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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2:04:51

1 导语

我,扫茅厕的,月薪三块下品灵石。三年前从臭水沟捡了条泥鳅,拿米汤灌活了,养着养着变成了龙尊。他偷偷把龙珠塞我枕头里,我一枕就是三年。现在他爹来撒泼,他三叔公来验货,他表妹来撬墙角,还有个剑修年年抬着箱子来提亲。全校都说我攀高枝。龙尊本人冲出来搂住我腰:“都别抢!她红头绳都给我爹了!她娶我了!”行吧,自己捡的龙,含着泪也得宠到老。

1 捡龙秘事曝光

我叫林知夏,修真界最底层的那种底层。

别笑,我说真的。我待的这个宗门叫青云宗,听起来挺唬人的对吧?但实际上我就是个杂役弟子,每天的工作内容是——扫茅厕。对,你没看错,扫茅厕。整个外门三百六十五个茅坑,全是老娘一个人管。

我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得爬起来,拎着个比我半人高的木桶,一个坑一个坑地刷。刷到日上三竿,再去灵田浇水。浇完水去伙房劈柴。劈完柴去藏经阁擦书架。擦完书架还要帮内门弟子跑腿买烧饼。就这,一个月才给三块下品灵石。三块!连他妈一瓶最低级的辟谷丹都买不起!

但我忍了。因为我有一个秘密。

我捡了一条龙。

三年前我刚来青云宗扫茅厕的时候,在后山臭水沟里捞上来一条黑不溜秋的小泥鳅。大概这么长,手指头粗细,翻着白肚皮,眼看就要嗝屁了。我当时脑子里一抽,想着这玩意儿好歹是条命,就把它揣怀里带回柴房了。喂了半个月米汤,它活了,在我脸盆里游得那叫一个欢实。

后来我才知道,这货是龙族少主,叫陆淮之。三年前被他爹逼着娶西海表妹,他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结果路上被人暗算打成了重伤,修为崩了大半,退化回了幼体状态,差点饿死在臭水沟里。我捡到他那天,他连话都不会说,就会翻肚皮。

养了半年,他长到一尺长,头上鼓了两个包。一年后长到三尺,包破了,长出两根嫩嫩的龙角。到现在三年过去,他已经是一条水桶粗、七八丈长的正经黑龙了,修为也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他化形之后长得那叫一个好看。眉是刀裁的,眼是星做的,鼻梁挺得能滑滑梯,往那一站跟画里走出来似的。但他一开口就破功。

“林知夏,我饿了。”他盘腿坐在我柴房的破床上,拿我的枕头当垫背,翘着二郎腿,那张俊脸拉得老长,“你那个辟谷丹能不能换个味儿?绿豆味的太难吃了。”

我蹲在地上刷锅,头都没抬:“爱吃不吃,嫌难吃你自己去后山抓兔子。”

“我不吃生的。”他理直气壮。

“那你把辟谷丹当零食嚼两下得了,别那么多要求。”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从床上跳下来,蹲到我旁边,拿那双俊死人不偿命的眼睛盯着我:“林知夏,你跟我回龙族吧。我让你当龙族皇后,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在这扫茅厕。”

我拿刷锅水泼他脸上:“滚。三年前你连条泥鳅都不如的时候,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现在长本事了,想把我拐回去当压寨夫人?门都没有。”

他抹了把脸,委屈巴巴地蹲回去了。

对,这就是我们俩的相处模式。外人面前他是高冷龙尊、禁地大妖、生人勿近。我面前他就是条没长大的泥鳅,除了会化形之外屁用没有。

事情闹大是因为柳如烟。

内门新来的女弟子,柳长老的亲生闺女,长得跟朵花似的,冰灵根,被长老们当宝贝疙瘩捧着。这姑娘不知道从哪听说后山禁地里住着个绝世大帅哥,就非要进去看看。我跟她说别去,里面有吃人的妖怪。她不听,说我一个扫茅厕的懂什么,还说我嫉妒她。

行吧。她去了。

然后被小黑一尾巴抽飞出来,挂在后山那棵老槐树上,哭了两个时辰。

柳长老当天下午就带着一帮内门弟子堵了我柴房的门,非说是我把禁地里的妖物放出来伤人的。我说关我屁事,是她自己非要往里闯。

柳长老冷笑:“一个扫茅厕的杂役,也配跟我这么说话?给我把她关到思过崖去!”

