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只要我被豪门婆婆扫地出门,就能解锁市中心十栋楼的产权。
失败者要一辈子当免费保姆,直到老死。
前提是,我必须扮演一个百依百顺的受气包媳妇。
我每天端茶倒水,忍气吞声,期盼她爆发。
可我越顺从,老太太越要把管家权交给我。
原来她找算命的看过,说我八字极佳,能保她长命百岁。
距离任务结束还有一星期,我急得团团转。
这时,老太太的干女儿跳了出来。
“干妈,她就是在卖乖想拿大结果!”
“贪财的心机女,我这就找人把她的行李扔出去!”
我激动得差点当场认干女儿做活菩萨。
扔!赶紧扔!十栋楼的钥匙已经在向我招手了!
1
三个月前,父亲病危。
我蹲在缴费窗口外求遍亲友无果,脑中却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受气包媳妇任务已开启。】
【任务目标:三个月内被婆婆容曼青逐出裴家。】
【任务奖励:市中心十栋住宅楼全部产权。】
【失败惩罚:终身留在裴家,无偿照顾裴家所有成员。】
那时我刚嫁给裴砚辞七天,连婆婆容曼青爱喝什么茶都没记全。
系统替父亲缴清了手术费,我接受了任务。
从那天起,容曼青让我凌晨五点准备早饭,我四点五十便守在厨房。
她嫌粥稠,我重新煮一锅。
她说肩膀酸,我站在椅子后替她按到手臂发麻。
她当着佣人的面挑剔我出身普通,我低头认错,还给她添了一杯茶。
照常理,这样软弱的媳妇迟早会受尽欺负,再被豪门婆婆找个理由赶走。
可容曼青的反应总和我期待的方向相反。
第五次替她洗脚后,她把一串钥匙放进我掌心。
“库房、账房和首饰间,以后都归你管。”
我吓得把钥匙放回桌上。
“妈,我年轻,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容曼青抬眼看我。
“你能忍,嘴严,心也细,比那些只会惦记裴家钱财的人可靠。”
站在旁边的苏照月脸色难看。
她是容曼青故友留下的女儿,在裴家住了十五年,进出各处从来没人阻拦。
管家权落到我手里,等于断了她随意支取钱物的路。
当天晚上,苏照月端着燕窝进我房间,把碗重重放在桌上。
“知遥,做人别太贪,干妈疼你几天,不代表你真能骑到我头上。”
我立刻把钥匙递给她。
“姐姐若想要,尽管拿去。”
苏照月没有接,反倒退了两步。
“你想害我偷钥匙?”
门外传来脚步声,容曼青恰好走进来。
苏照月眼眶立刻红了。
“干妈,知遥说我寄人篱下,不配碰裴家的东西。”
钥匙还躺在我的掌心,燕窝也一口没动。
容曼青扫过我们,抬手叫来管家。
“把照月这个月的零用停了。”
苏照月僵在原地。
“干妈,受委屈的人明明是我。”
“你说她防着你,她却把账房钥匙送到你面前,这话让我怎么信?”
容曼青把钥匙重新塞给我,又命人收走苏照月的副卡。
等待已久的婆媳矛盾没来,我反倒多了半个裴家的支配权。
系统面板随即弹了出来。
【距离任务结束还有七天。】
【当前被驱逐概率:百分之三。】
当晚,苏照月带着四名佣人冲进衣帽间。
“把沈知遥的行李全扔出去!”
我抓起最大的行李箱递给她。
“这只也带上,里面全是我的证件。”
苏照月看着我主动配合的样子,眼底多了警惕。
刚被拖到门边的箱子却被人一脚踢了回来。
裴砚辞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群佣人身上。
“谁准你们碰我太太的东西?”
2
佣人们纷纷退开,苏照月却迎了上去。
“砚辞哥,知遥贪图裴家财产,我只想替干妈清理门户。”
裴砚辞打开箱子,最上面放着父亲的病历和几件洗旧的衣服。
嫁进裴家时,我没买首饰,也没添贵重物品,所有家当连半箱都装不满。
苏照月仍不肯罢休,伸手翻出压在底下的银行卡。
“这张卡里肯定藏着她从裴家弄走的钱。”
银行短信被她当众点开,余额只有两千三百元。
父亲出院后需要复查,这点钱是我省下的车费和饭钱。
裴砚辞抽回手机,脸色沉了下去。
“你带人翻她的私人物品,还想查她的账户?”
“我是在帮裴家。”
“先向她道歉。”
苏照月咬住嘴唇,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赶来的容曼青。
原以为容曼青会偏袒养了十五年的干女儿,我已经准备好借机离开。
容曼青却抬手指向门外。
“听不懂砚辞的话,就搬去西院学规矩。”
苏照月哭着跑了,临走前还撞翻了我的行李箱。
散落的病历间夹着一张借条,上面写着我欠裴砚辞八十万元。
容曼青捡起借条,眉头皱紧。
“这是什么?”
