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递给我一本破旧的册子。
说是生死簿,能勾恶人名字。
我问有没有自动盖章机,手写太累。
它指着册子上密密麻麻的名字问我,怎么没看到你那个跑路的前老板?
我笑了。
找不到人啊。
死神翻开生死簿。
满页都是名字。
白嫖我三个月工资的组长,甩锅让我背黑锅的HR,还有那个收了我半年租金就消失的黑心中介。
死神盯着我,没教过你大度吗?
我抬起头。
教过。
还教了我另外四个字。
恶有恶报。
第一章
我叫苏寒。
死的那天是周五晚上十一点。
公司的格子间里只剩我一个人。
键盘敲击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响。
屏幕上是组长王耀下午五点发来的需求,要求周一上线。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临时加需求了。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端起桌上的咖啡。
是凉的。
第四杯了。
心脏突然一阵刺痛。
我捂住胸口,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手机在桌上,我想去拿。
手指刚碰到边缘,眼前一黑。
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意识在涣散。
最后看到的是天花板上惨白的日光灯。
和王耀工位上那个崭新的机械键盘。
上个月我加班帮他赶的项目,奖金他全拿了。
说是要请我吃饭。
到现在都没请。
我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周围是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
脚下踩着的不知道是什么,软绵绵的,每走一步都往下陷。
我慌了。
这是哪里?
我死了吗?
“是。”
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冰冷,没有任何情绪。
我转过头。
黑暗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不能说是人。
它穿着黑色的长袍,看不清脸。
只能看到兜帽下两点幽绿的光。
是眼睛。
“你是……”
“死神。”
它说得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的腿软了。
想跑,但脚像灌了铅。
死神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苏寒,男,29岁,程序员。”
“累死在公司加班中。”
“无妻无子,父母三年前车祸去世。”
“银行卡余额1247元。”
“信用卡欠款38000元。”
它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就是我的人生总结吗?
29年。
就这?
“还有三个月工资。”我突然开口,“公司欠我的。”
死神停顿了一下。
“王耀,你的组长,三个月前承诺的项目奖金和加班费,至今未发放。”
“赵美琪,人事经理,以你严重违反公司规定为由解雇你,实际是为掩盖财务漏洞。”
“刘建国,中介,收取你半年房租和押金后失联。”
它说得很详细。
每一条都像刀子扎在我心上。
“所以呢?”我问,“你是来送我上路的?”
死神摇了摇头。
从袖子里抽出一本册子。
很旧,封面磨损得厉害。
泛黄的纸页边缘已经卷曲。
“生死簿。”
它把册子递到我面前。
“记录人间善恶,勾画该死之人。”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的死亡时间未到。”死神说,“本该是五年后,自然死亡。”
“但因为他人的恶意,你提前死了。”
“这违反了规则。”
我听得云里雾里。
“所以呢?”
“所以给你一个机会。”
死神把生死簿塞进我手里。
册子很轻,但拿在手上却沉甸甸的。
“回到人间,勾画那些恶人的名字。”
“每勾画一个,他们就会遭遇相应的报应。”
“恶有恶报,这是天道。”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册子。
翻开第一页。
空白的。
“有自动盖章机吗?”我突然问。
死神愣了一下。
大概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问题。
“没有。”
“那太累了。”我说,“你看这个簿子,得写多少人啊。”
死神沉默了几秒。
“你想写多少?”
“很多。”
我抬起头。
“非常多。”
死神点了点头。
“那你的前老板呢?”它翻开生死簿后面几页,“这里没有他的名字。”
我笑了。
“找不到人啊。”
“他拿了投资就跑路了,整个公司的人都找不到他。”
“工资也没发。”
死神又翻了几页。
突然停住。
“这些都是?”
我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名字。
有些是我写的。
有些是死神帮我补充的。
“白嫖我工资的组长。”
“甩锅让我背黑锅的HR。”
“黑心中介。”
“还有那些在公司里踩着我往上爬的同事。”
“帮着组长欺负我的主管。”
“知道我被解雇还落井下石的朋友。”
我一个一个数过去。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屈辱。
死神盯着我。
“没人教过你大度吗?”
我抬起头。
直视着它那双幽绿的眼睛。
“教过。”
“我爸妈教过我。”
“他们说做人要善良,要宽容。”
“吃亏是福。”
我顿了顿。
“后来他们出车祸死了。”
“肇事司机是个醉驾的富二代。”
“赔了五万块。”
“连律师费都不够。”
死神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
“我也学会了大度。”
“组长白嫖我工资,我忍了。”
“HR让我背黑锅,我认了。”
“中介骗我钱,我报警了,警察说证据不足。”
“我全都忍了。”
“大度了。”
“宽容了。”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呢?”
