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顶流影帝陆景明是娱乐圈公认的死对头。
他抢我代言,我截他剧本,粉丝天天互撕。
直到车祸濒死时,我忽然觉醒前世记忆——
我竟是权倾朝野的摄政长公主,而他,是我身边最忠心的一条狗。
再睁眼,我看着他居高临下的嘲讽脸,反手甩出一张“狗狗服从性测试表”。
“陆景明,坐下。”
他条件反射地蹲下了。
我和陆景明的梁子,从出道那天就结下了。
选秀决赛夜,我跟他票数咬得死紧,最后他C位出道,我卡位第二。镜头扫过来的时候,这孙子笑得一脸谦逊,背地里给我发微信:【不好意思啊,承让了。】配图是他家那只蠢哈士奇的狗头。我盯着屏幕差点把手机捏碎,回了张我家猫踩在他海报上的照片。
从那天起,我俩的战争就没停过。他抢我高奢代言,我截他古装大IP;他在采访里“不小心”说我演技需要进步,我就在综艺里“开玩笑”说他唱歌全靠百万修音。他发新歌那天我包了三个营销号刷“难听”,我新剧上线那天他买了五个热搜挂“面瘫”。粉丝天天在微博撕得昏天黑地,我俩的CP超话(对,居然有CP粉)跟疯人院似的,天天有人写小作文分析我俩什么时候能打一炮。
经纪人气得薅头发:“祖宗!你俩能不能消停点?每次同台我都怕你们当众斗殴上法制新闻!”
我叼着棒棒糖翻白眼:“谁跟他斗殴?我那是替天行道。”
陆景明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据说他助理每天最大的工作量就是拦着他不要发微博阴阳我。有一次颁奖典礼后台,我俩在走廊狭路相逢,他假笑着一侧身:“沈老师先请。”我皮笑肉不笑地回:“陆影帝腕儿大,您先。”结果俩人堵在走廊谁也没动,后面排了一溜明星敢怒不敢言。最后还是他先绷不住,凑近了低声骂:“沈黎,你是不是有病?”我抬起高跟鞋狠狠踩在他AJ上:“恭喜你答对了。”
还有一次更绝的。品牌方攒了个局,把我俩都请去了。席间有个不长眼的小花凑过来跟陆景明套近乎,娇滴滴地说“陆老师我好喜欢你演的戏”。我本来懒得管,结果陆景明那狗东西忽然冲我扬了扬下巴:“沈黎,你听见没?有人夸我演技好。”
我头都没抬:“夸你演狗演得像?”
全场安静三秒。小花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陆景明气得当场干了三杯白酒,第二天通稿发出来全是“陆景明为沈黎豪饮三杯”,CP粉又磕疯了,说那是“爱的醋意”。我看了只想翻白眼——醋什么醋,他那是气的。
还有一回录户外综艺,节目组搞了个泥潭障碍赛。我俩分到对抗组,他跑前面我追后面,追到一半我脚下一滑直接把他扑泥里了。俩人滚成一团,他从泥里抬起头,整张脸糊得只剩俩眼珠子,张嘴就骂:“沈黎你他妈故意的吧!”我趴在他身上笑得直抽抽,顺手糊了他一脸泥。最后导演组把我俩拉开的时候,他头发里都能养泥鳅了。粉丝截图做了八百张表情包,配文“相爱相杀现场”“打是亲骂是爱”,超话主持人连夜发帖:《家人们,这次是真的睡过了,泥潭里睡的》。
就这么互相折磨了五年,我俩的粉丝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作战体系。他发新歌,我粉丝就刷“难听”;我上新剧,他粉丝就刷“面瘫”。双方工作室发声明谴责网络暴力,评论区第一条热评是“你们俩干脆结婚吧,省得天天浪费公共资源”。
——以上,是我俩的正常相处模式。
直到那场车祸。
我是被狗仔追的时候出的意外。雨天,急弯,刹车失灵,最后一秒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妈的,老子的财产公证还没做!
