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追夫火葬场 > 新娘连说两次不愿意,却要拒婚的我低头道歉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2:04:59

婚礼上,未婚妻江予棠又和我的好兄弟玩起了反话游戏。

司仪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

我望着她,几乎是在求她别闹。

她却弯起眼睛,说:“不愿意。”

司仪还没来得及问我,秦致远先笑着接了话。

“新郎那句我替他答,愿意,当然愿意。”

台下响起一阵杂乱的议论,他却朝我挤了挤眼。

江予棠没有拦,只等着看我的反应。

从我追她开始,他们就爱这么玩。

告白那天,我连着问了九遍,她也说了九遍不愿意。

第十遍,我哭得声音都在抖,她才替我擦掉眼泪。

“好啦,我答应你,刚刚逗你的。”

“这么点玩笑都受不了,以后怎么办?”

求婚时,她说还是分开吧。

秦致远紧跟着说,不认我这个兄弟了。

我一边求她别分手,一边拽着他,让他别和我断交。

直到我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们才笑够了。

她这才戴上戒指,说好,我们结婚。

他拍着我的肩,说怎么会真不要我。

六年里,每到我最认真的时候,他们都要这样闹一回。

眼下,那两个人仍是同样的表情。

等我红着眼睛,替这场游戏收尾。

我握着话筒,忽然觉得很累。

这一次,我不想再求了。

1

司仪抬手示意秦致远稍等,想把问题交给我。

江予棠却先叫住了他。

“你还没问清楚我呢,怎么就往下走了?”

司仪只好重新看向她。

“江小姐,您愿意和沈砚初先生结为夫妻吗?”

她偏过头,目光仍落在我脸上。

“不愿意。”

周围的笑声和议论更响了,我攥紧话筒,手心冰凉。

她像从前一样等着,等我先忍不住,求她给这场婚礼一个台阶。

可司仪再问到我时,我已经不想替她圆场了。

“沈先生,那您呢?”

我闭了闭眼,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我不愿意。”

江予棠的笑停在了脸上。

她望着我,像第一次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秦致远立刻凑了过来。

“你怎么也跟着玩上了?大家别当真,他说反话呢。”

他说着,便伸手来按我的话筒,像要替我把这一句也收回去。

我扣紧话筒,往身前收了一下。

“不用你替我解释。”

他的手停住了。

我看向台下,声音终于完整地传了出去。

“今天的婚礼取消。抱歉,让各位白跑了一趟。”

江予棠脸色变了,拎着裙摆朝我走来。

“沈砚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秦致远又拉住了她。

“予棠姐,还没玩完呢。你现在过去,不就让他得逞了?”

她已经伸出的手,慢慢放下了。

刚才她连说两次不愿意,他没觉得不对。

轮到我开口,连我的意思都得由他来定。

我竟然还盼着她走过来,哪怕只说一句别闹了。

可在他们眼里,这场游戏还没等到我哭,就不算结束。

“沈砚初,你想好了!”

江予棠站在原地,声音冷了下来。

“你求了整整一年,我才答应办这场婚礼。”

“今天你敢取消,以后别想我再答应第二回!”

眼睛忽然涩得厉害,我用力眨了一下。

原来她记得,我为这场婚礼求过她多久。

可她还是能笑着,在所有亲友面前再耍我一次。

我把话筒交回去,摘下了胸前的花。

“我想好了。”

“砚初,你……”

台下的椅子响了一声。

我爸已经站起来,脸气得发红。

“还没耍够吗?”

“我们儿子也是有人疼的!”

我妈走到我面前,眼泪直往下掉,伸手来握我的手。

“走吧,小宝。咱们回家,不受这个气。”

我一直不敢往他们坐的方向看。

他们问过不止一回,江予棠对我好不好。

每一回,我都笑着告诉他们,她对我很好。

直到今天,这些被我藏起来的难堪,还是让他们亲眼看见了。

江予棠皱起眉。

“叔叔阿姨,砚初闹脾气,你们怎么也不劝着点?”

她转头看我,语气像给了我最后一次机会。

“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亲戚朋友都在,我可以当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我低下头,看见无名指上的旧戒指。

刚在一起时,我想和她做一对情侣戒,磨了很久,她才肯陪我去。

店员都拿出了工具,她却忽然起身,说不想做了。

我追出去,她站在路边,问我走不走。

我知道,只要跟着她走,这一天就又算她赢了。

可那时我舍不得。

我站在店门口,没再开口。

路过的人好奇地看我,店员也出来问,是不是还要等。

半个小时后,她终于折回来,一脸不耐烦。

“行了,不就是个戒指,至于这样吗?”