“然后我累死在公司。”
“死的时候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是保安第二天早上发现的。”
“公司连抚恤金都不肯给。”
“说我是自己身体不好。”
我看着生死簿上那些名字。
“你说我该大度吗?”
死神沉默了很久。
“你还记得另外四个字吗?”
我点头。
“恶有恶报。”
“很好。”
死神伸出手。
一根黑色的毛笔出现在它手中。
“拿着。”
“从第一个开始写。”
“写完一个,他就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接过毛笔。
笔杆是竹子做的,很轻。
但笔尖很重。
像是沾了什么东西。
我低头一看。
是血。
“这是……”
“业力。”死神说,“每个恶人身上都有业力,你写下他的名字,业力就会反噬他。”
“明白了。”
我翻开生死簿。
第一页。
空白的页面在等着我。
我举起笔。
在第一行写下了三个字。
王耀。
笔尖刚离开纸面,那三个字就开始发光。
鲜红的光。
像是血在燃烧。
几秒钟后,光芒消失。
字还在。
但颜色变成了黑色。
“完成了。”死神说,“七天内,他会得到报应。”
“只是写名字就行?”
“需要他的罪行。”
死神指了指名字旁边。
“写下他做过的恶事,报应会更快,更准。”
我点头。
在王耀名字后面写道:
克扣员工工资三个月,共计四万七千元。
压榨员工加班,无任何补偿。
多次性骚扰女实习生。
贪污项目奖金。
每写一条,字迹就闪烁一次。
等我写完,整行字都变成了深黑色。
“可以了。”
死神挥了挥手。
“回去吧。”
“你有一年时间。”
“一年内,把该写的都写上。”
“写完了呢?”我问。
“写完了,你就可以真正活下去。”
“如果写不完呢?”
死神转过身。
背对着我。
“写不完,你就永远留在这里。”
“成为下一个死神。”
话音刚落,脚下突然一空。
我整个人往下坠。
眼前再次陷入黑暗。
第二章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仪器的滴滴声。
我动了动手指。
有知觉。
活着。
真的活着。
门被推开。
一个护士走了进来。
看到我睁开眼睛,愣了一下。
“醒了?”
她转身出去。
很快,主治医生进来了。
给我做了一系列检查。
“奇迹啊。”医生摘下听诊器,“送来的时候心脏都停了。”
“抢救了两个小时才救回来。”
“你命真大。”
我扯了扯嘴角。
没说话。
医生又问了些问题,确认我没什么大碍,就出去了。
病房里又只剩我一个人。
我抬起手。
右手手心里,有一个黑色的印记。
很小,大概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是一本书的形状。
生死簿的标记。
我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那本册子。
翻开第一页。
王耀的名字还在。
字迹已经干透了。
旁边标注着:七日内应验。
今天是周六。
我是周五晚上死的。
也就是说,七天后的周五。
王耀会遭报应。
我有点期待。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两个警察。
“苏寒是吗?”年轻的警察问。
我点头。
“我们接到报警,说你在公司猝死。”
“现在醒了就好。”
“有什么要说的吗?”
要说的?
我想了想。
“可以帮我要回工资吗?”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
“这个……属于劳动纠纷,不归我们管。”
“你可以去劳动仲裁。”
我笑了。
笑得有点苦。
“劳动仲裁要多久?”
“快的话三个月,慢的话半年。”
“那时候我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年轻警察有些尴尬。
“我们也没办法。”
“不过你可以试试找律师。”
律师。
我看了看自己的银行余额。
1247元。
连咨询费都不够。
“算了。”我说,“谢谢你们。”
两个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确认我没有被公司迫害的证据后,就离开了。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想起死神说的话。
一年时间。
把该写的都写上。
我闭上眼睛。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生死簿。
翻到第二页。
空白的。
我在心里默念。
赵美琪。
笔自动出现。
开始书写。
人事经理赵美琪。
伪造员工违规记录。
克扣员工赔偿金。
与财务勾结,侵吞公司资产。
多次打压举报者。
每写一条,我就想起那天的场景。
那天是周三下午。
我被叫到HR办公室。
赵美琪坐在办公桌后面。
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假笑。
“苏寒,公司决定和你解除劳动合同。”
我愣住了。
“为什么?”
