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酒驾撞碎了楚家八千万的限量超跑,致人重伤濒死。
亲生父母与三个姐姐把我堵在客厅,逼我在认罪协议上签字画押。
大姐甚至动用人脉提前给我办好了重度精神分裂确诊书,哄骗我说疯子不用坐实刑。
前世我哭着自证清白,却被强行按手印灌下安眠药,在暗无天日的黑狱里受尽毒打惨死。
重生睁眼,我一把抢过那张盖着公章的鉴定书挂在胸前。
既然全家一致认定我是个疯子,那我发作起来剁碎整座豪门,也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吧?
## 1
八千万的连环追尾肇事协议,夹着一张盖有三甲医院猩红印章的重度精神分裂确诊书,重重拍在我的脸上。
养父顾建国居高临下指着我的鼻尖:“把字签了,替天宇去投案自首,你还是顾家的儿子,不然立刻滚出家门!”
我看着茶几上那张墨迹未干的顶罪书,前世在暗无天日黑牢里被折磨致死的冰冷触感瞬间爬满全身。
我没有哭喊,没有哀求,更没有讲半句自证清白的废话。
我当着全场保镖与律师的面,反手从保姆切肉的案板上抄起一把十斤重的锰钢大号剁骨刀,对准养父视若性命的小叶紫檀长案当头劈下!
精工雕琢的明代长案爆出一声断骨般的闷响,两尺多长的紫檀木料从中间硬生生被劈成两截。
摆在案头中央、顾建国去年耗费两千万从香港春拍拍回来的宋代天青釉汝窑花瓶当场倾倒,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瞬间粉碎成满地脆渣。
全场死寂。
大姐顾清竹手里的万宝龙金笔啪嗒掉在地毯上。
生母沈玉蓉捂着胸口,两颗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挤爆出来。
假少爷顾天宇瘫在真皮沙发里原本还在假哭抽搐,此刻哭声卡在嗓子眼里,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断了脖子。
我双手紧紧握着冰凉沉重的刀柄,一脚踩碎脚下最大的一块汝窑瓷片,咧嘴笑出了声。
重生的感觉真好。
刀很沉,很锋利,劈开昂贵木料的声响,比世间任何动听的音乐都要悦耳。
## 2
“顾辞!你反了!你个丧心病狂的孽障!”
顾建国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整张脸由涨红转为铁青,嘴唇剧烈哆嗦着指着我。
那尊汝窑天青釉花瓶是他半生的骄傲,平时连家里的保姆擦灰都要戴着丝绸白手套,此刻却变成了一滩毫无生气的碎石头片。
“保镖!王队长!你们瞎了吗?给我把他按在地上!打断他的手!”
沈玉蓉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尖叫着后退,尖锐的嗓音几乎要震碎挑高大厅顶上的水晶吊灯。
四名守在客厅大门旁的黑衣壮汉互相对视一眼,挽起袖子,气势汹汹地从腰间摸出橡胶警棍朝我包抄过来。
我冷笑一声,从茶几上的礼品盒上扯下一根红色丝带,动作麻利地穿过那份精神病诊断书,系死扣端端正正挂在胸前。
大红色的公章在白纸黑字上格外刺眼。
我跨前一步,挥动那把十斤重的厚背大刀,在空气中带起呼呼的风声,雪亮的刀尖径直指向打头的保镖队长面门。
“上啊!怎么停下了?往这儿走!”
我拍了拍胸口挂着的白纸,大声狂笑:
“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念过没有?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三甲医院精神科主任亲笔签名,一级重度间歇性精神分裂,发作期完全丧失辨认与控制能力!”
“老子现在就在发病期!谁敢上来试一试我的刀快不快?砍死你们这几个臭鱼烂虾,老子连看守所都不用进,直接送疗养院吃公粮!”
四名五大三粗的保镖猛地刹住脚步,脸色瞬间从凶狠变成了惊恐,下意识倒退了三大步。
开什么玩笑?
一个月领八千块工资,谁愿意拿自己的脑袋去赌一个发狂神经病的刀刃?
真被一刀劈开天灵盖,对方有法定免责证明,自己连工伤赔偿都不知道找谁要!
## 3
客厅里的气温仿佛瞬间跌进了零度。
大姐顾清竹脸色煞白,修长整齐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手提包的皮质把手里。
她是滨海市有名的大律师,最擅长在法条夹缝里给有钱人开脱罪责。
这份所谓的一级重度精神病证明,是她昨晚动用自己全部的司法和医疗人脉,连夜花重金托关系办下来的。
原本的目的,是逼我在顶罪书上按手印后,用这张证明在法庭上打假官司,哄骗我说是为了保护我免受牢狱之苦,实际上是把顾天宇的滔天大祸彻底扣死在我头上。
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张精心炮制的伪证,此刻竟被我挂在脖子上,成了反制整座豪门的绝对免死牌!
“顾清竹大律师,怎么不说话了?”