“我父亲手术缺钱,砚辞替我垫了八十万,我每月会还。”
裴砚辞靠在柜边,语气有些不耐。
“我说过不用还。”
“该还的钱不能赖。”
容曼青盯着借条看了片刻,叫管家拿来笔,当场写下一张八十万元的支票。
“裴家的儿媳妇在外面欠丈夫的钱,传出去让人笑话。”
支票被塞进我手里,我却不敢收。
系统要求我扮演顺从的受气包,可接受巨款很可能让容曼青认定我贪财。
这明明是送上门的驱逐机会。
犹豫片刻后,我双手接住支票。
“谢谢妈。”
容曼青满意地点头,又让管家给我添了一张不限额度的副卡。
【当前被驱逐概率:百分之一。】
系统提示像一盆凉水浇在头上,我捏着支票,连笑都挤不出来。
裴砚辞误以为我担心还款,抽走借条撕成几片。
“沈知遥,我们已经结婚,我没打算向你讨债。”
“钱要分清,免得以后说不明白。”
“你总在准备离开裴家?”
问话来得太快,我端起散落的衣服避开他的目光。
“我只怕给你们添麻烦。”
裴砚辞按住行李箱盖。
“你从来没添过麻烦。”
结婚前,我们只见过三次。
裴家需要一个背景干净的儿媳妇,父亲需要手术费,我需要完成系统任务,这段婚姻各取所需。
可裴砚辞开始每天回家吃饭,还把主卧旁的书房改成父亲复查后的休养室。
这样的好意让我更加难受。
任务失败,我会失去自由,任务成功,我又要利用他们的苛责得到十栋楼。
第二天,苏照月被容曼青叫回主院。
她拎着礼盒向我赔罪,当众拿出一只玉镯。
“知遥,昨天是我冲动,这只镯子送给你。”
镯子扣上手腕时,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三天后家宴,我会让干妈亲手赶你走。”
我压住快要扬起的嘴角,握紧了她的手。
“姐姐,我等你。”
3
家宴前一天,容曼青让我核对库房礼单。
苏照月送来的玉镯在册,标价两百万元,备注却写着容曼青母亲的遗物。
管家看见镯子戴在我手上,当场变了脸色。
“少夫人,这只镯子失踪五年了。”
苏照月立刻带人堵住门。
“好啊,我送你的明明是普通玉镯,你竟敢偷换干妈的传家宝。”
十几双眼睛盯着我,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终于开始上涨。
【当前被驱逐概率:百分之二十五。】
期待已久的诬陷落在身上,我配合地低下头。
“镯子是姐姐替我戴上的,我不清楚来历。”
苏照月抬手便要打我。
“偷了东西还敢赖我?”
巴掌尚未落下,送茶的小女佣阿禾扑过来挡在我面前。
苏照月的手落在她脸上,打得她摔在柜边。
“一个佣人也敢拦我?”
阿禾捂住脸,哭着说自己亲眼看见苏照月从库房夹层拿出镯子。
这句证词会毁掉来之不易的驱逐机会。
我正想让阿禾闭嘴,苏照月已经抓住她的头发往外拖。
“吃里扒外的东西,今天就让你滚。”
阿禾母亲常年吃药,全家指望她这份工资,我无法眼看她替我背锅。
挡在门口后,我第一次没有顺从苏照月。
“放开她。”
“终于装不下去了?”
“镯子的事可以查,别牵连无关的人。”
苏照月扬手又要打,容曼青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住手。”
两名管家查看库房记录,发现昨天下午的门锁有开启痕迹。
钥匙一直由我保管,记录自然指向我。
苏照月哭着扑到容曼青身边。
“干妈,她先收买阿禾,再偷走外婆的遗物,您还要护着她吗?”
容曼青拿起那只镯子,转头问我有没有话说。
系统数字升到了百分之六十。
只要继续沉默,我很可能当场被赶走。
阿禾跪在地上,额头碰得砰砰作响。
“夫人,少夫人没偷,是苏小姐逼我改口,她还说要停掉我母亲的药。”
苏照月抬脚踹向阿禾。
“贱人,你还敢污蔑我!”
这次我拦住了她。
推搡间,她袖中掉出一把小钥匙,正好能打开库房夹层。
众人的目光落到钥匙上,苏照月急忙解释那是别人放进去的。
容曼青叫来负责门锁的师傅,师傅认出钥匙是上个月由苏照月私下配制。
好不容易升高的数字又跌回百分之五。
容曼青罚苏照月跪祠堂,再给阿禾母亲预付三年药费。
轮到我时,她取下玉镯,亲自放进我的首饰盒。
“外婆留下的东西,就该传给裴家的儿媳妇。”
“妈,这太贵重了。”
“收下。”
苏照月跪在门外,听见这句话后打翻了供桌上的茶。
当夜,她翻窗进了我的房间。
一把水果刀抵在她自己的手臂上,另一只手将我的手机扔到床边。
“沈知遥,给干妈打电话。”
“你想做什么?”