“你严重违反了公司规定。”
她推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你的违规记录。”
“迟到早退,工作失误,态度恶劣。”
我翻开文件。
上面写的全是假的。
“我从来没有迟到过。”
“工作失误也不是我的问题,是组长改需求导致的。”
“至于态度恶劣……”
我盯着她。
“我连跟你说过几句话都数得清。”
赵美琪的笑容凝固了。
“这是公司的决定。”
“你可以不签字,但结果都一样。”
“签字的话,还能拿到一个月工资的补偿。”
“不签的话,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那份解除合同。
手在发抖。
“为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
赵美琪站起来。
走到窗边。
“你没做错什么。”
“只是公司需要一个背锅的。”
“财务那边出了点问题。”
“需要有人来担责。”
她转过头。
“你运气不好。”
“被选中了。”
我握紧了拳头。
“那我的工资呢?”
“还有三个月的工资,王耀说好了要发的。”
赵美琪笑了。
“工资?”
“你都被开除了,还想要工资?”
“再说了,公司账上没钱。”
“等有钱了再说吧。”
我站起来。
“我要去劳动仲裁。”
“随便。”
赵美琪坐回椅子上。
“不过我提醒你,你的违规记录都在公司这边。”
“到时候仲裁,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还要赔公司损失。”
我浑身发抖。
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去了劳动局。
工作人员看了我的材料。
摇了摇头。
“你这个情况,很难赢。”
“公司有完整的违规记录。”
“你没有证据证明这些记录是假的。”
“我建议你和公司协商。”
协商。
怎么协商?
我连公司大门都进不去了。
保安看到我就赶人。
我在心里把赵美琪的罪状写完。
字迹渐渐变黑。
第二个名字。
完成。
我睁开眼睛。
心里轻松了一些。
接下来是第三个。
刘建国。
那个黑心中介。
第三章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
医生说我身体恢复得很好。
可以出院了。
但要注意休息。
不能再熬夜加班。
我点头答应。
心里却在想,我已经没有班可以加了。
出院那天,我回到租的房子。
是个老旧小区的单间。
十平米不到。
一个月租金一千二。
我交了半年。
加上押金,一共八千二。
都是找刘建国交的。
那个中介。
开门的时候,我愣住了。
房间里空空如也。
我的东西全没了。
电脑,衣服,床。
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光秃秃的四面墙。
我站在门口。
呆了几秒钟。
然后掏出手机。
拨通了刘建国的电话。
无法接通。
再打。
还是无法接通。
我又试了几次。
全都一样。
他跑了。
带着我的钱跑了。
我靠在墙上。
缓缓滑坐到地上。
盯着空荡荡的房间。
突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我这辈子。
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欺负我?
我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生死簿。
翻到第三页。
刘建国。
黑心中介。
我开始书写。
以租房为名,骗取租客钱财。
收取押金后失联。
累计受害者超过五十人。
涉案金额超过一百万。
每写一笔,手就颤抖一次。
不是害怕。
是愤怒。
我写得很慢。
很仔细。
把能想到的罪状全都写上。
最后一笔落下。
字迹变成深黑色。
比前两个都要深。
我睁开眼睛。
站起来。
既然东西都没了。
这房子也不用住了。
我走出房间。
下楼。
站在小区门口。
不知道该去哪里。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苏寒吗?”
是个女声。
很年轻。
“我是。”
“我是王晓晓,你还记得我吗?”
王晓晓。
我想了想。
“实习生?”
“对。”
她的声音有些急促。
“你现在方便吗?我想见你。”
“有很重要的事。”
我看了看周围。
“你在哪里?”
“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等我。”
我挂断电话。
打车去了公司附近。
咖啡厅在一楼。
我推门进去。
王晓晓坐在角落。
看到我,立刻站起来。
“苏哥。”
她眼睛红红的。
像是哭过。
“怎么了?”
我坐下来。
王晓晓咬了咬嘴唇。
“我想举报王耀。”
我愣住了。
“什么?”
“王耀,我们组长。”
她深吸一口气。
“他对我动手动脚。”
“还威胁我,如果不从就让我实习不合格。”
“我忍了很久。”
“但是前天晚上,他……”
她说不下去了。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握紧了拳头。
“报警了吗?”