我拎着刀朝她逼近半步,刀身上的寒光在她名贵的职业套裙上晃来晃去。
“这证明是你亲手递给我的,章是你找人盖的,怎么,现在不认了?”
“顾辞……你把刀放下!”顾清竹的声音破天荒带上了一丝颤音,身子不住地往后缩,“你冷静点!蓄意破坏家庭财产,金额巨大一样要承担责任!”
“家庭财产?哈哈哈哈哈!”
我仰天狂笑,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老子是疯子啊!发病的疯子懂得什么叫财产?懂得什么叫蓄意?”
话音未落,我猛地一转身,提刀冲向了客厅西侧那面价值数千万的整幅金丝楠木多宝阁。
多宝阁上,陈列着顾建国走南闯北三十年搜集来的奇珍异宝。
明成化斗彩鸡缸杯、清乾隆霁蓝釉描金花瓶、汉代白玉蟠螭纹璧、还有整整一套宋代哥窑开片瓷碟。
“顾辞!你住手!你敢碰它们我扒了你的皮!”顾建国发疯般吼叫着要冲上来。
晚了。
我手臂青筋暴起,十斤重的斩骨刀自上而下,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匹练,狠狠劈向多宝阁正中央的支柱!
轰隆!
实木榫卯在绝对暴力的重击下应声崩裂,整座多宝阁如同遭遇地震的高楼,轰然坍塌倾斜!
数十件价值连城的绝版古玩呼啦啦砸落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脆响声、碎裂声、玉石粉碎的爆鸣声,连成了一片惊心动魄的交响乐。
那只估价四千万元的成化斗彩鸡缸杯,直接在我的钢刀重击下,粉身碎骨化作一地白花花的齑粉!
## 4
“噗——!”
顾建国双眼暴凸,喉头剧烈一鼓,一口腥甜的血沫当场喷了出来,整个人像一截烂木头般瘫倒在真皮沙发上。
“建国!建国你怎么了啊!”
沈玉蓉哭天抢地扑过去扶住顾建国,转头看向我时,眼神里全是怨毒与恐惧。
“白眼狼!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早知道把你找回来会遭这种大祸,当年就该让你烂死在那个臭烘烘的孤儿院里!”
“天宇虽然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可他孝顺懂事,懂得心疼父母!你呢?你除了会气我们,还会干什么!”
被沈玉蓉死死护在身后的假少爷顾天宇,这时候又找到了底气。
他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露出一副委屈至极的嘴脸:
“哥……你别再砸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楚家要八千万,我去坐牢,我去死还不行吗?求求你放过爸爸妈妈,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看着这张绿茶味浓郁的虚伪面孔,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前世就是这副模样。
他在外头闯祸捅天大的篓子,回了家只要抹两把眼泪装作柔弱,沈玉蓉和三个姐姐就会心疼得肝肠寸断,最后理所当然地把我这个真少爷推出去顶包背黑锅。
甚至在黑狱里,顾天宇还特意买通看守,穿着高定西装走到铁栏杆外,冷笑着告诉我:
“我的好哥哥,你不过是个乡下来的血包,顾家的大少爷,从始至终只能是我顾天宇!”
回忆与现实重叠,胸膛里的怒火烧得我浑身发烫。
“想去死?好啊,老子今天成全你!”
我冷笑一声,大步流星跨过满地古玩碎片,一把抓起茶几上刚刚沏好的热滚滚大红袍紫砂茶壶,迎面狠狠砸向顾天宇的脸!
“啊——!”
滚烫的茶水夹杂着滚烫的茶叶,结结实实泼了顾天宇一头一脸。
紫砂茶壶在他额头上砸得四分五裂,鲜血混合着茶水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淌,烫得他像条被扔进油锅的活泥鳅,在沙发上疯狂打滚嚎叫。
沈玉蓉吓得魂飞魄散,扯开嗓子尖叫:“杀人啦!救命啊!疯子杀人啦!”
顾天宇捂着烫起大水泡的脸,鼻涕眼泪和鲜血糊成一团,狼狈得像条刚从下水道钻出来的癞皮狗,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豪门贵公子的体面与优雅?
## 5
“顾辞!你找死!”
大姐顾清竹终于按捺不住,踩着高跟鞋抓起手边的实木扫帚朝我挥过来。
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手中斩骨刀横向一抹,重型刀刃直接将扫帚把手斩成两截,断裂的木茬擦着顾清竹精致的面颊飞过,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
顾清竹僵在原地,手中的半截木棍啪嗒掉在地上,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大姐,你刚才说什么?找死?”
我凑近她,嘴角的笑意越发狰狞:
“你是不是想跟我谈民事赔偿责任?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
“我是你们从孤儿院找回来的亲生儿子,户口本上写得清清楚楚,顾建国和沈玉蓉是我的法定第一监护人!”
“现在我由于精神重度失常,毁坏了监护人名下的个人财产,这属于家庭内部财产灭失,没有任何第三方受害人向我主张民事债权!”
