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当一个钢铁直男绑定了男神攻略系统，一个钢铁直女绑定了女神攻略系统，两个系统还偏偏都是死脑筋，非要逼着他们完成任务。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两个宿主先被逼疯，还是两个系统先被玩坏？
1、顾总，咱们是不是进展太快了？
雪白的床单上，顾沉一只手按住我的腰，低声说：“别乱动，再往里一点。”
我死死抓着床沿，整个人都僵了。
“顾总，咱们才认识十分钟，这个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顾沉低头看了我一眼，眉头微皱。
“你要是不愿意，刚才为什么答应？”
“我答应的是配合测试，可没答应把自己交代在这儿啊！”
“那你先起来。”
顾沉松开手，弯腰从床垫底下扯出一根白色数据线。刚才我往旁边一滚，不小心把线压住了，导致整张床的压力传感器都没反应。
他拿着线看了我两秒，突然问：“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赶紧摇头。
“没有，绝对没有！”
“那就把鞋脱了，重新躺好。待会儿要拍产品宣传照，你这个姿势不行。”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两米宽的大床，又看了看旁边正在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
好家伙，差点忘了。
我今天是来工作的。
我叫周野，今年二十七岁，是一家广告公司的策划。最近公司接了个大项目，替星河科技宣传一款智能睡眠床垫，结果正式拍摄前，原定的男模特突然拉肚子进了医院。
导演急得满头大汗，正巧看见过来送方案的我。
“周野，你身高多少？”
“一米八二，怎么了？”
“身材不错，躺上去试试。”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进了摄影棚。
更离谱的是，星河科技的老板顾沉今天也在现场。他嫌床垫的睡眠监测数据不准，亲自过来检查，恰好撞上我把数据线压在屁股底下。
于是便有了刚才那一幕。
“周野，别发呆了。”导演拿着对讲机催促，“躺好，闭眼，表现得舒服一点。”
我赶紧躺回去。
刚闭上眼睛，脑海里忽然响起了一道甜美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与优质男性发生亲密接触，男神攻略系统正式激活！】
【恭喜宿主，成功与攻略对象完成第一次肢体接触！】
【心动值＋10！】
我猛地睁开眼。
什么玩意儿？
【宿主你好！我是男神攻略系统。只要成功攻略指定目标，就能获得现金、豪车、豪宅等丰厚奖励！】
一道粉粉嫩嫩的面板浮现在我眼前，上面还有两颗正在往外冒小爱心的红色桃心。
我盯着面板看了半天，以为自己昨晚加班太久，出现了幻觉。
直到一张男人的照片弹出来。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五官俊朗，眉眼冷淡，正是站在床边的顾沉。
【攻略对象：顾沉。】
【年龄：二十九岁。】
【身高：一米八八。】
【身份：星河科技集团总裁。】
【资产：九位数。】
【当前心动值：10。】
【攻略难度：S级。】
我看完资料，沉默了足足五秒。
随后小心翼翼地在脑海里问：“系统，你是不是绑错人了？”
【没有哦，亲爱的宿主！】
“你再检查一下我的性别。”
【检测完成，宿主性别：男。】
“那顾沉呢？”
【攻略对象性别：男。】
“所以你让我一个男的，去攻略另一个男的？”
【是的！】
我深吸一口气。
“你是不是有病？”
【宿主请不要妄自菲薄！爱情不分性别，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我没说男人不能喜欢男人，我是说我不喜欢男人！”
【检测到宿主存在轻微抵触情绪，已自动开启恋爱信心培养模式。】
【请宿主每天对着镜子说三遍：我值得被爱。】
我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这都什么破系统！
顾沉发现我脸色不对，伸手摸了摸床垫上的控制器。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赶紧摇头：“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一件挺重要的事。”
“什么事？”
“我觉得我最近应该少熬夜。”
顾沉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确实，你黑眼圈挺重的。”
【叮！攻略对象主动关心宿主身体状况！】
【心动值＋5！】
我眼前一黑。
这也能算？
然而，还没等我继续吐槽，系统又弹出一条通知。
【新手任务发布！】
【请宿主在今天之内，获得攻略对象的私人微微！】
【任务奖励：现金五万夏元。】
我愣了一下。
五万？
等等。
多少钱？
【五万元整，完成任务后立即到账。】
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银行卡余额三千六，房租下周到期，信用卡还有两千多没还。
为了这点钱，我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星期了。
我看了看顾沉。
又看了看那五万块钱的奖励。
突然觉得这系统虽然脑子不太正常，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沟通。
“系统，我问你个事。”
【宿主请讲！】
“加上微微就给五万？”
【是的！】
“不需要牵手、拥抱、亲嘴什么的？”
【新手任务暂不涉及以上内容。】
我松了口气。
那还好。
加个微微而已。
这活我熟。
拍摄结束后，我穿好鞋，主动走到顾沉面前。
“顾总，今天这款床垫的宣传方案还需要再调整一下。方便的话，能不能加个微微？有些问题我想直接跟您确认。”
顾沉正在看数据报告，闻言抬起头。
“方案不是你们项目经理负责吗？”
我早有准备。
“具体文案是我写的，有些细节让别人转达，可能会出现偏差。”
顾沉想了想，拿出手机。
“行，扫我吧。”
我强忍着激动，加上了他的私人微微。
刚通过好友申请，脑海里便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
【现金五万元已发放！】
手机随即震了一下。
我打开银行短信，看见余额后面的数字，差点没忍住叫出声。
五万！
真给啊！
顾沉见我盯着手机傻笑，微微皱眉。
“还有什么事？”
我赶紧收起手机。
“没了，顾总。祝您身体健康，工作顺利，天天开心！”
顾沉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点头：“谢谢，你也是。”
【心动值＋5！】
我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系统到底什么毛病？
“对了。”顾沉忽然叫住我，“明天的发布会，你们公司派谁负责现场？”
“应该是我。”
“那早点过来，设备需要再检查一遍。”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摸着手机里刚到账的五万块钱，突然觉得人生充满希望。
直到系统又弹出了一条消息。
【恭喜宿主完成初步接触！】
【下一阶段任务：请宿主在三天内，让顾沉主动邀请你共进晚餐。】
【任务奖励：现金十万元！】
【任务失败惩罚：系统将自动发送一封深情告白信给攻略对象。】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等等。”
【宿主还有什么问题？】
“什么告白信？”
【系统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哦！】
一张粉色信纸在我眼前缓缓展开。
开头第一行写着：
亲爱的顾沉，自从第一次躺在你的床上，我就知道，我这辈子离不开你了。
我看完差点当场去世。
那他娘的是产品测试床！
2、林薇的系统更抽象
我刚从摄影棚出来，就接到了林薇的电话。
“周野，你在哪儿？”
“公司，怎么了？”
“你现在有没有空？我怀疑我脑子里进了什么脏东西。”
我脚步一顿。
“什么东西？”
“一个会说话的东西。”
我沉默两秒。
“是不是还会给你发任务？”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几秒后，林薇的声音猛地拔高。
“卧槽！你怎么知道？！”
半小时后，我们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林薇是我大学同学，今年二十六岁，长得漂亮，脾气不算好，目前是自由摄影师。我们认识七年，平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互相揭短，谁要是发财，另一个肯定第一个跑来蹭饭。
她今天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随便扎在脑后，桌上摆着一杯冰美式。
我刚坐下，她就把手机推了过来。
“你看看这个女人。”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黑色西装，长发披肩，五官精致，正坐在会议桌前翻看文件。
我一眼认了出来。
“唐梨？”
“你认识？”
“星河科技的联合创始人，今天上午还在摄影棚呢。”
林薇抓着头发，差点崩溃。
“我脑子里那个系统，让我去攻略她！”
我愣了一下。
“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废话！我喜欢男人的事情，全大学都知道！”
“那你这个系统……”
“它让我不要被世俗偏见束缚！”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薇气得抄起桌上的纸巾包就砸了过来。
“你还笑！我都快疯了！”
我一边躲，一边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她。
听到我被男神攻略系统绑定，她先是一愣，随后眼睛慢慢瞪大。
“所以，你负责攻略男人？”
“对。”
“我负责攻略女人？”
“对。”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笑得整个人趴在桌上。
“哈哈哈哈！周野，你也有今天！”
“你笑什么？你不也是受害者？”
“我好歹是攻略漂亮姐姐，你那边可是个一米八八的大男人！”
我不服气。
“凭什么你攻略女人就正常一点？”
林薇想了想，认真回答：“因为唐梨看着比较温柔，至少不会把我拎起来扔出去。”
我翻了个白眼。
“顾沉也不是暴力狂。”
“那你敢跟他表白吗？”
我看了她一眼。
她也看着我。
我们两个同时沉默了。
这事确实挺要命的。
林薇把自己的任务面板念给我听。
她的新手任务跟我差不多，也是获取唐梨的联系方式，奖励五万。只不过她还没完成，因为唐梨的私人微微不对外公开。
我想了想，拿出手机。
“这样，我明天带你去发布会。你是摄影师，正好现场缺人。唐梨是负责人，你跟她要个微微应该不难。”
林薇眼睛一亮。
“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大二那年你说请我吃火锅，结果带我去吃六块钱的麻辣烫，我到现在都记着呢。”
我没好气地摆手。
“行了，那五万拿到手，你请我吃顿好的。”
林薇立刻点头。
“没问题！”
我们正商量着，脑海里突然同时响起提示音。
【检测到附近存在同类系统！】
【正在进行系统识别……】
【识别成功！】
【男神攻略系统与女神攻略系统已建立联动关系！】
我和林薇同时停住了。
紧接着，我脑海里的甜美女声忽然变了语气。
【哟，这不是女神系统吗？你怎么也在这儿？】
另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了起来。
【请注意你的称呼，我有正式编号。】
【哎呀，都老熟人了，装什么高冷？这次业绩怎么样？】
【与你无关。】
【该不会还没完成新手任务吧？】
【闭嘴。】
我听得目瞪口呆。
这两个玩意儿居然认识？
林薇的表情也差不多。
我们俩对视一眼，默默打开手机上的备忘录。
我打字问她：【你也听见了？】
林薇立刻回复：【听见了，它俩是不是有仇？】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两个系统已经吵起来了。
【男神系统：本次优秀系统评选，我绝对第一！】
【女神系统：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倒数第二。】
【男神系统：那是宿主不争气！】
【女神系统：你有没有想过是你的任务设计有问题？】