2 龙尊当众护妻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柴房的门从里面开了。小黑站在门口,化的是人形,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龙角没完全收回去,顶在头发里若隐若现。他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拿那双金瞳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打了个哈欠。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午觉了?”

柳长老当场就愣住了。他没见过小黑的人形,但那股龙威做不了假。周围的内门弟子腿都软了,扑通跪了一片。柳如烟眼睛都直了,红着脸喊了句“龙尊大人”。

小黑看都没看她一眼,抬手指了指柳长老:“你,要动我的人?”

柳长老满头冷汗:“不……不敢……不知这位杂役弟子是龙尊大人的……”

“她是我饲主。”小黑面不改色地说,“我三年前快饿死的时候,是她拿米汤把我灌活的。按你们人族的规矩,这叫什么来着?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我一口老血喷出来:“你他妈别胡说八道!”

他扭头冲我眨了眨那双金灿灿的龙眼睛,一本正经:“我没胡说。我爹说了,我们龙族有恩必报,报不了的就肉偿。”

全场死寂。

柳长老带着闺女连滚带爬地跑了。第二天宗主亲自登门,说要把我提拔成内门弟子,每月一百块上品灵石,独门独院,还配俩伺候的丫鬟。我说不用,我扫茅厕扫习惯了,换地方拉不出来。宗主的脸都绿了。最后好说歹说,我勉强同意不扫茅厕了,改管藏经阁,因为藏经阁里有床,我能躺着看书。

小黑从此光明正大地住进了藏经阁。白天他在外头装高冷,谁来都不理,长老见了都要行礼。晚上他把门一关,原形毕露,往我腿上一趴,变回那条黑不溜秋的大蛇,让我给他挠下巴。

“林知夏,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地肉偿啊?”

“你再提这俩字我拿你炖汤。”

“哦。”他委屈地把脑袋往我手心里拱了拱,“那换个说法,你什么时候娶我?”

我闭着眼睛把书盖他脸上:“明天。明天就娶。你给我滚去睡觉。”

他欢呼一声,尾巴尖都翘起来了,麻溜地滚到床里边,还给我留了半拉枕头。

没过几天,来了个麻烦人。天剑宗的谢折渊,剑修,带着一队弟子来青云宗交流学习,实际上是来租书的。这人跟小黑有过节,三年前被小黑掰折了佩剑,一直记着仇。他进了藏经阁,上下打量我一眼,问他旁边领路的长老:“那位就是传闻中养了龙尊的杂役?”

3 龙珠认主风波起

长老尴尬地咳了一声:“是,不过现在管藏经阁了。”

谢折渊又看了我一眼,那目光说不上轻蔑,但绝对不是什么善意。小黑从二楼下来,换了身像样的黑袍,端着一张龙尊该有的高冷脸,施施然落座。我端着茶壶过去给他倒茶,他趁着袖子挡着,偷偷拿手指头勾我手心。我一壶茶差点扣他脑袋上。

谢折渊跟小黑寒暄了几句,忽然话锋一转:“听闻龙尊这些年修为精进,谢某不才,想再讨教一二。”小黑端着茶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没空。”谢折渊身后一个弟子没忍住,脱口而出:“你堂堂龙尊,怎么连切磋都不敢?”

小黑放下茶杯,慢悠悠看了他一眼:“你师父没教过你,跟长辈说话要用敬语?”

谢折渊抬手拦住身后的人,笑了笑:“既然龙尊没空,那谢某在青云宗多留几日便是。听闻藏经阁顶层的剑谱孤本颇丰,不知能否借阅几日?”小黑终于抬了抬眼皮:“借阅?我这儿的东西不借。拿灵石租,一天一百块上品灵石,押金五百。弄坏了照价赔。”

谢折渊脸都绷不住了:“你一个龙尊,怎么满嘴灵石?”

“穷啊。”小黑理直气壮,“养家糊口不要钱?你知道现在灵米多贵吗?我饲主一个月就挣那么点,我不精打细算点日子怎么过?”