“说白了,老子今天就是把这座价值两个亿的别墅全拆成平地,也是顾建国和沈玉蓉左口袋掏进右口袋,全额承担监护失职责任!”
“跟我这个名下零资产的重度精神病人,有一毛钱关系吗?!”
顾清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晃了晃身子,险些摔倒在碎瓷堆里。
她是精通民商法的资深大律师,脑子飞速转动了一秒钟,就彻底明白了这其中的法律逻辑闭环。
一点破绽都没有。
甚至连那张证明上的发证日期,都是顾家昨晚托人办好的“即日起生效”!
她精心为顾天宇量身定做的脱罪盔甲,被我反过来穿在身上,直接化身成了将顾家彻底撕碎的狂暴杀器!
“你……你怎么会懂这些?你不是高中都没毕业吗?!”
顾清竹嘴唇发白,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的震骇。
我冷笑一声。
前世我在潮湿阴暗的牢房里待了三年,为了自证清白,我把监狱图书室里所有刑法、民法典和司法解释翻得稀烂,字字泣血!
这些本该用来保护我的法律条文,前世成了有钱人凌辱我的工具;而今天,老子就用你们最迷信的规则,给你们上一堂刻骨铭心的普法课!
## 6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哒哒声。
二姐顾雨薇和三姐顾雪晴化着精致的名媛全妆,手里拎着刚刚挑好的晚礼服走下楼来。
她们原本打算今晚去参加滨海名流慈善晚宴,听到楼下的动静,一露头就看到了宛如修罗战场的客厅。
“天哪!爸!妈!这是怎么回事啊!”
二姐顾雨薇惊恐地尖叫起来,捂住鼻子避开满地的灰尘。
当她看到躺在沙发上满脸是血的顾天宇时,更是瞬间炸了毛,踩着高跟鞋冲我破口大骂:
“顾辞!你是不是疯了?!你把天宇打成这样?你知不知道他明天还要代表顾氏去跟楚家谈联姻!”
三姐顾雪晴也跟着帮腔,满脸鄙夷厌恶:
“从小在垃圾堆里长大的土包子,骨子里就是改不了暴力野蛮的下贱毛病!我们顾家给你吃给你穿,哪一点对不起你?你居然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
我转动着手里沉甸甸的剁骨刀,眼神如利箭般射向这两位高高在上的豪门名媛。
前世我刚进顾家,顾雨薇把我当免费男仆,洗车、擦皮鞋、大半夜冒暴雨去排队买限量版甜点,稍微慢了一分钟就对我冷嘲热讽。
三姐顾雪晴更恶毒,嫌我穿的地摊货丢人,当着佣人的面把我生母留给我的旧布包扔进垃圾桶焚烧。
顾天宇撞死人当晚,正是她们两个姐妹嬉笑着端来加了高浓度镇静剂的橙汁,柔声细语哄骗我喝下,才让我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被顾清竹强行在顶罪书上按下了手印!
“对不起我?”
我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踏上铺着羊毛地毯的旋转楼梯。
“你们两个吸血的寄生虫,平时不是最喜欢炫耀你们那一墙的限量版包包和翡翠首饰吗?”
“正好,客厅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老子带你们去看看二楼的风水!”
顾雨薇和顾雪晴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
“你……你想干什么?!”顾雨薇的声音猛然拔高,吓得连连后退,“我的衣帽间!你敢动我的包,我跟你拼命!”
## 7
“跟我拼命?你有这个资格吗?”
我猛然提速,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猎豹,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跃上了二楼平台。
顾雨薇和顾雪晴尖叫着想要抢先跑回卧室锁门,但她们脚下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在楼梯拐角处脚下一滑,两个人结结实实撞在一起,摔了个狼狈的四脚朝天。
我根本没理会地上鬼哭狼嚎的两个女人,一脚踹开二楼正中央那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双开门。
这里是占地两百平米的豪华定制衣帽间。
整整三面五米挑高的恒温恒湿玻璃柜里,按颜色和款式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百只世界顶级名牌包。
最中央的独立防弹玻璃展示柜里,赫然陈列着顾雨薇去年生日时,顾建国花费六百多万元从海外拍卖行拍下的喜马拉雅鳄鱼皮白金扣铂金包。
旁边则是三姐顾雪晴的珠宝陈列台,几十套鸽子蛋钻石项链、满绿翡翠手镯、极品南洋金珠在柔和的射灯下散发着诱人的奢华光芒。
“顾辞!不要啊!求求你不要动它们!”
顾雨薇连滚带爬地扑进门来,脸上的精致妆容全被冷汗冲花了,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哀求:
“那是我存了五年的命根子!那是我的全部心血啊!”
“心血?用吸我骨髓换来的心血,也配叫心血?!”
我眼中寒芒一闪,手起刀落!
十斤重的宽背大刀带着凌厉的破空声,重重斩在喜马拉雅展示柜上。
厚实的钢化玻璃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密密麻麻的裂纹如蛛网般瞬间蔓延,紧接着轰然碎裂倾泻!
