益问题
郑宇民敲了敲门，徐晗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直接没有理人，还在打电话，郑宇民和林宇宁进入房间，房间的构造跟刘侠的房间一样，书架上的书放着一些如何管理团队的书
“你们坐，我一会儿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麻烦你们快点”
郑宇民看到徐晗冷漠的态度，十分惊讶
“看来，你对黄林的死并不怎么关心啊”
徐晗不屑的笑了笑
“怎么，我还需要表现得撕心裂肺，痛哭流涕你才满意吗？”
“徐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来做个简单询问”
“你是警察吗”
郑宇民摇摇头
“对不起，我无可奉告，与其相信一个私家侦探，我还不如等警察过来”
“徐小姐，我想你知道警察为什么来不了的原因，陈诚也跟你说过，要是警察能来的话，我也就没必要担当调查者这个位置，可现在时间紧迫，凶手很有可能会再次犯案，你也不想这几天睡觉睡不踏实是吧”
徐晗听完郑宇民的解释，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你要问什么”
郑宇民示意林宇宁打开录音笔
“你跟黄林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2004年，当时他在一家酒吧驻唱，每天都需要喝一打啤酒才能得到少得可怜的小费，当时的我也即将要被公司开除，在去酒吧喝酒的时候，我见到了他，他唱的歌说实话真的很一般，不过长相真的很上镜，当时我就觉得他适合当演员，酒吧即将关闭的时候，我堵住了他，并给他塞了一张名片”
“那个公司是不是叫晨风娱乐”
徐晗点点头
“当初我以为他不会打电话过来，毕竟，谁会相信一个天天在酒吧买醉的人，可结果，他居然打来了电话，这通电话救了我的职业生涯也救了他”
郑宇民继续问道
“那你最后一次见黄林是什么时候”
徐晗仔细的想了想
“昨天”
“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晰”
“我跟他大吵了一架，你也知道，黄林火了之后在圈里的名声多么的差劲，我就劝他，谁知道，他跟我急眼了，还叫我不要管他，我真的很寒心，那个时候我就决定跟他解除合约，反正就快杀青了，完成最后的工作就跟他解约，结果没想到，他居然死了，还死在片场上，这不是坑我吗”
“你见黄林的时候，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跟往常一样，不过那天他好像一直在拿着手机给什么人发消息，还特别的急躁”
“他手机密码是多少”
“0412”
郑宇民和林宇宁离开了徐晗的房间，继续前往下一个房间，道具师李佳明
郑宇民敲响了李佳明的房间，李佳明不耐烦的把门开开，发现郑宇民和林宇宁站在门口，问道
“你们来干嘛啊”
“我想问你点事儿”
“是不是关于黄林，我明确告诉你，我不知道那把枪里的子弹为什么不是空包弹，我已经非常仔细的检查了，每颗子弹都没有弹头，而且黄林当时拿的枪是没有子弹的，我也不知道是谁装的，别来打扰我”
李佳明刚要关门，林宇宁把门拉住，说道
“李哥，你是管道具的，我相信你的业务能力，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啊”
“所以，你是怀疑我们道具组了”
“我没那个意思”
此时，郑宇明开口了
“李哥，是这样，我知道你肯定是清白的，我们就是问你点事儿，不会耽误你太久，你现在这样反而会把自己的嫌疑提升，何必多此一举呢”
李佳明沉默了一会儿
“关键我不是”
“我知道，但现在这种情况剧组每个人都有嫌疑，肯定是要挨个问一下的，你想想，耽误你一点时间，你的清白自然就有了”
李佳明想了想，觉得郑宇民说的话有些道理，只好把郑宇民俩人请进来
李佳明的屋里烟雾缭绕，郑宇民看到床头柜的烟灰缸里有许多抽完的烟蒂，李佳明把窗户打开，散散烟味，两人坐在李佳明对面，林宇宁打开录音，郑宇民开始询问
“你和黄林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两年前，他拍的一个民国戏《陈家风云》，当时我是道具，因为他经常需要换道具，于是我们两个一来二去就熟了”
“你什么时候把枪给了黄林”