“报了。”
王晓晓擦了擦眼泪。
“警察说没有证据。”
“而且王耀找了关系。”
“说是我自愿的。”
“还说我想敲诈他。”
我的手指嵌进掌心。
指甲掐出血。
“你来找我……”
“我知道你被公司开除了。”
王晓晓看着我。
“也知道是因为王耀和赵美琪联手陷害你。”
“我有证据。”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
“这里面是公司的财务记录。”
“还有王耀和赵美琪的聊天记录。”
“他们贪污了至少两百万。”
“然后让你背锅。”
我接过U盘。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帮过我的人。”
王晓晓笑了。
笑得很苦。
“刚来公司的时候,王耀就盯上我了。”
“所有人都当没看见。”
“只有你,每次看到他骚扰我,都会过来打断。”
“虽然你也帮不了什么。”
“但至少你试过。”
我沉默了。
想起那些场景。
王耀每次看到王晓晓,眼神都不对劲。
总是找各种理由叫她去办公室。
每次王晓晓出来,都是红着眼睛。
我确实找过他几次。
让他别这样。
结果被他骂了一顿。
说我多管闲事。
“这个U盘,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我想交给劳动局。”
“或者媒体。”
“但我一个人不敢。”
王晓晓看着我。
“苏哥,你能帮我吗?”
我看着手里的U盘。
想起生死簿上王耀的名字。
七天后,他会得到报应。
但这个U盘。
或许能让报应来得更快。
更狠。
“好。”
我点头。
“我帮你。”
王晓晓松了口气。
“谢谢你,苏哥。”
“不用谢。”
我站起来。
“这些人,欠的债该还了。”
我们离开咖啡厅。
我把U盘里的内容拷贝了一份。
看完之后,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王耀和赵美琪联手。
从公司账上挪用资金。
累计超过两百万。
他们伪造了一系列文件。
把责任推到我头上。
如果我没死。
等公司查账的时候。
我就会成为那个替罪羊。
不仅拿不到工资。
还要赔钱。
甚至坐牢。
我闭上眼睛。
深呼吸。
然后打开了生死簿。
王耀的罪状下面。
我又加了几条。
性侵实习生。
伪造证据陷害他人。
贪污公司资产两百万。
每加一条。
字迹就变得更黑一分。
等我写完。
整行字几乎要从纸上凸出来。
“七天太久了。”
我喃喃自语。
“能不能快一点?”
话音刚落。
字迹突然开始燃烧。
鲜红的火焰在纸上跳动。
几秒钟后熄灭。
字迹变成了血红色。
旁边出现了新的标注。
三日内应验。
我愣住了。
“这是……”
死神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罪孽深重者,报应会提前。”
“他的恶,已经满了。”
我笑了。
“好。”
“那就让我看看。”
“什么叫报应。”
第四章
三天后。
周二上午。
我坐在一家网吧里。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公司的内部论坛。
王晓晓坐在我旁边。
“准备好了吗?”她问。
我点头。
“开始吧。”
她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回车键。
U盘里的所有内容。
财务记录,聊天截图,转账凭证。
全部发布到了论坛上。
标题很简单。
《王耀和赵美琪贪污公司资产,性侵员工,陷害同事》
帖子发出去不到五分钟。
评论就炸了。
“我靠,真的假的?”
“有图有真相啊。”
“难怪苏寒会被开除,原来是替罪羊。”
“王耀这个畜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赵美琪也是个贱人,之前就听说她吃回扣。”
“报警吧,这种人必须坐牢。”
评论越来越多。
很快就超过了一千条。
公司领导也看到了。
半小时后。
论坛被关闭。
帖子被删除。
但已经晚了。
内容已经被无数人截图保存。
并且转发到了各大社交平台。
我打开微博。
相关话题已经冲上了热搜。
#某公司高管贪污性侵#
阅读量超过五千万。
我刷新页面。
又多了几百万。
王晓晓盯着屏幕。
“接下来呢?”
“等着。”
我靠在椅背上。
“报应快来了。”
话音刚落。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请问是苏寒先生吗?”
“我是。”
“我是市劳动监察大队的。”
“关于你举报王耀和赵美琪的材料,我们已经收到了。”
“现在需要你来一趟,做个笔录。”
我坐直了身体。
“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
我看向王晓晓。
“他们开始调查了。”
王晓晓紧张地握紧了手。
“会有结果吗?”