我伸手一把抓出那只价值六百万的喜马拉雅铂金包,平铺在地毯上,双手握紧刀柄,用尽全身力气连劈三刀!
噗嗤!噗嗤!噗嗤!
坚韧名贵的白化鳄鱼皮在锋利的合金刀刃下脆弱得如同废纸,瞬间被剁成了一条条破烂不堪的碎皮带,昂贵的白金锁扣也被一刀斩断,滚落在碎玻璃渣中。
## 8
“啊啊啊啊啊——!我的包!我的六百万!”
顾雨薇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两眼一黑,直接瘫倒在地板上抽搐。
站在门口的顾雪晴吓得面无血色,疯了一样扑向珠宝台,企图把那些贵重首饰揽进怀里。
我反手一脚,重重踹在昂贵的黑胡桃木珠宝展示台底座上。
两米多长、半米宽的展示台在巨力冲击下轰然倾覆,数十个丝绒首饰盒如同散落的雹子,哗啦啦砸满整间屋子。
鸽子蛋大小的钻石、晶莹剔透的翡翠、圆润硕大的珍珠散落满地,滚得到处都是。
顾雪晴尖叫着跪在地上捡,我直接抬起脚上那双沾满泥巴和碎瓷片的厚底马丁靴,对准地上一只通体碧绿、价值三百万的老坑玻璃种满绿翡翠手镯狠狠踩了下去!
“不要踩——!”
咔嚓!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房间里回荡。
那只毫无瑕疵的极品翡翠手镯,在厚重靴底与坚硬大理石地面的双重碾压下,瞬间崩断成了四截脆生生的白绿残渣,连抢救修复的可能都不复存在。
我脚下不停,左右开弓,像踩烂番茄一样在名贵的珠宝堆里疯狂碾压。
钻戒的戒托被踩瘪,珍珠被碾成细碎的粉末,十几条铂金项链被鞋底的防滑纹绞成了一团乱麻。
“顾辞!你这个魔鬼!我要杀了你!我杀了你!”
顾雪晴披头散发地抓起地上一块碎玻璃朝我扑过来,整个人形同疯癫。
我反手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猛地向后一扯,顺势将她整个人狠狠掼在地毯上。
沉重冰凉的刀背顺势拍在她煞白的脸颊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留下一道青紫色的印记。
“杀我?你配吗?”
我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记住,今天这一切,都是你们亲手种下的因果。”
“你们不是喜欢享受人上人的奢华生活吗?今天我就把你们这身画皮全扒下来,让你们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 9
解决掉二楼两个彻底崩溃的名媛,我拎着刀顺着楼梯缓缓走回一楼大厅。
大厅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与尘土味。
顾建国依旧瘫在沙发上倒气,沈玉蓉跪在一旁给他顺胸口,整张脸苍白如纸。
而大姐顾清竹则躲在立柱后面,双手死死攥着手机,压低嗓音,带着哭腔飞快地对着听筒喊叫:
“市局吗?这里是翡翠半岛8号独立别墅!有持刀精神病人正在无差别行凶毁坏巨额财产!已经造成数千万元损失并致人流血!请立刻派遣武装特警过来!快点!他要杀光我们所有人!”
听到顾清竹报警的声音,原本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疼得哼哼唧唧的顾天宇,眼里猛地迸发出一股阴毒的光芒。
他捂着烫烂的半边脸,咬牙切齿地冲我挤出狰狞的笑意:
“顾辞……你完了!你彻底完了!特警马上就到!”
“就算你有精神病免责证明又能怎么样?在公共场合持刀伤人行凶,特警可以直接当场击毙你!”
“就算不击毙,你也会被强行送进全封闭的高度危险精神病院,在铁笼子里被电击、被灌药,关上一辈子!你这辈子都别想重见天日!”
我停下脚步,把手里沉重的剁骨刀当啷一声立在地面上,双手按着刀柄,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大姐,电话挂了吗?”我冲着立柱后面的顾清竹温和地笑了笑。
顾清竹被我这诡异的笑容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把手机藏在身后。
“没挂正好,麻烦你再给市局接警员补充两句。”
我拍了拍裤腿上的木屑,慢条斯理地说道:
“顺便告诉他们,翡翠半岛8号别墅里,不仅有一个‘发病’的精神病人,还藏着昨晚在滨海大道连环追尾八辆车、撞烂楚家大少爷限量柯尼塞格、致人特重度颅脑损伤逃逸的真正酒驾逃犯!”
## 10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顾天宇脸上的得意狞笑彻底僵死。
他的嘴巴半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整个人像被通了高压电一般剧烈颤抖起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顾天宇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慌而变得尖锐变形,“车是你开的!顶罪协议是你签字的!”
“我胡说八道?”