再睁眼的时候,人已经躺在VIP病房里了。浑身疼得像散了架,肋骨断了两根,左腿打了石膏,脑袋上缠得跟木乃伊似的。但更离谱的是脑子里多出来的东西——那些不属于我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把我淹了。
金銮殿,摄政王印,先帝托孤,还有……一条趴在我脚边的黑狗。
记忆里,我穿一身玄色蟒袍,坐在珠帘后面听那群大臣吵得唾沫横飞。吵得烦了,脚尖轻轻踢了踢脚边那团毛茸茸:“阿武,去,把那个穿红袍的老东西给我叼过来。”
黑狗“嗷”了一声蹿出去,精准地咬住礼部尚书的裤腿,在满朝文武的目瞪口呆中把人拖行了三丈远。那礼部尚书六十多岁的人了,官帽都跑歪了,趴在地上嚎“长公主殿下饶命”,满殿的大臣没一个敢吭声。我端着茶盏慢悠悠说了句“下次再敢跟本宫顶嘴,让它咬你屁股”,那老东西磕头磕得比捣蒜还快。
那黑狗站起来比人还高,油光水滑,忠心耿耿,我让他咬谁就咬谁,我让他趴下就趴下。上朝的时候它趴在我椅子旁边打盹,我批折子它就给我叼毛笔,我要是气得拍桌子,它就冲那帮大臣龇牙。有一回边关急报说敌军压境,那帮武将吵了半个时辰没吵出个方案,我烦得踹了脚桌子,阿武“腾”地站起来,冲满殿武将低吼了一声——第二天出兵方案就递上来了,效率贼高。
我给它喂最好的牛肉,睡我寝殿外间的软榻,冬天还给它缝了个貂皮坎肩。有一回户部侍郎参它“御前失仪”,我第二天就让阿武叼着他的靴子满宫跑了一圈。还有一回我生病发烧,阿武趴在我床边守了三天三夜,谁拉都不走,御医来诊脉它都要盯着人家,把老太医吓得手抖。后来我烧退了,它瘦了五斤,我心疼得抱着它脑袋揉了半天,它趴在我怀里哼哼唧唧撒娇,那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后来……后来我好像是被人下毒了。临死前,阿武守在我床边,呜咽着舔我的手,眼睛湿漉漉的,大颗大颗的泪珠子往下掉,拿脑袋一下一下拱我,好像这样就能把我拱醒。我摸着它脑袋,说:“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当狗了。”
然后我就醒了。
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那条黑狗抬起头,眼睛是深琥珀色的,湿漉漉地盯着我。
我操。
那双眼睛,跟陆景明一模一样。
我猛地坐起来,扯得肋骨一阵剧痛,冷汗“唰”就下来了。小助理推门进来,眼泪汪汪:“沈老师你醒了!吓死我了!医生说差点就……”
我一把抓住她手腕:“陆景明呢?”
小助理懵了:“啊?陆、陆老师?他下午来看过,你经纪人没让他进……”
“他是不是还说了什么屁话?”
小助理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就……就站在病房门口,说‘祸害遗千年,沈黎肯定死不了’,然后还笑了一声……”
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没事。不生气。就当是狗叫。
养伤那半个月,我一边补前世记忆,一边疯狂查资料。历史上真有这么一位摄政长公主,史书记载“性刚毅,善权谋,辅幼帝,平边患”,最后死于“暴病”。陪葬品里有一副巨大的黑犬骸骨,考古学家当时还纳闷儿呢,说这品种现在早绝迹了,怎么陪葬规格比某些嫔妃还高。另外还有一段野史笔记,说长公主薨逝当晚,那条黑犬“哀鸣三日不绝,不食而亡”。
我盯着电脑屏幕,鼻子有点酸。
妈的,陆景明,你上辈子对我还挺够意思。
我出院那天,好巧不巧,在停车场撞见陆景明。他靠着保姆车,戴着墨镜,穿着件骚包的花衬衫,看见我出来,故意提高嗓门:“哟,沈老师,没毁容啊?可惜了。”
我看着他,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上辈子他摇尾巴的样子。那会儿我刚打完胜仗回京,他扑上来差点把我撞下马,被我揪着耳朵骂了一顿,委屈得呜呜叫,趴在地上拿爪子捂眼睛。
现在他站着,比我高半个头,一脸欠揍的嚣张,墨镜底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珠子转来转去,跟当年一模一样。
我慢慢走过去,走到他面前站定。他可能以为我要动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盯着我:“干嘛?公共场合啊,你粉丝可都看着呢——”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出备忘录,举到他眼皮子底下。
他低头一看,念出来:“狗狗服从性测试……表?沈黎你脑子撞坏了?”
