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陆云阶,云梦府出了名的耙耳朵。
我嫡母,沈武眉,方圆百里头号醋坛子,打妾骂夫一条龙。
我亲娘,何小婉,陆家正房,职业受气包,副业给人缝寿衣。
七岁那年我问我娘:“别人都有爹买烧饼,我爹呢?”
我娘说:“你拜关公,关公显灵让你快快长大,好去找爹。”
于是我每天路过关帝庙都进去磕头:“关二爷,让我明天就十六!”
关二爷没理我。但我十岁那年,个子蹿得跟韭菜似的,文章写得能换银子了。
然后我就跑路了,去找我那个传说中的爹。
结果半路被人下药、卖进寺庙、又被抢得裤衩都不剩。
最后我成了永福县首富的干儿子,正打算躺平啃老,
我嫡母她……被我亲爹当二手货买回来了。
全剧终?不,这才刚开始。
第一章、我爹跑路,我娘遭殃
我这说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了解,瞪着眼睛问:这是哪个猴年马月的事?
看官,你莫急,听我慢慢道来
陆云阶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沈武眉当续弦,她肯定长得漂亮又水灵。
他的原配何小婉,就是我的妈,温柔贤惠,除了命不好外,没别的毛病。
沈武眉就不一样了——她最擅长的技能是骂街,第二擅长的是克扣口粮,第三擅长的是把老公和前任留下的妾室往死里折腾。
我爹陆云阶在云梦府开了间小杂货铺,每天回家比上坟还沉重。因为他实在在怕那个沈武眉
沈武眉能从他一进门开始骂到熄灯,骂他赚得少,骂他骨头软,骂他半夜翻身吵着她睡觉。她骂他捂着被子肚里咕咕的叫。
我妈何小婉更惨,被赶到柴房旁边的小隔间,夜里不能见我老爹,每天定量二两糙米,多一粒都要挨扫帚。
终于有一天,陆云阶趁沈武眉回娘家喝喜酒,卷了铺子里二十两碎银,连夜跑路了。
跑路之前他倒是干了件人事——往我妈何小婉枕头底下塞了封信,上书八个大字:“等我发财,回来接你。”
他这一去,就杳无音信了
我妈何小婉捏着信纸哭了一宿,就在那个柴草房里。第二天发现,她怀孕了,怀的就是我。
第二章、我出生那天,全云梦府的醋坛子都震碎了
我叫陆念安,我娘给我起的。她听人说贱名好养活,本来想叫我“陆狗剩”,被隔壁卖豆腐的王婶劝住了。
我出生那天,沈武眉在院子里摔了三个碗。推倒了四把太师椅,还把自己床下的尿罐也摔碎了。因为她刚知道陆云阶跑路的消息,更气人的是我妈何小婉肚子里还揣了个种。
“野种!谁知道是不是隔壁老王的!”
沈武眉叉着腰在院门口骂了三天,骂累了,就把推倒的太师椅扶起来一把,坐在上面喘气。有时还小睡一会,张大嘴,口水直往地下流。有了精神后又开开骂,直到太阳落山后,她才结束一天的开骂工作。
回屋把我妈何小婉的糙米从二两降到一两。
我娘靠着给人缝补衣裳、糊纸钱、代写书信,硬是把我奶活了。
我七岁那年,蹲在私塾墙根底下听里面的小孩念《三字经》,听完就能背。
先生姓周,考了二十年秀才没中,比鲁迅笔下的孔乙己还酸。
他正拿学生们撒气,扭头看见我蹲在墙根底下用树枝在地上默写“人之初,性本善”,字虽然歪歪扭扭,但一个错字没有。
周先生当场把我拎进教室,考了我三道题,我答完两道半——剩半道因为没吃饱,脑子转不动。
周先生捋着山羊胡子跟我娘说:“这孩子白瞎在你这儿了。送来读书,我不收束脩。”
我娘差点给他跪下。
第三章、我天天求关二爷让我快点长大
在私塾混了三天,我发现不对劲。
同桌赵小胖每天揣俩芝麻烧饼来上学,是他爹给买的。钱串子他爹更阔,隔三差五给儿子塞糖人。就我,兜里比脸干净。
我回家蹲灶台边上问我娘:“为啥别人都有爹给钱买饼,我爹呢?”