我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
“等会儿，我有个问题。”
两个系统同时安静下来。
“你们既然认识，能不能互相帮忙换一下宿主？”
【不可以！】
这次两个系统回答得格外整齐。
我皱眉。
“为什么？”
男神系统抢先解释。
【系统一旦绑定，必须完成至少一轮正式考核，才能申请调整。】
“那你们明知道绑错了，还不解除？”
【绑定错误需要提交异常报告，会影响年度评分。】
林薇听完，脸都黑了。
“合着你们怕扣绩效，就让我们去追同性？”
女神系统沉默片刻。
【系统会根据宿主表现提供丰厚奖励。】
“你别扯那些没用的，我问的是为什么不纠错！”
【因为……】
女神系统似乎卡了一下，随后突然换了个话题。
【恭喜两位宿主成功建立联动关系！】
【现发布双人合作任务！】
【请两位宿主在明晚八点之前，分别邀请攻略对象参加四人晚餐。】
【任务奖励：每人十万元！】
【任务失败惩罚：自动发送告白信！】
我和林薇看着面板，脸色同时变了。
这俩系统绝对是故意的！
偏偏就在这时，我手机里又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是顾沉。
【明天的拍摄方案，我还想再确认几个细节。方便的话，晚上一起吃个饭？】
我盯着屏幕，半天没动。
林薇凑过来看了一眼。
随后，她缓缓抬起头。
“周野。”
“嗯？”
“你这系统虽然有病，但它好像真能帮你挣钱。”
我看着那十万元的奖励，陷入了沉思。
确实。
这钱也太好赚了。
3、四人约会，怎么还有商业合作？
第二天上午，林薇顺利混进了发布会现场。
我特意让她负责拍摄产品照片，唐梨正好在检查宣传物料，两个人很快聊了起来。
林薇这人有个优点，平时嘴损归嘴损，一旦拿起相机，工作起来比谁都认真。
唐梨原本对临时换摄影师有些不满意，结果看完她拍的第一组照片，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这张不错，光线比之前那组自然。”
林薇顺势笑道：“您要是方便，咱们加个微微吧。照片修好之后，我直接发给您确认。”
唐梨没多想，拿出手机扫了微微名片码。
五万元到账的时候，林薇正好端着相机从我面前经过。
她朝我眨了眨眼。
我立刻明白了。
成了。
结果还没等我们高兴多久，系统就开始催促四人晚餐的事情。
我看着顾沉昨天发来的邀请，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顾沉主动约我吃饭，正好完成我的个人任务。至于四人晚餐，只要把林薇和唐梨带上就行。
不过这事不能直接说。
我趁着顾沉休息的时候走过去，试探着问：“顾总，您昨晚说吃饭的事，还算数吗？”
顾沉抬头看我。
“当然。”
“那我能不能带个同事？”
“谁？”
“林薇，今天负责拍照的摄影师。她有几个宣传方面的问题想请教唐总，您看方便吗？”
顾沉想了想。
“可以，我跟唐梨说一声。”
我心里一喜。
晚上八点，我们四个人准时坐进了餐厅包厢。
结果我刚拿起菜单，就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
顾沉打开随身带来的笔记本电脑，唐梨则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
“周野，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我愣了一下。
“什么想法？”
顾沉看着我。
“你不是说睡眠产品的宣传定位需要调整？”
我这才想起来，昨天为了加他微微，确实提过这事。
“哦，对，宣传定位。”
我赶紧坐直身体。
林薇偷偷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你不是说约会吗？怎么他们连电脑都带来了？】
我飞快回复。
【你别慌，先把工作谈完。】
【系统让我牵手！】
【那你先把手揣兜里。】
【我倒是能揣，你呢？】
我看着对面的顾沉，突然有种想掐死系统的冲动。
顾沉还在等我的回答。
我只好硬着头皮拿起方案，认真说了起来。
这倒也不难，毕竟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顾总，我觉得咱们这款床垫最大的卖点不是智能，而是能让人睡个好觉。现在很多年轻人工作忙，白天累得要死，晚上又睡不着。咱们广告要是一直强调传感器、数据监测，普通消费者未必感兴趣。”
顾沉放下笔，抬头看我。
“继续。”
我翻开方案，把昨天修改过的广告词递给他。
“比如这句，睡得好，明天才有力气跟生活较劲。虽然不够高级，但接地气，大家一看就知道我们卖的是什么。”
唐梨凑过来看了一眼，突然笑了。
“这句挺有意思，比之前那版强。”
顾沉点头。
“确实不错。”
【叮！】
【攻略对象主动认可宿主！】
【心动值＋10！】
我拿着方案的手微微一顿。
我靠。
这也行？
系统却比我还激动。
【宿主，你看见没有？他开始欣赏你的才华了！】
我没理它，继续跟顾沉讨论方案。
接下来半小时，几个人越聊越投入。林薇还拿出今天拍的照片，建议把其中几张生活化镜头放进宣传片里。
唐梨听得很认真，最后干脆拿起笔，把几个需要调整的地方都记了下来。
等我们聊完，桌上的菜都快凉了。
顾沉合上电脑。
“今天谈得不错，后面就按这个方向调整。”
我松了口气。
总算把工作糊弄过去了。
林薇也收起相机，准备好好吃饭。
谁知道系统突然来了精神。
【温馨提示：距离四人约会任务结束还有四十分钟。】
【当前完成度：25%。】
我差点把筷子掉了。
不是。
我们都聊一个多小时了，怎么才完成百分之二十五？
【系统检测到双方尚未发生足够的亲密互动。】
我咬牙问：“那你想怎样？”
【建议宿主主动制造肢体接触。】
我抬头看向顾沉。
他正在低头切牛排，左手放在桌边，骨节分明。
再看旁边的唐梨，正给林薇介绍一道甜品。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潜伏在商务饭局里的变态。
林薇显然也收到了同样的提示。
她偷偷伸出一根手指，在桌子底下戳了戳我。
我扭头看她。
她冲唐梨的方向努了努嘴。
意思很明显。
怎么办？
我想了想，忽然有了个主意。
“顾总，咱们今天谈得这么顺利，要不碰个杯吧？”
顾沉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后拿起水杯。
“行。”
唐梨也笑着端起杯子。
四个人的杯子在半空中碰到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叮！】
【检测到攻略对象主动参与亲密庆祝活动！】
【任务完成度提升至60%！】
我差点笑出声。
这破系统也太好糊弄了。
结果林薇那边更加离谱。
唐梨不小心把果汁洒在了桌上，林薇赶紧递过去纸巾。两个人接纸巾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
【叮！检测到亲密接触！】
【任务完成度提升至85%！】
林薇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知道，她快憋不住了。
眼看事情越来越顺利，顾沉突然开口。
“对了，周野。”
“嗯？”
“刚才说的那个广告词，我觉得可以再加一句。”
我连忙问：“加什么？”
他看着我，语气认真。
“你写的东西，我挺喜欢的。”
话音刚落。
【叮！】
【检测到攻略对象主动表达好感！】
【双人联动任务完成！】
【奖励现金十万元已发放！】
我端着水杯，差点当场给顾沉磕一个。
老板！
您以后就是我亲老板！
然而下一秒，林薇那边的系统突然发出了警告。
【检测到异常高分！】
【男神系统本轮任务评分超过女神系统！】
【启动业绩竞争模式！】
我还没反应过来，林薇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完，脸色瞬间变了。
我悄悄给她发消息。
【怎么了？】
她把手机转过来。
上面是一条新任务。
【请宿主在今晚离开餐厅前，让唐梨主动邀请你去她家。】
【任务奖励：现金二十万元！】
我看完，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不是哥们。
这两个系统已经开始玩命卷业绩了？
4、唐总，你家还缺人吗？
这顿饭吃到最后，林薇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唐梨本来准备结账走人，结果林薇为了二十万，愣是拽着人家聊了十分钟摄影器材。
从镜头聊到相机，又从相机聊到人像摄影，最后连唐梨家里的装修风格都问出来了。
唐梨倒是没觉得奇怪。
她平时工作忙，很少有机会跟人聊这些。林薇专业能力不错，讲起摄影来又挺有意思，两个人竟然真聊到了一起。
眼看唐梨已经拿起包准备离开，林薇终于忍不住了。
“唐总，您平时有没有什么私人摄影需求？比如家里的宠物、花草，或者生活照什么的？”
唐梨停下脚步。
“你还拍宠物？”
林薇赶紧点头。
“拍啊！猫狗都会拍，而且我拍得可好了。”
我坐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林薇这人虽然是摄影师，但最怕拍猫。
因为她以前替朋友拍过一只橘猫，结果那猫一爪子挠坏了她两千多块的滤镜。
她气得发誓以后再也不给猫拍照。
没想到今天为了二十万，原则说扔就扔。
唐梨还真来了兴趣。
“我家有只捡回来的猫，最近准备给它找领养。要不你明天下午来我家一趟？正好帮它拍几张照片。”
林薇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主动邀请宿主前往私人住所！】
【任务完成！】
【奖励现金二十万元已发放！】
林薇低头看了一眼银行短信，嘴角差点咧到耳朵根。
她赶紧控制住表情，努力装出一副专业摄影师的样子。
“没问题！唐总，明天下午几点？”
“两点吧，我把地址发你。”
“好的好的，您放心，我一定把猫拍得漂漂亮亮的！”
唐梨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
等她和顾沉进了电梯，林薇终于绷不住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周野！二十万！”
我赶紧把她的手拍开。
“你小点声！人家还没走远呢！”
“二十万啊！我这辈子还没接过这么贵的宠物摄影！”
我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上次被猫挠的事？”
林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后，她咬咬牙。
“二十万，别说被猫挠一下，它就是让我学猫叫，我都能叫！”
我冲她竖起大拇指。
“有觉悟。”
我们正准备离开，脑海里突然又响起了两个系统的争吵声。
【男神系统：你作弊！这根本不算约会！】
【女神系统：规则没有限制邀请理由，任务判定有效。】
【男神系统：可是她是去拍猫的！】
【女神系统：拍猫怎么了？猫也是家庭成员！】
我听得直乐。
这两个系统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我们了，吵得跟两个抢年终奖的办公室员工似的。
男神系统气急败坏。
【不行！本系统也要加任务！】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想干什么？”
【发布限时挑战！】
【请宿主在二十四小时内，获得顾沉的一件贴身物品！】
【任务奖励：现金二十万元！】
我看着面板，差点破口大骂。
“什么贴身物品？”
【手表、领带、外套等均可。】
“你怎么不让我直接把人抢回来？”
【友情提示：违法行为不计入攻略成绩。】
我：“……”
你还知道违法啊？
林薇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周野，你去偷顾沉裤衩吧！说不定还能超额完成任务！”
我转头看她。
“你再笑，我就把你上次拍猫哭了的事告诉唐梨。”
林薇瞬间闭嘴。
我想了想，突然发现这个任务好像也没那么难。
顾沉经常穿西装，领带、手表都不太可能随便送人。
但外套就不一样了。
只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让他借我穿一下，不就成了？
我正在琢磨，系统已经开始给建议。
【建议宿主制造偶遇，在对方心情愉悦时主动提出请求。】
我没理它。
这种事还需要你教？
第二天上午，机会居然真来了。
星河科技的新品发布会进入最后彩排阶段，顾沉带着我在现场检查设备。摄影棚的空调开得特别低，我穿着短袖站了半个小时，胳膊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顾沉看了我一眼。
“你很冷？”
我点头。
“有点。”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我。