我没理他,清了清嗓子,用上辈子训狗的口吻,平静地说:“陆景明,坐下。”
空气安静了三秒。
然后,在助理、保镖、司机七八双眼睛的注视下,陆景明的膝盖弯了。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脸上写满“我在干什么”的惊恐,但身体极其诚实地往下蹲,屁股都快挨到地了,西装裤绷在腿上,姿势标准得能去参加军训汇演。
“卧槽!”他猛地弹起来,脸涨得通红,墨镜都歪了,“沈黎你他妈给我下什么药了?!”
我憋笑憋得伤口疼,面不改色地继续念:“握手。”
他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僵在半空,像要跟我击掌。
“转圈。”
他原地转了一圈,西装下摆都飞起来了。
“趴下。”
他“啪”地趴地上了,脸贴着停车场的水泥地,整个人都傻了。
旁边他助理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我那小助理捂着嘴,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陆景明趴在那儿,仰头看我,表情已经彻底碎了:“你……你对我用了什么催眠术?什么时候?决赛夜你给我递那瓶水有问题?还是上次综艺你塞我那块巧克力——”
“起来吧。”我憋着笑伸手拉他。
他借着我手劲儿站起来,拍着身上的灰,眼神涣散,世界观显然正在经历粉碎性骨折。
我收起手机,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小陆啊,有些事,你不懂。”
他眼眶都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沈黎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这些录下来发网上……”
“放心,”我冲他眨眨眼,“主人怎么会害自己的狗呢?”
他愣了两秒,然后暴跳如雷:“你说谁是狗?!”
当天晚上,我收到了陆景明的微信。
【陆景明:沈黎你是不是给我下了降头?我回家路上看见电线杆子就想抬腿,你他妈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沈黎:?】
【沈黎:注意素质。以后在我面前,叫主人。】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输了五分钟,最后发过来一张哈士奇举刀的表情包。
我心情大好,顺手把那张“服从性测试表”设成了跟他的聊天背景。
第二天更离谱的事来了。我本来有个杂志拍摄,到现场才发现,合作方临时换成了陆景明。经纪人急得直转圈:“他俩不会把摄影棚拆了吧?道具刀呢?赶紧收起来!”
结果陆景明全程黑着脸,离我八丈远,但我说“递瓶水”,他手比脑子快,水已经到我手里了。我说“椅子不舒服”,他下意识把自己那把带靠垫的推过来,然后反应过来,恨不得把手剁了。我说“这咖啡太苦了”,他“唰”地从兜里掏出三包糖扔过来,嘴上还找补:“我、我随身带的!不是特意给你的!”
摄影师是个没眼力见儿的,还搁那儿喊:“哎对!陆老师往沈老师那边靠靠!亲密一点!对!再近点!搂着腰!”
陆景明脸上的表情,跟被逼着吃屎似的。他一只手搂上来,浑身僵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沈黎,你要是敢笑——”
我笑得一脸慈祥,抬手摸了摸他脑袋:“乖啊。”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陆景明整个人都炸了,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压低声音吼我:“沈黎你他妈别太过分!”
我收回手,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音量说:“阿武,你上辈子可没这么凶。你以前最喜欢我摸你下巴了,一摸就翻肚皮,还打呼噜。”
他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肉眼可见地慌了:“你……你说什么?”
“自己想。”我施施然转身去拍照了。
留他在原地,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是不是被夺舍了”。
拍完双人封面,还有段采访。主持人笑眯眯问:“两位老师这次合作感觉怎么样?”
陆景明板着脸:“就那样吧。”
我笑眯眯:“挺好的,陆老师特别配合。”
主持人来了兴致:“怎么个配合法?”
“让干嘛干嘛。”我掰着指头数,“递水、搬椅子、跑腿买咖啡,都挺积极的。”
陆景明在旁边咬牙切齿:“沈黎你适可而止——”
我转头看他,温温柔柔喊了一声:“阿武。”
他嘴比脑子快:“汪——不是!你他妈!沈黎你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个摄影棚!”