我站在旁边,脚趾在鞋里抠出了三室一厅。谢折渊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居然真掏了灵石。

他住了七天,花了一千多块上品灵石租书看。小黑每天收钱的时候眉开眼笑,背地里管人家叫“散财童子”。但谢折渊这人不仅散财,还散消息。他走之前跟他弟子在客房走廊里说了一嘴:“龙族龙珠认主,认的还是个外门杂役,你猜龙族那边知道了会怎么样?”我端着茶壶路过听见了,心里咯噔一声。

果然,谢折渊前脚走,龙族的人后脚就到了。来了仨,一个老头两个壮汉。老头自称是小黑的三叔公,穿一身锦缎袍子,拄着根龙头拐杖,进了山门就嚷嚷:“陆淮之那小子呢?给我滚出来!你爹让我来问你,你在外面找了个扫茅厕的?你是不是脑子进米汤了?”

小黑当时正蹲在藏经阁门口啃烧饼,听见这话,烧饼一扔,拍拍手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迎上去:“三叔公,来了啊。路上累不累?我给你倒杯茶。”

“少跟我来这套!”三叔公拐杖杵得咚咚响,“你爹说了,龙珠认主这么大的事不跟家里商量,反了天了!赶紧的,把那个杂役叫来我看看!”

我在二楼窗户后面偷听,下意识捂了捂胸口。那颗龙珠是前几天小黑才坦白交代的。他化形之前把龙珠吐出来放我枕头底下了,我枕了三年都不知道。谢折渊来的时候点破了这事,小黑才支支吾吾承认,说龙珠认主之后取不出来了,这辈子只能跟你好,你要是哪天不要我了我就得嗷嗷哭死。

三叔公在楼下喊:“把那个杂役叫来!”

小黑回头往楼上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然后转回去,声音不大不小:“三叔公,我劝你说话注意点。她脾气不太好,上回骂我骂了半个时辰不带重样的。你要把她惹毛了,我可不帮你拦。”

三叔公哼了一声:“我一龙族长老,还怕一个杂役?”

试试就试试。当天下午三叔公就找上我了。我在藏经阁门口晾被子,他拄着拐杖溜达过来,上上下下打量我半天,最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长得倒是还行。就是修为太差了,炼气三层?你还没我家看门的王八修为高。”

4 龙族上门提亲

我把被子往绳子上搭,头也没回:“那您家王八会扫茅厕吗?三百六十五个坑,一天扫两遍,扫完还得掏下水道。您家王八要是愿意来干这活,我立马让贤。”

三叔公噎住了。他旁边那个壮汉没忍住,噗了一声。三叔公回头瞪了他一眼,又转过来:“牙尖嘴利。我问你,龙珠你知不知道怎么用?”

“不知道,我当枕头垫了三年。”

三叔公的表情裂开了:“垫了三年?!”

“您侄孙放的,您找他算账去。”

三叔公捂着胸口,一副要犯病的样子。壮汉赶紧扶住他,顺了半天气。最后老头摆摆手,说:“行,你狠。但是丑话说前头,龙珠认主这事在龙族是头等大事,你俩要是不成,龙珠取不出来,淮之这辈子就废了。你自己掂量。”

说完他拄着拐走了,走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你晚上给他做点好的,别老给吃辟谷丹,那玩意儿没营养!”

晚上我跟小黑说了三叔公白天的话。他趴在床上嘿嘿笑:“我三叔公就那样,刀子嘴豆腐心。他要是真不同意,今天就该动手了。没动手,说明他觉得你挺好。”

“他哪只眼睛看出我好了?”

“你骂他那两句他挺受用的。我们龙族就这样,谁能怼得我们没话说,我们就觉得谁有本事。”

三叔公住了三天,走之前跟我单独谈了一次。这回态度好多了:“丫头,我实话跟你说。淮之他爹不是看不上你,是怕淮之被人骗。龙珠一给出去就收不回来了,你要是哪天反悔不要他了,他就真完了。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心里有他没他?”

我沉默了五秒钟。这五秒钟里,三叔公眼神越来越亮,嘴角越翘越高。因为他看见我脸红了。

“有。”我说完这个字就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三叔公哈哈大笑,拐杖往地上一顿:“成了!我回去跟你爹说,让他备彩礼!”