“告诉她,你偷镯子的事被我发现,所以要杀我灭口。”
说完,她握着刀狠狠划了下去。
4
鲜血落在地板上,苏照月把刀塞进我手里,随即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佣人冲进房间时,她倒在我脚边,哭喊着求我饶命。
水果刀上全是我的掌纹,门锁也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容曼青赶到后先叫医生包扎伤口,再让所有人留在原处。
苏照月靠在她怀里发抖。
“干妈,我只是劝知遥把玉镯还给您,她就拿刀伤我。”
“少夫人太狠了,苏小姐这刀伤差点割到要害。”
医生的话让屋里的人纷纷后退。
系统数字升到百分之八十二。
容曼青让管家报警,我差点当场笑出来。
只要警方介入,裴家为了名声也会把我逐出家门。
苏照月见我毫不辩解,哭得更凶。
“知遥,我愿意原谅你,只要你离开砚辞哥。”
容曼青把她交给女佣,走到我面前。
“刀是你拿的?”
“是。”
“人是你伤的?”
“姐姐说是,那就算是吧。”
这份顺从落在旁人眼里,等同默认罪名。
裴砚辞推门进来,拿走我手里的刀,用纸巾包好递给管家。
“报警可以,先查房间里的监控。”
苏照月脸上的泪停了。
“卧室怎么可能有监控?”
裴砚辞看向书架上的电子钟。
“上周有人翻知遥的行李,我让人装了摄像头。”
苏照月冲过去砸碎电子钟。
“你们侵犯我的隐私,我要告你们!”
存储卡被她踩断,系统数字立刻升到百分之九十。
裴砚辞却拿出手机。
“录像同步传到了我的账户。”
画面完整记录了苏照月翻窗、割伤自己、栽赃我的全过程。
警察赶到时,她又改口说自己患病,一时糊涂。
容曼青没有追究,只让人把她关进西院,请医生上门看守。
我眼看奖励再次离我远去,终于压不住火气。
“妈,她伤害自己也要陷害我,您还打算留她?”
“照月父母救过我,她生病了,我不能把她扔出去。”
“那您把我赶走,总能保住她。”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看向我。
裴砚辞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很想走?”
顺从的人不该主动提离开,我立刻端起水盆跪到容曼青面前。
“是我说错话,请妈责罚。”
容曼青看了我许久,竟让管家取来家法。
两尺长的藤条摆在桌上,周围佣人纷纷低头。
“裴家儿媳公然顶撞长辈,确实该罚。”
系统数字冲到百分之九十五。
裴砚辞上前拦住她。
“妈,有气冲我来。”
“让开。”
“知遥没有错。”
容曼青举起藤条,重重落在我身侧的桌面上。
“沈知遥,你进门三个月,受了委屈只会下跪,别人害你也不敢还手。”
“妈教训得对。”
“还敢认?”
第二下落在地面,藤条断成两截。
容曼青把断掉的藤条扔到我面前。
“从明天起,你跟我学着管家,再有人欺负你,就照她的脸打回去。”
系统数字跌到百分之零。
苏照月隔着门听完整段话,当夜便吞了半瓶安眠药。
送医前,她留下了一封遗书。
遗书第一行写着,我逼她自杀,只为独占裴家财产。
5
医院出具的检查结果显示,苏照月服用的药量足以危及生命。
她醒来后拒绝见人,只抱着容曼青送她的旧玩偶哭。
那只玩偶是她十岁来到裴家时,容曼青亲手缝制的生日礼物。
陪护拿出第二封信,里面记录了我进门后如何排挤她、克扣她、逼她搬去西院。
每件事都掺着几分真相,账房停过她的零用,管家也确实由我安排。
容曼青看完信,让我跪在病床前赔罪。
裴砚辞挡在我前面。
“监控证明知遥没有伤害她。”
“照月走到这一步,和她进门后的变化有关。”
“所以您要拿无辜的人换照月高兴?”
母子两人争执时,苏照月拔掉手背上的针,哭着往窗边跑。
“别吵了,我死了就不会拖累任何人!”
容曼青急忙抱住她,回头给了我一记耳光。
“滚出去!”
