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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古风世情 > 冷宫毒妃重生:这盘棋,我要满座皆亡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2:11:45

前世我是萧昭最锋利的一把刀。替他毒嫡兄、平叛乱、稳江山,最后换一碗哑药,绑在冷宫梁上,听着他和庶妹在榻上笑我「知道太多」。

再睁眼,回到赐婚那夜。满京城都等着看蛇蝎美人怎么死。

我擦掉嘴角血,重新挽好发——

害我父兄的,我要他们跪着递刀;

睡我夫君的,我要她亲自捧上和离书。

至于那位传闻不近女色、手上沾过十万颗脑袋的摄政王……

他掐着我下巴说「你这副毒样,本王喜欢」。

我笑着把匕首抵进他心口:「殿下,别急,我先杀完人,再爱你。」

人人以为我是猎物。

其实这满城权贵,都是我案板上的鱼。

1 哑药还喉,我回来了

喉管是先醒的。

烧,像有人把铁钉煨热了,顺着气管往肺里钉。我猛地睁眼,梁上麻绳的毛刺还嵌在腕骨里,冷宫的霉味裹着血腥气往鼻子里钻。

我死过一次。

上一刻,萧昭还坐在紫檀榻上,搂着沈瑶,听我像条被剪了舌头的狗一样在梁上挣。沈瑶端着那碗哑药,笑盈盈:"姐姐,你太聪明了,聪明的人活不长。"

再一刻,我摔回这具十七岁的身子。

铜镜里脸还是我的,泪痣在左眼尾,唇白得像纸。腕上没绳了,只剩两道淡红印子。窗外更鼓敲三下——赐婚大典前夜。还来得及。

我慢慢坐起来,把散开的头发一缕缕挽好。发间那支素银簪还在,簪尾我藏着前世调了三年的"醉春风"。半盏茶量,见血封喉,闻着像桂花。

门忽然响了。

我以为进来的是太子,膝盖本能一软,要摆出那副"我好怕好后悔"的模样。

可门槛上站的人,玄衣,左眼一道旧疤,指节有茧。

摄政王萧璟。

他低头看我,眼底没半点怜惜,像看一只刚从坟里爬出来、爪子还滴血的猫。

"醒了?"他声音低得发哑,"沈家的鸢儿,你装了三天柔弱,今晚该轮到本王,看看你骨头里藏的第几副毒了。"

我跪坐在地,仰脸,眼泪刚好落一滴在睫上。

"王爷……"我颤着声,指尖却把簪子转了半圈,"民女只会绣花,不懂什么毒。"

他俯身,指腹擦过我唇角,停在那颗泪痣上,忽然笑:

"绣花?那你这花,绣得满城权贵,都该准备好棺材了。"

2 扮软,先咬第一口

第二天一早,沈瑶来了。

她穿鹅黄襦裙,梳双环髻,手里捧着一盅燕窝,笑得比蜜还甜。

"姐姐,妹妹听说你病了,特意炖了燕窝,你尝尝?"

我靠在榻上,脸色苍白,接燕窝的手"抖"得厉害,瓷盅磕在唇边洒了半盏,烫得我"嘶"了一声。

"妹妹对不起!"她忙掏帕子来擦我衣襟。

我顺势抓住她手腕,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蹭——簪尾沾的"醉春风"粉末,就这么蹭进了她帕子的绣纹里。

"无妨,"我虚弱地笑,"妹妹有心了。"

她走了以后,我把剩下的半盅燕窝倒进花盆里。花叶碰上燕窝汁,半个时辰就蔫了。

当夜,沈府二房灯火通明。

沈瑶高烧四十度,满嘴胡话。丫鬟守在床边,听她翻来覆去喊:"姐姐我没想毒死你……不是我逼殿下赐婚的……太傅让我做的……"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值夜的婆子听个全。

第二天一早,沈府上下都知道了——二小姐做贼心虚,烧糊涂了。

我坐在窗前梳头,听见外头议论声,嘴角弯了弯。

萧璟翻窗进来,落在我身后,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凉气。

"你往她帕子上蹭了什么?"