我冷笑一声,眼神如冰刀般扫过顾建国和顾清竹:
“昨晚十一点四十五分,顾天宇在‘夜色皇朝’高档酒吧喝了整整两瓶人头马路易十三,带着两个刚认识的围场模特飙车上路。”
“在滨海大道南段超速行驶至每小时一百八十公里,追尾撞毁了楚震东独子楚少爷价值四千五百万的柯尼塞格超跑,造成七车连环相撞,楚少爷颅脑重伤颅内大出血,目前正在市一院ICU抢救!”
“事故发生后,顾天宇弃车逃逸,偷偷溜回别墅向你们哭诉求救。”
“你们为了保住顾家的上市融资计划,也为了保住这个宝贝假儿子的前途,连夜串通律所和医院,买通交警队的内线,企图把所有罪名嫁祸到我这个刚被认回来的真少爷头上!”
我每说一个字,顾家人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说到最后,顾清竹手里的手机终于彻底脱手,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顾建国更是瞪大了充血的眼睛,颤抖的手指指着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细节,是他们昨晚关在书房里整整密谋了四个小时的核心秘密!
顾天宇喝了什么酒、车上坐了什么人、撞了谁的车、伤者在哪个医院,甚至连融资计划的利害关系,全都是他们绝密的内部谈话!
我昨天晚上九点就被灌了带有安眠成分的牛奶锁在房间里,直到今天早晨被叫醒逼签协议,我怎么可能对所有细节了如指掌到了这种地步?!
## 11
“你……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顾天宇终于彻底崩溃了,双手抱着流血的脑袋疯狂尖叫:
“谁告诉你的?!是不是交警队有人走漏了风声?!还是楚家找上门了?!”
我一步步走向他,皮靴踩在碎瓷片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
“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
我俯下身,把脸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冷说道:
“因为前世,老子在暗无天日的看守所里,听楚家的律师团队指着我的鼻子念了整整三万字的起诉书!每一个字,我都记在骨头里!”
顾天宇瞳孔中倒映着我如同修罗般的面孔,吓得浑身汗毛倒竖,连呼吸都停滞了。
“还有,顾天宇,你以为你把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存储卡拔了,随手塞在身上,就天衣无缝了吗?”
我猛地伸出右手,闪电般探向他的西装内侧暗袋!
顾天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怪叫一声,死死捂住胸口往后缩:
“没有!我没有!不要抢我的东西!”
这个下意识的防御动作,等于当着全家人的面,直接坐实了他身上藏着决定性证据的铁证!
顾清竹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精明算计了一辈子,本以为所有的监控和现场物证都被她找人清理得干干净净,只要我这个顶罪羊按了手印就能结案。
她怎么也没想到,成事不足败之有余的顾天宇,竟然把最致命的原始行车记录仪卡偷偷揣在了自己身上!
“天宇!蠢货!快跑啊!”
顾清竹猛然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来想拽住我。
我连头都没回,反手一肘狠狠击中她的肩胛骨,将这位大律师直接掀翻在沙发上。
而顾天宇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借着这短短两秒钟的空当,连滚带爬地推开身后的落地窗,疯了一样朝后花园逃去!
## 12
“跑?你跑得了吗!”
我盯着顾天宇仓皇逃窜的背影,一把拔出插在木料里的剁骨刀,单手撑过沙发靠背,大步追出了落地窗。
顾家大宅的后花园占地近千平米,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昂贵的罗汉松和名贵花木。
顾天宇平日里沉迷酒色,身体早就被掏空了,再加上额头烫伤剧痛,脚下又丢了一只鞋,跑起来歪歪扭扭像个鸭子。
早晨清冷的狂风迎面吹来,我手中的沉重剁骨刀在狂奔中破风作响。
“救命啊!杀人啦!保镖快来救我啊!”
顾天宇一边拼命往前狂奔,一边声嘶力竭地嚎叫。
那四个保镖原本守在院子外围,可当他们看到我胸前晃荡的“重度精神病证明”,以及手中挥舞着的半米长重型砍刀时,一个个把头扭向一旁,假装在专心检查围墙电网,脚下甚至悄悄往后倒退了几步。
给豪门看大门是份工作,谁他妈闲着没事去替假少爷挡疯子的刀?
顾天宇绝望地看着没人理会他,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地面震动的沉闷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我随手抄起路边立着的一尊汉白玉小天使雕像,运足全身力气,呼啸着朝他后心砸了过去!
十几斤重的汉白玉雕像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砰”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砸在顾天宇的后背脊椎上!
“哇呀!”
顾天宇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整个人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整张脸重重砸在潮湿的泥土地里,啃了一嘴的烂泥和青草。
## 13
等他吐着泥浆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时,我已经追到了他的身后五米处。
雪亮的剁骨刀在晨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顾天宇吓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连回头看一眼的胆量都没有,连滚带爬地朝后花园边缘的三米高铸铁雕花大门扑去。
那里刚好有一架园丁用来修剪紫藤花架的重型铝合金人字梯靠在铁门旁。
“只要翻过去……只要翻过去就能跑到大马路上报警……”
顾天宇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双手颤抖着抓紧冰凉的铝合金梯子,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三米高的铁门顶端,排列着密密麻麻如同长矛般的锋利尖刺。
他的手掌在慌乱中被尖刺划开了一条深可见骨的血口子,但他此刻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拼命翻身跨过铁栅栏。
然而,就在他的上半身刚刚翻过栅栏顶端的刹那,我赶到了梯子下方。
我双手握住十斤重剁骨刀的刀柄,腰腹骤然发力,将刀背当作铁锤,对准铝合金人字梯的一侧支撑腿狠狠砸下!