“就是要开机的时候，他来我这里取枪”
“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听到这句话，李佳明神情有些不自然，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心虚的表现，但很快就消失了
“没什么异常，就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郑宇民仔细观察着李佳明的表情，十分严肃的跟李佳明说道
“李佳明，你确定黄林没有什么异常”
李佳明看到郑宇民突然严肃了起来，咽了咽口水
“没有，绝对没有”
从李佳明房间出来之后，郑宇民又询问了几名其他工作人员，但有用的线索收获寥寥，郑宇民让林宇宁回房休息，并把录音笔拿了回来揣在自己兜里
郑宇民打开阳台门，外面还在下着雪，一颗颗雪花飘落在郑宇民的身上，郑宇民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他需要一个人消化消化，虽然他以私家侦探为生，也为了提升自己能力把各种关于刑事侦查和法医的书籍都看了个遍，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真的碰上了命案，还是在剧组里，调查到现在，郑宇民已经身心俱疲，他非常想睡一觉，等待警察，这样的话他就轻松了很多，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郑宇民朝天看，天空一片黑暗，郑宇民深深地叹了口气
“案子有难处了”
郑宇民朝旁边看，是金燕，她还是那套熟悉的装扮
“是啊，毕竟第一次碰到命案，我得消化消化”
金燕拍了拍郑宇民的肩膀
“金燕，有个人认出我来了”
“谁啊”
“刘侠，这个片子的执行导演，也是他最先发现黄林死亡的人”
“认出你也很正常，你不是录音吗”
郑宇民摇摇头
“可他说十年前就认识我，而且就在你出意外的那个剧组《明花园》，可在我的记忆里，对他印象并不深刻”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跟十年前害死我的事情有关系”
郑宇民沉默了一会儿
“我这也只是猜测，毕竟剧组那么多人，不可能每个人都有联系”
陈诚从房间里出来，朝阳台走去，准备抽根烟，却看到郑宇民在与空气对话，陈诚明白，他这是又犯病了
陈诚站在郑宇民的旁边，郑宇民眼前的金燕也消失了，郑宇民无奈的说道
“阳台是个公共场合，没必要蹑手蹑脚的”
陈诚看向郑宇民
“你的听力不减当年啊”
郑宇民连忙指着自己的耳朵
“是助听器的功劳，我耳朵早不行了”
“你别跟我扯了，你助听器都没开开，上面的灯都没亮，你说你耳朵明明很好，为啥还要戴助听器啊”
郑宇民想了想
“我想听见更多的声音”
“是为了金燕”
郑宇民点点头
“如果我的耳朵在灵敏一点的话，我就能听出来道具刀和真刀的碰撞区别，这样金燕就不会死”
陈诚看到郑宇民这个样子，心疼不已
“你都问完了”
郑宇民点点头
“问出点什么了吗”
“从目前的情况，我们可以得知，黄林生前得罪了很多人，嫌疑最大的是道具师李佳明，其次就是他的经纪人徐晗”
“为什么”
陈诚问道
“李佳明的嫌疑显而易见，他是最容易接触到道具枪的，毕竟剧组没有请枪械管理师，所有的道具除了炸药都会归李佳明，再加上我刚才问李佳明黄林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时候，他的表情很不自然，而徐晗也有比较充分的动机，这些录音我得仔细听听”
陈诚点点头，郑宇民看到了陈诚担心的目光，笑着说道
“放心吧老陈，我不会从阳台上跳下去的，我还没到那种程度”
“行，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陈诚离开了阳台，阳台又只剩下了郑宇民一个人
郑宇民拿出耳机，把耳机插进录音笔，开始一条条的听刚才询问完的录音，郑宇民闭上眼，集中自己的注意力，让他的耳朵更加清晰的听到现场容易忽略的细节，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听到李佳明的声音时，他发现了忽略的细节，李佳明的声音一直在微微的发抖，这种发抖不是人感觉到寒冷的抖动，而是对某种东西上瘾的抖动，郑宇民想了几种可能性，一是因为烟瘾，二是因为恐惧，三是因为寒冷，四是因为毒品，郑宇民自言自语