我头也不回,继续梳:"一点桂花粉。她碰了会起疹子,高烧,说胡话。"

"桂花粉能让人说真话?"

"不能。"我放下梳子,从镜子里看他,"但她心虚,烧糊涂了就自己往外倒。我要的不是毒,是她自己把嘴撬开。"

他靠在窗框上,抱着手臂看我。

"沈鸢,你这脑子——"

"怎么?"

"前世怎么死的?"

我梳头的手顿了一下。

"因为太信人。"我继续梳,语气平平的,"信了萧昭的'我护你',信了沈瑶的'姐姐我帮你',信了太傅的'老夫为你做主'。"

铜镜里我的脸很平静。

"这辈子,谁的话都不信。只信自己手里这瓶东西。"

我举起簪子,簪尾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桂花色。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那本王的话,你信不信?"

我从镜子里和他对视。

"不信。"

他笑意更深了。

"那就对了。"

3 摄政王试探,我反手设局

三日后,摄政王府设宴。

名义上是"答谢沈家小姐前日宫宴上替本王挡酒"——其实所有人都知道,那晚是我自己喝的,萧璟根本没让我挡。

但请帖送来了,我不能不去。

我穿了件月白衫子,素银簪,脸上只薄薄一层粉,泪痣露着。看起来清清秀秀,人畜无害。

萧璟在花厅等我。桌上摆了两盏茶,一盏碧螺春,一盏普洱。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双手搁在膝上,规规矩矩。

他端起碧螺春,抿了一口。

"沈鸢,你怕我?"

我"慌"得手一抖,茶盏翻了,茶水泼在桌面上,顺着桌沿滴到他袍角。

"民女怕死,"我垂着眼,声音细弱,"不怕王爷。"

他没擦袍角,反而倾身过来,拇指擦过我唇角。

"不怕本王,怕死?"

他的指腹擦过我嘴角那颗泪痣,停了一瞬。

我心跳漏了半拍——不是怕,是本能的警惕。他离得太近了,近到我能闻见他衣领上沉水香底下那股铁锈味。

"殿下……"我往后缩了缩。

他收回手,低头看了看拇指上沾的东西。

不是茶水。

是我出门前抹在唇角的胭脂——引毒用的,碰到皮肤会泛红发痒。我本打算在宴上用在别人身上。

他笑了。

"桂花味。"他捻了捻指尖,"醉春风的引子,对不对?"

我瞳孔微缩。

"你——"

"你装了三天柔弱,本王看了三天。"他把拇指上那点胭脂蹭在帕子上,"第一天哭,第二天咳血,第三天——今天,你没哭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他站起来,绕到我身后,俯身,嘴唇贴在我耳畔。

"前天沈瑶来探你,你抓她手腕的时候,力道能捏碎鸡蛋。你以为本王没看见?"

我后背绷紧了。

"王爷既然早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又怎样?"他直起身,绕回对面坐下,"本王要是想揭穿你,你活不到赐婚大典。"

他端起那盏普洱,推到我面前。

"喝。"

我看着茶盏,没动。

"怕有毒?"他笑,"本王要杀你,用不着下毒。"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没毒。

他盯着我咽茶的动作,眼神深得像口井。

"沈鸢,本王给你一条路。"

"什么路?"

"做本王的刀。"他放下茶盏,瓷器磕在桌面上,声音脆生生的,"你替本王办事,本王保你沈家翻案。你报你的仇,本王清我的路。各取所需。"

我放下茶盏,抬眼看他。

"殿下要我杀谁?"