砰!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呻吟,单薄的铝合金梯腿瞬间被砸瘪折断,整架梯子轰然倾倒!
攀在最顶端的顾天宇失去了支撑,整个人瞬间失重,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顾辞!不要啊——!”
刺耳的惨嚎声只持续了半秒。
紧接着,沉闷的撞击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咔嚓!
那是骨骼在重力加速度与坚硬水泥路面碰撞下发出的清脆折断声。
顾天宇从三米高空结结实实摔在了别墅大门外坚硬的柏油马路上,右小腿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九十度直角向外反折,森白的胫骨直接戳破了定制西裤,带着猩红的血水暴露在空气中!
## 14
“啊啊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撕心裂肺的惨嚎声瞬间响彻了整座翡翠半岛别墅区。
顾天宇在冰冷粗糙的沥青路面上疯狂打滚,冷汗和眼泪将脸上的血污冲刷成一道道狰狞的沟壑。
而在他落地剧烈翻滚的瞬间,一个只有火柴盒大小、通体黑色的微型金属防水盒,从他胸前的内衬口袋里被猛烈甩了出来。
金属盒在柏油马路上摩擦出几道刺眼的火星,滴溜溜旋转着,正好滑到了我的脚边。
这正是那张决定生死的原始行车记录仪存储卡!
我单手按着铸铁大门的横梁,轻巧地翻越而过,稳稳落在大门外的马路上。
我弯下腰,捡起那个金属卡盒,按开弹簧卡扣,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高速储存卡安然无恙地躺在里面。
我把存储卡托在掌心,轻轻吹去上面沾着的微尘。
地上的顾天宇看到这一幕,原本剧痛抽搐的身子彻底僵住了。
他用沾满泥土和鲜血的双手,颤抖着想要朝我的裤脚爬过来:
“顾辞……哥……哥我求求你,把它还给我……”
“只要你把卡给我,爸妈的公司有你一半……不,全给你!我退出顾家,我滚回孤儿院去!”
“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啊!”
我居高临下俯视着这条断了腿的丧家犬,反手将宽背砍刀往柏油路面上一顿,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你不想坐牢?那前世我被你们关进黑牢的时候,谁给过我一条生路?”
“顾天宇,好好睁开狗眼看看,你的报应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刺耳的刹车声如同雷霆般在道路两侧炸响!
整整八辆挂着连号车牌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以及四辆防弹悍马越野车,如同全副武装的钢铁怪兽,以雷霆万钧之势呼啸而至,将顾家别墅大门前宽敞的林荫大道堵得严严实实!
紧随其后的,是四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市局刑警巡逻车!
## 15
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齐刷刷推开。
数十名体格魁梧、身穿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安保人员迅速拉起警戒线,将整片区域围得密不透风。
中间那辆加长防弹劳斯莱斯的后座上,走下一位身穿深灰色手工定制西装、面容如刀削斧凿般严峻威严的中年男人。
滨海市真正站在财富金字塔顶端的隐形巨鳄、滨海商会终身名誉会长——楚震东!
而在他身侧,市局刑侦支队队长李正平正带着六名佩枪刑警大步流星走上前来。
大门内,听到刹车声的顾建国和沈玉蓉在保姆的搀扶下踉踉跄跄跑了出来。
大姐顾清竹头发散乱、捂着红肿的脸颊紧随其后。
当顾建国看清楚震东那张威严冷酷的脸庞时,双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在地上。
但他还是强撑着一口气,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跌跌撞撞迎上前去:
“楚……楚董!您怎么亲自来了!”
“车祸的事情,我们顾家正在严肃处理!那个肇事的逆子已经被我们当场控制住了!”
顾建国猛地抬手指向我,嗓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歇斯底里:
“就是他!这个刚刚从外头找回来的小畜生顾辞!他有重度的精神分裂症,昨晚偷开家里的车出门闯下大祸!”
“楚董您放心,我们顾家绝不推卸责任!我们愿意倾家荡产全额赔偿楚公子的医药费和一切损失!八千万,不,一个亿!我们认赔!”
顾清竹也立刻上前,手里紧紧捏着刚才在客厅打印出来的顶罪文书,声音发颤地试图做成铁案:
“楚董,各位警官,我是顾氏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顾清竹。”
“这是肇事者顾辞亲口承认的口供记录,以及三甲医院昨晚刚刚出具的精神司法鉴定材料!”
“根据我国现行法律,重度精神病人在发病期内的行为不承担刑事责任,我们愿意接受司法监护,并承担所有民事侵权赔偿!”