“会的。”
我站起来。
“这次,他们跑不掉。”
我们赶到劳动监察大队。
做了详细的笔录。
把所有经过都说了一遍。
工作人员记录得很仔细。
“我们会尽快调查。”
他合上笔录本。
“如果情况属实,王耀和赵美琪会受到严厉处罚。”
“你被克扣的工资,也会全部追回。”
我点头。
“谢谢。”
离开大队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门口。
抬头看着天空。
繁星点点。
手心里的印记突然发烫。
我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生死簿。
王耀的名字。
血红色的字迹。
正在一点点变淡。
最后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行新的字。
报应已至。
我睁开眼睛。
“结束了?”
“还没有。”
死神的声音响起。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报应,在后面。”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死神没有回答。
印记的温度恢复正常。
我站在原地。
想了想。
掏出手机。
搜索王耀的名字。
跳出来的第一条新闻。
让我整个人僵住了。
《某公司高管家中昏迷,疑似脑溢血》
我点开新闻。
里面写着。
今天下午三点。
王耀在家中突然昏迷。
被邻居发现后送往医院。
诊断为脑溢血。
情况危急。
正在抢救。
我盯着屏幕。
手在颤抖。
“这就是……报应吗?”
没有人回答我。
但我知道。
是的。
这就是报应。
我又搜索了赵美琪的名字。
第二条新闻出现。
《某公司人事经理涉嫌贪污,已被警方控制》
新闻发布时间。
是今天下午四点。
赵美琪在公司被警察带走。
涉嫌贪污和伪造证据。
已经被刑事拘留。
我站在路边。
看着两条新闻。
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王晓晓走过来。
“苏哥,你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她。
“看。”
她看完新闻。
整个人愣住了。
“这……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
我擦了擦眼泪。
“报应来了。”
王晓晓也笑了。
但眼睛里全是泪。
“太好了。”
“终于……”
她说不下去了。
蹲在地上。
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我站在她身边。
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空。
今晚的星星。
真亮。
第五章
接下来的一周。
事情发展得很快。
警方正式立案。
调查王耀和赵美琪的贪污案。
公司财务被全面审查。
涉案金额最终确定为两百三十万。
王耀在医院抢救了两天。
虽然保住了命。
但半身瘫痪。
再也站不起来了。
赵美琪被批捕。
等待她的是至少十年的牢狱之灾。
我被克扣的工资。
也全部追了回来。
四万七千元。
一分不少。
拿到钱的那天。
我坐在银行门口。
盯着手机上的余额。
突然觉得很恍惚。
这些钱。
本该两个月前就拿到的。
如果拿到了。
我也不会那么拼命地加班。
也不会猝死。
更不会遇到死神。
拿到生死簿。
我站起来。
走在街上。
手心里的印记又开始发烫。
我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生死簿。
翻到第三页。
刘建国的名字还在。
字迹是深黑色。
旁边标注着。
七日内应验。
今天是第六天。
我盯着那个名字。
想起自己空荡荡的房间。
和那些被骗走的钱。
“明天就是第七天了。”
我喃喃自语。
“让我看看,你会得到什么报应。”
话音刚落。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请问是苏寒先生吗?”
“我是。”
“我是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
“关于你之前报案的中介诈骗案。”
“我们抓到刘建国了。”
我愣住了。
“什么?”
“刘建国昨天在外地被抓获。”
“涉嫌诈骗多人,金额巨大。”
“现在需要你来做个笔录。”
“确认一下你的损失。”
我深吸一口气。
“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
又看了看手心里的印记。
“这么快?”
死神的声音响起。
“他的恶已经满了。”
“报应自然会来。”
我点头。
赶到公安局。
做完笔录。
警察告诉我。
刘建国一共骗了六十三个人。
涉案金额一百四十万。
他拿着钱跑到外地。
想要漂白身份。
结果在办理假证的时候被抓。
“你的损失可以追回来。”
警察说。
“但需要等案件结案。”
“大概要三个月。”
我点头。
“没关系,我等得起。”
离开公安局。
我又回到那个出租屋。
房东这次也在。
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
看到我,立刻变了脸色。
“你还有脸回来?”
“房租都不交,东西还都搬走了。”
“我告诉你,这房子我已经租给别人了。”
“你别想再住进来。”
我看着她。
“房租我交了半年。”
“八千二。”
“都给了刘建国。”
房东愣了一下。
“那是你和他的事。”
“反正我没收到钱。”
我笑了。
“刘建国被抓了。”
“涉嫌诈骗。”
“警察会来调查的。”
“你最好想清楚,到底收没收到钱。”
房东的脸色变了。
“你……你别吓唬我。”
“我真的没收到。”
我没再说话。
转身离开。
走到楼下。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房东打来的。
“喂?”