他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棋逢对手的亮。

"急什么。来日方长。"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你那簪子里的醉春风,省着点用。本王库房里有更好的,改天给你。"

门关上。

我坐在花厅里,指尖还留着茶盏的温度。

窗外有鸟叫。阳光很好。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前世沾过血、下过毒、勒过绳,最后被绑在冷宫梁上,指甲抠得木头都掉了皮。

这辈子,它们还能再做一次刀。

我慢慢笑了。

4 太子来探,我演一场旧情

门被推开的时候,我正坐在铜镜前描眉。

进来的人穿杏黄锦袍,腰间悬着那枚我前世熟悉的蟠龙玉佩——萧昭,我的前夫,大梁太子。

"鸢儿。"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了檐下雀,"本宫听说你病了,特意来看看。"

我手一抖,眉笔在眼角拉出一道长痕。

"殿下……"我慌忙起身,膝盖撞在妆台角上,疼得眼眶瞬间红了,"殿下怎么来了,民女这副模样,脏了殿下的眼。"

他走近,伸手要扶我胳膊。

我瑟缩了一下,没躲开,指尖却不动声色地把妆台上那枚药丸含进舌底——避毒丹,前世用命换来的习惯。

"鸢儿瘦了。"他叹气,指腹擦过我颧骨,"在冷宫那几日,受苦了。"

冷宫。

他提冷宫的语气,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垂下眼,睫毛湿漉漉地颤:"殿下,从前是鸢儿不懂事,总缠着殿下……如今想通了,殿下是储君,鸢儿这样的罪臣之女,本就不配。"

话音落,我眼泪刚好掉下来。

不是演的。是恨到极处,身体自己替我哭的。

他眼神软了一瞬,伸手把我揽进怀里。我脸贴着他胸口,闻到他衣领上沈瑶惯用的茉莉香。

"鸢儿,本宫从未怪过你。"他拍我后背,像哄孩子,"等过阵子风头过去,本宫……"

屏风后面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萧昭身体一僵。

我不动声色地把手从他腰间抽回来——方才那一下,我摸到了他袖袋里那封密折的边角。太傅的字迹,我认得。

"谁?"萧昭沉声问。

屏风后走出一个人。玄衣,左眼旧疤,指节有茧。

萧璟。

他靠在屏风口,手里转着一枚棋子,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味。

"太子殿下好雅兴。"他语气淡淡的,"深夜探病,传出去,不知的人还以为你探的不是罪臣之女,是旧相好。"

萧昭脸色变了:"摄政王此言何意?"

"字面意思。"萧璟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低头看我,"沈姑娘,你方才说'想通了'——想通什么了?想通怎么继续缠着太子,还是想通怎么换条更大的鱼?"

我跪坐在地,仰脸看他,眼泪还挂着:"王爷说笑了,民女不懂。"

他蹲下来,拇指擦掉我脸上那道描坏的眉痕,力道不轻不重。

"不懂?"他笑,"你方才含那颗避毒丹的时候,可不像不懂的样子。"

萧昭脸色骤变:"你吃毒?"

我垂下头,不说话。

萧璟站起来,拍了拍袖子:"太子殿下,人你看完了,该走了。这府里今晚不太平,别脏了殿下的鞋。"

他下了逐客令。

萧昭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愧疚,有算计,还有一丝我前世没见过的——惧。

门关上。

我吐出舌底那颗药丸,搁在桌上,轻声说:

"下一个。"

萧璟站在窗边,月光把他半边脸劈成明暗两截。

"下一个是谁?"他问。

"太傅。"我抬起眼,"他今晚给太子递了密折,要翻沈家旧案。我要那折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出声。

"沈鸢,你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时候,脑子里在盘怎么偷密折?"

"嗯。"我点头,"还有怎么让沈瑶明天说不出话。"

他走过来,俯身,把我从地上捞起来。我猝不及防撞进他胸口,他身上有铁锈和沉水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你这副骨头,"他低头,气息落在头顶,"比本王见过的所有死人都硬。"

"死人不会跪着哭。"我仰脸,"活人才会。"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说什么要紧话。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密折我给你。但你要拿什么换?"

"我帮你杀太子。"我直视他眼睛,"你帮我葬沈家。"

他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是那种棋逢对手、刀碰刀的亮。

"成交。"

5 毒宴

三日后,宫宴。

我穿一身素白,发间只簪那支素银簪。满殿绫罗,我像一块落在锦缎上的纸。

沈瑶坐在太子下首,穿桃红,戴金步摇,笑得比花还艳。

"姐姐也来了?"她走过来,亲热地挽我胳膊,"妹妹还以为姐姐身子不好,不敢见风呢。"

我微微低头,做出怯懦的样子:"父王让来的。"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姐姐脸色不好,妹妹有瓶胭脂,你试试?"