那枚戒指,我一戴就是六年。

今天出门时,我还想,等交换了婚戒,就把它好好收起来。

现在我把它摘了下来,随手扔到一旁。

江予棠的视线跟着落了过去。

“不用继续了。江予棠,我们分手。”

我牵着妈妈的手,跟爸爸一起往外走。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又被秦致远的声音截住。

“别追!他就是想让你先服软。”

“以前哪次他没忍?”

“今天非闹给所有人看,不就是想报复你?”

“你现在一心软,以后还怎么管他?”

江予棠没有再跟上来。

我走出酒店,才想起最初提议玩这个游戏的人,就是秦致远。

他说,越在乎的人,听到反话就越着急。

看我怕不怕失去他们,就能知道我有多真心。

我真的怕过。

怕她走,怕他不要我这个兄弟,怕一场玩笑之后,他们说的就变成了真的。

一次次怕到最后,却只剩下疲惫和恶心。

2

我回住处拿行李。

六年下来,属于我的东西,连半只箱子都没装满。

拉链才拉到一半,门开了。

江予棠和秦致远一前一后走进来。

她看了眼箱子,又看我。

“不是要分手吗?”

“怎么还在这里?”

我的手停了片刻。

他们依旧没觉得有什么该结束的,连这句话,也像是在等我受不了后再求她。

所幸我们没有领证。

分开,只要一句话,不用再和她商量别的。

去登记那天,是我挑了很久的日子。

号码叫到我们时,我连忙去拿放在她包里的证件,她却按住了包口。

“我又不想领了。”

“你这么急着结婚,是怕我跑吗?”

工作人员叫了第二遍,她还是不动。

我只好让后面的人先办,低声求她,有什么不满意的回去再说。

从上午等到快下班,我说得嗓子发干,她终于把证件递了出来。

“现在去呀,不是一直等着吗?”

我看着那两本证件,已经想不起早晨出门时有多高兴。

最后,我抽回自己的那一本,向工作人员说了声抱歉。

她跟着我走出门,反而笑了。

“你自己不愿意办的,以后可别又说是我耽误了你。”

那以后,我就没再约过她去登记。

我把拉链拉好,提起箱子。

“已经分手了,你不用再跟我玩了。”

江予棠先是怔了一下,随后笑出了声。

“又是这套?沈砚初,能不能有点新花样?”

“伤害自己、吃药,你都用过。”

“下一次呢,是不是还要往楼下跳?”

我握着拉杆的手一阵发麻。

那些我最不愿意回想的日子,她随口就能拿出来取笑。

那时候我甚至不知道,除了伤害自己,还能怎么让他们停下来。

可他们没停。

我也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

走到玄关,我看见贴在冰箱上的合照。

江予棠和秦致远笑得很开心。

我站在他们中间,嘴角勉强扬着,眼圈还没褪红。

我伸手去拿。

秦致远立刻笑起来。

“看吧,我就知道你放不下。”

“连咱们的照片都要带……”

相框被我扫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他叫了一声,低头捂住小腿。

江予棠猛地推了我一把。

“你发什么疯!”

我踉跄着摔下去,手掌正撑在碎玻璃上。

疼痛钻进掌心,我下意识抬起手,血已经顺着指缝往下淌。

江予棠看见了,脸上的怒意停了一瞬。

她刚要俯身,秦致远就扯住了她。

“予棠姐,我腿上也划破了。”

他说着,声音带了哭腔,又看向我。

“你想分手就分手,冲我来干什么?”

江予棠立刻转身去扶他。

我的手还举在半空,她已经搀着秦致远走到了门口。

“沈砚初,开个玩笑,你又是出走又是分手,现在连人都要伤了?”

“行,你走。我等着看你什么时候回来求我。”

门重重合上。

我低头看着手,血滴在裤腿上,慢慢洇开。

她刚才明明看见了。

就像以前,也不是不知道我哭过,怕过,疼过。

只是秦致远一开口,那些就都不重要了。

我忍着掌心的刺痛,捡起那张照片,把自己那一小块撕了下来。

剩下的两张笑脸,被我放回了原处。

我提上行李,离开了这里。

江予棠没有联系我。

秦致远倒是每天都发消息,劝我别较真。

“六年的感情,你真舍得?”