我娘往灶膛里塞了把柴火,烟熏得她直揉眼睛:“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我啥时候算长大?”
“你路过关帝庙就进去拜拜,关二爷保佑你长得快。”
我信了。
第二天起,我每天上学路过关帝庙都进去磕三个头,嘴里念念有词:“关二爷在上,您让我明天就十六吧。我要求不高,能扛麻袋能跑腿就行,好去把我爹揪回来。”
关二爷没理我。
但邪门的事发生了——我个子蹿得飞快。七岁穿的衣服八岁就短一截,十岁那年站起来跟十三四的差不多高。
周先生看我写的八股文直嘬牙花子:“你这策论写得跟老讼棍似的,搁考场能气死主考官。”
十岁那年冬天,我又蹲灶台边上问我娘:“我够大了,我爹到底在哪儿?”
我娘往灶膛里又塞了把柴火,这回烟不大,但她眼泪掉下来了。
她把陆云阶跑路的事、沈武眉怎么克扣口粮的事、怎么连件棉袄都不给她娘俩做、怎么骂她“养汉偷人”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我听完站起来:“娘,我去找他。”
我娘一把薅住我后脖领子:“你才十岁!你知道章华的方向吗你就去!陆云阶在章华。”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但关二爷会保佑我。”
我娘:“……关二爷没说过这话。”
“我心中的关二爷说了这话。”我大声地说
第四章、路上遇到的全是人才
第二天一早,我趁我娘去河边洗衣裳,揣了三个杂粮窝头就跑了。
出了云梦府,我两眼一抹黑。在官道上晃悠了半个时辰,碰见个赶驴的瘦子,自称姓钱,要去章华贩药材。
我当场给他磕了个头:“钱叔,带带我。”
钱瘦子上下打量我:“你爹是谁?”
“陆云阶,我就是去找爹的,他就是躲在茅坑里也要把他揪回来见我娘。”
“你娘想你爹了?你知道你娘想你爹什么吗?”钱瘦子一脸淫皮。
“要你管!”我挥了挥拳头。
“有意思。”钱瘦子咧嘴一笑,牙黄得跟玉米粒似的,“跟着吧,管饭。”
走了两天我就发现不对劲。钱瘦子说管饭,每顿就给我半个馊窝头,他自己啃鸡腿。我说钱叔我饿,他说小孩饿饿长得快。
走到第三天,我连走路的劲儿都没了。钱瘦子说我脚程太慢耽误他做生意,咬牙给我雇了头驴。
又走了两天,他翻我包袱,发现里头除了俩破窝头啥也没有,当场翻脸:“你个小兔崽子,老子白搭两天驴钱!”
当天晚上住店,他破天荒给我买了碗肉丝面。我感动得眼泪汪汪,呼噜呼噜吃完,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再睁眼,我躺在一间禅房里,旁边坐着个光头老和尚。
老和尚法号慧明,是章华大慈寺的长老。他告诉我,钱瘦子把我扛到寺里,说是他亲儿子得了急病没钱治,愿意卖身给庙里当杂役换二十两银子。慧明看我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当场掏钱。钱瘦子揣着银子跑了,我还在药劲里昏迷不醒。
“施主,”慧明笑眯眯地看着我,“你叫啥?会干啥?”
“我叫陆念安,会背《论语》,会写八股,还会跟我娘学缝扣子。”
慧明眼皮子一跳:“你娘是干啥的?”
“缝寿衣的。”
慧明:“……那你给你爹缝过寿衣吗?”