“那个……”
房东的声音变得结巴。
“我想起来了,刘建国确实给过我钱。”
“是我记错了。”
“你要不要继续住?”
“我可以把房间重新收拾出来。”
我挂断了电话。
不想再和她废话。
接下来的几天。
我一直在找工作。
但因为被上一家公司开除。
很多公司都不愿意要我。
即使我解释了原因。
拿出了证明。
他们还是摇头。
“你的履历上有污点。”
“我们不能冒险。”
我面试了十几家公司。
全都被拒绝。
最后一家。
是个小型创业公司。
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
看完我的简历。
又看了看我。
“你的技术不错。”
“为什么会被开除?”
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他听完。
沉默了很久。
“我相信你。”
“但公司现在资金紧张。”
“工资可能不会太高。”
“你能接受吗?”
我点头。
“可以。”
“那就下周一来上班。”
他伸出手。
“欢迎加入。”
我握住他的手。
“谢谢。”
走出公司。
我站在路边。
抬头看着天空。
又是一个晴天。
手心里的印记微微发烫。
我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生死簿。
前三页的名字。
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三行字。
报应已至,恶人伏诛。
我睁开眼睛。
“接下来呢?”
死神的声音响起。
“继续。”
“还有很多名字在等着你。”
我翻到第四页。
空白的页面。
“我知道。”
我举起笔。
“还有很多人,欠我的债还没还。”
笔尖落下。
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
张伟。
我的大学室友。
也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
毕业后。
我们一起创业。
我负责技术,他负责运营。
公司做了两年。
刚有起色。
他就把我踢出局。
吞并了我所有的股份。
还说是我自己不懂经营。
活该被踢出去。
我在他名字后面写道。
背信弃义,侵吞合伙人股份。
恶意诽谤,损害他人名誉。
拖欠工资,克扣员工福利。
每写一条。
字迹就变黑一分。
写完后。
整行字变成深黑色。
旁边标注。
十四日内应验。
我合上生死簿。
“两周吗?”
“够了。”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
脑海中不断回想过去的事。
那些欺负过我的人。
背叛过我的人。
伤害过我的人。
一个都跑不掉。
第六章
新公司的工作很顺利。
老板叫陈锋。
是个技术出身的创业者。
对员工很好。
从不画大饼。
工资虽然不高。
但从不拖欠。
我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节奏。
工作之余。
我一直在关注张伟的消息。
他的公司这两年发展得不错。
拿了两轮融资。
估值已经过亿。
他本人也经常出现在各种创业活动上。
西装革履。
意气风发。
完全忘记了。
这一切的基础。
是我帮他打下的。
我盯着他的照片。
手心里的印记发烫。
“还有八天。”
我喃喃自语。
“你就笑不出来了。”
第二天上班。
陈锋突然把我叫进办公室。
“苏寒,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我坐下来。
“什么事?”
“公司接了个大项目。”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对方是张伟的公司。”
“他们需要技术支持。”
我接过文件。
看到张伟公司的名字。
手抖了一下。
“有问题吗?”
陈锋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
“没有。”
“那就好。”
陈锋笑了。
“这个项目很重要。”
“做好了,公司就能再撑半年。”
“我相信你的技术。”
我点头。
“我会尽力的。”
离开办公室。
我站在走廊里。
盯着手里的文件。
突然笑了。
“有意思。”
“看来是老天要让我亲眼看着你完蛋。”
项目启动会定在周三。
张伟会亲自来。
那天上午。
我提前到了会议室。
坐在角落。
等着他出现。
十点整。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张伟走了进来。
还是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扫了一眼会议室。
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移开。
像是没认出我。
或者说。
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会议开始。
张伟介绍项目需求。
说得头头是道。
还时不时开个玩笑。
会议室里一片欢声笑语。
只有我。
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会议结束。
所有人都离开了。
只剩下我和张伟。
我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
“好久不见。”
张伟抬起头。
这次仔细看了我一眼。
然后愣住了。
“苏寒?”
“是我。”
我笑了。
“怎么,不认识了?”
张伟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认识,当然认识。”
“好久不见啊。”
“听说你……”
他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听说我被公司开除了,对吧?”
“还听说我是因为贪污被开的,对吧?”
张伟的脸色变了。
“没有,我没这么说。”
“但你是这么想的。”
我盯着他。
“就像当年你把我踢出公司的时候。”
“也是这么想的。”
“觉得我是个废物。”
“不配和你一起创业。”
张伟站起来。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们现在各过各的。”
“没必要再提。”
“是吗?”