“她就是嘴硬,你哄一哄就好了。”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大脾气,砚初,别把她逼急了。”

我看了很久,还是关掉了对话框。

以前我们每次吵架,他都这样出面。

江予棠会指着那些消息对我说,你看看致远,他多替你着想。

秦致远便笑着搂上她的肩。

“别说我兄弟,我这不是想把你们劝好吗?”

“你们的感情还得靠我来守。”

最后需要认错的,总是我。

这次我一句也没回。

他不再劝,却照常发动态。

登山的合照里,他把外套披在江予棠肩上。

配文是,带不开心的人出来透透气。

隔天,两人又一起去买菜,回去后站在厨房里合影。

他说,替我兄弟培养一下女朋友的厨艺。

我点开照片,江予棠正低头搅着锅里的粥。

以前我想和她一起夜爬,她嫌折腾。

有一次胃疼得直不起身,我问她能不能帮我熬点粥。

她说没空,转给我五块钱,让我自己点外卖,别耽误她的时间。

我那时还替她解释,谁都忙,不能拿自己的身体拖累她。

照片里的她却很有耐心,连秦致远站在旁边乱指挥,她也笑。

我看得胃里一阵发紧。

原来那些我一直替她找的理由,只有我自己当了真。

3

婚假还没用完,我就回公司销了假。

进办公室时,好几个人停下了说话,目光一起落到我身上。

“就是他吧?”

“婚礼开不起玩笑那个。”

“你只看了婚礼?”

“后面还有一堆哭着求人家的视频呢。”

“平时看不出来,私下这么离不开女人。”

一个关系不错的同事把我拉到旁边,发给我一个账号。

“砚初,你看看。你婚礼的事被传上去了,里面还有别的。”

我点开主页,指尖慢慢凉了下来。

告白,求婚,去登记的那天。

每一段都是我崩溃的样子,红着眼睛,语无伦次地求他们停一停。

镜头偶尔晃到秦致远,他笑着看我,又看向屏幕。

那一系列视频,被他起了同一个名字:

【听话男友调教记录】

评论里,有人说我贱,有人说就该这样治。

他不止发视频,还让网友投票,选下一次怎么玩。

求婚提分手,登记当天反悔,都在那些选项里。

我往下翻,越翻越冷。

我把最认真的日子捧到他们面前,他们却早就和一群陌生人商量好了,怎样才能让我哭。

我在办公室坐不住了,打车去了秦致远的住处。

门一开,他看见我,先扭头冲里面喊了一声。

“予棠姐,你输了!我说他肯定会来找我吧?”

“说好的,今天你归我,当一天女朋友。”

我揪住他的领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删掉。”

他脸上的笑收得很快。

“你说什么?”

“我这是在帮你们和好,你还冲我动手?”

“把那些视频删了!”

我盯着他,眼前都是屏幕上自己的脸。

“我那时候有多难受,你不知道吗?”

“你拿着手机拍,还让别人一起看我出丑,这叫帮我?”

“砚初,你先松手……”

“沈砚初!”

江予棠从里面冲出来,把我撞开。

我后腰磕在柜角上,一阵锐痛,半天没能直起身。

她已经挡到了秦致远面前,拉着他上下看。

“伤着没有?”

确认他没事,她才回头瞪我。

“你自己能做,还怕别人看?”

“以前求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

“他们说你贱,说错了吗?”

“自己非要犯贱,还来怪致远?”

我扶着柜子,看了她很久。

那些曾经被她接住、又被她随手丢回来的眼泪,现在成了她骂我的理由。

我没能让他们删掉视频,最后还被推到了门外。

电梯门上映出我的脸,狼狈得和视频里没有区别。

手机在这时响了,是领导发来的消息。

他说已经听说了我的事,正好有个海外项目缺人,问我愿不愿意考虑外派。

我擦了擦眼睛,回了他。

“我去。”

然后,我报了警。

当天晚上,租住的房门被拍得砰砰响。

江予棠站在外面,门才打开,就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真报警了?”

“这么点事,非得闹成这样?”

“致远一整天都吃不下饭,你现在跟我去撤案,再给他道个歉。”

我把胳膊抽了回来。

“视频在网上挂了那么久,我让他删,你们谁理过我?”

“现在我不想让陌生人继续看着我笑,你就觉得我做错了?”