采访视频放出去之后,热搜直接爆了。粉丝都疯了,热搜挂了一礼拜:#陆景明 沈黎 关系破冰# #陆景明给沈黎买栗子# #沈黎摸陆景明头# #陆景明汪#。CP超话连夜过年,产出井喷,甚至有人写了他俩的动物塑同人文,标题叫《我的顶流男友是退役警犬》。最绝的是有个站姐拍到了陆景明给我递水时候的侧脸,那眼神,又憋屈又温顺,跟被主人骂了但还要摇尾巴的狗一模一样。
陆景明一边在微博上发“别瞎脑补,纯属巧合,再传谣律师函警告”,一边偷偷用小号给那条“陆景明看沈黎的眼神不清白”的分析帖点了赞。
我截图发给他:【?】
他秒回:【手滑!!!】
隔了五秒又补一条:【你赶紧给我澄清!就说咱俩没关系!】
我回:【没关系?那明天排骨不做了。】
对面沉默了一分钟,发来一个【……】。
又过了半分钟,补了一句:【要放辣椒,多放。】
我靠,这狗还挺挑。
事情真正闹大,是那次综艺直播。节目组搞事情,把我俩分到一组做游戏。游戏环节叫“默契大考验”,主持人问关于对方的问题,答对了加分。前几题还算正常,比如“对方最喜欢的颜色”“对方最讨厌的食物”,我俩基本靠猜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然后主持人念出下一题:“请说出对方身上最像某种动物的特质。”
陆景明抢答:“狗!他属狗的!脾气又臭又硬!”
主持人憋笑:“具体一点呢?”
陆景明来劲了:“护食,记仇,还爱叼东西,上次把我台本叼走了害我找了半天——”
我点头:“对,但他像狗这一点我同意。”
陆景明愣了:“你同意什么?我说你像狗!”
我慢悠悠地说:“我说你像狗。还是那种,特别大,特别黑,油光水滑,让趴下就趴下,让摇尾巴就摇尾巴的。”
全场观众开始起哄。陆景明脸涨得通红:“沈黎你胡扯什么——”
我冲他勾勾手指:“阿武,过来。”
他脚已经迈出去了,硬生生刹住,抱着胳膊在那儿抖,嘴唇哆嗦着憋出一句:“……你等着。”
弹幕已经疯了:【卧槽卧槽卧槽】【这不是驯狗这是什么】【陆影帝你那腿怎么回事啊你管管它啊】【我磕到了,我真的磕到了,今天开始我就是他俩的狗】
主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又加了一题:“那陆老师,你觉得沈老师身上最像什么动物?”
陆景明咬牙切齿:“猫!又傲又娇气,还他妈挠人!上次录节目她指甲差点给我手背划三道杠!”
我微笑:“是吗?那你刚才怎么还主动把手伸过来让我挠?”
陆景明:“我那是——我那是条件反射!”
“条件反射什么?”
“条件反射——”他卡壳了,耳根通红,最后破罐子破摔,“条件反射行了吧!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直播结束之后,他堵在我化妆间门口,一脸兴师问罪:“沈黎,你是不是觉得逗我特好玩?”
我对着镜子卸妆,头都没回:“还行吧,比逗我家猫有意思。”
“你——”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压低声音,“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就……咱俩以前是不是认识?”
我手里的卸妆棉顿了一下。
他接着说:“我最近老做梦,梦见一些乱七八糟的。有个女的穿一身黑衣服坐椅子上,我在底下趴着……还有你,梦里你长得跟现在不太一样,但我知道是你。你拿脚踢我让我去咬人,你还给我缝坎肩……”
我转过身看他。他靠着门框,表情有点别扭,耳朵尖还是红的,但眼神很认真,琥珀色的眼珠子湿漉漉地盯着我,跟梦里那条黑狗一模一样。
我沉默了三秒,问他:“那梦里,你叫什么名字?”
他皱着眉想了想:“好像叫……阿武?”
我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行了。”我招手让他进来,关上门,盘腿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下,跟你说个事儿。”
他警惕地坐过来,离我半米远:“干什么?”
“你上辈子确实叫阿武。”我一本正经地说,“是我养的狗。特别大,特别黑,我走哪儿你跟哪儿。后来我被人毒死了,你哭得嗷嗷的,绝食三天跟我一块儿走了。”
他表情裂了:“沈黎你编故事能不能编得像一点?”
“谁编了?我出车祸那天全想起来了。你自己回去翻野史,大齐摄政长公主,沈明棠,陪葬品里有条黑狗,考古报告都写了的。你查去。”
他掏出手机就开始搜。搜了五分钟,脸色越来越白。最后抬头看我,嘴唇哆嗦着:“所以……所以你那天让我坐下……”
“你上辈子训练有素。”我竖起大拇指,“条件反射,刻在DNA里的,不怪你。”
他捂着脸,整个人瘫在沙发上,闷声闷气地说:“我他妈……我他妈上辈子是条狗?”