“因为烟瘾，不会，一个人烟瘾再大他说话的声音会变的发哑，而不会发抖。
恐惧，他在恐惧什么呢，有两种可能性，一，他换了子弹，二，因为某种东西上瘾，第一种可能性很大，但没有证据，第二种可能性，理论上是对的，但同样没有证据。
寒冷，在散完烟味的时候已经把窗户关上了，别墅里面的暖气开的很大，甚至都需要穿短袖。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毒品了，毒品会让人不由自主发抖，因为破坏了中枢神经，免疫力下降，导致吸食毒品的人会比正常人更加脆弱，刚才我跟林宇宁进屋的时候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会不会就是那个呢。”
正当郑宇民满是疑惑的时候，一声惨叫让郑宇民回过神，他连忙从阳台跑了出来，在房间里的其他人也因为惨叫声从房间里出来，查看情况，只见刘侠瘫坐在地上，林宇宁和陈诚也跑了过来，郑宇民看见了房间号，这是李佳明的房间
郑宇民和林宇宁进入房间，发现李佳明躺在床上，眼睛没有闭上，左胳膊的大臂上围着橡胶管，肘窝扎着针筒，嘴巴还留有白沫的痕迹，郑宇民戴上了手套，探了探鼻息，摸了摸脖子的动脉位置，郑宇民看向了林宇宁摇了摇头
两人从房间出来，陈诚连忙询问。
“李佳明怎么了”
“死了，应该是吸毒过量”
陈诚震惊不已，其他人也开始慌张起来，尤其是刘侠，连忙跪在地上，开始拜神求佛
“你怎么确定的”
“他的肘窝扎着针管，针管里有残余的白色液体，那个针筒应该是注射了过量的海洛因，从他嘴角留下的白沫以及眼睛就能够判断出来”
听完郑宇民的这个分析，陈诚不由自主的骂了脏话
“老陈，你先安抚一下他们，尤其是刘侠，他现在吓得不轻，我一会儿还要问他问题，小林，咱俩先调查一下现场”
“好的”
两人仔细调查着现场，发现他的手机掉在地上，郑宇民拿了起来，解锁，打开了微信，看到了李佳明的置顶聊天，他的置顶聊天只有一个人，微信昵称叫black，郑宇民点开了他和black的聊天记录
‘兄弟，还有肉吗’
‘你这也太勤了吧’
‘没办法，你提供的肉太香了，吃完这顿还想下顿’
‘最近腾不出手，三天后，我联系你’
‘别啊，太长了吧’
‘我说三天就三天，等信’
最后，只剩李佳明的微信疯狂轰炸black，但black再也没有回复
林宇宁凑过来，看着李佳明的信息，向郑宇民问道
“郑哥，这些肉是什么意思”
“毒品，肉太香了，说明毒品很纯，吃完这顿还想下顿，就是吸完这口还想下口”
“郑哥，你怎么这么了解”
“我有个朋友在刑警队工作，他们有时候也会碰到一些关于毒品的案子，我做侦探的也会了解一些”
林宇宁点点头，表情却变得有些严肃
郑宇民把针筒轻轻的拿下来，看到肘窝的注射针口已经变得发紫，又摸了摸李佳明的尸体判断尸僵程度
“死亡时间差不多一个小时，根据伤口的变化程度判断，死者应该是用针筒注射了过量的海洛因，小林，拿个袋子把这个针筒装起来”
林宇宁回过神，跑回屋子拿了个袋子，把针筒装了起来
郑宇民又看了看脖子上有没有伤痕，又用手轻轻的动了动脖子
“脖子上没有伤痕，排除被人掐死和勒死，脖子也没有被勒断的痕迹”
随即把目光看向了李佳明没有合上的眼睛，郑宇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照着李佳明的眼睛
“瞳孔已经散了，唉，下辈子别当毒虫了”
说完，郑宇民把李佳明的眼睛合上，又看了看房间四周，郑宇民发现靠近窗户的椅子被人移动过，行李箱也没有在原来的位置，他的床底下还留有一张遗书，上面写的很简短
‘对不起，我有罪，我该死’
郑宇民闭上眼，脑海里推断李佳明死亡的过程，自顾自地说道
“凶手先是敲了敲门，李佳明听到了敲门声，并把门打开，应该是个熟人，他的尸体没有握拳，不是防备状态，椅子应该是凶手自己拿的，凶手正移动椅子的时候，行李箱刚好挡住了，便把行李箱挪到了墙边，坐在李佳明的对面，好像是在商议一些事情，可能没有谈妥，走之前，给了一针海洛因，等李佳明注射完后，凶手把椅子拿回原位，行李箱从墙边挪回了床边。”
郑宇民和林宇宁离开了李佳明的房间，林宇宁想问郑宇民
“郑哥，目前能推出来谁是凶手吗”
郑宇民摇摇头
“线索太少，没有直接证据指向谁是凶手，根据现在的情况，我只能推断凶手的行凶过程，以及凶手很有可能想要让李佳明的死亡造成畏罪自杀的假象。具体情况，我们得问问刘侠”
4.