我认得那瓶子。前世她就是用这个骗我涂了哑药的前调。

"妹妹有心了。"我接过,指尖在她手背上停了一瞬。

她没察觉。

宫宴开席。酒过三巡,沈瑶端着金盏走过来,笑盈盈给我斟酒。

"姐姐,妹妹敬你一杯,从前的事,妹妹知错了。"

满桌人都看着。

我接过酒盏,仰头饮尽。

然后我笑了。

"妹妹这酒,"我放下盏,"味道和前世那碗哑药,差不离。"

沈瑶脸色一白。

我拔下银簪,簪尖抵在她手背,轻轻一划。血珠冒出来,溅在金盏沿上。

"你——"她要喊。

我反手把簪子转了个方向,簪尾那截藏着"醉春风"的棉芯正对着她伤口。毒顺着血渗进去,她整条手臂瞬间青紫。

全场哗然。

"沈鸢!你做什么!"太子拍案而起。

我后退一步,身子晃了晃,像站不稳。然后软软倒下去——

倒进一个人怀里。

萧璟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身后。他横抱起我,玄袖拂过满桌杯盏,声音冷得像冰:

"沈姑娘身子不适,本王送她回去。诸位继续。"

他抱着我离席。经过沈瑶身边时,低头看了一眼她青紫的手臂,淡淡说:

"沈二小姐这手,怕是半月握不了笔了。"

出了殿门,夜风一吹,我睁开眼。

"演得不错。"他低头看我,"倒的时候腰太僵,下次记得松一点。"

"记住了。"我伸手揽住他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殿下,你心跳好快。"

他脚步顿了一下。

"闭嘴。"

6 榻边博弈

醒来时我在摄政王府的偏殿。

身上盖着玄色锦被,不是我的东西。手腕上换了新药,缠得整齐。

萧璟坐在床边,在擦一把短刀。刀刃映着烛火,光一闪一闪地割过他左眼的疤。

"你用本王的地方躲仇,"他没抬头,"代价呢?"

我撑着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身上还是宫宴那件素白衣,领口松了,锁骨露一截。

"我帮你杀太子,"我重复,"你帮我葬沈家。"

他把刀搁在膝上,抬眼看我。目光从我锁骨慢慢移到脸上,停在那颗泪痣上。

"就这些?"

"就这些。"

他忽然伸手,捏住我下巴,拇指按在泪痣上,微微用力。

"沈鸢,你前世死在冷宫梁上的时候,想过会跟本王做这笔交易吗?"

我瞳孔微缩。

他知道了。他怎么——

"别那样看我。"他松开手,"你腕上那两道绳痕,和本王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他翻过左手腕。一道陈年勒痕,深得发白。

"你也——"

"本王也死过一次。"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比你早醒三年。"

我愣住了。

三年。他比我早醒三年,一直在等什么?等沈家倒台?等太子登基?还是——

"等你回来。"他替我说完,"你前世死的那晚,本王就在冷宫外面的墙头上。"

他看着我,眼底是那种深不见底的黑。

"你吊在梁上,脖子歪着,还瞪着眼。本王想,这女人死都不服,要是能活过来,一定比谁都狠。"

他伸手,把我散在枕上的头发拢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痒。

"结果你真活了。还比本王想的更狠。"

我喉咙发紧。

"殿下——"

"别叫殿下。"他俯身,呼吸落在唇边,近到我能数清他睫毛,"叫名字。"

"萧璟。"

他笑了。

"再叫一遍。"

"萧璟。"

他低头,嘴唇擦过我额角,停在我泪痣上方。

"记住了。从今往后,你的仇是本王的仇。但你的命——"他声音沉下去,"也是本王的。"

7 第一次同谋

太傅之子李修文,好色,贪财,手里捏着沈家通敌的伪证原件。

萧璟的局:让我扮成孤女,在城西青楼"偶遇"他。

我穿了身藕荷色衣裙,把泪痣用粉盖了半边,看起来像个清秀小家碧玉。萧璟扮作富商,在隔壁雅间候着。

李修文果然上钩。他来青楼寻欢,一眼看中"新来的孤女"。

"姑娘怎么称呼?"他凑过来,酒气熏天。

我低头绞帕子:"民女姓沈。"

他眼睛一亮:"沈?可认识沈家那个罪臣之女?"