“没,我爹跑了。”
慧明嘴角抽了抽,扭头跟旁边的小沙弥说:“去,把知客僧叫来,咱庙里可能捡了个文曲星。”
第五章、我成了和尚庙的吉祥物
我在大慈寺住了半个月,主要工作是帮慧明长老抄经、给香客写祈福条幅、教小沙弥认字。
慧明发现我写的小楷能直接拓下来卖钱,大喜过望,给我开了单间,伙食从稀粥升级成馒头咸菜。
但我不能久留。我娘还在云梦府挨饿呢。
慧明倒也仗义,给了我五两银子当路费,还托人打听“章华有没有个姓陆的商人”。消息传回来:章华码头确实有个叫陆云阶的,三年前从云梦过来,倒腾蜀锦发了笔小财,后来跟着商队往福建去了。
福建?那不在天边吗?
我正发愁,庙里来了个挂单的秀才,姓蒋,泸州人,进京赶考落榜,灰溜溜往回走。蒋秀才听说我的事迹,拍着大腿乐了:“你爹在福建?我师兄在福州当县丞,我带你去找!”
我当场给他磕了头。
蒋秀才带着我走到半路,他家里来信说他娘病了,得赶紧回泸州。他问我:
“你要不跟我回泸州住一阵,等我娘病好了再说?”
我寻思也行,就跟着去了。
第六章、我成了陈员外的干儿子
在蒋秀才家住了俩月,他娘病好了,但蒋秀才被媳妇骂得抬不起头——家里突然多张嘴吃饭,他媳妇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
我识趣,主动告辞。蒋秀才塞给我二两银子,又给我写了封介绍信:“福州县丞姓赵,是我师兄,你拿着信去找他。”
我揣着信和银子继续往南走。走到永福县地界,碰上俩布商,一个姓孙一个姓李,说是去福清进货。我寻思顺路,就搭了伴。
这俩人比钱瘦子还狠——走了两天,趁我蹲河边洗脸,把我摁地上绑了,扒了我的鞋、翻了我的包袱、连我裤腰带都抽走了。
孙布商捏着我的二两银子直乐:“小兄弟,对不住,哥俩最近手头紧。”
李布商更绝,把我鞋脱了扔河里:“你这鞋太臭,没人要,还你自由。”
我光着脚在山路上嚎了半天。一个老头赶着牛车路过,停下来瞅我:“小孩,你哭啥?”
我抽抽搭搭把事儿说了。老头姓陈,永福县首富,家里开着三个茶庄两个绸缎铺,半个县城的地都是他的。
陈老头听完直乐:“你这孩子命挺硬啊,十岁就敢满世界找爹?得,跟我回去,正好我缺个陪读的。”
第七章、我成了陈家的免费家教
陈老头有仨孙子,一个比一个不爱读书。大孙子陈金宝能把《百家姓》背出rap的节奏,但一写文章就抓耳挠腮,跟猴子成精似的。
我住进陈家第三天,陈金宝拿着他的作文本求我:“陆哥,先生说我写的东西狗屁不通,你帮我看看?”
我扫了一眼,差点笑出声——这小子写“论治国之道”,开头第一句是“皇上也是人,凭啥他睡后宫三千我只能娶一个”。
我给他改成了“天子者,承天之命,牧民以德”,又给他掰开揉碎讲了半下午。陈金宝听完豁然开朗,第二天交作业,先生给他画了三个圈。
陈老头乐疯了,当场宣布:“念安啊,你别走了,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帮我盯着这仨孽障读书。一个月再给你五钱银子零花。”
我寻思这买卖不亏,就留下了。陈老头还发动他遍天下的商路关系帮我找爹,只要姓陆的福建商人,全给我查一遍。
查了半年,消息传来:有个叫陆云阶的,在福清县开了间绸缎铺,三年前到的福建,来的时候身上有二十两银子。
我当场蹦起来:“就是他!我爹跑路的时候就卷了二十两!”