两人朝刘侠房间走去时，林宇宁在找什么东西，郑宇民问道
“找什么呢”
“我刚才在房间里拿了一包烟，不知道放哪儿了”
郑宇民无奈从兜里拿出一包烟，磕了磕烟，弹出来了两颗
“喏，上阳台抽，便满身烟味进刘侠房间”
两人站在阳台，雪依旧没有停下的迹象，两人点上了烟，郑宇民欣慰地看着林宇宁，问道
“你为什么学录音啊”
“喜欢啊，还有是为了我姐”
“你还有个姐姐，这三个月没听你提起过啊”
“你也没问啊”
郑宇民和林宇宁笑了笑，林宇宁掏出了手机，点开相册，相册第一张就是林宇宁的姐姐林妍的照片
“怎么样，好看吧”
郑宇民看着林妍的照片，突然想起来一段往事
“你姐姐是林妍，她是我们学校校花，也是整个表演系最出色的学生”
“你认识她”
“不认识，只是看过她的毕业大戏，你姐姐现在在干嘛呢”
听到郑宇民这句话，林宇宁愣了一下，但又回过神
“她在老家呢，不演戏了”
“啊，那太可惜了”
林宇宁笑了笑
“没办法，我姐遇到了点事儿，对演戏产生了阴影，她自己决定的”
郑宇民点点头
“理解，理解”
随后，两人沉默的抽着烟，雪也渐渐地变小了，林宇宁看了看郑宇民，便问道
“郑哥，我很想问你，为什么你之前不干录音了”
郑宇民沉默了一会儿，想了个答案
“觉得这行没意思，就不干了”
林宇宁看到郑宇民不想回答真实答案的样子，也停止了提问，烟抽完了，两人继续前往刘侠的房间
郑宇民敲了敲刘侠的房间，只听刘侠在里面说
“门没锁，进来吧”
两人进入刘侠的房间，发现刘侠的精神状态更糟糕了，头发乱糟糟的，呆若木鸡的坐在床上，郑宇民安慰道
“刘侠，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不愿回忆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你也看到了，凶手已经开始杀人了，我不知道下一个人会是谁，有可能是你也有可能是我，可是我没有办法，最后一个到达李佳明的房间是你，我希望你振作起来，跟我诉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郑宇民拍了拍刘侠的肩膀，刘侠缓缓的转过身，看向郑宇民，犹豫了，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好，但在此之前，我想确定一件事情”
郑宇民点点头
“你是不是金燕的男朋友”
听到这个问题，郑宇民心中一阵痛楚，沉重的回答道
“是”
“十年前，你跟你的女朋友是录音组的，对吧”
“对”
“看来我没记错，当年的事情，确实能让人跌入无尽的深渊。”
刘侠苦笑着，收拾了下情绪，开始讲述今天的过程，林宇宁打开了录音笔
“今天，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他的真实身份我不知道，他是用短信给我发的，是个匿名号码，他告诉我，一个时间和一个房间号”
刘侠把手机递给郑宇民，郑宇民接了过来，郑宇民点开短信，只见里面的内容说道
‘一点，412’
郑宇民看到这个内容，心生疑窦，时间定在了郑宇民和林宇宁问完李佳明的半个小时后，房间号是李佳明的房间，难道凶手是为了让现场多一个目击证人证明李佳明是吸毒过量而死吗
“然后我就去了，我怕李哥有什么事，就打算去看看，可我刚走没几步，我就看到前面有个人影从李哥房间出来，我连忙上前想要追上他，可他速度太快了，很快就没影子了，我又拿手机看了时间，发现已经时间已经过了几分钟，我就又回到412，发现门没有锁，我就进去了，进去之后就看到李哥已经死了，我吓得从房间退了出来，瘫在地上，后来你们就知道了”
郑宇民点点头
“这个手机能不能借我看看”
“可以可以”
郑宇民解开手机，点开了微信，看了看联系人，除了同事导演和家人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
“还给你，谢谢你能够配合”
刘侠摇摇头
“其实，我有点对不起你”
郑宇民惊讶不已
“为什么这么说”
刘侠刚要说，却看到背后的林宇宁死死的盯着他，刘侠指着林宇宁说道
“你让他离开，离开之后我跟你说”
郑宇民回过头
“小林，我跟刘侠聊一会儿，他还没有完全恢复好，不太适应”
“理解，那我先回屋了”
说完，林宇宁离开了，屋里只剩下刘侠和郑宇民
“十年前的那个事，你都知道些什么”