这三个字让我忘了脸上的疼。
系统面板放出金光,完成进度冲到百分之九十九。
我立刻站起来,拎起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往外走。
裴砚辞追到走廊,抓住箱子不肯松手。
“我陪你走。”
“妈只让我滚,没让你滚。”
“她失去理智,我不能把你留下受气。”
说话间,容曼青从病房追出来,把一份文件扔到我身上。
“沈知遥,我叫你滚回家,把照月这些年的医疗记录全拿来。”
【驱逐判定失败。】
【任务剩余时间:四天。】
喜悦卡在喉咙里,我拖着箱子回到裴家。
苏照月的病历装满半个柜子,从十六岁起,她每年都会因情绪问题接受治疗。
病历最下方压着一份药物过敏记录,安眠药正好在过敏名单中。
我拿去询问医生,医生确认她吞下的药经过替换,只会引起短暂昏睡。
所谓自杀,又是一场设计好的戏。
容曼青得知真相后沉默很久,亲手撕掉了那两封遗书。
“别告诉砚辞。”
“您还想护着她?”
“她父母临终前把她托付给我,我答应过会照顾她。”
“照顾不等于纵容。”
容曼青按住额头,没有回应。
病房门在此时打开,苏照月扶着墙走出来。
“干妈,连您也怀疑我?”
“先回去休息。”
“沈知遥进门前,您明明最疼我。”
苏照月冲向我,夺过病历撕得粉碎。
碎纸落下时,一张缴费单从夹层掉了出来。
缴费人写着苏照月,药品名称却是容曼青每日服用的降压药。
日期就在三天前,数量足够吃半年。
容曼青看清单据,语气发沉。
“你为什么替我买药?”
苏照月很快恢复镇定。
“我关心干妈,提前备着有什么问题?”
“这家药店离裴家四十公里,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配药?”
苏照月捂住手臂,说伤口疼,转身便往病房走。
我捡起缴费单,发现背面印着另一行小字。
同一张单据下,还购买了会引起记忆混乱的违禁药物。
6
容曼青近半年常常忘事,医生只说她睡眠不足。
苏照月负责准备她每天的药,任何人都没有怀疑过。
拿到缴费单后,裴砚辞立刻叫人把家中药盒送去检查。
苏照月跪在病床边,哭着说缴费单遭人伪造。
“砚辞哥,我陪干妈十五年,怎么可能害她?”
“那就等检测结果。”
“你为了一个认识半年的女人怀疑我?”
“她是我太太。”
裴砚辞回答得很平静,苏照月却像被抽走了力气。
容曼青看着她长大,即使证据摆在眼前,仍给了她解释的机会。
“照月,把药的来源说清楚,我可以送你去治病。”
“干妈也不要我了?”
苏照月扑过去抱住容曼青,藏在掌心的药片落进水杯。
动作很快,仍被我看见了。
杯子送到容曼青唇边时,我抬手打翻了水。
苏照月立刻尖叫。
“沈知遥,你连水都不许干妈喝?”
“杯里有东西。”
护士用棉签取走残留液体,苏照月忽然掀翻托盘,踩着满地药片往外跑。
裴砚辞拦住门,她转身抄起花瓶砸向我。
容曼青推开我,额头被花瓶边缘划伤。
见了血,苏照月仍没有停下,反倒抓起水果刀冲向床边。
“干妈,都是沈知遥逼我的!”
保镖将她按倒时,她还在喊我夺走了她的一切。
警方把人带走,药物检测也有了结果。
容曼青服用的药被调换了三个多月,长期使用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缴费记录、药店画面和苏照月的购买凭证形成完整证据。
原本足以让她坐牢的案子,却被容曼青以监护人身份申请送医鉴定。
苏照月最终被转入封闭病房,暂时躲过刑事处理。
任务只剩三天,我失去了最积极的助攻者。
回到裴家后,容曼青把账本和印章全部交给我。
“我养病这段时间,家里由你做主。”
“我能力有限,姐姐陪您多年,她更合适。”
“她差点要了我的命。”
“妈念旧,可以再给她一个机会。”
容曼青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想让她回来继续害你?”
“我听您的安排。”
“别拿这句话敷衍我。”
茶杯落在桌面,容曼青第一次对我真正动了怒。
“你到底想从裴家得到什么?”
“钱。”
这个回答干脆得让她愣住。
裴砚辞正好走进书房,脚步停在门口。
我继续说道:“我嫁进裴家就是为了钱,管家权、首饰和房产,我都想要。”
只要坐实捞女身份,容曼青总该把我赶走。
裴砚辞沉默片刻,把一份财产转让书放到桌上。
“城东两套商铺,明天过户给你。”
“我还想要更多。”
“可以。”
容曼青看着我,脸上的怒意竟散了。
“敢说自己爱钱,总好过背后下药害人。”
她打开保险柜,取出十份房产资料。
“这些楼原本准备留给砚辞,你替我生个孙子,我分你一半。”
十栋楼的资料整齐放在我眼前,地址与系统奖励完全相同。
7
系统从未说过十栋楼来自哪里。
看到房产资料那刻,我才知道奖励和裴家有关。
每栋楼都登记在容曼青名下,任何超自然力量也无法凭空改变产权。
“妈,这些房子从哪里来的?”