这两父女一唱一合,妄图在警方和楚家面前,彻底坐死我“精神病驾车肇事”的既成事实!
## 16
啪!
一声清脆刺耳、沉闷如雷的巴掌声,骤然打断了顾清竹喋喋不休的法律狡辩!
楚震东身侧的高级安保队长出手如电,一个正反手大嘴巴子,直接将顾清竹抽得整个人凌空旋转了半圈,重重摔在顾天宇身旁的沥青路上!
顾清竹嘴里吐出一颗沾着血的断牙,满眼都是惊骇与屈辱。
楚震东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甚至连看都懒得看地上的顾清竹一眼。
他迈着沉稳如山的步伐,径直走到顾建国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瑟瑟发抖的上市公司董事长。
“顾建国,你在滨海商界混了三十年,真当老夫是聋子瞎子,可以任由你们这群跳梁小丑随意糊弄?”
楚震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上位者威严,压得在场所有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儿子楚南天现在在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开了两次颅,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至今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你们顾家倒好,连夜托关系找医生开假证明,在交警队托熟人改笔录,把一个刚从乡下认回来的亲生儿子推出来顶罪,想保住你们这个宝贝养子的锦绣前程?”
“你们真以为,滨海市的天,是你们顾家说了算?!”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顾建国的天灵盖上。
沈玉蓉吓得眼皮一翻,当场瘫软在保姆怀里抽搐。
而我站在一旁,将手里一直把玩的那枚黑色储存卡轻轻抛向了旁边的市局刑侦支队长李正平。
“李队长,物归原主。”
我指了指地上断了腿的顾天宇,冷声说道:
“昨晚十一点四十五分滨海大道七车连环相撞事故的原始行车记录仪存储卡,超速、醉驾、肇事逃逸的全过程录像,以及驾驶室内三人的清晰面部特征,全在这里面。”
“是从这位顾天宇少爷身上亲手摔出来的。”
## 17
李正平队长眼神一凛,稳稳接住存储卡,立刻对身后的技术警员使了个眼色。
两名技术刑警立刻提着便携式防震电脑箱上前,插入读卡器,直接连接了警车上的高保真车载扩音设备。
短短十秒钟的数据加载后,一段极其嘈杂狂暴的音视频文件在整条林荫大道上公放开来!
“芜湖——!超速怎么了?滨海大道老子哪天不开到两百码?!”
音箱里清晰地传出顾天宇猖狂至极的醉话,背景音乐震耳欲聋,还伴随着两个年轻女人放荡的尖叫。
“天宇哥,前面有辆柯尼塞格开得好慢啊,超了他!”
“超他?老子直接顶翻他!在滨海,还没人敢挡我顾天宇的路!”
紧接着,是一声刺破苍穹的金属撕裂声!
轰然巨响中,柯尼塞格被拦腰撞飞,翻滚着砸进路边的绿化带,警报声、惨叫声混合成一片修罗场。
而视频最后,是顾天宇惊慌失措的面孔正对着镜头:
“草!撞碎了!快把卡拔了!跑!找我爸,找大姐,他们能摆平!”
咔嚓。
画面戛然而止。
铁证如山,原汁原味,连时间戳和GPS定位轨迹都一清二楚!
整条街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地上的顾天宇听到音箱里播放出自己猖狂声音的那一刻,原本还在哀嚎的双腿突然停止了挣扎。
一股黄褐色的液体顺着他的高级定制西裤迅速蔓延开来,在沥青路面上散发出一阵刺鼻的尿臊味。
他竟然被当场吓得大小便失禁!
“李队长!”
我指着胸前晃荡的精神病证明,声音洪亮地响彻全场:
“顾建国、沈玉蓉、顾清竹三人,明知顾天宇犯下重大交通肇事逃逸罪,企图利用伪造的司法精神鉴定书串通作伪证,强行逼迫我替罪!”
“我实名举报顾氏集团全体高层涉嫌包庇罪、妨害作证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
## 18
“铐起来!”
刑侦支队长李正平脸色铁青,一声断喝!
四名全副武装的刑警闪电般冲上前,咔嚓一声,将冰冷锃亮的手铐狠狠拷在顾天宇那双还在发抖的手腕上!
“不……不要抓我!爸!妈!大姐救我啊!我不要坐牢!牢里会打死我的!”
顾天宇像条被拖上岸的死鱼一样疯狂扑腾,断腿上的骨头茬子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痛得他眼珠翻白,鼻涕眼泪和泥浆糊得满脸都是。
紧接着,另外两名女警面无表情地走到大姐顾清竹面前,银白色的手铐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刺骨的寒光。
“顾清竹女士,你涉嫌指使他人作伪证、包庇犯罪嫌疑人,请跟我们回局里接受刑事拘留!”
“不!我是滨海市十佳律师!我是政协委员!你们不能抓我!我要见我的律师团!”