江予棠看着我,神情松动了一下。

可她很快又皱起了眉。

“你经历这么多回,早就习惯了。”

“他和你不一样,他脸皮薄,遇上这种事受不了。”

我气得笑了。

“我习惯了,所以就该一直受着?”

“我说过多少次,我不想玩。”

“我求过你们,哭过,你们哪次听了?”

她抿着嘴,没回答。

“既然你们不肯删,就让别人来管。我不撤案。”

她盯着我,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沈砚初,希望你别后悔。”

4

报警后的几天,我忙着准备外派的事,没有再理他们。

直到同事急匆匆打来电话。

“砚初,秦致远开直播了,你快看看!”

屏幕里,他眼睛通红,连声音都在发颤。

他说自己好心劝和,却被我污蔑成拆散感情的小人。

“现在他还报假警,非要把我逼得活不下去。”

“是不是只有没了我,他才肯满意?”

他拿出安眠药,当着镜头吞了下去。

画面很快中断。

紧接着,江予棠发出一则声明。

她说,和沈砚初先生早已结束关系,至于受牵连的无辜朋友,她会照顾到底。

配图里,秦致远躺在担架上,她紧紧跟在旁边,伸手替他挡着人群。

有人夸她仗义,更多的人开始骂我。

“害人不够,还要把人逼死是吧?”

“自己留不住女朋友,转头就诬陷朋友,什么东西。”

“他住哪儿我找到了,工作单位也有,一起去举报。”

陌生电话接连打进来。

我接了一次,对面骂了足足半分钟。

后来有人敲门,我以为是送东西的,刚把门拉开一条缝,就被猛地撞倒。

“就是他!”

几个人挤进屋,把我按在地上。

拳头落下来,我护着头,胸腹被踹得喘不过气。

还有人抡着铁棍砸桌子,玻璃碎裂的声音就在耳边。

我想叫他们停,嘴里却先涌出血腥味。

邻居听到动静报了警,那些人才停下。

我再睁眼,已经在医院。

江予棠站在床边,目光扫过我脸上的伤,像有话要说。

我等了片刻。

她开口问的却是:“现在肯撤案了吗?”

我看着她,一时间连疼都忘了。

“你帮他说谎,任由那些人找我,现在我躺在这里,你还惦记着让我撤案?”

“江予棠,你真一点都不在乎,是不是?”

她避开我的眼睛。

“本来就是件小事,你非要闹大。”

“我叫人过去,只是想吓吓你,让你别再针对致远。”

“谁知道他们真动手了。”

“你也是,反应那么大干什么?”

我撑着床沿,伤处牵得一阵阵疼。

她却还在说。

“你一向能扛,这点伤养养就好了。”

“我让你长点记性,也是免得你以后再这样。”

我笑了一声,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你出去。”

“砚初……”

“我不撤案,也不会原谅你们。滚。”

护士过来,请她离开。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希望我想清楚,别为了赌气,把自己的日子毁了。

我躺回枕头上,过了很久,才把那口气喘匀。

六年了,我没见她这样护过我。

她拿来保护另一个人的心思,最后都落在了我身上,变成新的伤。

领导打来电话,说公司相信我的为人,让我不用担心网上的事。

“不过你现在留在这里,恐怕还会受影响。”

“外派可以提前,你愿意吗?”

我的喉咙突然哽住。

“愿意。”

公司很快替我安排好了当天的机票。

我办完出院,回去收拾行李。

屋里还留着被砸过的痕迹,有些东西已经找不齐了。

能带的装进箱子,剩下的就留下。

登机前,我把整理好的文件发了出去。

发送成功后,我取出手机里的旧卡,丢进垃圾桶。

广播叫到了我这一班。

我合上手机,往登机口走去。

5

第二天一早,江予棠被秦致远叫醒。

他把手机递到她眼前,声音已经变了调。

“你快看,沈砚初发了什么!”

屏幕上,是沈砚初对着镜头录下的一段话。

他脸上还有伤,声音却很平稳。

“我们在一起六年,这个游戏就玩了六年。”

“表白、求婚、登记,最后到婚礼。”

“我越认真,他们就越有兴致。”

“他们说,我着急,说明我在乎。”

“可我说了那么多次不要玩,他们从来不在乎。”

“把我逼到受不了,录下来,再发给陌生人取笑。”

“这到底是在验证感情,还是觉得我的痛苦很好玩?”