“二十年前买的,怎么了?”
“有人知道您打算给我吗?”
“今天刚决定。”
容曼青收起资料,催我去准备晚饭。
转身时,系统发出新的提示。
【检测到任务奖励已进入现实流程。】
【完成驱逐后,产权将依法转移。】
这说明系统能够影响容曼青的决定,却不能直接替我拥有财产。
越靠近期限,它越急着把奖励推到我面前。
晚饭刚摆好,封闭病房便传来消息,苏照月失踪了。
看守说她用碎碗划伤自己,趁换药时抢走门卡,从后门离开。
裴砚辞安排人寻找,容曼青却收到一段录音。
录音里只有我的声音。
“我进裴家就是为了钱,管家权、首饰和房产,我都想要。”
紧接着,又出现一句经过剪辑的话。
“容曼青死了,十栋楼就归我。”
这句话取自我和父亲的通话。
原话是父亲问容曼青若过世,裴家会不会争夺遗产,我回答她身体很好,谈死亡和十栋楼都太早。
剪接后,意思完全变了。
苏照月将录音发给所有裴家亲友,还附上容曼青中毒住院的消息。
半小时内,叔伯们全赶了过来。
裴家二叔拍着桌子,要把我送去警局。
“嫂子,她图谋你的房产,还给你下药,这种媳妇留不得!”
容曼青把检测报告扔到他面前。
“下药的人是照月。”
“照月一个孤女,害你有什么好处?”
“她有没有好处,等警方查清再说。”
“沈知遥刚进门就拿到管家权,谁知道证据是不是她做的?”
众人堵着门,逼容曼青将我逐出族谱。
系统数字升到百分之七十,我按照受气包人设跪在厅中,没有替自己辩解。
裴砚辞拿出完整通话记录,却被二叔一把夺走手机。
“录音可以重做,她的话总是真的吧?”
“爱钱不犯法。”
“砚辞,你被这个女人迷昏了头。”
争吵间,一名亲戚突然从我房里搜出半瓶违禁药。
瓶身留有我的掌纹,购买人也登记着我的名字。
苏照月早已替我布置好罪证。
容曼青盯着药瓶,问我如何解释。
“我没有买过。”
“药为什么在你房里?”
“我不知道。”
裴二叔抓住机会,命保镖把我的行李搬出去。
这一次,容曼青没有阻止。
箱子被扔出大门时,系统数字冲到百分之九十八。
裴砚辞护在我身前,拒绝让任何人靠近。
容曼青看着我,抬手摘下象征女主人的翡翠戒指。
“沈知遥,在事情查清前,你离开裴家。”
【驱逐条件已达成。】
【奖励结算中。】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道哭声。
失踪的苏照月拖着受伤的腿爬进来,抱住容曼青的脚。
“干妈,快救我,知遥派人追杀我!”
8
苏照月身上有多处伤,口袋里还装着一封我签名的灭口信。
她说自己发现下药真相后遭我追杀,逃跑途中录下了行凶者的声音。
录音里的男人称呼我为沈小姐,还提到十栋楼。
容曼青立刻叫停奖励结算般的过户安排,要求警方重新调查。
【驱逐状态暂时有效。】
【任务剩余时间:二十四小时。】
只差最后一天,我却没有半点轻松。
苏照月敢带伤回来,说明真正的陷阱还在后面。
警方查看她的伤势,认定大多来自跌倒和树枝划伤,最深的一处刀口却有人为痕迹。
刀口与她上次自伤的位置相近,她仍坚持有人追杀。
提供的录音经过处理,无法锁定说话者身份。
裴二叔趁机召开家族会议,要求容曼青交出全部财产管理权。
“嫂子接连中毒,精神也不稳定,再让沈知遥留在身边,裴家的家底迟早被掏空。”
其他亲戚纷纷附和,目标很快从赶走我变成夺走容曼青的权力。
容曼青这才看明白,他们借苏照月的手逼宫。
“照月,是谁让你回来的?”
“没人指使我。”
“你逃出病房后去了哪里?”
“我一直在躲沈知遥的人。”
容曼青拿出苏照月的通话记录,上面有七次来自裴二叔的电话。
裴二叔当场否认,声称只是关心她的病情。
苏照月也咬死两人没有交易。
僵持之际,容曼青忽然捂住胸口倒下。
贴身女佣从她衣袋里拿出药,却发现药盒已经空了。
众人乱成一团,苏照月趁机拿走桌上的财产委托书,塞到裴二叔手里。
这一幕被我看得清楚。
按照任务要求,我已经被赶出裴家,此刻只需站在门外等待结算。
可容曼青的嘴唇失去血色,呼吸也越来越弱。
救护车赶来至少要十分钟,她随时可能出事。
冲回厅里后,我从苏照月手中抢过皮包,翻出藏在夹层里的药瓶。
“药在她这里!”