“还是条舔狗。”我补充,“特别黏人,我去哪儿你都要跟着。有一回我去泡温泉你也要跟,被侍卫拦在外头,你在门口嚎了一下午,整个行宫都听得见。”
他“嗷”一嗓子把脸埋进靠垫里,耳朵红得要滴血。
我拍拍他后背:“没事儿,不丢人。你上辈子立过功的,帮我咬过好几个贪官。”
他从靠垫里抬起头,一脸生无可恋:“那……那我这辈子……”
“这辈子接着干。”我冲他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主人还没退休呢,你就想撂挑子?”
当晚他喝多了,给我打电话,舌头都大了:“沈黎……你跟我说实话……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我靠在床头,慢悠悠说:“你上辈子是我养的狗。特别大,特别黑,站起来比人还高。我走哪儿你跟哪儿,我上朝你趴我脚边,我批折子你给我叼笔,我要是被人欺负了,你冲上去就咬。”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鼻音的:“那你……那你后来怎么不要我了?”
我愣了一下,想起前世临死前他趴在我床边不肯走的样子,想起野史上那句“哀鸣三日不绝,不食而亡”,心口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没不要你。”我说,“这不是找你来了吗?”
他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闷声闷气地说:“……沈黎。”
“嗯?”
“明天我想吃排骨。”
我笑出声:“你他妈还真把自己当狗了?”
“你管我!”他恼羞成怒,“你就说做不做吧!”
“做做做。”我翻了个白眼,“记得摇尾巴。”
“沈黎我操你大爷——”
电话挂了。
第二天早上,我拎着保温桶到剧组,陆景明顶着鸡窝头来开门,闻见排骨味儿眼睛都直了。我炖了一晚上的糖醋小排,浓油赤酱,收汁收得恰到好处。他抱着饭盒吃得头都不抬,吃到一半忽然警惕地抬头:“你没在里头下药吧?”
“下了。”我面不改色,“吃了就变狗。”
他嚼排骨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嚼:“……那你也跑不了,变狗就变狗,你得负责遛。”
我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吃完排骨,我顺手挠了挠他下巴。他眯起眼,脑袋下意识往我手心蹭了蹭,喉咙里还发出一声含糊的“呼噜”。
蹭完反应过来,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我憋着笑往外走,听见他在身后无能狂怒:“沈黎!你他妈再摸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
后来我跟他约法三章:第一,公共场合收敛点,别老动不动就蹲,你粉丝会以为我搞邪教;第二,私底下可以叫主人,但有外人的时候叫哥,省的传出去说我PUA你;第三,每周至少给我做三顿饭,排骨红烧肉酱肘子换着来,我吃高兴了就不揭你老底。
他听完沉默半天:“凭什么是我做饭?”
“上辈子你吃了我十二年御膳房的牛肉,”我理直气壮,“这辈子还点债怎么了?”
“……行吧。”他别别扭扭地应了,过了两秒又补一句,“那你能摸摸我头不?”
“你特么——”
“你不是说我是你养的狗吗!”他恼羞成怒,“狗要摸头的!你自己说的!”
我盯着他那张帅脸看了三秒,忽然觉得,这辈子好像也挺值的。
再后来,我俩的关系在外人眼里就变得非常诡异。红毯上他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儿,但镜头一挪开就凑过来小声问“今天晚饭吃啥”;采访里他依然嘴硬说“跟沈黎不熟”,转头就被拍到蹲在路边给我系鞋带。粉丝从一开始的“卧槽他俩是不是有病”逐渐变成“算了算了习惯了”,CP超话的画风也从“相爱相杀”变成了“驯狗日常”,置顶帖写的是《关于我圈顶流在另一个顶流面前像条狗这件事》。
有一次直播,弹幕有人问陆景明:“陆老师,你到底是不是被沈黎PUA了?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陆景明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嗑瓜子的我,面无表情地说:“没有。自愿的。”
弹幕刷过一片【???】【哥你被夺舍了就扣1】【我靠他承认了他承认了】【所以到底谁是主人谁是狗啊我迷糊了】
我吐掉瓜子皮,冲镜头摆摆手:“别问了,他害羞。”
陆景明耳朵又红了,低头假装看手机,手机屏幕却是黑的。
陆景明,上辈子你护了我十二年,这辈子换我罩着你。不过——摸头归摸头,该抢的代言我还是会抢,该截的剧本我还是会截。
毕竟主人也得恰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