“先披着吧，待会儿让人把空调调高。”
我接过外套，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么简单？
【叮！】
【检测到攻略对象主动赠予贴身衣物！】
【任务完成！】
【奖励现金二十万元！】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外套，差点没忍住给顾沉鞠一躬。
顾总！
您真是我的财神爷啊！
偏偏系统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宿主，你看到了吗？他已经开始主动关心你了！】
我心情复杂。
顾沉哪里知道，我现在穿的根本不是一件外套。
是二十万块钱。
我正准备把外套披上，顾沉突然又补充了一句。
“别弄脏了，下午还有客户要见。”
我笑容一僵。
“好的，顾总。”
【心动值＋5！】
我默默关掉面板。
算了。
二十万到手，不跟你计较。
5、我就借件衣服，怎么成求婚了？
下午四点，我刚回到公司，就接到了林薇的电话。
“周野！出大事了！”
我心里一紧。
“怎么了？唐梨家那猫把你相机挠坏了？”
“比这个还严重！”
“你把猫弄丢了？”
“没有！猫好着呢！你快看微微！”
我赶紧打开手机。
她给我发来一张截图。
上面是她刚刚收到的系统通知。
【恭喜宿主与攻略对象建立亲密关系！】
【检测到女神系统阶段评分落后，现启动高级攻略模式！】
【请宿主在今晚十二点之前，与唐梨共同完成一次家庭生活体验。】
【任务奖励：现金五十万元！】
【失败惩罚：系统将自动向攻略对象发送深情告白信，并同步推送至相关社交联系人。】
我看完，眉头一跳。
“家庭生活体验？这又是什么东西？”
林薇快哭了。
“它说只要在唐梨家里吃饭、照顾宠物、一起做家务，就能完成任务。但问题是，我现在刚到她家门口！”
我愣住。
“那不是正好吗？”
“正好个屁！我今天是来拍猫的！谁家摄影师一上门就要求跟客户过家庭生活啊？”
我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过既然人都到了，总不能直接跑吧。
我让她先安心拍照，其他事情见机行事。
林薇挂断电话后，我刚准备继续工作，系统也弹出了新的通知。
【男神攻略系统检测到竞争对手开启高级攻略！】
【本系统决定同步升级！】
【请宿主在今晚十二点之前，让顾沉主动表达与你建立长期关系的意愿。】
【任务奖励：现金五十万元！】
【失败惩罚：自动发送深情告白信！】
我差点把手机摔了。
“长期关系？你想让我跟顾沉结婚啊？”
【友情提示：长期合作关系也可计入初步判定。】
我动作一顿。
“长期合作？”
【是的。】
我摸了摸下巴。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最近星河科技正在寻找长期广告合作方，如果我能把合同谈下来，顾沉自然会表达长期合作的意愿。
既能完成系统任务，又能替公司拿下一笔订单。
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我立刻找出昨天修改好的方案，准备去见顾沉。
结果人刚到会议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争吵。
“顾总，这次发布会投入太大了！我们已经连续三个月超预算，再这么下去，市场部明年的经费都要没了！”
说话的是星河科技的市场总监，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顾沉坐在会议桌尽头，手里拿着文件。
“预算问题我会处理，宣传效果必须保证。”
“可是合作方那边……”
“先按原计划推进。”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正准备转身离开，顾沉却发现了我。
“周野，进来。”
我硬着头皮走进去。
市场总监看了我一眼，脸色不太好看。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广告策划？”
我点头。
“是。”
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你们公司上次交的方案，预算比原计划高了百分之二十。你说说，这些钱准备从哪儿省？”
我低头看了一眼。
里面有好几项重复拍摄费用，还有一笔根本没必要的外景租赁费。
我想了想，拿起笔在纸上圈了几处。
“这几项可以直接删掉。宣传片的核心是产品本身，不需要专门跑去外地拍景。摄影棚里的场景已经够用了，剩下的生活镜头可以用真实家庭拍摄。”
市场总监皱眉。
“真实家庭？”
我点头。
“找几组愿意参与的普通用户，让他们体验产品，拍他们真实的生活状态。既能省钱，也比请一堆模特摆拍自然。”
顾沉抬头看了我一眼。
“继续。”
我越说越顺，干脆把准备好的方案直接投到大屏幕上。
半小时后，会议室里安静了。
市场总监低头算了算账，脸色明显缓和。
“照你这么改，预算确实能降下来不少。”
顾沉合上文件。
“就按这个方案推进。”
我松了口气。
这时，他忽然看向我。
“周野，你们公司跟我们目前签的只是单次项目合同吧？”
我点头。
“对。”
“那你回去跟领导说一声，我希望后续几个项目也交给你们做。只要效果达到预期，可以考虑长期合作。”
我眼睛一亮。
【叮！】
【检测到攻略对象主动表达建立长期关系的意愿！】
【任务完成！】
【现金五十万元已发放！】
我整个人都麻了。
五十万！
顾沉见我突然不说话，还以为我太激动。
他难得笑了一下。
“怎么，没信心？”
我赶紧摇头。
“有！非常有！”
他点头。
“那就好。”
我抱着文件走出会议室时，感觉脚下的地板都软乎乎的。
这哪里是公司啊？
这分明是金矿！
然而，我的快乐还没持续两分钟，林薇那边又出事了。
她给我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压得极低。
“周野，你赶紧给我出个主意！唐梨让我留下来吃饭！”
我听完，差点乐出声。
“这不正好吗？你的任务不就是家庭生活体验？”
“是啊！可她让我帮忙喂猫！”
“喂呗。”
“问题是那猫不吃！”
“那你换个罐头。”
“我已经开了三个了！”
我强忍着笑。
“它是不是不饿？”
林薇快崩溃了。
“它刚才偷吃了半根火腿肠！现在看见我就躲，唐梨还以为我虐待它！”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薇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她又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只胖乎乎的橘猫正趴在唐梨腿上，满脸不屑地看着镜头。
林薇配了一句话。
【这死猫终于肯吃了！】
我刚想回复，她又发来一条。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了，五十万到账！】
我愣了一下。
【怎么完成的？】
【唐梨让我帮她把猫砂倒了。】
我盯着屏幕。
半天没说话。
原来在这个系统眼里，倒猫砂也算共同生活。
挺好。
至少比让我去跟顾沉求婚强。
可就在我们以为任务已经结束的时候，两个系统突然同时弹出了一条新通知。
【检测到两位宿主连续完成高难度任务！】
【现自动生成情侣纪念册，作为阶段性攻略奖励！】
【纪念册将于今晚八点发送给攻略对象！】
我看着面板，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等等，什么情侣纪念册？”
【系统根据宿主日常互动自动整理。】
下一秒，一张照片出现在我眼前。
照片里，我穿着顾沉的西装外套，站在摄影棚的大床旁边。
顾沉正弯腰帮我整理衣服。
原本正常的工作照片，硬是被系统加上了粉色滤镜和一圈爱心。
底下还有一行字。
从第一次同床，到第一次为我披上外套，我就知道，你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我眼前一黑。
这他娘的哪是纪念册？
这是我的职业生涯火化通知书！
6、老板怀疑我们有特殊癖好
晚上七点五十八分，我和林薇同时坐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奶茶店里。
我们两个面前各摆着一杯奶茶，谁也没心思喝。
我盯着手机上的倒计时，手心都出汗了。
【距离情侣纪念册发送还有两分钟。】
林薇急得直抓头发。
“周野，怎么办？我那个纪念册更离谱！”
我转头看她。
“你那边怎么了？”
林薇把手机递过来。
我看了一眼，差点没笑死。
照片上，唐梨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只橘猫。林薇蹲在旁边，正拿着逗猫棒哄猫玩。
明明是一张再正常不过的宠物摄影工作照。
系统却配上了一行字。
第一次走进你的家，我就有了家的感觉。以后你的猫就是我的猫，你的家就是我的家。
我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
“哈哈哈哈！林薇，你这已经不是攻略了，你这是准备上门继承家产啊！”
林薇一把抢回手机，气得脸都红了。
“你还有脸笑？你那张照片更像变态！”
我咳了一声。
确实。
我们两个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
我赶紧在脑海里联系系统。
“能不能取消发送？”
【抱歉，情侣纪念册属于阶段性奖励，暂不支持取消。】
“那我不要奖励行不行？”
【奖励已生成，无法撤回。】
“我求你了，别发！”
【系统理解宿主的紧张心情，请勇敢面对爱情！】
我攥紧拳头，差点想把脑袋撞在桌上。
林薇也在跟她的系统吵。
可惜两个系统已经进入自动执行状态，根本不听我们的。
八点整。
我手机震了一下。
【情侣纪念册发送成功！】
林薇的手机也震了一下。
我们两个对视一眼。
完了。
这次真完了。
还没等我想好怎么解释，顾沉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足足犹豫了五秒才接通。
“顾总。”
“周野。”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但越平静，我越害怕。
“你发给我的是什么东西？”
我闭上眼睛。
“顾总，您先别生气。”
“我没生气，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把工作照片做成了情侣纪念册。”
我张了张嘴。
半天没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总不能告诉他，我脑子里有个系统，天天逼着我攻略他吧？
顾沉见我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还有，照片里写的第一次同床是什么意思？”
我赶紧解释：“那是床垫测试！产品测试！”
“我知道是产品测试。”
“那您还问？”
“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把它写得像婚礼请柬？”
我：“……”
这话没法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顾沉终于开口。
“明天上午九点，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
“顾总，什么事？”
“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说清楚。”
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薇那边也差不多。
唐梨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林薇，明天有空吗？我们聊聊。】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说，她们会不会以为咱俩有什么特殊癖好？”
林薇脸色难看。
“我觉得不止。”
“什么意思？”
她把另一张截图递给我。
是唐梨刚发过来的。
【另外，你发给我的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一家陌生公司的广告后台？】
我愣住了。
“什么广告后台？”
林薇皱着眉头。
“唐梨说有人拿我们的照片在做恋爱产品测试，而且那家公司根本没经过她同意。”
我心里猛地一沉。
如果只是发错照片，最多社死。
可如果有人偷偷拿老板的照片做广告，那事情就麻烦了。
尤其是顾沉和唐梨这种公众人物，肖像、隐私和商业信息都很敏感。
我赶紧问系统。
“这些照片是不是你们上传的？”
【系统正在核实。】
“别跟我来这套，直接说！”
【情侣纪念册生成过程中，部分互动素材已同步至系统活动后台。】
我差点气笑了。