苏照月拼命抓住皮包。
“沈知遥已经被赶走,她没资格碰干妈的东西!”
“放手!”
“你想毁掉证据!”
拉扯中,药瓶滚到裴二叔脚边。
他抬脚便踩,我扑过去用手臂挡住,手肘被鞋跟划出一道血痕。
裴砚辞夺回药瓶,喂容曼青服下。
几分钟后,她的呼吸逐渐稳定。
医生赶到现场,确认再晚服药五分钟便可能危及生命。
警方检查皮包,找到苏照月藏进去的空药盒和委托书复印件。
面对证据,她突然指着我大哭。
“是她让我做的,她说只要干妈出事,就分我一栋楼!”
“你刚才还说我追杀你。”
“你先威胁我,再追杀我灭口!”
“那你为什么拿委托书给二叔?”
苏照月答不上来,裴二叔转身便想离开。
警察拦住门,两人的手机也被当场扣押。
容曼青醒来后,第一句话却是让我跪下。
“沈知遥,谁准你回裴家的?”
9
系统数字停在百分之九十九,最后一步需要容曼青彻底确认驱逐。
裴砚辞扶我起来,拒绝让我再跪。
“知遥刚救了您。”
“她说走就走,现在又回来,裴家的规矩放在哪里?”
“人命和规矩哪个重要?”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容曼青让管家拿来族谱,当着所有人的面划掉我的名字。
“从今天起,沈知遥与裴家没有关系。”
【驱逐完成。】
【奖励即将发放。】
十栋楼终于到手,我却看到苏照月朝容曼青扑去。
她手里藏着从医药箱偷出的注射器,针管中装着不明药液。
保镖都在控制裴二叔,没人来得及阻拦。
推开容曼青后,针头扎进我的肩膀。
苏照月按下针管,笑着说这一次谁也救不了我。
裴砚辞踢开她,将我抱到医生面前。
药液送检需要时间,医生只能根据空瓶标签进行抢救。
意识越来越沉时,系统仍在倒计时。
【产权转移程序已启动。】
【宿主生命状态异常。】
【是否放弃奖励,兑换解毒机会?】
只要说是,三个月的忍耐便会全部落空。
裴砚辞跪在急救床旁,握着我的手,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容曼青站在门口,脸上全是我的血。
“放弃。”
两个字说出口,系统面板暗了下去。
【奖励已取消。】
【解毒程序执行完毕。】
胸口的闷痛很快减轻,医生也从苏照月衣袋里找到了解毒剂。
注射完成后,我睁开眼,听见系统宣布任务失败。
【失败惩罚即将生效。】
【宿主将终身留在裴家,无偿照顾所有家庭成员。】
一份看不见的契约落在我身上,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容曼青身边走。
她只是抬了抬手,我便自动拿起水杯,跪下替她整理鞋面。
裴砚辞拉我起来,我的身体又重新跪下。
容曼青终于察觉异常。
“知遥,你怎么了?”
嘴巴无法说出系统的存在,只能机械回答自己愿意伺候她。
系统惩罚将意志和身体分开,我甚至无法走出裴家大门。
苏照月被警察押走前看见这一幕,忽然笑出了声。
“干妈,你再喜欢她又有什么用,她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
容曼青走到她面前,抬手给了她两记耳光。
“我养你十五年,你给我下药,勾结裴崇山夺权,还差点杀了知遥。”
“都是她抢走了我的位置!”
“她从没抢过,是我看清你后选择了她。”
警方在裴二叔的手机里查到转账记录和聊天内容。
苏照月按照他的安排给容曼青换药,再嫁祸给我,事成后可得到两套房和一笔现金。
自伤、假自杀、逃出病房及追杀录音,全由两人共同设计。
那只遗失五年的玉镯也早被苏照月偷走,她原打算卖掉,发现容曼青准备清查库房后才拿来陷害我。
所有伏笔都有了答案,我却成了无法离开的免费保姆。
倒计时归零时,系统最后一次发出提示。
【核心隐藏条件未满足。】
【宿主需由真正的裴家女主人逐出家门。】
10
族谱被划掉后,容曼青仍算裴家女主人,系统却拒绝承认她的驱逐。
唯一的解释是,裴家真正拥有决定权的人另有其人。
容曼青听不见提示,只看到我反复跪下干活。
她命人把我送医,检查结果没有发现异常。
医生离开后,裴砚辞拿来一张纸,让我把无法说出口的话写下。
手握住笔,系统立刻控制我的动作,在纸上写出我愿意照顾裴家。
裴砚辞盯着字迹看了许久。
“这和你平时写字的运笔方向相反。”
他取来父亲的旧病历,让我用眨眼回答问题。
“有人控制你?”
我眨了一次。
“和裴家有关?”
又眨了一次。
“离开裴家就能恢复?”