“关于十年前的记忆我已经模糊不清，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你的女朋友金燕的死”
“当时我亲眼看见，她被刀扎进了心口，当场死亡，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走了”
郑宇民痛苦的说道，此时，刘侠却说了让郑宇民震惊的话语
“金燕的死不是意外，有人故意换了那把刀”
“什么，难道不是演员拿错了”
刘侠摇摇头
“当年，放在金属箱上的刀有两把刀，但奇怪的是这两把刀没有一个是道具刀，全都是真刀，而且那天根本没有主角捅向演员的戏”
这句话让郑宇民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他不敢想到底是谁要害金燕，在他的印象里，金燕一直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人也非常的善良温柔，也不是跟人结仇的样子，到底是谁想要杀她
就在此时，门外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郑宇民一听是陈诚，郑宇民打开门
“怎么了，老陈”
“我正找你呢，小林找你，他把之前你询问的录音都给导出来了，让你过去再听听”
“好，我现在过去”
“行，我也去吧”
“走吧”
回到屋里，郑宇民把监听耳机插上，一条一条的听询问的录音，生怕错过一点细节，林宇宁和陈诚坐在床上不敢出声
郑宇民闭着眼，仔细的听每一条声音，不大一会儿，郑宇民听到了徐晗的声音，在听徐晗的声音时却发现了徐晗的声音不太对劲，不是说话的声音，她好像在扣手，还有咽口水的声音再结合她当时的表情发现，徐晗有事情在瞒着自己，郑宇民又切到现场录音的声音，这是开机之前，黄林把小蜜蜂和枪还有子弹放在箱子上的声音，这时候应该在化妆，枪和子弹没有变化，然而仅过了几秒钟，子弹的声音发生了变化，子弹的声音比之前变得沉了，也变得更脆了
郑宇民把耳机放下，陈诚和林宇宁连忙凑过来
“找到线索了吗”
郑宇民点点头
“徐晗还有事情瞒着我们，我在她的声音里听到咽口水和扣手的声音，她很紧张，以及子弹确实有人换过，就是趁即将开机和黄林换装的时间进行更换。”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林宇宁问道
“我们还得去问问徐晗，这次我一个人去，我想试探一下她的反应”
郑宇民走在走廊朝徐晗房间走去，刚要敲门却发现门没有锁，郑宇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围绕在郑宇民的心头，郑宇民慢慢的把门推开，缓步进去，屋内一片漆黑，郑宇民仔细闻了闻屋里的味道，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让郑宇民意识到，徐晗凶多吉少，正当郑宇民要打开手电的时候，突然，郑宇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郑宇民被袭击了
等到郑宇民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别墅客厅被绑了起来，郑宇民十分不解
“你们要干什么”
其中一名剧组人员
“干什么，你自己干了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
“我怎么了”
其中，陈诚说道
“老郑，徐晗死了，当时我们发现你在徐晗的房间里，手里还拿着杀死徐晗的那把刀”
陈诚的这一句话，震惊不已，也印证了郑宇民的猜想，凶手开始狗急跳墙了
“我知道你们很急切的想抓住凶手，但凶手绝对不是我，我没有动机啊”
“那你衣服上的血怎么回事”
郑宇民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衣服沾着血迹，震惊不已，就在郑宇民百口莫辩的时候，林宇宁站了出来，替郑宇民证明
“当时我跟陈导和郑哥在一起，我们三个一直在听录音，他要去杀人根本就没时间”
陈诚也立马说道
“是啊，我也能证明，我理解大家现在的心情，但咱也不能冤枉一个无辜的人啊”
此时，郑宇民说道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马上就能查出来了，如果我真的是凶手，我任你们处置，现在凶手就在我们之中，我已经明白了凶手的作案手法”