"不认识。"我摇头,声音细如蚊蚋,"民女是江南来的,家中遭了水患——"

他不等我说完,就往我身边坐:"无妨,本公子最怜香惜玉。"

我"慌"得往后缩,手肘"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酒壶。酒洒在他袍子上,我忙不迭掏帕子去擦——

帕子里浸了"醉春风"的稀释液。擦过的地方,皮肤会慢慢泛红,像中了春毒。

李修文果然中招。半个时辰后,他在雅间里神志不清,把藏伪证的暗格钥匙从腰带里摸出来,塞进我手里。

"小美人……你比沈家那个丫头还勾人……"

我接过钥匙,起身,退到门边。

萧璟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侍卫。

李修文抬头,眼神已经涣散:"你、你是——"

萧璟没说话,抬手一记手刀劈在他颈侧。人软下去。

他走过来,接过我手里那枚铜钥匙,低头看我。

"演得不错。'家中遭了水患',编得挺像。"

"殿下——萧璟,"我纠正自己,"他方才说'比沈家那个丫头还勾人'。"

"嗯?"

"他知道沈家的事。不止伪证,他见过沈瑶。"

萧璟眼神沉下来。

"看来太傅和沈瑶,早就有往来。"

他伸手捏了捏我后颈:"走吧,小孤女。今晚的戏唱完了。"

出门时,他忽然揽住我肩膀,把我往怀里带了带。

"方才他碰你哪了?"

"没碰着。"

"手肘。"

"那是擦酒壶——"

"手肘也是。"

他低头,嘴唇贴在我耳尖上,声音压得很低:

"下次再让人碰,本王剁他爪子。"

8 前世死因拼图

密折拿到了。

萧璟果然守信,三日后把太傅递给太子的那封密折原件搁在我面前。

我展开。

太傅笔迹,字字诛心——

"沈氏一门通敌有据,其女鸢儿尤甚,暗结东宫,窃听朝政,宜满门抄斩以儆效尤。臣冒死上奏,望殿下垂鉴。"

末尾盖了太傅私印,还有一行小字:

"瑶儿亲见沈鸢与北狄细作密会,可作证。"

沈瑶。

我捏着密折,指尖发白。

前世满门抄斩的由头,是"通敌叛国"。我以为是太子构陷,原来背后还有太傅,还有沈瑶"亲见"。

她亲眼见的,是我前世替萧昭办事。她把暗枭的差事,说成了通敌。

我慢慢把密折折好,抄了三份。

一份烧在铜盆里,灰烬搅碎。

一份埋进院中槐树下。

最后一份,塞进萧璟枕下。

当晚他回来,从枕下抽出那张纸,看了一遍,沉默很久。

"你这是——"

"留个底。"我坐在窗边,月光把半边脸照得惨白,"万一我哪天又死了,你拿着这个,能替我沈家翻案。"

他走过来,把纸拍在桌上。

"你不会死。"

"前世你也这么想?"

他没说话。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

"萧璟,我前世死的时候,你就在墙头上。你为什么不救?"