连续眨了两次。
容曼青听完,叫管家把裴家所有人的名单摆出来。
每念到一个名字,她便观察我的反应。
念到已故的裴老夫人时,系统锁住了我的眼皮。
这份异常等于给出了答案。
裴砚辞立刻打开祖母留下的遗嘱。
遗嘱明确写着,容曼青只有十栋住宅楼的管理权,真正所有人仍是裴老夫人设立的家族信托。
楼房若要转让,必须由遗嘱指定的监察人同意。
监察人的名字叫沈鹤年,正是我的父亲。
“我爸怎么会认识你祖母?”
系统无法阻止我询问与服侍无关的问题。
父亲被接来裴家后,从旧皮包里取出一张合影。
二十五年前,他是裴老夫人的司机,也曾在车祸中救过她。
裴老夫人去世前发现儿孙争产,便将十栋楼放入信托,约定在裴家出现品行可靠的新女主人后完成转让。
沈鹤年负责监督人选,直到女主人通过考验。
容曼青找算命先生看八字,也出自父亲的安排。
所谓算命先生是裴老夫人生前的律师,他借八字之名提醒容曼青,我可能是遗嘱中的人选。
系统的任务与遗嘱完全重合,奖励从开头就属于这场考验的一部分。
真正的裴家女主人并非容曼青。
遗嘱最后一页写着,监察人可在必要时指定继承人接任家主,拥有驱逐任何成员的权力。
父亲一直没有告诉我,因为他认定裴家争斗太多,不愿女儿卷进去。
“当初砚辞求我把你嫁给他,我只答应观察三个月。”
我看向裴砚辞。
“你早就认识我?”
“七年前,医院血库缺血,你替我祖母献过血。”
当时我只是大学生,献血后便离开,根本没见过受助者家属。
裴砚辞找了我多年,得知父亲患病才登门求婚,又担心恩情让我有压力,始终没有说出缘由。
容曼青对我的顺从越来越满意,也和遗嘱中的考验有关。
她想看我面对钱财、委屈和陷害时会做出什么选择。
“我故意挑你的错,也故意把钥匙交给你。”
“您打我的那一巴掌呢?”
“那次我被照月骗了,这笔账我认。”
容曼青说完,把翡翠戒指交给父亲。
沈鹤年没有接,只拿起遗嘱宣读最后的任命。
“从今日起,沈知遥接任裴家家主。”
系统面板重新亮起。
【真正的裴家女主人已确认。】
【请宿主亲自完成最后驱逐。】
11
成为家主后,我终于能够控制自己的双腿。
惩罚契约仍在,只要留在裴家,我就会自动照顾所有成员。
系统要求真正的女主人完成驱逐,而真正的女主人已经变成我自己。
我拿起自己的行李箱,走到大门前。
“沈知遥,从今天起,你被裴家扫地出门。”
话音落下,身体却没有跨过门槛。
【自我驱逐无效。】
容曼青提议把家主之位转回去,遗嘱却规定新家主上任三十年内不得更换。
裴砚辞想和我离婚,再以外人身份赶我走,系统同样判定他没有资格。
父亲翻遍遗嘱附件,终于找到一条例外规定。
家主严重损害家族利益时,所有直系成员可以共同罢免。
想要被罢免,我必须先做出损害裴家的事。
容曼青把十栋楼的产权文件递到我面前。
“送出去。”
“送给谁?”
“捐给真正需要房子的人,裴家损失足够大,罢免条件就能成立。”
十栋楼价值过亿,她说送便送,裴家亲戚却不会答应。
消息刚传出去,裴二叔留在外面的儿子带着十几名族人堵住门。
“沈知遥刚当家主就要败光祖产,她根本没有资格掌权!”
“正好,你们可以罢免我。”
“罢免后,楼房必须交给裴家,不能捐。”
他们既想夺权,又不愿完成系统需要的驱逐。
裴砚辞拿出苏照月与裴二叔转移财产的证据,指出参与者中还有三名族人。
那三人担心坐牢,当即改口支持我。
剩下的人依旧抓着楼房不放,甚至搬来椅子守在门口。
容曼青将十栋楼近年的租金账册公开。
原来裴二叔长期安排亲友低价租房,再把房屋高价转租,每年侵吞数百万元。
许多租户被随意涨租,交不起钱便遭人威胁。
我决定终止所有转租协议,退还违规收取的费用,再留出两栋楼给困难家庭申请短租。
亲戚们的利益被切断,态度立刻变了。
“她损害家族利益,必须罢免!”
“同意。”
“还要把她赶出裴家,永远不许回来!”
最后一票落下,系统发出确认声。
【宿主已被裴家全体直系成员罢免并驱逐。】
【任务完成。】
【失败惩罚解除。】
【十栋住宅楼产权正式解锁。】
十份产权文件上的持有人同时变成我的名字,信托使命也宣告结束。
方才投票的亲戚愣住了。
他们以为罢免我便能夺走房产,结果十栋楼脱离裴家,成了我的个人财产。
裴二叔的儿子扑向文件,被裴砚辞按在桌上。
“这些楼是裴家的,你凭什么拿走?”