“既然你们没把我当爱人,也没把我当朋友,就到这里吧。”

“以前我总觉得,只要能留住喜欢的人,受点委屈没什么。”

“是我想错了。”

“这回先顾着自己,我不陪你们玩了。”

后面跟着秦致远账号里的那些视频。

沈砚初一段段崩溃地求他们,江予棠和秦致远却在旁边对视、笑出声。

昨天还骂他的人,开始翻找那些旧动态。

“这也叫玩笑?”

“他都快哭得喘不上气了。”

“怪不得婚礼不肯继续了,谁受得了。”

“两个人合着伙,把真心当笑话看。”

还有人找到了秦致远的另一个账号。

里面发的,全是他和江予棠的生活。

牵手的照片,拥抱的照片,还有一段短视频里,江予棠回头吻了他。

最近一条发在婚礼前。

他说,先相遇的是他们,懂彼此的也是他们,偏偏有人赶都赶不走。

评论区彻底炸了。

“一边喊兄弟,一边觉得兄弟碍事?”

“原来是不舍得让人走,还嫌人挡了你们的路。”

“求你俩锁死吧,放别人一条生路。”

秦致远赶紧把账号设成私密,急得在房里来回走。

“现在都知道了,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予棠姐,你想办法啊!”

江予棠没应声,手指停在那段视频上。

她反复看着沈砚初说最后那几句话,始终不肯相信。

“他怎么能把这些全发出去……”

秦致远又来拉她。

“你给他打电话,让他删掉。”

她拨了那个记得很熟的号码。

一次没人接,第二次也没接。

切到消息界面,发出去的话旁边,却只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她愣了好一会儿。

“他把我删了?”

江予棠赶到沈砚初租住的地方,门开着,房东正站在里面,叫人把坏掉的家具搬走。

她挤到门口,急着问人去哪儿了。

“退租了。”

房东看了她一眼。

“昨天被人打成那样,今天还得自己回来收拾。”

“他往外走的时候,我看着都疼。”

“挨打那会儿,他还想给女朋友打电话呢,一直没人接。”

江予棠站着没动。

医院里那些伤,她是见过的。

她一直觉得沈砚初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无非想要她心软。

可是他拖着箱子离开时,没有再求她。

她只想叫人吓一吓,逼他低头,没想让事情真的变成这样。

6

江予棠刚回去,那伙人就堵到了门口。

领头的举着手机,开口便催尾款。

“之前说好的,上门有赏。”

“我们把事办了,钱还没结清。”

江予棠盯着他。

“我只让你们吓吓沈砚初,谁让你们真打了!”

那人往后让了让,露出刚跟过来的秦致远。

“你问他啊。”

秦致远眼睛通红,抓住她的袖子。

“予棠姐,网上的人找到我家了,门口全是垃圾和油漆。”

“我都不敢回去。你先让我进去躲一躲,好不好?”

江予棠一把将他拉进门,挡在他身前。

“人是我叫去的,你们别又跑去找他。”

领头的把手机放到桌上。

“那剩下的钱也是你给?”

秦致远赶紧点头,又去攥她的手。

江予棠没甩开,只冷着脸问那人。

“最初那一趟,我来结。后面到底还做了什么,你说清楚。”

秦致远松了口气。

她还是护着他的。

只要躲过这一阵,等沈砚初肯回头,网上那些骂声总会过去。

他赶在那人开口前说:

“对,是予棠姐让我找的你们,钱也找她要。”

江予棠的手顿住了。

他压低声音。

“人不是你叫去的吗?”

“你跟他们说清楚,别再让他们缠着我!”

领头的没走,手指往屏幕上一点。

“那后来加的那笔,也找她?”

屏幕还停在秦致远的聊天框。

沈砚初的住址、照片,下面跟着他亲手打的字。

“就是这个小三,给他个教训,只要别把人打死。”

再往下,是他让人转发的悬赏。

谁上门找沈砚初麻烦,都有重赏。

秦致远伸手想拿手机,被那人按住。

江予棠猛地抽回了手。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

他嘴唇动了动。

“我也是想帮你。你不是气他报警吗?”

“我让你把人打成那样了?”

“你先把钱给了!”

“砚初都走了,你现在跟我分这么清楚有什么用!”

一巴掌猛地甩了过来。

秦致远偏过头,嘴里尝到血腥气。

“你为了他打我?”

江予棠指着门口。

“砚初都被你逼走了!滚,别想都推给我!”