“等等等等!我没说要嫁!”

“有就嫁呗!我们龙族不兴拖着!”

三叔公回去之后,我以为至少能消停个把月。结果第五天早上,一溜排开十二口大红木箱就抬到了藏经阁门口。三叔公换了身簇新的锦袍,拐杖上系着红绸子,拍着箱子挨个介绍:“这箱是灵石,一万块上品的!这箱是龙族绸缎!这箱是东海珍珠,两斗!这箱是……”

整个青云宗都炸了。外门弟子全跑出来看热闹,连宗主都从大殿里探出半个脑袋。柳如烟站在人群里阴阳怪气:“哟,杂役攀高枝还嫌排场大?装什么清高。”

小黑从藏经阁里冲出来,走到柳如烟面前,把她手里的瓜子袋子拿过来往地上一扔,踩了一脚:“你爹没教过你吃瓜子别乱扔皮?我饲主天天扫茅厕够累了,你还给她添活。从今天起外门所有瓜子壳你自己扫,扫一个月。”

柳如烟气哭了,跺脚跑了。柳长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屁都没敢放一个。

最后我跟三叔公各退一步,十二口箱子抬回去十口,留了两口,一口灵石算小黑三年的房租伙食费,一口绸缎算他给自己置办衣裳的。三叔公走的时候骂骂咧咧,说我们俩“一个赛一个的抠门”。

又过了半个月,小黑他爹亲自来了。

5 龙王撒泼认亲

三艘龙舟停在山门外头,领头那条船船头站了个中年男人,跟小黑长得有六七分像,但肚子比他大两圈。小黑看见他爹掉头就跑,鞋都跑丢一只。我一把薅住他后脖领子:“跑什么?”

“我爹!我爹来了!他会撒泼!”

他爹确实会撒泼。龙王下了龙舟进山门第一件事就是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开始嚎:“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啊!一声不吭跑了!扔下家里一摊子事全扔给我!我容易吗我!”

整个青云宗的人都围过来了。小黑缩在我身后拿我当挡箭牌。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蹲在龙王面前:“伯父好,我是林知夏。”

龙王嚎到一半停住了:“你就是那个扫茅厕的?”

“现在管藏经阁了。”

“哦。”他想了想继续嚎,“反正我不管!我儿子必须跟我回去!”

小黑从我背后探出脑袋:“谁定的婚事你找谁去!我没答应!”

“你爹我答应了!”

“那你嫁!”

龙王噎了一下,随即嚎得更响了:“反了天了!儿子让老子嫁人!我不活了!”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回屋翻了根红头绳出来,蹲到龙王面前往他手里一塞:“伯父,聘礼我出,就这根红头绳,我娶小黑。以后他跟我过,我管吃管住,过年带他回去看您,每个月给您写信汇报他体重变化。”

龙王低头看了看红头绳,又抬头看了看我,又扭头看了看小黑,嘴巴一瘪:“就一根?你打发叫花子呢?”

“那您要什么?”

“起码得十根。一根戴手上,九根扎辫子。我儿子从小爱美。”

小黑脸都红了:“爹!你别说了!”

龙王拍拍屁股站起来了,跟刚才那个撒泼打滚的判若两人,板着脸冲小黑招手:“过来,我跟你交代几句。”他拽着小黑到一边嘀嘀咕咕说了小半刻钟,回来的时候小黑耳朵尖都是红的。后来三叔公偷偷告诉我,龙王原话是:“人家姑娘拿根红头绳就把你打发了,你也不嫌寒碜。回头我让人送两箱灵石过来,你拿去给她买点像样的首饰,别整天跟个吃软饭的似的。”

龙王走的时候顺走了我窗台上半串干辣椒,说味儿不错,让我明年多种点。

6 捡龙拐回自家

我以为这回总该消停了。结果谢折渊又来了。这回带了十六口箱子,比龙族的还多四口,领头的除了他还有个白胡子老头,天剑宗掌门。谢折渊恭恭敬敬给小黑行礼:“龙尊大人,上次一别,谢某回去思来想去,觉得林姑娘这样的女子实在难得。我师父也觉得林姑娘品性坚韧,与我天剑宗有缘。今日特来提亲。”

小黑脸黑了,往前一步把我挡在后面:“她跟我订婚了。”