父亲展开遗嘱,指向他们刚刚签下的表决书。
“按照你们的要求,沈知遥已被逐出裴家,楼房也完成了私人转让。”
“投票作废,我们反悔!”
“表决经律师见证,即时生效。”
容曼青摘下代表裴家权力的戒指,丢进收纳盒。
“从今往后,别再打着裴家的名义欺负人。”
亲戚们还想争吵,警方带着新的逮捕文件赶到。
裴二叔供出了参与侵吞租金的所有人,他们一个也没能离开。
12
苏照月因故意伤害、投毒、诬告和参与侵占财产被提起公诉。
封闭病房的鉴定显示,她清楚自己每一步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依法承担全部责任。
庭审当天,她仍把过错推给我。
“如果沈知遥没有出现,干妈的财产早晚都是我的。”
容曼青坐在旁听席,没有替她求情。
“我从未承诺把财产留给你,这些年给你的学费、住处和生活费,已经偿还了你父母的恩情。”
苏照月拍打围栏,哭喊容曼青狠心。
法官敲响法槌,她最终因多项罪名被判刑。
裴二叔主导投毒和侵占,又教唆苏照月伪造证据,同样得到应有惩罚。
被侵吞的租金追回后,我逐户核对账目,把多收的钱退给租户。
阿禾的母亲得到及时治疗,阿禾也成为十栋楼的住户服务负责人。
她拿到第一份工资时,坚持把先前垫付的药费分期归还。
“少夫人,我不能白拿您的钱。”
“我已经被裴家赶出来,别再叫少夫人。”
“那叫沈姐。”
父亲搬进其中一套小房子,拒绝住面积最大的顶层。
“房子够住就行,剩下的好好管理,别让租户再受欺负。”
我答应下来,也没有因为拥有十栋楼便随意挥霍。
系统兑现奖励后再未出现,强加在身体上的束缚也完全消失。
裴砚辞每天拎着饭盒来找我,却从不擅自进门。
连续一个月后,我终于让他坐下谈清楚。
“你知道遗嘱,为什么瞒着我?”
“我只知道祖母留下了一场考验,不清楚具体内容。”
“娶我也和考验有关?”
“娶你是我的选择。”
裴砚辞拿出七年前的献血登记复印件,又放下一张新的借条。
借条写着他欠我一条命,偿还期限是一辈子。
这句话有些俗,我却没有把纸退回去。
“你妈打过我,还逼我跪过。”
“她已经搬出老宅,每周接受家庭关系辅导。”
“我不回裴家。”
“那我搬出来。”
当天下午,裴砚辞真把行李送进父亲隔壁的小房子。
容曼青随后登门,带来的礼物只有一只普通果篮。
她向我郑重道歉,也向阿禾赔罪,并承诺以后不再拿长辈身份要求任何人服从。
“那一巴掌,你可以打回来。”
“我不打长辈。”
“你还愿意叫我长辈?”
“愿不愿意认您,要看您以后怎么做。”
容曼青点头,放下果篮便离开,没有强求原谅。
半年后,她把老宅改成了遭受家庭伤害的女性临时住所,费用由她自己的存款承担。
这件事无法抹去她曾经的伤害,却证明她愿意改正。
裴砚辞也没有催我复婚,只按约定重新追求。
他学会做饭后,第一锅粥仍旧稠得能立住勺子。
父亲尝了一口,叫他回去再练三个月。
我把那碗粥推回裴砚辞面前。
“自己做的,自己吃完。”
裴砚辞端起碗,认真吃得一粒不剩。
一年后,我们重新领了结婚证。
这一次没有交易、遗嘱和任务,婚前协议里只写了各自财产独立,以及任何人不得要求另一方无偿承担家务。
容曼青没有催生,也没有插手婚礼,只在敬茶时问我能不能再叫她一声妈。
我递过茶杯。
“妈,茶有点烫,慢点喝。”
她接住杯子,眼泪落了下来。
十栋楼依旧归我,部分租金用于帮助遭遇困境的女性,余下的钱足够父亲安稳养老,也足够我自由生活。
曾经逼我做免费保姆的惩罚,最后让我看清了一件事。
顺从换不来尊重,忍耐也无法让恶人停手,守住底线并敢于反击,才有资格决定自己的人生。
裴砚辞问我如今最想要什么。
我把新一期租金账本递给他,让他替我核对退款名单。
“先干活,做完再说。”
他接过账本,笑着坐到我身边。
门外,十栋楼的新钥匙装在透明盒里,每一把都刻着我的名字。
这一次,再也没人能把它们从我手中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