他下颌绷紧。

"因为救不了。"他声音哑了,"那晚太子和太傅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我一个人冲进去,只能多搭一条命。"

他抬手,掌心覆在我后脑,把我按进胸口。

"所以这辈子,我不会让你再走到那一步。"

我听见他心跳。很重,很快。

像擂鼓。

9 摄政王失控边缘

半夜我被疼醒的。

右手手心像被烙铁烫了,我咬着帕子没出声,但冷汗把中衣浸透了。

前世留下的旧伤——手腕上那两道绳痕,每逢阴雨天就发作。今夜雨大,疼得钻心。

我摸黑坐起来,去柜子里翻药瓶。瓶盖太紧,我拧了几次没拧开,烦躁之下用力过猛,瓷瓶从手里滑出去——

没摔碎,被人接住了。

萧璟站在门口,只穿了中衣,头发散着,显然也是被疼醒的——他左手腕上那道勒痕也泛红了。

他走过来,把瓷瓶搁在桌上,拧开盖子,挖了一坨药膏出来。

"手。"

我把手伸过去。他托着我掌心,把药膏一点一点抹在绳痕上。指腹的温度透过药膏渗进来,疼意被压下去一点。

"你也有旧伤。"我看着他手腕。

"嗯。"

"阴雨天也疼?"

"嗯。"

他抹完药,没松手。拇指按在我腕骨上,力道很轻,像在确认骨头还在。

"沈鸢。"

"嗯?"

"你前世替太子办了几年事?"

"七年。"

"杀了多少人?"

"记不清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从今往后,你的手只用来两件事。"他抬起我掌心,贴在他心口,"一是往这里递刀。二是——"

他顿了一下。

"什么都不做。只养着。"

我笑了:"殿下,你这算动心吗?"

他低头,嘴唇压在我指尖上。

"算。"

一个字,烫得像火。

"但你要是敢拿这个当把柄,"他咬了一下我指尖,"本王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我抽回手,笑出声。

"萧璟,你这人,连说句软话都带刀。"

他抬眼看我,烛光里那道旧疤泛着淡红。

"因为本王是刀。"

"那我是毒。"

他笑了。

"毒配刀,刚好。"

10 庶妹反咬

沈瑶的手废了半边。

"醉春风"的毒性没完全清掉,右手三根手指僵硬,握不住笔。

她疯了似的在府里砸东西,然后做了一件我意料之中的事——

散播谣言。

"沈鸢通敌"四个字,三天传遍京城。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说罪臣之女沈鸢暗通北狄,宫宴上给妹妹下毒是为了灭口。

萧璟问我:"怎么应对?"

我摇头:"不应对。"

"让他们说?"

"让他们说。"我笑了,"说得越真越好。"

我提笔,用左手写了一封信。字迹刻意模仿太子萧昭的笔体——前世替他抄了七年折子,他的字我闭着眼都能写。

信的内容是"北狄细作联络暗号",落款是萧昭的私印——印泥我早备好了,前世从他书房偷拓的。

我把信折好,塞进沈瑶的妆奁夹层里。

然后我让人"不小心"把这事捅给御史台。

当夜,御史台带人抄了沈府二房,在沈瑶妆奁里搜出"通敌信"。太子萧昭的私印赫然在目。

满朝哗然。

皇帝震怒,太子被禁足东宫。

沈瑶被押上堂,哭着喊冤:"是姐姐!是沈鸢栽赃我!"

没人信。

因为那封信的笔迹,连萧昭自己看了都认不出是假的。

我在府里听说太子被禁足的消息,放下茶盏,继续绣花。

萧璟推门进来,靠在门框上看我。

"你绣的这是什么?"

"鸳鸯。"我低头,"给殿下绣个荷包。"

他走过来,抽走我手里的绣绷。上面歪歪扭扭两只鸟,一只像鸭子,一只像鸡。

"这是鸳鸯?"

"我绣工不好。"我抬头,笑得眉眼弯弯,"殿下不嫌弃就好。"

他盯着我的笑脸看了两秒,忽然俯身,把我从绣墩上捞起来,扛在肩上往内室走。

"萧璟!放我下来!"

"不放。"

"为什么?"