高傲了大半辈子的顾清竹彻底疯魔了,尖叫着挥舞手臂想要反抗。
但在两名身经百战的刑警面前,她的挣扎脆弱得像只小鸡仔,直接被反剪双臂,咔嚓一声拷上了背铐,强行押进了警车后座!
看着最得意的女儿和最疼爱的假儿子双双戴上手铐,瘫倒在地的顾建国浑身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一阵绝望的呜咽。
他爬到楚震东脚下,双手死死抱住楚震东的皮鞋,眼泪鼻涕横流:
“楚董……楚董看在我们两家相识二十年的份上……放过天宇吧!他才二十二岁啊!坐了牢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楚震东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顾建国,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与厌恶。
他缓缓抽出自己的脚,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嫌弃地擦了擦鞋面上的泥渍,随后将手帕随手扔在顾建国的脸上。
“顾建国,从现在开始,楚氏资本全面撤资。”
楚震东的声音平静得令人绝望:
“顾氏集团质押在我名下的四成股权,今天上午九点开盘将直接平仓抛售;你们在滨海港的所有供应链货船,一律扣押清算。”
“今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你们顾家彻底破产退市。”
“至于你那个肇事逃逸的好儿子,我会让全国最好的法务团队全程跟进,顶格量刑,绝不让他少坐一天大牢!”
说完,楚震东转身上车,防弹车门砰地一声合上。
八辆劳斯莱斯与四辆警车拉着警笛呼啸而去,在晨风中扬起一阵刺鼻的尾气,将绝望的深渊彻底留给了顾家。
## 19
阳光彻底穿透了云层,照在满目疮痍的顾家别墅门前。
警车走远了,围观的邻居和保安们指指点点着散去。
偌大的马路上,只剩下瘫在地上如同烂泥般的顾建国,以及刚刚醒过来、坐在台阶上失魂落魄嚎哭的沈玉蓉。
二姐顾雨薇和三姐顾雪晴披头散发地扶着门框走出来。
她们看着远去的警车,再看看身后那栋被彻底劈成废墟的大宅,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顾氏集团要破产了。
她们引以为傲的名媛身份、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价值数亿的豪车豪宅,全部在这一瞬间化为了泡影。
顾建国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路边的一根铁棍,发疯般朝我冲过来:
“小畜生!是你!都是你害的!”
“你毁了顾家!你毁了天宇!你还劈烂了我上亿的古董字画!”
“我要杀了你!我要打死你这个孽种!我要去法院告你!让你赔光所有的古董,让你把牢底坐穿!”
铁棍带着呼呼的风声朝我的头顶砸来。
我连退都没退半步,只是冷笑着从衣领里掏出那张用红绳挂着的重度精神分裂鉴定书,猛地抖开立在眼前。
铁棍在距离我鼻尖只有三公分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顾建国的面孔狰狞得扭曲变形,胸膛剧烈起伏,手里的铁棍剧烈颤抖着,却怎么也砸不下来。
“怎么不砸了?顾董事长?”
我咧开嘴角,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想告我?去告啊!”
“去滨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告我!让法官看一看你们亲手盖章的重度精神分裂确诊书!”
“根据民法典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发病期内造成财产损失的,由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
“我是疯子,我不用负任何刑事责任;而你们,是我法律上登记在册的第一法定监护人!”
“被我砍烂的古董,在法律上属于你们监护失职造成的财产自然损毁!你们不仅一分钱赔偿拿不到,甚至连保险公司的理赔都无法申报!”
“因为保险条款里写得清清楚楚:投保人及共同居住亲属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的财产损毁,概不赔付!”
顾建国听到“重大过失”四个字,整个人如遭重击,手中的铁棍哐当一声砸在自己的脚背上。
他再也支撑不住,噗的一声,仰天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摔在一片泥泞之中!
## 20
“爸!爸你别吓我们啊!”
顾雨薇和顾雪晴尖叫着扑上去,抱住昏死过去的顾建国,撕心裂肺地哭嚎着。
沈玉蓉坐在台阶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天空,嘴里反复喃喃自语着:“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豪门大院,在清晨的微风中化作了一幅凄凉绝望的败犬图。
我站在台阶最高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血缘至亲,心头那股积压了两世的郁结之气彻底烟消云散。
我随手解开脖子上的红绳,将那份沾满灰尘的精神病诊断书折叠整齐,揣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这是他们亲手送给我的反伤甲,也是送他们全家下地狱的催命符。
我转过身,从门廊旁倒塌的水果架残骸里,挑出了一颗最饱满红润的红富士苹果。
在袖口上轻轻擦了擦果皮上的灰尘,我低头狠狠咬了一大口。
咔嚓!
清脆甘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中四溢开来。
甜,真甜。
我咀嚼着爽脆的果肉,单手插在口袋里,迎着地平线上升起的第一缕万丈朝阳,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片沦为废墟的顾家大宅。
身后,是顾家公司即将破产清算的丧钟,是恶人自食恶果的绝望哀嚎。
而前方的路,天宽地阔,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