第八章、我娘被嫡母强行嫁了
就在我准备动身去福清的时候,陈老头的商队从云梦府回来,捎了封信——蒋秀才托人送来的。
信上说:我娘何小婉被沈武眉强行嫁给重庆一个盐商了。我娘不肯就范,拿剪刀捅自己肚子,血流了一地。盐商怕闹出人命,把她退了。沈武眉又把她嫁给盐亭一个老光棍,我娘又捅了自己一刀,这回捅的是胸口,差点把肺戳穿。老光棍吓尿了,连夜把她送进城隍庙,让我娘当尼姑去了。
我捏着信纸,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陈老头凑过来看完信,一拍桌子:“反了她!一个妾怎敢强嫁正室,有没有王法了!”
我红着眼圈说:“陈伯,我得先去找我娘。”
陈老头摆摆手:“你娘在尼姑庵里暂时死不了。你先去福清把你爹揪回来,你俩一块去接你娘,比你一个人去强。”
我一琢磨,有道理。
第九章、爹,你儿子来了
我揣着陈老头给的十两盘缠,杀奔福清县。
找到那间绸缎铺的时候,我爹陆云阶正趴在柜台上打算盘,瘦得跟竹竿似的,两撇小胡子灰扑扑的,一看就是被生活毒打过的样子。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陆云阶!”
他抬头,看见一个十岁出头、穿着一身青布直裰、眉清目秀的小孩叉着腰站在门口,当场一愣:“你谁家孩子?”
“我是你儿子!陆念安!”
我爹的算盘掉地上了,珠子滚了一地。
他颤颤巍巍走出来,围着我转了三圈:“你娘是……”
“何小婉!你跑路那天她怀上的!”
我爹腿一软,当场给我跪了:“儿啊!爹对不起你娘俩!”
我爷俩抱头痛哭了一场。哭完我爹交代了:他在福清倒腾蜀锦攒了点钱,正打算雇人回云梦打听消息,没想到儿子自己找上门了。
我把云梦那边的事一说——我娘被沈武眉折磨了十年,最后遭强嫁、捅了自己两刀——我爹气得把算盘踹飞了:“沈武眉这个泼妇!我这就回去休了她!”
我拦住他:“先别休,我娘还在尼姑庵里等你呢。”
我爹:“对对对,先接你娘。”
第十章、我娘从尼姑庵里出来了
我爷俩从福清赶到盐亭城隍庙,我娘正蹲在厨房里择菜。
十年没见,我娘瘦得颧骨能当刀使,但眼睛还是亮的。她看见我爹领着我进门,手里的菜篮子哐当掉了。
“小婉!”我爹扑过去,“我来接你了!”
我娘愣了三秒,抄起擀面杖就往我爹身上招呼:“你个杀千刀的!跑路十年连封信都不写!你知不知道沈武眉那个泼妇拿扫帚抽我!拿针扎我!拿馊饭喂我!”
我爹抱头鼠窜:“我写了!我托人带了八回信!全被沈武眉截胡了!”
我娘追了半圈院子,擀面杖一扔,蹲地上哭:“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十岁就出门找你!万一路上被人拐了卖了……”
我爹扑通跪下:“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当牛做马还不行吗!”
我蹲旁边啃着尼姑庵的供果,看他俩一个哭一个跪,觉得这场面挺下饭。
第十一章、我爹纳妾,纳回个祖宗
把我娘接回福清之后,我爹的绸缎铺生意越做越红火。我娘身体不好,当年捅自己那两刀落下了病根,天天喝药,干不了重活。她劝我爹纳个妾帮忙操持家务。
我爹把头摇成拨浪鼓:“不纳!坚决不纳!我上回纳妾纳出个母夜叉,这辈子再不碰这玩意儿!”
我娘:“那万一是个老实人呢?”