秦致远捂着发烫的脸。

刚才还挡在他前面,现在见事情闹大,就想只算他的账?

“人明明是你叫去的!”

“要不是你非玩那个游戏,他怎么可能走!”

秦致远盯着她,忽然笑了。

“你一开始不肯玩,我说试试他的真心,你才答应。”

“后来呢?”

“他哭着哄你的时候,难道也是我按着你的头笑?”

江予棠脸上的血色褪了。

他却停不下来。

“婚礼那天,你说不想闹,我劝了你一句,你自己不就说了不愿意?”

“后来他躺在医院,你也看见了。”

“你说他装,说他就爱用伤讨你的心疼!”

“你现在全怪我?”

江予棠扶住桌沿。

“我是知道他难受……”

秦致远等着她往下说。

她却攥紧了桌上的手机。

“可我没想过让他离开。”

“六年了,他那么爱我!”

秦致远心里那口气骤然堵住。

又是沈砚初。

他做了这么多,她嘴里还是只有那个人。

“我比他更早认识你!”

“到头来,你凭什么还是只要他!”

江予棠没看他,翻出了那个已经打不通的号码。

“我去认错。他一定会回来的。”

秦致远嗤笑出声。

“你把他当什么?”

“被你一次次这么耍,还非得回来?”

“他爱我!”

“他已经不要你了!”

7

他们后来怎么吵,我不知道。

落地后不久,我因为伤口感染发起了烧,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公司的人把我送去处理,又批了一个月的假,让我先把身体养好。

那个月,我过得很慢。

伤口还不能碰,我就把项目资料放在手边,一页页看过去。

以前下班后,我总要先问江予棠在哪儿,想吃什么,是不是又生了气。

现在没了那些事,我才发现,一天可以留给自己的时间很多。

正式到岗时,项目的来龙去脉,我已经能接上同事的话了。

这里也有人看过网上的事。

他们和我聊进度、聊住处附近哪家饭好吃,却没有谁追问,我当时为什么还要去求她。

一次聚餐,新来的实习生随口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桌上静了一瞬,旁边的人笑着要岔开话题。

我自己接了过去。

“谈过,已经分了。”

说完,我夹了口菜。

那几个一直看着我的同事,也慢慢松快下来。

后来工作忙起来,我有好一阵子没想到江予棠。

从前围着她打转的日子,回头再看,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那时我把她看得太重,什么委屈都舍不得计较,最后却连自己也不剩多少了。

可我不想她,她还是找了过来。

8

那天加完班,我和同事一道下楼。

有人说,门口站了个很漂亮的女人,好像等了好几个小时。

我没往心里去,直到有人叫了我的名字。

“砚初。”

江予棠站在门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

几个月没见,她瘦了,妆也遮不住眼下的疲惫,衣袖上还有一路赶来压出的褶痕。

她朝我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你怎么把头发剪了?”

我摸了摸短了许多的发梢。

“这样方便,我本来就喜欢。”

在一起时,她说喜欢我留长一点,看着乖,我就照着留了六年。

有时候洗完头太晚,我困得睁不开眼,还得慢慢吹干。

剪掉以后,我才知道清清爽爽也很好。

江予棠看着我,眼睛渐渐红了。

“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

“我知道我不该总开那些玩笑。”

“你跟我回去,我都改,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我往后退了一点,避开她伸来的手。

“你开心,我难受,也能叫玩笑?”

“江予棠,你只是还没习惯,我不再围着你求了。”

“不是!”

她声音陡然拔高,旁边的人纷纷转过头来。

她像才想起手里的东西,连忙把礼袋递给我。

“我特地带了你喜欢的威士忌。”

“你以前不舍得买,我都记着呢。”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有不认识我的人劝,说人家都等了这么久,肯低头就很不容易了。

还有人笑着催我接东西,别让女人下不来台。

我没接,反而又退了一步。

“我酒精过敏。”

她的手僵在半空。

“你记得谁喜欢威士忌,自己想想。”

“秦致远的喜好,你倒是一直没忘。”

这个名字一出来,边上的人愣了愣。

“秦致远?就是网上那个?”

有人认出江予棠,又看了看我,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玩游戏耍男朋友那个女的,是她吧?”

“都这样了,还来求复合?”

江予棠捏紧礼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不是网上说的那样。”

“很多事我不知情,我也是被他利用……”

同事往前站了一步,挡住她看我的视线。

“你不知道他过敏,倒记得带别的男人爱喝的酒来道歉?”