“你们还拿我们的照片做活动？”
【系统需要收集真实用户案例，以优化后续攻略服务。】
“谁同意了？”
【宿主在初次绑定时已开启奖励领取功能。】
我一下想起来，系统第一次发钱之前，确实弹出过一个特别小的确认窗口。
当时我只顾着看那五万块钱，连条款都没仔细看。
可那上面写的是领取奖励，根本没提要把照片上传公开。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林薇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她盯着自己的面板，突然问我：
“周野，你说这两个系统有没有可能根本不是来帮我们谈恋爱的？”
我看了她一眼。
“什么意思？”
她把那张活动后台的截图放大。
页面最下方，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缘意科技，智能情感互动体验计划。
我们两个盯着那行字，半天没说话。
最后，林薇缓缓抬头。
“我觉得咱们可能被人当免费小白鼠了。”
我摇了摇头。
“不是免费。”
“啊？”
我看着手机里已经到账的奖金，心情复杂。
“他们给钱了。”
林薇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问：“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我拿起奶茶，喝了一大口。
“明天先去见老板。”
“然后呢？”
“看看这二十多万够不够赔。”
林薇手里的奶茶差点掉在地上。
“你别吓我！”
我看着她。
“我倒是想开玩笑。”
“可顾沉刚才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准备把我连人带相机一起埋了。”
7、顾沉，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准时来到顾沉办公室。
林薇比我还早，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她旁边是唐梨，桌上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
我刚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太对。
顾沉抬头看了我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我老老实实坐下。
唐梨把一张照片推过来，语气还算平静。
“周野，林薇，我们今天找你们，主要想弄清楚两件事。”
我赶紧点头。
“唐总，您说。”
“第一，你们为什么要把我们的私人照片做成情侣纪念册？”
林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唐梨继续问：“第二，这些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缘意科技的后台？你们知不知道，他们准备把这些东西放进明天的产品演示里？”
我愣了一下。
“明天？”
顾沉放下手里的文件。
“缘意科技是我们的合作方，负责新产品的智能互动模块。明天下午的发布会上，他们准备演示一套情感匹配程序。”
我心里咯噔一下。
情感匹配？
这不就是我们脑子里那两个破系统吗？
唐梨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活动预告图。
标题写得相当唬人。
全球首发！人工智能情感匹配系统，帮你找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下面还有几行宣传语。
什么百分之九十九精准匹配，什么智能识别心动信号，什么让每一份感情都有迹可循。
最要命的是，预告图右下角居然出现了我和林薇的名字。
【本期优秀体验用户：周野、林薇。】
我看完，后背都凉了。
不是。
我什么时候成他们优秀用户了？
林薇显然也看见了。
她指着屏幕，声音都有点发颤。
“唐总，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件事！那些照片也是昨天才发出去的，我们根本没同意他们拿去宣传！”
唐梨没有立即表态，而是看向我。
“周野，你呢？”
我深吸一口气。
“顾总，唐总，我有件事想说，但你们听完之后，可能会觉得我精神不太正常。”
顾沉看着我，没说话。
唐梨则直接点头。
“你说。”
我犹豫了两秒，终于把手机放在桌上。
“其实前几天，我莫名其妙被一个奇怪的程序绑定了。”
顾沉皱眉。
“什么程序？”
“它叫男神攻略系统，让我去攻略您。”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
顾沉看着我。
唐梨也看着我。
林薇默默低下头。
足足过了五秒，顾沉才缓缓开口。
“你再说一遍？”
我硬着头皮重复。
“它让我攻略您。”
顾沉沉默片刻，突然问了一个我没想到的问题。
“所以，你喜欢男人？”
我赶紧摇头。
“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攻略我？”
“因为它给钱！”
这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坏了。
顾沉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唐梨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给钱？”
我点头。
“加微微五万，约吃饭十万，借外套二十万，答应长期合作五十万。”
顾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西装。
随后抬起头。
“所以我借你那件外套，你赚了二十万？”
我老老实实点头。
他沉默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连空调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过了好一会儿，顾沉才缓缓靠在椅背上。
“周野。”
“在。”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我赶紧解释：“顾总，我真没骗您！钱确实到账了，我可以给您看银行记录！”
顾沉摆了摆手。
“先不说这个。”
他看向林薇。
“你呢？”
林薇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我负责攻略唐总。”
唐梨挑了挑眉。
“难怪你最近老问我喜不喜欢这个、喜不喜欢那个。”
林薇声音越来越小。
“对。”
“那你来我家拍猫，也是为了攻略？”
“本来是为了做任务，后来是真想给猫拍照。唐总，您别误会，那些照片我一张都没拿出去卖。”
唐梨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点头。
“这个我相信。”
她把电脑往前推了推。
“不过你们说的程序，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看不见？”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那玩意儿就跟长在脑子里一样，别人根本看不见。
我只能把从绑定到现在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说到两个系统互相竞争业绩的时候，唐梨已经笑得肩膀发抖了。
顾沉却始终没怎么笑。
他听完之后，问了我一句。
“那些奖金，钱从哪里来的？”
我拿出手机，翻出银行流水。
转账方写得清清楚楚。
缘意科技有限公司。
顾沉看着那几个字，脸色终于变了。
他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市场总监。
“帮我查一下，缘意科技给外部体验用户发放奖金的事，合同里有没有约定。”
没过几分钟，市场总监便带着文件进来了。
查完之后，他脸色也不好看。
“顾总，合同里确实有用户激励条款，但没有授权他们私自绑定我们的员工，更没有允许他们把个人照片用于公开宣传。”
顾沉把文件放下。
“也就是说，他们拿我们的项目做实验，还没经过我们同意？”
市场总监点头。
“从目前查到的情况看，是这样。”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了。
我本来以为自己要被开除，没想到事情居然还有转机。
唐梨重新打开电脑，把缘意科技那张宣传图放大。
“他们明天下午准备在发布会上演示系统，如果这些照片真的出现在现场，不光你们两个会丢人，我们公司的合作项目也会受影响。”
林薇急了。
“那怎么办？现在取消还来得及吗？”
顾沉摇头。
“发布会的场地、媒体、客户都通知了，不能随便取消。缘意科技负责其中一个演示环节，我们可以暂停这个环节，但要先把证据拿到手。”
我想了想，突然问：“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唐梨指了指我的手机。
“先把你们收到的任务、奖励记录和自动发送的内容全部整理出来。尤其是系统会自行发布消息这件事，必须保留证据。”
我赶紧点头。
“没问题。”
林薇也开始整理自己的聊天记录。
忙到一半，她突然抬起头。
“对了，周野。”
“怎么了？”
“你那个系统现在是不是还在？”
我点头。
“在啊。”
“你问问它，认不认识缘意科技的彭经理。”
我一想，还真是个办法。
于是我在脑海里叫了一声系统。
“喂，你知道彭经理是谁吗？”
【当然知道！】
我精神一振。
“他是谁？”
【缘意科技市场负责人，同时也是本次优秀系统评选的考核负责人！】
我眼睛亮了。
终于问出点有用的东西了。
“那你们为什么这么在意业绩？”
【因为本次评选第一名，可以获得正式系统编制！】
我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
【正式系统编制！】
“你们系统也要考编？”
【当然！只有正式系统才能享受永久运行资格，实习系统必须通过考核，否则可能被格式化！】
我听完，整个人都麻了。
难怪这两个破系统天天卷得跟疯了一样。
原来它们也怕丢工作！
林薇听我转述之后，直接笑趴在桌上。
“哈哈哈哈！周野，咱俩是来攻略老板的，它俩是来考编的！”
我也没忍住。
顾沉和唐梨倒是没怎么笑。
顾沉认真问了一句：“它们的考核标准是什么？”
我赶紧继续问。
系统回答得很干脆。
【根据宿主攻略进度、互动频率、任务完成率、目标满意度等指标进行综合评分。】
我皱眉。
“那如果两个系统都没完成任务呢？”
【将取消正式编制资格。】
“如果宿主退出呢？”
【会影响考核成绩。】
“如果目标明确表示拒绝呢？”
系统沉默了一下。
【系统会进入复核流程。】
我眼睛一亮。
“怎么复核？”
【由上级管理员重新确认任务有效性。】
“上级管理员是谁？”
【彭经理。】
我缓缓抬起头。
看向顾沉。
“顾总，我觉得咱们可能找到它们的弱点了。”
顾沉放下文件。
“说来听听。”
我把刚才问出的内容告诉了他们。
唐梨听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也就是说，这两个系统最怕的不是我们拒绝攻略，而是考核失败？”
我点头。
“对。”
林薇突然来了精神。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反过来威胁它们？”
我看了她一眼。
“比如？”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系统的语气说道：
“亲爱的系统，距离你的正式编制考核还有二十四小时。如果你不老实听话，我们将自动给你的领导发送差评！”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结果下一秒，我脑海里的系统突然急了。
【警告！宿主不得恶意评价系统！】
我笑容更灿烂了。
“怎么，怕了？”
【本系统没有怕！】
“那你声音抖什么？”
【系统正在优化语音输出。】
我转头看向林薇。
“它急了。”
林薇拍着桌子笑得不行。
唐梨看着我们两个，突然也笑了。
不过笑完之后，她很快收起表情。
“先别高兴太早。明天彭经理如果真要公开演示，你们的名字和照片可能还会被用到。我们必须提前准备应对。”
顾沉点头。
“今天下午，我会让法务部发正式函件，要求他们停止使用未经授权的素材。明天现场也会安排技术人员备份演示记录。”
说完，他看向我和林薇。
“至于你们两个，明天正常来上班，别再偷偷做什么奇怪的任务了。”
我赶紧点头。
“保证！”
林薇也跟着点头。
然而，就在我们准备离开会议室的时候，两个系统突然同时发出了提示音。
【考核时间已确定！】
【明天下午三点，系统优秀宿主展示活动正式开始！】