"你笑成这样,本王想干坏事。"

11 铃铛局

太子被禁足的第三天,派人送来一样东西。

一只铜铃铛。

我接过来,手心一凉。

前世的铃铛。萧昭用它系在冷宫梁上,我每挣扎一下,铃铛就响一声。他坐在外面喝酒,听着铃铛声笑。

"殿下说,姐姐若肯去东宫一见,从前的事,一笔勾销。"送东西的小厮低着头。

我捏着铃铛,拇指摩挲过铃舌上的锈迹。

"一笔勾销?"我轻声重复。

小厮点头。

我笑了。

"回去告诉你家殿下——"我把铃铛系在腰间银链上,摇了一下,声音清脆,"就说我明日去。"

萧璟听说我要去东宫,脸色沉得像锅底。

"不许去。"

"要去。"

"沈鸢——"

"萧璟,"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他送这个铃铛来,是试探我记不记得前世。我得让他知道,我记得。记得每一声。"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外面等。"

"不行。"

"萧璟,"我伸手,掌心贴在他胸口,"这是我的局。你进去,他不敢说真话。"

他下颌绷了又绷,最后咬牙:"一炷香。超过一炷香本王踹门。"

"好。"

东宫偏殿。

萧昭坐在案后,面前摆着茶。见我进来,他站起来,眼神复杂。

"鸢儿,你来了。"

我走进去,腰间铃铛每走一步响一声。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在他对面坐下,不说话。

铃铛声填满了整间屋子。

"鸢儿……"他声音哑了,"从前的事,是本宫对不住你。但本宫也是被逼——"

"被谁逼?"我打断他。

"太傅!太傅拿沈家威胁本宫——"

"哦?"我微微偏头,"所以你选择让我死,保全你自己?"

他噎住了。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铃铛在腰间晃,一声一声,像前世那晚的回响。

"萧昭,"我凑近他,声音轻得像耳语,"你听,这是你当年送我的催命曲。"

他浑身一颤。

"鸢儿,本宫现在可以立你为侧妃——不,正妃——只要你——"

我伸手,指尖点在他喉结上。

"殿下,你怕了?"

他咽了一下。

"你不是鸢儿。"他声音发抖,"鸢儿不会这样看人——她眼神是软的,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了?"

"像刀。"

我笑了。

"因为我是刀。"我退开一步,转身往门口走,"殿下好好想想,当年除了太傅,还有谁递了折子。想不出来,下次见面,铃铛就不是响一响了。"

推开门。

萧璟靠在廊柱上,听见门响,抬眼。

目光先落在我脸上,再落在我腰间那只铃铛上。

他走过来,伸手把铃铛摘下来,攥在掌心。

"一炷香刚到。"他声音很轻,"本王没踹门,算给你面子。"

"多谢殿下。"

他把铃铛塞进自己袖子里。

"这东西以后别戴了。"

"为什么?"

"脏。"

12 火葬场预热

太子开始悔了。

送旧物——我前世落在东宫的绢花、手炉、诗笺,一箱一箱往我府里搬。

写血书——用指尖血写了"悔"字,托人递进来,被我当草纸用了。

跪沈家门——在沈府旧址跪了三天,膝盖磨出血,路人都围着看。

萧璟站在我身边,看了一眼窗外跪着的身影。

"要本王让人泼他一盆脏水吗?"

"不用。"我端着茶,吹了吹,"让他跪。"

"解气?"

"不是解气。"我放下茶盏,"是让他记住,他欠的不是跪,是命。"

第四天,我亲自去了沈府旧址。

萧昭跪在台阶上,抬头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

"鸢儿——"

我走到他面前,从袖中掏出一叠纸,当着他面一张一张烧了。

绢花、诗笺、血书,全烧了。

火光映着他的脸,他伸出手想拦,又缩回去。

"鸢儿,本宫知道错了——"

"萧昭,"我蹲下来,平视他,"你知错有什么用?我沈家七十二口,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他嘴唇哆嗦。

"我重活一世,"我轻声说,"最不收的就是回头账。"

火灭了。灰烬被风吹散。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

"殿下好好跪着吧。跪到你想明白为止。"

转身走的时候,听见他在后面哑着嗓子喊:

"鸢儿,本宫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我没回头。

萧璟在巷口等我,见我出来,伸手牵住我。

"烧完了?"