我笑了。
“可我还记得很清楚。”
“记得你是怎么骗我签转让协议的。”
“记得你是怎么在投资人面前抹黑我的。”
“记得你是怎么把我扫地出门的。”
张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我转身往外走。
“只是想告诉你。”
“有些债,该还了。”
离开会议室。
我直接回到工位。
打开生死簿。
张伟的名字。
字迹已经变得很深。
旁边标注。
还有五日。
我盯着那个名字。
突然想起一件事。
当年创业的时候。
公司的核心代码都是我写的。
但所有权在公司名下。
也就是在张伟手里。
如果那些代码出了问题。
会怎么样呢?
我笑了。
开始敲击键盘。
当晚加班到十点。
陈锋路过我工位。
“还在忙啊?”
“嗯,有点东西要处理。”
“别太拼。”
他拍了拍我肩膀。
“身体要紧。”
我点头。
“我知道。”
陈锋离开后。
我继续工作。
又忙了两个小时。
终于完成。
我靠在椅背上。
看着屏幕上的代码。
满意地笑了。
“就等着看好戏了。”
第七章
第二天。
网上突然爆出一条新闻。
某创业公司的核心产品出现严重漏洞。
导致大量用户数据泄露。
涉及用户超过百万。
公司名字没有明说。
但稍微一查就知道。
是张伟的公司。
我坐在工位上。
刷着新闻评论。
几乎全是骂声。
“这什么破公司,连用户数据都保护不了。”
“还融资过亿呢,技术这么差?”
“估计是买的代码,自己根本不懂。”
“强烈要求赔偿。”
评论越来越多。
舆论完全失控。
到了下午。
多家投资机构发表声明。
要求张伟的公司给出合理解释。
否则将撤回投资。
晚上。
张伟召开紧急发布会。
我在网上看直播。
他坐在台上。
脸色苍白。
眼睛里全是血丝。
“对于这次事件,我们深表歉意。”
“公司会尽快修复漏洞。”
“并对受影响的用户进行补偿。”
他的声音在颤抖。
明显是强撑着。
记者们不依不饶。
“请问漏洞是如何产生的?”
“公司的技术团队有没有问题?”
“投资人是否会撤资?”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砸过来。
张伟的额头上全是汗。
“我们……我们正在调查……”
他说不下去了。
突然站起来。
“对不起,我需要离开一下。”
直播画面中断。
我关掉视频。
打开生死簿。
张伟的名字。
字迹变成了血红色。
旁边标注。
报应正在进行中。
我笑了。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
张伟的公司彻底炸了。
用户集体投诉。
要求赔偿。
多家媒体跟进报道。
挖出了公司更多的黑料。
拖欠员工工资。
克扣加班费。
虚假宣传。
逃税漏税。
每一条都足够致命。
投资人果然撤资了。
公司账上的钱被冻结。
员工开始离职。
办公室里一片混乱。
我在网上看着这一切。
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周五下午。
张伟给我打了电话。
“苏寒,是你干的吗?”
他的声音嘶哑。
像是好几天没睡觉。
“什么?”
“公司的事。”
“是你搞的鬼吧?”
我笑了。
“张伟,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我一个小程序员。”
“能做什么?”
“一定是你。”
他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
“除了你,没人对公司的代码这么了解。”
“就是你在搞我。”
我没有否认。
也没有承认。
只是淡淡地说。
“有些债,该还了。”
然后挂断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起来。
我直接关机。
晚上回到家。
打开生死簿。
张伟的名字。
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
报应已至,恶人自食其果。
我合上簿子。
靠在沙发上。
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过去的画面。
我和张伟一起创业的日子。
那时候我们住在地下室。
每天只吃泡面。
但很快乐。
因为我们有梦想。
后来公司慢慢起色。
他开始变了。
变得势利。
变得贪婪。
最后把我踢出局。
我睁开眼睛。
“这就是你的报应。”
手心里的印记又开始发烫。
我闭上眼睛。
生死簿自动翻到下一页。
空白的页面。
“还有谁?”
死神的声音响起。
“还有很多人。”
“但你的时间不多了。”
“还剩十个月。”
我点头。
“够了。”
我举起笔。
在新的一页写下名字。
李芳。
我的前女友。
大学时我们在一起。
毕业后她嫌我穷。
跟了一个富二代。
分手的时候。
她说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出息。
让我别再纠缠她。
我在她名字后面写道。
嫌贫爱富,背信弃义。
勾引有妇之夫。
诈骗多人钱财。
每写一条。
字迹就变黑一分。
写完后。
整行字变成深黑色。
旁边标注。
二十一日内应验。
我合上簿子。
“三周吗?”