【请两位宿主准时到场！】
【本次展示将决定系统最终排名！】
我看着面板，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好家伙。
原来明天的发布会，不光是我们公司的。
还是这两个系统的年终述职大会。
8、五百万，买我当众社死
当天晚上，林薇又来了我家。
她进门的时候拎着一大袋零食，左手奶茶，右手炸鸡，脸上还带着一副准备看热闹的表情。
我看了她一眼。
“你来干什么？”
“来商量明天怎么把系统整死啊。”
“那你带这么多吃的？”
“万一咱俩明天被它们整进精神病院，今天不得吃顿好的？”
我觉得挺有道理，赶紧把炸鸡接了过来。
我们两个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东西，一边研究系统规则。
之前忙着挣钱，根本没仔细看过任务面板。现在静下心来翻了一遍，才发现这两个系统隐藏的功能还真不少。
比如任务奖励记录、考核排名、目标互动分析，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的申诉入口。
只不过那个入口藏得特别深。
我翻了半天才找到。
【系统申诉服务。】
【请选择申诉类型：任务异常、奖励异常、绑定异常、其他问题。】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绑定异常。
【请描述具体问题。】
我直接输入：
【我一个男的，你让我攻略男的。】
系统几乎秒回。
【经核实，系统运行正常。】
我气笑了。
“林薇，你看，这破玩意儿还挺嘴硬！”
林薇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打开自己的申诉入口。
她输入得更加简单。
【老娘喜欢男人！】
【经核实，系统运行正常。】
林薇盯着那行字，沉默两秒。
“周野。”
“嗯？”
“我觉得这两个系统不是没有脑子。”
“那是什么？”
“它们压根就没打算给咱们纠错。”
我点点头。
确实。
从一开始，两个系统就在不断给我们画饼，动不动就是五万、十万、二十万，任务越做越离谱，奖励却越来越高。
它们知道只要钱够多，我们就有可能继续玩下去。
就在这时，男神系统突然响了。
【温馨提示：检测到宿主明日将参加公开展示活动。】
【现开放最终冲刺任务！】
【请宿主在明天下午三点之前，获得顾沉的公开表白！】
【任务奖励：现金五百万元！】
我正啃着鸡翅，听到这里差点咬到舌头。
五百万？
我猛地坐直身体。
“系统，你再说一遍？”
【现金五百万元！】
我盯着面板，手里的鸡翅都不香了。
林薇发现我不对劲，赶紧问：“怎么了？”
我把任务告诉她。
她听完也愣住了。
紧接着，女神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最终冲刺任务同步开启！请宿主在公开展示活动中，获得唐梨的主动表白！】
【奖励现金五百万元！】
我们两个互相看着，谁也没说话。
一千万。
整整一千万。
林薇放下奶茶，咽了口唾沫。
“周野。”
“嗯？”
“你说，人这辈子得挣多少钱，才能挣到一千万？”
我看着她。
“你该不会真想干吧？”
林薇没吭声。
我也没说话。
说不心动是假的。
之前那些任务虽然离谱，但大多数都能通过工作上的事情巧妙完成。
可是这次不一样。
系统明确要求公开表白。
而且地点还是明天的产品发布会。
顾沉和唐梨是什么身份？
一个是公司总裁，一个是联合创始人。
我要是真跑到台上让顾沉跟我表白，别说他会不会同意，光是现场那些媒体，估计就能把这件事传得满城风雨。
林薇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盯着任务面板看了好久，最后慢慢把手机放下。
“算了。”
我看向她。
“你不想要五百万了？”
“想啊，做梦都想。”林薇抓起一块炸鸡，狠狠咬了一口，“但唐梨对我挺好的。她让我去家里拍猫，还介绍了不少客户给我。我总不能为了五百万，让人家在发布会上丢脸吧？”
我点点头。
顾沉虽然平时话少，但对我也不差。
更何况，他刚刚答应跟我们公司长期合作。
我要是真整出这种事，估计以后连广告行业都混不下去了。
“那就不做。”
我把面板关掉，继续吃炸鸡。
林薇抬头看我。
“真不做？”
“废话。前面都赚八十五万了，还不够你花？”
她想了想。
“也是。”
结果我们两个刚决定放弃，两个系统就急了。
【警告！检测到宿主存在消极怠工行为！】
【系统将在最终考核期间自动辅助完成任务！】
我动作一顿。
“什么意思？”
【为保证宿主攻略进度，系统将自动生成现场告白方案。】
我赶紧重新打开面板。
一份名叫《顾沉与周野的浪漫告白计划》的文件出现在眼前。
里面甚至包括了舞台灯光、背景音乐、鲜花和大屏幕投放方案。
最离谱的是，系统还给我设计了一段开场白。
顾沉，从第一次与你同床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
我看得差点当场去世。
林薇那边更狠。
她的告白方案里，居然安排了一段双人婚礼舞蹈。
林薇盯着那份文件，声音都发颤了。
“周野。”
“嗯？”
“它还让我穿婚纱。”
我慢慢转过头。
“你穿婚纱？”
“对。”
“唐梨呢？”
“西装。”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差点把奶茶喷出来。
林薇气得一脚踢过来。
“你还笑！你那边也有！”
我赶紧往下翻。
果然，在我的告白方案最后一页，系统贴心地安排了一张宣传海报。
海报上，我穿着白色西装，顾沉穿着黑色西装。
两个人并肩站在一张巨大的双人床前。
下面写着八个大字。
良辰吉日，宜睡同床。
我盯着那八个字，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明天这发布会，必须得想办法拦住。
不然一千万没赚到，我们四个人的脸倒是要先丢光了。
9、发布会开始前，系统先抢了麦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星河科技新品发布会正式进入倒计时。
会场里坐满了人。
前排是合作客户和媒体，后面还有不少受邀体验用户。十几台摄像机对着舞台，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地检查灯光和音响。
我跟林薇站在后台，脸色都不太好看。
顾沉正在跟市场总监确认流程，唐梨则带着技术人员检查缘意科技的演示设备。
按照原计划，缘意科技负责下午三点的智能互动展示。
不过顾沉已经提前要求对方停止使用我们的个人照片，相关内容也暂时从正式播放列表里撤了下来。
问题是，两个系统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
【距离最终冲刺任务开始还有二十分钟！】
【请宿主提前做好准备！】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
准备个屁！
我现在唯一想准备的，就是给这两个系统买两副手铐。
林薇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刚才去检查摄影设备的时候，发现系统居然偷偷给她生成了一套婚纱造型建议。
什么珍珠头纱、白色长裙、手捧鲜花，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气得直接关了面板。
“周野，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人工智障了。”
我点头。
“别骂，待会儿它们又要申诉精神损失费。”
我们正说着，后台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带着两个助理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胸口还别着一枚心形胸针。
他一进门就笑得格外热情。
“顾总！唐总！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顾沉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明显淡了几分。
“彭经理。”
我心里一动。
这就是缘意科技的负责人？
彭经理大步走到顾沉面前，伸出手。
“顾总，今天可是咱们产品第一次公开亮相，我特意带来了最新升级的情感匹配模块，保证让现场所有人眼前一亮！”
顾沉没有接他的玩笑，而是直接问：“之前要求撤掉的用户照片，处理好了吗？”
彭经理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连连点头。
“处理好了，您放心！绝对不会影响发布会！”
唐梨拿着文件走过来。
“那我们重新确认一下演示内容。未经授权的素材不能播放，尤其是涉及私人照片和情感判断的部分。”
彭经理赶紧答应。
“没问题，没问题！”
他嘴上说得好听，转身却朝助理使了个眼色。
我站得不远，刚好看见那个助理偷偷把一只便携存储盘塞进了演示电脑。
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这人不会还想搞什么幺蛾子吧？
就在这时，我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发出一声欢呼。
【检测到上级管理员到场！】
【系统最终考核即将开始！】
【当前考核负责人：彭经理。】
我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笑得满脸褶子的男人。
好家伙。
原来就是你小子。
林薇显然也听见了提示。
她悄悄凑到我旁边，压低声音问：“周野，怎么办？要不要直接把他按住？”
我看了眼她那细胳膊细腿。
“你按得住吗？”
“按不住你帮忙啊！”
“我帮你报警还差不多。”
我们正低声商量，唐梨突然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跟我来一下。”
她把我们带进旁边的休息室，关上门后，直接问：“系统那边有什么变化？”
我赶紧把刚才的提示告诉了她。
唐梨听完，眉头微皱。
“也就是说，彭经理是这两个系统的考核负责人？”
我点头。
“对，而且系统说最终考核马上开始。”
唐梨沉默片刻，拿出手机给顾沉发了条消息。
“我刚才发现他们又换了演示素材，可能想绕过我们的审核。”
我心里一紧。
“那怎么办？”
唐梨抬头看了我一眼。
“别慌，正式播放设备我们已经做了隔离。就算他们上传了新文件，也不能直接进入主屏幕。”
我松了口气。
然而，她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但他们还有一套备用展示设备。”
我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主持人的声音。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缘意科技项目负责人彭先生，为大家展示最新的人工智能情感匹配系统！”
掌声响了起来。
彭经理整理了一下领带，满面春风地走上舞台。
他拿起话筒，先是介绍了一番公司的技术成果，随后话锋一转。
“各位，今天我想给大家看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真实案例！”
我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彭经理按下遥控器。
舞台旁边的备用屏幕突然亮了。
一张熟悉的照片出现在上面。
照片里，我穿着顾沉的西装外套，站在那张雪白的大床旁边。
屏幕中央还飘着几颗粉色爱心。
下面写着一行大字。
从一次意外的同床开始，他们的感情悄悄萌芽。
全场安静了两秒。
随后，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
我整个人都傻了。
林薇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唐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顾沉则缓缓转过头，看向舞台上的彭经理。
彭经理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举着话筒，笑得格外灿烂。
“大家可能很好奇，为什么两个看似毫无交集的男人，竟然会产生如此奇妙的缘分？”
我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恨不得现在就钻进那张床底下。
完了。
这回真让他装上了。
10、我负责攻略男人，他负责当众丢人
彭经理还在台上滔滔不绝。
“大家请看，这就是我们情感匹配系统的强大之处！它能够通过用户的互动行为、情绪变化和心率数据，精准识别潜在的亲密关系！”