谢折渊笑得温文尔雅:“订婚又不是成亲。再说林姑娘也没亲口答应嫁给你吧?我打听过了,她只跟三叔公说了个‘有’字。‘有’可做不了数。”

我在小黑背后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个谢折渊是真欠。

小黑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放龙威。他平时收着跟没事人似的,这回是真放开了。整个后山的鸟扑棱棱全飞了,藏经阁的瓦片哗啦啦响,谢折渊带来的十六口箱子咔嚓一声全裂了缝。天剑宗掌门胡子都被压得往下耷拉,抬箱子的人扑通跪了一地。谢折渊勉强站着,膝盖弯了弯,愣是没跪,咬着牙笑:“龙尊大人,比试归比试,你拿威压压人算什么本事?”

“那比划比划?上次掰你剑,这次掰你胳膊。”

“行了行了。”我从他背后走出来拍了拍他胳膊,“谢公子,我跟小黑的事定下来了,红头绳都给他爹了,反悔不了。你这些箱子抬回去吧。”

谢折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黑,叹了口气:“行吧,那祝二位百年好合。”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林姑娘,他要是哪天对你不好,你随时来天剑宗找我。我剑修别的没有,就是骨头硬,能替他挨两下打。”

小黑刚收回去的龙威差点又放出来:“谢折渊你找揍!”谢折渊大笑着跑了。

订婚宴办在青云宗,宗主亲自操持的,因为小黑答应捐一笔灵石修缮茅厕,把宗主乐得嘴都合不拢。柳如烟被她爹摁着头来给我敬了杯茶,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但小黑在旁边盯着,她屁都没敢放。

成亲那天小黑非要按龙族规矩来,让我骑着他绕青云宗飞三圈。我寻思着也成,好歹是个龙,飞就飞吧。结果他驮着我飞到第二圈半的时候打了个喷嚏,一个猛子往下扎了十几丈,我差点从他背上出溜下去摔进外门茅厕。我薅着他龙角稳住身子破口大骂:“陆淮之你故意的吧!”他打了个响鼻声音嗡嗡的:“意外!真是意外!刚才有只虫子飞我鼻子里了!”底下看热闹的弟子笑倒了一片。

最后三圈还是飞完了。落下来的时候他变回人形,满头大汗地跟我解释,我拿红头绳把他俩手绑一块儿打了个死结:“行了,拜堂吧,再磨蹭天都黑了。”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头绳,傻乐了半天。

晚上洞房花烛夜,他趴床上数他爹送来的灵石,数着数着忽然抬头问我:“林知夏,你说咱俩以后生的蛋是龙蛋还是人蛋?”

我拿枕头砸他脸上:“你能不能先把袜子洗了再想这些没用的?”

“哦。”他乖乖去洗袜子了。洗到一半又探头出来:“那要是龙蛋,是放你肚子里孵还是我肚子里孵?”

“你再问一句我让你回后山臭水沟里睡!”

“别别别,我不问了还不行嘛!”

后来我修为突破了。天天枕着龙珠睡觉,不知不觉被龙气灌体,从炼气三层一路蹦到了筑基大圆满。柳长老知道后气得三天没去食堂吃饭,逢人就说“这不合常理”。合不合常理我不知道,反正柳如烟见了我绕着走,生怕我又给她安排扫瓜子壳的活。

再后来谢折渊每年都来租书,每次来都带一箱子灵石。小黑问他怎么年年都来,他说:“你媳妇那藏经阁里书多,我乐意花钱看。怎么,你吃醋?”小黑每次都黑着脸收钱,收完钱就把我拽屋里去:“林知夏,你以后少搭理他。”

“我什么时候搭理他了?他来了我就收钱,连茶都没给他泡过。”

“那也不行。”他搂着我腰不撒手,“你是我一个人的饲主。”

我拿书敲他脑门:“行行行,你一个人的。快去把藏经阁扫了,今天该你值日。”

他乐呵呵地拎着扫帚跑了。

我看着他背影,想起三年前那个从臭水沟里捞上来的黑泥鳅,又瘦又小,翻着白肚皮。谁能想到养着养着,养出个龙尊来,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算了。自己捡的龙,含着泪也得宠到老。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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