“可以。”
我站起来。
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夜景。
城市的灯光璀璨。
但我知道。
在这光鲜的背后。
藏着无数的黑暗。
和无数的恶人。
他们欺负善良的人。
践踏弱者的尊严。
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但他们不知道。
恶有恶报。
不是不报。
时候未到。
“现在。”
我看着手心里的印记。
“时候到了。”
第八章
三周后。
一个周六的早晨。
我在家里刷手机。
突然看到一条新闻。
某女子涉嫌诈骗被捕。
我点开新闻。
照片上的人。
是李芳。
我盯着那张脸。
曾经那么熟悉。
现在却陌生得可怕。
新闻里写着。
李芳以谈恋爱为名。
诈骗多名男性。
涉案金额超过五十万。
已被刑事拘留。
我放下手机。
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生死簿。
李芳的名字。
已经消失。
报应已至。
我深吸一口气。
站起来。
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明媚。
是个好天气。
手机又响了。
是陈锋打来的。
“苏寒,在家吗?”
“在。”
“能来公司一趟吗?”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愣了一下。
“什么好消息?”
“来了就知道。”
他笑着挂了电话。
我换了衣服。
赶到公司。
陈锋在办公室等我。
“坐。”
他指了指椅子。
我坐下来。
“什么事?”
“公司要融资了。”
陈锋笑得很灿烂。
“而且估值不错。”
“这都是你的功劳。”
“上次那个项目做得很好。”
“客户很满意。”
“还介绍了其他客户给我们。”
他顿了顿。
“公司决定给你涨工资。”
“还有期权。”
“你以后就是合伙人了。”
我愣住了。
“合伙人?”
“对。”
陈锋站起来。
伸出手。
“欢迎成为公司的合伙人。”
我握住他的手。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
“不用谢。”
陈锋拍了拍我肩膀。
“是你应得的。”
离开公司。
我走在路上。
心情很复杂。
这几个月。
我用生死簿惩罚了那些恶人。
他们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但我自己呢?
我得到了什么?
除了复仇的快感。
还有什么?
我停下脚步。
站在路边。
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生死簿。
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一行字。
“时间剩余:九个月零七天。”
下面还有一句话。
“任务完成度:17%。”
我睁开眼睛。
“还有这么多吗?”
死神的声音响起。
“你心中的恶人有多少?”
“生死簿上就有多少名字。”
“如果你一直记恨。”
“永远都写不完。”
我沉默了。
“那我该怎么办?”
“放下。”
死神说。
“或者继续。”
“选择权在你手里。”
我站在路边。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每个人都在匆忙地赶路。
为了生活。
为了梦想。
为了活着。
我突然想起父母。
他们在世的时候。
总是教我要善良。
要宽容。
虽然最后他们没有得到善意的回报。
但他们从不后悔。
因为他们相信。
人应该活得坦荡。
而不是活在仇恨里。
我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
睁开眼睛。
手心里的印记开始变淡。
生死簿在脑海中缓缓合上。
死神的声音响起。
“你做出选择了?”
“是的。”
我点头。
“我选择放下。”
“但不是原谅。”
“那些伤害过我的人。”
“已经得到了报应。”
“够了。”
“我不想再活在仇恨里。”
死神沉默了很久。
“很好。”
“那生死簿……”
“留着。”
我说。
“以防万一。”
“如果再有人想欺负我。”
“我会毫不犹豫地写上去。”
“但我不会主动去找他们的麻烦。”
死神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它笑。
“你通过考验了。”
“什么考验?”
“生死簿的考验。”
它说。
“能拿起笔的人很多。”
“但能放下笔的人很少。”
“大多数人会被仇恨吞噬。”
“最终成为他们最讨厌的那种人。”
我愣住了。
“所以这是个测试?”
“算是吧。”
死神说。
“你做得很好。”
“生死簿会一直跟着你。”
“但希望你永远不会再用到它。”
话音落下。
手心里的印记彻底消失。
但我知道。
它还在。
只是隐藏起来了。
我抬起头。
看着天空。
阳光洒在脸上。
暖洋洋的。
我笑了。
转身往前走。
不再回头。
因为我知道。
过去的已经过去。
该还的债也还了。
接下来。
该好好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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