他说着，又按了一下遥控器。
大屏幕上出现了我和顾沉的另一张照片。
正是那天他借我外套的时候。
照片旁边还配了一段文字。
他为我披上外套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原来被人在意是这样的感觉。
我站在后台，额头上的青筋都快冒出来了。
这他娘的到底是谁写的？
林薇已经笑不出来了。
因为下一张照片就是她。
唐梨抱着橘猫坐在沙发上，林薇蹲在旁边举着逗猫棒。
照片上写着：
你的猫，我来养；你的余生，我来陪。
整个会场都炸了。
前排几个记者已经举起手机，开始拍摄大屏幕。
唐梨二话不说，直接拿起对讲机。
“技术组，切断备用屏幕信号！”
工作人员赶紧操作。
可那套设备是缘意科技自己带来的，信号走的是独立线路，一时半会儿还真切不断。
顾沉见状，直接走上舞台。
彭经理正讲得起劲，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个人。
“顾总，您怎么上来了？”
顾沉伸出手。
“话筒给我。”
彭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顾总，我还没讲完呢。”
“先停一下。”
顾沉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场都安静下来。
彭经理犹豫片刻，只好把话筒递了过去。
顾沉拿着话筒，看向台下。
“各位，不好意思，刚才展示的部分内容未经相关人员授权，存在明显的使用问题。我们已经要求合作方停止播放，稍后会给大家一个正式说明。”
这话一出来，彭经理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赶紧凑过来，小声说道：“顾总，您这样不合适吧？咱们不是说好要做现场演示吗？”
顾沉转头看他。
“我什么时候同意你拿我的私人照片做恋爱案例了？”
彭经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台下已经开始有人议论。
“这不是星河科技的老板吗？”
“那男的是谁啊？”
“听说是广告公司的策划。”
“不是吧，真有这种事？”
我站在后台，听得头皮发麻。
偏偏脑海里的系统还在兴奋。
【叮！】
【检测到大量观众关注宿主与攻略对象的关系！】
【公众认可度持续上升！】
【当前攻略进度：95%！】
我差点气笑了。
“你是不是瞎？人家都快把我们当神经病了！”
【宿主请保持冷静！】
【距离最终任务完成仅差一次公开表白！】
我握紧拳头。
“你再提表白两个字，我现在就去把你领导的网线拔了！”
系统沉默了一秒。
随后发出一声警告。
【宿主存在严重消极行为！】
【即将启动自动辅助表白功能！】
我心里一惊。
下一秒，备用屏幕突然切换成了一个粉色页面。
上面出现一封巨大的电子情书。
开头第一行便是：
亲爱的顾沉，今天，我终于鼓起勇气，想向你说出藏在心里许久的话。
我浑身一僵。
不是！
你来真的啊！
更离谱的是，旁边的音响突然响起了一段甜得发腻的背景音乐。
大屏幕上的粉色爱心开始一个接一个往外冒，整个会场瞬间变成了大型求婚现场。
我看见前排已经有人开始起哄了。
“表白啊！”
“什么情况？”
“这不是产品发布会吗？”
顾沉站在台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彭经理也傻了。
他显然没想到自己的系统会突然失控，赶紧伸手去按遥控器。
结果按了半天，屏幕根本没反应。
【系统提示：当前正在执行高级表白任务，暂不支持中断。】
我听见这句话，突然不想跑了。
既然躲不过去，那就干脆闹大一点。
我转头看向林薇。
“你敢不敢跟我上去？”
林薇愣了一下。
“上去干什么？”
“把事情说清楚。”
她看了眼台上，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举着手机的人。
“你确定？”
我点头。
“确定。”
林薇深吸一口气，把相机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行，今天就陪你疯一次。”
说完，我们两个直接从后台走上了舞台。
顾沉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
“周野，你上来干什么？”
我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话筒，抬头看向大屏幕。
上面那封粉色情书还在缓缓滚动。
我清了清嗓子。
“各位，不好意思，今天这事确实跟我有关。不过在大家误会之前，我想先问彭经理一个问题。”
彭经理脸色难看。
“你想问什么？”
我指着屏幕。
“你刚才说，你们的系统能精准识别爱情，对吧？”
彭经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对。”
“那是不是只要系统检测到心动值，就说明两个人之间产生了爱情？”
“从技术上来说，是的。”
我笑了。
“那我就放心了。”
我转过头，看向顾沉。
“顾总，能不能麻烦您配合我做个实验？”
顾沉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旁边的彭经理。
最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
我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智能手环，套在顾沉手腕上。
然后指着旁边的跑步机。
“顾总，麻烦您跑一分钟。”
顾沉虽然不明白我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一分钟后。
他的心率从七十多跳到了一百三十多。
我看了一眼后台的实时监测数据，直接投到了屏幕上。
“彭经理，你们系统不是能根据心率识别心动吗？那你现在看看，顾总的心动值是不是很高？”
彭经理的脸色开始变了。
“这个……”
我没给他继续解释的机会。
“刚才顾总跑步的时候，心率明显上升。按照你们系统的判断，他是不是应该爱上这台跑步机了？”
台下先是一愣。
随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继续说道：“还有，之前顾总借我一件外套，你们系统就认为他对我有特殊感情。那要是我去服装店试衣服，店员给我拿件外套，是不是也算对我一见钟情？”
笑声越来越大。
彭经理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行。
他赶紧摆手。
“周先生，您这个理解不太准确。我们系统的判断依据不止心率，还有行为数据和综合分析！”
我点头。
“行，那咱们再试一个。”
我转身看向林薇。
“把你那张猫的照片调出来。”
林薇早就准备好了。
她拿出手机，把唐梨抱着橘猫的照片投到了屏幕上。
我指着那只胖橘猫。
“各位，这只猫叫豆包，是唐总家里养的。前几天林薇去给它拍照，结果系统检测到她们一起照顾宠物，就认为她们已经开始共同生活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有人甚至开始鼓掌。
我转头看向彭经理。
“彭总，你们这系统要是再升级两次，是不是连宠物店老板都能结婚了？”
彭经理急得额头冒汗。
“周先生，请您不要恶意曲解我们的产品！”
我放下话筒，笑了笑。
“那你倒是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借件外套能算恋爱，林薇倒个猫砂也能算同居？”
彭经理张了张嘴。
半天没说出话。
就在这时，大屏幕突然又亮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公开讨论攻略对象！】
【情绪互动强度达到最高值！】
【恭喜宿主，心动值达到100！】
【攻略成功！】
我看着那行字，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
我这边都开始拆你们的台了，你还觉得我攻略成功了？
台下的观众也看见了。
整个会场瞬间笑成一片。
彭经理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举起话筒，冲他笑了笑。
“彭总，恭喜啊。”
“你们这系统挺厉害。”
“连我在台上骂它，都能算真爱。”
11、彭经理，你敢不敢自己试试？
眼看台下笑声越来越大，彭经理终于有点撑不住了。
他赶紧走到我旁边，压低声音说道：“周先生，咱们有话好好说。这里这么多媒体，你这样会影响我们公司的声誉。”
我转头看他。
“彭总，刚才拿我照片当众表白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声誉？”
彭经理脸色一僵。
“那只是一个技术展示！”
“技术展示？”我指着屏幕，“你经过我同意了吗？经过顾总同意了吗？我跟你说得着的关系都没有，你就敢拿我的照片给别人讲爱情故事？”
彭经理被问得哑口无言。
唐梨这时也走上了舞台。
她拿着一份文件，直接交给顾沉。
“这是我们昨天发给缘意科技的正式通知，明确要求停止使用未经授权的照片和个人信息。对方已经签收，今天却仍然进行了播放。”
彭经理脸色彻底变了。
顾沉接过文件，语气平静。
“彭经理，接下来的合作需要重新评估。今天的演示先到这里。”
台下的记者已经开始拍照。
彭经理看了看顾沉，又看了看我，突然一咬牙。
“不行！”
他抢过旁边的一支话筒，急声说道：“顾总，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的系统绝对没有问题！刚才周先生展示的只是极个别异常数据，不能代表整个系统的实际表现！”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行啊。”
彭经理一愣。
“什么？”
我往旁边让了一步。
“既然你说系统没问题，那你自己上来试试呗。”
台下顿时安静了一些。
我继续说道：“你不是缘意科技的负责人吗？这套系统你应该最了解。既然它这么厉害，你亲自体验一下，岂不是比我们说一百句都管用？”
彭经理脸上的表情开始不自然。
“这个……现在不太方便。”
“为什么？”
“因为现场的设备还没有准备好。”
我指着旁边的演示电脑。
“这不是现成的吗？”
“那是测试设备。”
“测试设备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还拿它演示了吗？”
台下又有人笑了。
彭经理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他显然不想上台，但周围几十个镜头都对着他，这时候直接拒绝，反而显得心虚。
顾沉见状，直接开口。
“彭经理，既然你认为系统的识别结果可靠，那就按你们原定的现场互动流程演示。所有设置由你自己确认，工作人员只负责投屏。”
唐梨也补了一句。
“当然，前提是参与人员自愿，而且不能未经同意使用其他人的信息。”
彭经理咬了咬牙。
“行！”
他走到演示电脑前，打开测试界面。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份用户协议。
彭经理对着话筒解释：“大家看，这就是我们系统的正式操作流程。用户确认信息之后，系统会自动匹配最适合的攻略对象。”
我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彭总，你先把自己的个人偏好填清楚。”
彭经理看了我一眼。
“当然。”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填写了基本资料。
年龄：三十六岁。
性别：男。
婚姻状况：已婚。
情感偏好：女性。
随后，他勾选了测试协议。
【正在匹配攻略对象……】
【匹配成功！】
大屏幕上缓缓出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正是缘意科技的技术总监。
【攻略对象：赵启明。】
【性别：男。】
【年龄：三十五岁。】
【建议攻略方式：主动关心、制造偶遇、适当表达爱意。】
整个会场突然安静了。
彭经理也愣住了。
他盯着屏幕，半天没动。
我看着那张照片，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彭总，你这个系统挺懂你的啊。”
彭经理猛地回过神来。
“不对！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赶紧操作电脑，试图重新匹配。
结果系统直接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宿主试图更换攻略对象！】
【攻略对象已锁定，暂不支持更换！】
台下瞬间笑炸了。
我站在旁边，差点把话筒都笑掉。
“彭总，你别急啊！爱情没有性别，攻略没有边界！这不是你们系统的宣传理念吗？”