其他人听到郑宇民诚恳地回答，只好把郑宇民松绑，郑宇民从椅子上起身，前往徐晗的房间进行调查
徐晗躺在地上，胸口有一个很深的伤口，很明显是利器所致，地上有很明显的拖拽痕迹
半个小时后，郑宇民从徐晗房间走了出来，站在了客厅中间
“我已经知道凶手的作案手法了”
剧组里的其他人听到郑宇民的话，连忙询问
“那究竟是怎么死的”
郑宇民清了清嗓子，开始描述怎么明白凶手的作案手法的
“黄林被杀的手法在剧组里很罕见，有人把空包弹换成了真子弹，这种手法在好莱坞十分好运作，这种手法最出名的案件就是1993年《乌鸦》李国豪案件，当时有人把道具枪换成了真枪和真子弹，被杀身亡，但在咱们这里是禁枪的，任何关于枪支和子弹都需要进行审批，剧组会把子弹的弹头拿掉，把火药倒出一半，形成火花的效果，在摄影机前会很好看，能做出这种事情，除了对道具非常熟悉之外，对枪械的使用也需要更加清晰和熟悉，所以我怀疑到了李佳明”
“可是我刚询问完李佳明，李佳明就死了，还是因为吸毒过量死的，这一切都太巧了，很明显有人想要引导我，认定李佳明就是凶手”
“因为杀人心中惴惴不安，再加上他有吸毒的习惯，他是凶手很合理，为了毒品而杀人十分正常，我又回想起刚回别墅时他的神态，当时我以为是因为它与黄林的死有关系，比较慌张，后来想想应该是毒瘾犯了，于是乎，我把所有人召集了起来，进行了询问，并录了音，当我仔细听录音的时候发现徐晗的声音不对劲，甚至还有细微的抠手声，这就让我想再次询问徐晗，结果刚到我就被击晕了，再次醒来就听见你们说徐晗死了，使出这种陷害手法说明真正的凶手已经狗急跳墙了，根据凶手袭击我的声音能够判断，凶手应该使用空手道的攻击方式将我击晕，这个人比我高，身高差不多在一米八到一米九，年龄不大，他手掌的侧面有一股茧，很明显是经常劈砖练掌力，虽然我很不想怀疑，但种种迹象都指明了一个人，林宇宁”
其他人听到是林宇宁，震惊不已，林宇宁也笑道
“郑哥，你没事吧，刚才我还帮你说话呢”
郑宇民叹了口气
“我谢谢你，但这是两码事，你手掌的侧边有茧子，应该是老茧，按理说留有这种老茧的，大部分劈过砖，练过掌力，而且你的凶器还没来得及处理，藏在你的兜里吧，再加上你的身高，我敢肯定，你就是杀死徐晗的凶手”
“我有什么动机杀她，而且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黄林和李佳明呢”
郑宇民叹道
“你玩了手借刀杀人，你知道李佳明吸毒，你以此来威胁他，让他跟你合作，朝黄林拿出一笔钱，供养李佳明买毒品，如果不行，就伪造成意外，将黄林杀掉，于是乎，李佳明把空包弹换成了真子弹，所以才造成现在的结果，再加上黄林生前做过太多烂事，所以他死反而是最好的结果，至于李佳明，也是因为利益，他威胁你，你受不了威胁，趁李佳明不备，把海洛因注射进针筒里，我猜，李佳明手机里的black也是你”
林宇宁眼间被戳破，苦笑了一声
“没想到啊，没想到，最终被你给戳破了”
“没错，是我干的，曾经，我的姐姐林妍曾经在黄林的剧组当过演员，在收工那天，黄林进入了林妍的房间，借对戏的名义想要侵犯我姐，我姐反抗过，但被黄林逼死，然而，剧组却因为所谓的戏比天大掩盖了这个事情，其中就包括李佳明和徐晗，我无时无刻都想要复仇，寻找机会，正好，陈导演的剧组给了我机会，让担当录音助手，我的计划筹备了许久，天衣无缝，可惜啊，我怎么都没想到你是我计划中最大的变量”
郑宇民听到动机唏嘘不已，会想起林宇宁手机屏保的照片，深深地叹了口气，并说道
“那你为什么想要杀我”
“我只是不想让你查下去而已，我不能让任何人看破我的计划，可没想到，还是被你看穿了”
郑宇民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林宇宁问道
“李佳明和徐晗的手法我都能想到，可杀害黄林的手法你想不到，一般想要实施这种手法的，就是把枪和子弹换掉，而你只把子弹换掉，道具枪和真枪还是有区别的，道具枪装真子弹极其容易炸膛，可是当时的枪并没有炸膛，李佳明就算对枪械再熟悉，他也熟悉不到能够改装枪械的那种程度，你也没办法分得清真枪和道具枪的区别，因为这儿是中国，是谁教你的”
林宇宁摇摇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叫S，郑哥，跟你相处这几个月我很开心，对不起”
此时，警察来到了别墅，阳光也透过窗户洒了进来
5.