“你自己做的事,怎么都能怪到别人身上?”

江予棠急了。

“我跟砚初说话,关你什么事?”

“我们一起下班,凭什么听你在这里逼他?”

保安过来,让她别堵在门口。

她不肯走,几次想绕过同事来拉我,最后还是被带了出去。

她站在外面喊,一定会让我看见她的真心。

我和同事走了,没有回头。

往后她真的每天都来。

有时是排了很久队买的蛋糕,有时是我曾经看过、没舍得下单的手表。

她捧到我面前,等我收下,眼睛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没有留。

她看着东西进了垃圾桶,眼眶立刻红了。

我原以为,有一天看见她也这样难过,自己总会觉得解气。

可我心里很平静。

不用再等她一句好话,也不用猜,她今天究竟说的是真话还是反话。

那份一直悬着的心思,已经没有了。

9

秦致远是在几天后拦住我的。

他头发乱得遮住了眼,开口时声音含混,几次才叫清我的名字。

我想走,他赶紧拿出手机,朝我面前递。

“你先说一句,愿意回去。”

“砚初,求你说一句,我好带你去见她。”

屏幕上的录音已经开始了。

我把他的手机推开,他却慌忙又举起来。

“她现在根本不听我的!”

“只有你亲口答应,她才肯信,肯让我带你回去!”

“你跟我走一趟,和她重新在一起,以后我绝对不往你们面前凑。”

“我保证!”

他越说越急,我才看清,他舌头缺了一块,连说话都牵得脸上的肌肉发抖。

“她说全是我乱讲话,才把你弄丢了,就剪掉了我一块舌头……她还用我的账号发那些澄清,网上现在全在骂我。”

“我真的受不了了。”

“你别管以前的事,先救救我,好不好?”

我看着那部仍朝着我的手机,胃里一阵发冷。

她拿伤害我来护他,如今又拿伤害他,逼着他来找我。

“你把‘愿意’先录走,就能再替我定一次了?”

秦致远的手抖了一下。

“现在知道疼了?”

我抬起那只直到现在还不太灵便的手。

“我的手指被车碾成粉碎性骨折时,你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那是三年前的一次自驾游。

车开到半路,江予棠忽然让我下去。

我以为她要拿什么,刚站到车外,她就和秦致远对视着笑了。

又是那个游戏。

我站在车来车往的路边,让她开门,别把我扔在这里。

她说让我自己走回去,已经把车发动了。

我急着去拉车门,车却往前窜了一下。

摔倒时,我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车轮就从指头上压了过去。

我痛得叫不出声,低头只看见血。

后来去医院,拍片,治疗,我的手才慢慢能动。

可直到今天,有几根手指仍旧不太听使唤。

秦致远当时看了看,说:“一点小伤,怎么又要闹?”

他盯着我的手,脸上的急切僵住了。

“我知道错了。我现在也这样了,你就看在……”

他又把手机往前递了一点,像怕漏掉我的回答。

我没有再推,只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会和她复合,也不会跟你走。”

秦致远低头看了眼屏幕,慌忙把录音停掉。

“不是这句,砚初,你别这样……”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还想追,我没有停。

这次,我不替他们任何人收场。

10

外派后的第一个项目,顺利交了出去。

庆功聚餐时,我才刚坐下,对面的同事忽然低头看了眼手机。

“咱们公司附近出事了。”

他翻了翻消息,抬头看我,欲言又止。

“砚初哥,是你认识的人。”

我放下水杯。

他说,一个多小时前,那边发生了持刀伤人案。

受伤的是江予棠,持刀的是秦致远。

我的筷子停了一下。

旁边的人也安静下来,像在等我问些什么。

我把夹起来的菜放进碗里。

“吃饭吧,都过去了。”

后来,消息陆续传来。

江予棠把分手的账都算在秦致远身上,搅黄了他的工作。

网上的事闹开后,也没有别的公司肯再要他。

她还把他关起来,一次次拿他出气。

秦致远找机会逃走,却发现肯接纳自己的亲友也没几个了。

他把这一切都恨到了江予棠身上,守在她会经过的地方,想拉着她一块儿死。

那件事在网上热闹了几天。

有人追问,有人说他们自作自受,后来,又有别的新闻把它盖了过去。

我照常去公司,和同事吃饭,在难得清闲的周末出门走走。

那些旧事偶尔仍会想起,却已经不能把我困在原地。

往后的日子,我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