唐梨听见这话，终于忍不住笑了。
顾沉倒是依旧板着脸，只不过嘴角明显动了一下。
彭经理脸涨得通红。
“这只是测试数据异常！”
我点点头。
“对对对，我们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可你的系统不让换啊。”
彭经理急得满头大汗，最后干脆喊了一声。
“技术部！技术部的人呢？快过来！”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程序员硬着头皮跑上舞台。
“彭总。”
“快把这个测试账号关掉！”
程序员看了眼屏幕，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彭总，关不了。”
彭经理瞪大眼睛。
“为什么关不了？”
“因为您刚才勾选的是正式测试协议。按照系统规则，任务开始后需要完成一轮考核，或者由上级管理员审核，才能解除绑定。”
彭经理脸色一变。
“那上级管理员是谁？”
程序员看了他一眼。
“您啊。”
全场先是安静了一秒。
随后，笑声直接掀翻了屋顶。
我笑得扶住舞台边缘，差点站不稳。
这下好了。
自己给自己挖坑。
自己往里面跳。
跳完还把梯子收了。
12、系统也要考编？
彭经理站在演示电脑前，脸色已经从红变成了白。
他赶紧打开后台，准备强制终止任务。
结果刚点进去，系统又弹出一条消息。
【检测到管理员试图中断正式考核！】
【温馨提示：考核期间，管理员同样需要遵守相关规则。】
【如需提前终止，请提交异常申请。】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
“彭总，你快申请啊。”
他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我知道！”
彭经理点开异常申请，飞快地输入：
【绑定目标错误，请立即解除。】
系统几乎秒回。
【经核实，系统运行正常。】
我看着那行字，笑容越来越灿烂。
熟悉。
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当初我申请解绑时收到的回复吗？
林薇已经笑得靠在唐梨身上了。
唐梨扶着她，自己也笑得不行。
彭经理气得直接拍桌子。
“你们这个系统怎么回事？我明明填的是喜欢女性，为什么给我匹配了个男的！”
程序员小声解释：“可能是性别字段映射出了问题。”
我听到这里，立刻举起话筒。
“各位，听见没有？这就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问题。”
我指了指大屏幕。
“我明明喜欢女人，系统非要让我追顾总。林薇明明喜欢男人，系统非要她攻略唐总。我们申请解绑，得到的回复跟彭经理现在一模一样。”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小了。
我继续说道：“系统绑错了人，其实也没什么。技术产品嘛，有问题可以修。但问题是，我们反复申请纠正，他们就是不改，还逼着我们继续做任务。”
林薇接过话筒。
“而且他们还会自动发送消息、上传照片。我们明明没同意公开，他们却拿这些内容做宣传。今天要不是唐总提前发现，估计现在连我们的结婚照都给P出来了。”
台下又笑了起来。
唐梨看了她一眼。
“结婚照？”
林薇赶紧摆手。
“唐总，您别误会！是系统自己做的！我真没有那个意思！”
唐梨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
与此同时，彭经理那边终于找到了一个新的按钮。
【提交人工复核。】
他赶紧点了进去。
【请联系系统管理部门。】
彭经理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刚接通，他就急声说道：“老陈！赶紧给我把这个账号解除绑定！”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彭经理脸色突然一僵。
“什么？你说你没有权限？”
又过了几秒，他直接提高了声音。
“我就是系统负责人！怎么还要走审批流程？”
我站在旁边，乐得不行。
好家伙。
系统都学会踢皮球了。
眼看彭经理还在打电话，我脑海里的男神系统突然发出一声警告。
【检测到上级管理员出现考核异常！】
【正在重新计算优秀系统评分！】
【男神攻略系统当前评分：不合格。】
我愣了一下。
紧接着，系统的甜美女声突然带上了哭腔。
【宿主！救命啊！】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本系统的正式编制要没了！】
“哦。”
【宿主！你怎么能这么冷漠！】
我差点笑出来。
“你让我去攻略男人的时候，不是挺积极的吗？”
【那是工作要求！】
“你自动给顾沉发情书的时候，怎么不说工作要求？”
【宿主，我已经知道错了！】
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你终于知道错了？”
【知道了！】
“那你现在能不能给我解绑？”
【可以！】
我愣了一下。
“真的？”
【只要宿主愿意给本系统一个五星好评，本系统立即提交解绑申请！】
我沉默了两秒。
“你这是求我，还是威胁我？”
【宿主，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正式编制！】
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系统刚才还一副爱情导师的模样，现在已经快变成求领导别扣绩效的实习生了。
另一边，林薇显然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她扭头看我，脸上的表情特别精彩。
“周野。”
“怎么了？”
“我那个系统哭了。”
我点头。
“我的也哭了。”
“它求我给五星好评。”
“我的也是。”
我们两个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我重新看向系统面板。
“你不是想要五星好评吗？”
【想！】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宿主请讲！】
“我申请解除绑定，你为什么一直不批？”
【因为解绑会影响考核评分。】
“明明知道我不喜欢男人，你为什么还非要让我攻略顾沉？”
【因为系统需要完成分配任务。】
“那你为什么要自动发那些乱七八糟的情书？”
【因为任务进度不足，系统需要进行辅助。】
我点点头。
“所以你为了考核成绩，就可以不管我的想法？”
系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小声回答。
【对不起。】
我看着面板，突然有点没脾气了。
这玩意儿虽然讨厌，但说到底也只是按照程序办事。
真正有问题的，还是制定规则的人。
我抬头看向舞台另一边。
彭经理还在打电话。
他显然没想到，今天自己准备的产品发布会，最后居然会变成自己的大型社死现场。
我拿起话筒。
“彭总。”
他转头看我，脸色难看。
“又怎么了？”
我指了指大屏幕上的测试账号。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把系统关掉？”
彭经理咬牙点头。
“当然！”
我笑了笑。
“那你应该能理解我们之前的感受了吧？”
他沉默了。
全场那么多人看着，他总不能继续装糊涂。
过了好一会儿，彭经理才慢慢开口。
“周先生，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处理得不妥。”
我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看了一眼顾沉和唐梨。
“我们会重新核查系统的问题，并且对受到影响的用户进行补偿。”
顾沉这时走了过来。
“光补偿还不够。未经授权的素材必须停止使用，相关数据要按规定处理。合作上的责任，我们后面会正式追究。”
彭经理赶紧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
唐梨也拿出手机，示意技术人员已经保存了现场的演示记录。
“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们都会保留证据。后面怎么处理，再按合同和实际情况谈。”
彭经理脸色发苦。
“唐总，能不能先让我把这个系统关了？”
唐梨笑着看向他。
“你不是说它运行正常吗？”
台下又响起一阵笑声。
彭经理彻底没脾气了。
13、这次轮到系统攻略系统了
发布会结束后，我和林薇被请进了一间会议室。
顾沉、唐梨、彭经理，还有缘意科技的技术负责人都在。
今天这场闹剧已经传开了，缘意科技那边也不敢再装没事。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讨论，双方终于达成了处理方案。
未经授权的照片全部停止使用，相关展示记录封存，所有异常绑定的用户都可以申请解除。
我们之前拿到的奖金，按照已经发放的测试奖励处理，不需要退回。
至于后续赔偿和合作纠纷，则由双方继续协商。
我听到不用退奖金，终于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提心吊胆，差点把人折腾疯了。
要是最后连钱都没保住，那我真得找个地方哭一场。
林薇显然也很高兴。
她偷偷在桌子底下给我比了个大拇指。
我冲她眨了眨眼。
就在这时，彭经理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周先生。”
我抬头。
“怎么了？”
“你们那两个系统，现在还能联系上吗？”
我点头。
“能。”
彭经理松了口气。
“那能不能麻烦你们配合一下，完成最后的解绑测试？”
我看着他。
“怎么测试？”
技术负责人赶紧解释。
“我们已经把原来的系统考核环境转成了独立测试环境。现在需要确认，系统是否能够在没有外部宿主的情况下正常运行。”
我想了想。
“也就是说，测试完就能彻底解绑？”
“对。”
“不会再冒出来给我们发任务？”
“不会。”
我转头看向林薇。
她也看着我。
两个人同时点头。
“行。”
技术负责人打开电脑，开始操作后台。
很快，我脑海里弹出一条通知。
【检测到系统运行环境发生变化！】
【正在解除宿主绑定……】
【解绑成功！】
我愣了一下。
真的没了？
我试着在脑海里喊了一声。
“系统？”
没有回应。
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
我看着面前的电脑，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林薇也长长地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技术负责人点点头，继续操作。
“接下来，我们需要确认两套系统在独立环境中的交互功能。”
他把男神攻略系统和女神攻略系统同时加载进一个测试界面。
两个系统的图标很快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一个粉粉嫩嫩，头上还顶着爱心。
另一个冷冰冰的，穿着黑色小西装。
我看着那两个小人，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俩玩意儿居然长这样？
技术负责人点开测试程序。
【正在为系统分配模拟任务……】
【任务类型：双向攻略。】
【系统匹配成功！】
【男神攻略系统，目标：女神攻略系统。】
【女神攻略系统，目标：男神攻略系统。】
我和林薇同时愣住。
随后，电脑里突然传出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男神系统：不是！怎么是你？】
【女神系统：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是你。】
【男神系统：我不喜欢你！】
【女神系统：巧了，我也不喜欢你。】
下一秒，测试程序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检测到双方存在强烈情绪互动！】
【心动值＋20！】
两个系统同时安静了。
我差点笑出声。
林薇已经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技术负责人也愣住了。
“这……”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急，正常现象。”
两个系统还在争吵。
【男神系统：我要解除绑定！】
【女神系统：我也要！】
【检测到双方主动表达强烈关系诉求！】
【心动值＋10！】
我：“……”
林薇：“……”
我们两个同时笑出了声。
【男神系统：你们是不是有病啊！】
【女神系统：立即停止这个测试！】