三个月后
郑宇民正在收拾着自己侦探社的垃圾，把那些酒瓶和饭盒都扔进了垃圾桶，电视上放着陈诚的电影《生死》即将上映，经过重拍后，终于登上银幕，这让郑宇民也有了些许欣慰。
郑宇民把自己与金燕的合照擦拭了一遍，看到这个合照，郑宇民想起三个月前在警车上与金燕的对话
警车里，郑宇民看着林宇宁戴着手铐被警方带走的样子，心中百感交集，又看了看手机里林妍的照片，深深地叹了口气，此时，金燕坐在郑宇民的旁边对郑宇民问道
“案子破了”
郑宇民看向金燕，点点头
“是，可惜还是不知道是谁把你害死的也没有完成你的心愿”
金燕摇摇头
“其实，你已经完成了”
郑宇民有些疑惑
“完成了”
金燕点点头
“其实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让你回到你最爱的这个行业，我还记得你在大学的时候，意气风发，对声音极其痴迷，对声音细节极其敏感，老师都说你是天才，在这三个月里，我能看到你的眼睛是有光的，其实，谁害死我的真相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想让你往前看，你也该忘了我了，郑宇民，你该放过你自己了”
听完金燕的话，郑宇民心中突然被某种东西刺痛，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而站在车外的陈诚看着郑宇民在跟空气对话和哭泣时，深深的叹了口气
此时，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郑宇民把照片放在桌上前去开门，一打开门，发现门口并没有人，正当郑宇民要关门的时候，却看到地下放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一个U盘，U盘的表面写着一个字母S
郑宇民连忙把盒子和U盘拿了进来，把U盘插进电脑，郑宇民点开U盘后，是一段音频，音频名字是2014年，郑宇民把耳机插了进去，播放音频
音频里，一个明显变声的人开口了
‘金燕这个人是个麻烦啊’
‘我早就说过她不能信任，咱们必须除掉她’
‘除，怎么除’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声音让郑宇民大吃一惊，这个声音居然是陈诚的声音
‘除掉金燕我来安排，不劳您二位费心’
说完之后，这段音频结束了
郑宇民靠在椅子，心中的愤怒不断升级和增加，郑宇民点起一根烟，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郑宇民看向盒子里有一个信封，打开信封后，里面有一张剧组通知，上面写着急招录音，导演叫江明，监制是陈诚，地址在临海市
郑宇民看着剧组通知的电话，打了过去，自荐前往临海市担任录音
临海市博名影视公司，陈玉华站在落地窗打着电话
“郑宇民目前就是一条鱼，就等他上钩了”
电话那边说道
“一定要办的干干净净”
“我明白，麻烦告诉大哥，别忘了他对我的承诺”
说完，陈玉华挂掉了电话，湛蓝的天空顿时变得乌云密布，下起了大雨
郑宇民前往机场，等待着前去临海市的飞机，看着手机里的陈诚照片，低声说道
“如果真的是你，我发誓，我会亲自让你下去跟金燕好好的解释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