“老实人?”我爹冷笑,“当初媒婆也说沈武眉老实。”
俩人掰扯了仨月,最后我娘以“你不纳妾我就回尼姑庵”相威胁,我爹认怂了,托陈老头的商队帮忙做媒纳个老实本分的妾。
半年后,商队从保宁府带来个四十岁的老妾回来,据说原主人是个盐商,老婆太多养不起了,把她休了。
我爹连看都没看,直接让人送到后院:“好好伺候夫人,别整幺蛾子。”
当天晚上,我爹去后院送安家银子,推开门一看——
沈武眉坐在炕上,对着他龇牙一笑。
我爹:“…………”
沈武眉:“…………”
我爹扭头就跑,鞋都跑丢一只。
第十二章、全员到齐,开始算账
沈武眉这几年的经历说来话长。
我爹跑路之后,沈武眉守了一年活寡,她亲哥沈苞劝她改嫁。沈武眉心动了,但舍不得家里那几亩薄田。等她终于把田产折腾着卖了、揣着三百两银子回娘家,沈苞给她介绍了个保宁府的盐商,姓马,六十多岁了,肾不行但银子多。沈苞收了马盐商五十两彩礼,把亲妹妹塞进了花轿。
沈武眉嫁过去就后悔了——马盐商晚上连炕都爬不上去,娶她纯粹是为了撑面子。沈武眉闹了仨月,马盐商烦了,把她关柴房里,打算把她嫁给别人。
正好陈老头的商队路过保宁府,马盐商说家里有个老妾,想寻个人家。商队伙计一看,这女的长得还行,就是嘴太碎,但身体好,有力气。于是留三十两银子作为谢礼,并将这位老女人带到了福清。
于是她她被介绍到了我们家里。
沈武眉的到来,我爹被吓得不轻。
躲在书房里三天没敢出来,沈武眉在后院撒泼打滚,骂我爹黑心烂肺、骂我娘狐狸精、骂陈老头的伙计不长眼。
我娘慢悠悠端了碗药出来,往门槛上一坐:“骂,接着骂。骂累了我给你倒碗水。”
沈武眉噎住了。
第十三章、大结局:我爹的膝盖又遭了殃
我爹最终在陈老头的调解下,给了沈武眉两个选择:
拿二十两银子滚蛋,回云梦爱嫁谁嫁谁;留下来当妾,每天给我娘端茶倒水、洗衣叠被、挨骂不许还嘴。
沈武眉选了留下来——她娘家哥嫂早把她的钱吞了,她连回云梦的路费都没有。
我娘倒也没往死里整她,就是让她每天早起先扫院子、再擦供桌、然后给我娘熬药、最后跪在关帝像前念一百遍“我再也不当醋坛子了”。
沈武眉念到第七天,嗓子哑了,偷偷跟我爹哭:“当家的,你帮我跟夫人求个情,少念五十遍行不行?”
我爹:“你当初让我跪洗衣板跪了一整夜,我找谁说理去?”
沈武眉闭嘴了。
至于我,后来在陈老头的资助下考中了秀才,十六岁那年中了举人。
我爹把绸缎铺盘出去,在福州开了间茶庄,我娘当掌柜,我爹当跑堂,沈武眉当洗碗工。
我坐在茶庄二楼写作业的时候,经常听见楼下我娘扯着嗓子喊:“陆云阶!你又偷吃供果!那是给关二爷的!”
我爹一边跑一边回嘴:“关二爷不爱吃橘子!他老人家爱吃烧鸡!”
我娘:“你咋知道关二爷不爱吃橘子?”
我爹:“我拜了十年关帝庙!我梦见关二爷亲口跟我说的!”
我默默合上作业本,心想:关二爷要是真显灵,第一个劈的就得是你。
彩蛋:
多年后有人问我:“你小小年纪出门找爹,不怕被拐卖吗?”
我啃着苹果回答:“怕啥?我被拐了三次,两次是我自己跑出来的,一次是人家求我走的。”
那人:“……哪次是人家求你的?”
“在陈老头家啊,”我咧嘴一笑,“他三个孙子被我训得看见书就哆嗦,陈老头说再教下去他家得绝后,多给了五两银子把我礼送出府。”
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