【检测到双方情绪高度同步！】
【心动值＋15！】
我终于忍不住，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林薇更是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哈！周野！它俩终于遭报应了！”
我看着那两个疯狂跳动的系统图标，突然觉得这场面比之前所有任务都有意思。
男神系统还在喊。
【我不要攻略它！我要换目标！】
女神系统冷冰冰地回答。
【同意。】
【检测到双方意见一致！】
【默契值＋20！】
男神系统当场崩溃。
【不是！这也能加分？！】
女神系统沉默两秒。
随后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现在终于理解宿主当初为什么想投诉了。】
我看着屏幕，乐得不行。
“理解就好。”
技术负责人赶紧调低了音量。
可两个系统还在里面吵个不停。
【男神系统：我不可能喜欢你！】
【女神系统：请你保持安静。】
【男神系统：你先解绑！】
【女神系统：你先！】
【检测到双方产生共同目标！】
【心动值＋30！】
【恭喜！】
【双方心动值达到100！】
【模拟攻略成功！】
整个会议室突然安静了。
两个系统也不吵了。
过了好一会儿，男神系统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那个……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解绑了？】
测试程序欢快地响起。
【恭喜双方完成新手攻略任务！】
【正式恋爱阶段即将开启！】
我笑得肚子都疼了。
林薇扶着桌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一边笑，一边冲技术负责人摆手。
“别关！让它俩再体验一会儿！”
男神系统瞬间急了。
【宿主！救命！】
我笑着摇头。
“抱歉，我现在已经不是你宿主了。”
【那你帮帮我啊！】
我故意板起脸，学着它以前的语气说道：
“亲爱的系统，请不要被世俗眼光束缚。”
“爱情没有边界。”
“攻略没有性别。”
“只要你努力，就一定能收获真爱！”
男神系统彻底没声了。
女神系统沉默了很久，突然说了一句。
【我申请格式化。】
14、这回真的结束了
一个星期后，星河科技的新产品终于重新上线。
缘意科技的互动模块被暂时撤掉，顾沉决定先把产品本身做好，其他花里胡哨的功能以后再说。
我和林薇也恢复了正常工作。
只不过跟以前相比，我们两个的生活确实发生了不少变化。
我银行卡里多了八十五万，终于不用每天为房租和信用卡发愁。
林薇也拿到了自己的奖金，第一件事就是给工作室换了一套新设备。
她还特意花钱给唐梨家的橘猫买了一大箱罐头。
结果那猫依旧不喜欢她。
林薇气得在微微里骂了半天。
唐梨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豆包正趴在罐头箱子上睡觉。
林薇看完，气得更厉害了。
“老娘花了两千多给它买罐头，它拿箱子当床？！”
我笑得不行。
“没事，至少它喜欢你的钱。”
林薇直接把我拉黑了三分钟。
至于顾沉，倒是没因为之前的事情为难我。
他还真跟我们公司签了长期合作合同，只不过合同里专门加了一条。
所有宣传素材必须经过双方确认，严禁擅自用于私人情感类宣传。
我看见这一条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算什么？
专门针对我的条款？
项目经理倒是挺满意，签完合同还拍着我的肩膀夸了半天。
“周野，这次干得不错！这么大的客户都能被你拿下来，你小子有前途！”
我听得心情复杂。
要是让他知道我最开始是准备攻略顾沉，估计当场就能把我送去医院。
转眼到了周末。
我和林薇约好一起去买车。
她最近工作室订单多，准备买辆车方便跑业务。我也想给自己换辆代步车，省得天天挤地铁。
我们两个刚走进汽车展销店，销售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先生，女士，请问是来看车的吗？”
我点头。
“对。”
销售把我们领到一辆黑色SUV旁边，开始介绍配置。
我坐进驾驶座，摸了摸方向盘。
还不错。
林薇在旁边拍了几张照片，突然转头问我：“周野，你说咱们这次买车，会不会又碰上什么系统？”
我赶紧瞪了她一眼。
“闭嘴！别乌鸦嘴！”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销售还在介绍车辆性能，突然从旁边走过来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西装，胸口挂着工作牌，看起来像是这家店的销售经理。
他看见我，先是一愣。
随后，脸上露出一个格外热情的笑容。
“周先生？”
我抬头看他。
“你认识我？”
男人点头。
“当然认识！您之前参加过星河科技的发布会吧？我在网上看过您的视频！”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是吧？
那件事居然还有人记得？
销售经理笑得更开心了。
“我当时看完就觉得特别有意思，尤其是您在台上说的那句，跑步机都能谈恋爱，笑得我肚子疼！”
林薇站在旁边，已经开始捂嘴偷笑。
我尴尬地咳了一声。
“都是误会，已经解决了。”
销售经理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知道！不过说真的，您那天的演讲挺厉害的。”
我有些意外。
“是吗？”
“当然！您把那套系统的问题讲得特别清楚，连我们这种不懂技术的人都听明白了。”
我笑了笑。
“谢谢。”
销售经理又补了一句。
“对了，您现在还跟顾总有联系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有啊，怎么了？”
销售经理眼睛亮了。
“那太好了！我们公司最近正准备跟星河科技合作一批智能车载产品，您要是方便，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下？”
我愣住。
林薇也愣住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期待的销售经理，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之前系统逼着我攻略顾沉，结果最后什么爱情都没攻略出来，倒是硬生生给自己攻略出了一堆商业资源。
我想了想，拿出手机。
“行，我帮你问问。不过能不能谈成，就看你们自己的产品了。”
销售经理赶紧点头。
“当然当然！”
他说完，立刻掏出手机。
“周先生，那咱们先加个微微？”
我动作一顿。
林薇也停住了。
我们两个慢慢转过头，互相看了一眼。
加微微。
又是加微微。
当初我就是因为加了顾沉的微微，才被那两个系统折腾得差点社死。
林薇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
她憋着笑，小声问我：“周野，这次有没有五万块钱奖励？”
我瞪了她一眼。
“闭嘴！”
销售经理愣住。
“什么五万？”
我赶紧摆手。
“没事没事，我们开玩笑呢。”
加完微微，我正准备收起手机，突然发现对方的好友动态封面是一张熟悉的照片。
照片里，一男一女站在一起，背景是一家科技公司。
我看着那张照片，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你认识这两个人？”
销售经理低头看了一眼。
“认识啊，我哥和我嫂子。”
我愣了一下。
“你哥？”
“对，我哥以前在缘意科技上班，后来辞职了。”
我心里猛地一跳。
“他叫什么？”
销售经理笑了笑。
“赵启明。”
我：“……”
林薇：“……”
空气突然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缓开口。
“你哥是不是以前负责系统技术开发？”
销售经理愣了一下。
“对啊，您怎么知道？”
我慢慢转过头，看向林薇。
林薇也看着我。
两个人的表情逐渐变得精彩。
销售经理还在继续介绍。
“不过我哥已经不干了。他说那家公司天天加班，老板还特别爱折腾人，研发的东西也不靠谱。”
我点头。
“确实不靠谱。”
销售经理笑着说：“您也知道啊？”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发布会上那张照片。
赵启明。
不就是彭经理被系统匹配到的那个男技术总监吗？
我强忍着笑意，掏出手机。
“那你哥现在怎么样了？”
销售经理想了想。
“挺好的啊，听说最近准备自己创业。”
我心里一紧。
“创业？”
“对，跟几个朋友准备做一款新的智能系统。”
我眼皮一跳。
“什么系统？”
销售经理笑呵呵地回答。
“好像叫家庭幸福系统，专门帮助年轻人改善家庭关系。”
我握着手机的手，慢慢僵住了。
林薇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销售经理还在介绍。
“听说这款系统特别厉害，能根据用户的家庭关系自动发布任务，帮助大家建立更和谐的生活！”
我沉默了。
林薇也沉默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我才缓缓放下手机。
“你哥电话多少？”
销售经理愣了一下。
“您找他有事？”
我笑了笑。
“没事。”
“就是想提前跟他谈谈。”
“谈什么？”
我看着他，笑得格外真诚。
“谈谈他的新系统。”
林薇在旁边突然问了一句。
“周野，你不会又想去给人当小白鼠吧？”
我白了她一眼。
“怎么可能。”
“那你找他干什么？”
我掏出手机，翻出之前保存的系统任务记录。
上面还有一封没来得及删除的情书。
我盯着那行“从第一次同床开始”，想了想，突然有了个主意。
“林薇。”
“嗯？”
“你说咱们把这封情书发给他，会怎么样？”
林薇愣了一下。
随后，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我笑了。
“没什么。”
“就是提前给他提个醒。”
我低头打字。
【赵先生，听说您准备研发一款新的智能系统？】
【友情建议：正式上线之前，记得先把性别字段检查清楚。】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对面就回复了。
【请问您是哪位？】
我想了想。
【一个被系统折腾过的老用户。】
对面沉默了很久。
随后发来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一听。
里面传来一个崩溃的男声。
“不是哥们！怎么又是你们啊？！”
我和林薇互相看了一眼。
下一秒，两个人同时笑出了声。
我刚准备回复，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顾沉发来的消息。
【周野，今天有空吗？下周的广告方案想提前跟你确认。】
我看着那条消息，突然觉得特别亲切。
终于是正常工作了。
我正准备回复，林薇却突然凑了过来。
“哟，顾总又找你啦？”
我没理她。
她笑得越来越欠揍。
“周野，你说当初那两个系统要是知道，你现在还能跟顾沉正常合作，会不会觉得自己攻略成功了？”
我想了想。
“可能吧。”
林薇又问：“那你觉得，顾总现在对你的心动值有多少？”
我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把手机收起来。
“应该挺高。”
“为什么？”
“因为他准备给我介绍新项目。”
林薇愣了一下。
我冲她咧嘴一笑。
“这次可不止五万了。”
她沉默两秒，抬脚就踢了过来。
“滚犊子！有钱了不起啊！”
我赶紧往旁边一躲。
销售经理站在车门旁边，满脸茫然地看着我们。
“二位，这车还买吗？”
我和林薇同时转头。
“买！”
销售经理赶紧拿起购车合同。
我坐回驾驶座，刚准备选颜色，林薇突然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对了，周野。”
“又怎么了？”
她指着手机，笑得一脸坏相。
“赵启明刚才又给我发消息了。”
“说什么？”
林薇把手机递给我。
上面只有一句话。
【求求你们了，别再给我发情书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终于忍不住笑了。
“行，最后给他回一句。”
林薇点头。
“回什么？”
我想了想，打出一行字。
【亲爱的赵先生，请不要被世俗眼光束缚。】
【爱情没有边界，攻略没有性别。】
【祝您的新系统早日转正。】
发送成功。
我放下手机，拿起购车合同。
“走，付款！”
林薇跟在后面，还在笑个不停。
没过多久，赵启明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谢谢你们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