"烧完了。"

他捏了捏我手指:"手冷。"

"嗯。"

他把我的手塞进他袖子里,掌心裹着,暖得发烫。

"走吧,"他说,"回家。"

13 摄政王身份裂痕

萧璟醉了。

很少见。他酒量极好,但今晚喝了一整坛烈酒,眼神开始散。

我扶他回房,他靠在床头,领口散着,左眼那道疤在烛光下格外清晰。

"沈鸢。"他叫我,声音含糊。

"嗯,我在。"

他伸手,拽住我手腕,把我拉得踉跄一下,跌在他腿边。

"你前世死的时候——"他低头看我,眼神已经不太聚焦,"本王在墙头上,看见你咽气。你眼睛一直睁着,瞪着房梁,瞪到瞳孔都散了,都没闭。"

我喉咙发紧。

"本王翻进去了。把你从梁上解下来,抱着你——你轻得像纸,身上全是鞭痕和烫疤。"

他拇指摩挲我腕骨,力道大得像要捏碎。

"本王那时候想,要是能重来,一定不让你走到这一步。结果——"他笑了一下,很苦,"结果本王先重来了,等了你三年。"

"三年你都在做什么?"

"查。"他闭了闭眼,"查谁递的折子,查谁下的令,查你沈家七十二口是怎么死的。查完了,就等你。"

他松开我的手腕,手掌覆在我后脑,把我按进他膝上。

"等一个蛇蝎美人从坟里爬出来,笑着递刀。"

我趴在他膝上,眼泪无声地洇进他衣料里。

"萧璟。"

"嗯。"

"你比我还疯。"

他笑出声,胸腔震动传到我脸上。

"彼此彼此。"

14 朝堂对赌

太傅逼宫。

早朝之上,他当殿呈上第二封密折——"摄政王萧璟结党营私,意图谋反",证据是萧璟府中搜出的"私兵名册"。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皇帝坐在龙椅上,老眼浑浊,看了半天折子,问:"摄政王,可有话说?"

萧璟站在殿中,面色如常。

"臣无话可说。但臣有一物,请陛下过目。"

他抬手,侍卫呈上一只木匣。

皇帝示意打开。

匣中是一摞信笺——太傅与北狄往来的密信,字迹确凿,印章为真。

"太傅通敌,证据确凿。"萧璟声音不大,但满殿听得清清楚楚,"所谓私兵名册,是臣故意放出去的饵。太傅一急,就把自己卖了。"

太傅脸色大变:"陛下!这是伪造!臣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到让沈家替你背通敌的黑锅?"我忽然出声。

满殿目光齐刷刷看向我。

我站在殿门处,手里捧着一叠纸——太傅那封弹劾沈家的密折原件,还有沈瑶"亲见"的供词草稿。

"臣女沈鸢,罪臣沈衡之女。"我走到殿中,跪下,"今日斗胆呈上先帝年间旧档,请陛下明鉴——沈家通敌一案,系太傅构陷。"

我把折子一一呈上。

"这是太傅亲笔弹劾沈家的密折,这是沈瑶被胁迫作伪证的供词草稿——臣女在沈瑶妆奁夹层中找到。还有——"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还有一份名单。当年参与构陷沈家、分食沈家财产的诸位大人——臣女都记着呢。"

我从袖中掏出最后一张纸,缓缓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串名字。

满殿死寂。

太傅指着我的手在抖:"妖女!你这是——"

"这是账。"我站起来,把名单搁在御案上,"诸位大人,案板备好了。请吧。"

萧璟站在我身侧,微微低头,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毒美人,你今天比哪天都好看。"

15 血宴夜

太傅一党连夜反扑。

子时,火光冲天。萧璟府外围了三百死士,喊杀声震得瓦片都在颤。

我穿一身红衣,站在廊下,手里端着酒壶。

"来都来了,"我朝院墙方向扬声,"喝杯酒再走?"

一支箭破空而来,我偏头躲过,箭钉在柱子上,尾羽嗡嗡颤。

我拔下箭,蘸了壶里的酒,仰头饮了一口。

"醉春风"兑的。箭头上沾了血,毒就顺着血进去了。

院墙被撞开。死士涌进来,刀光剑影。

萧璟拎着刀从内室出来,玄衣已经被血浸透半边。他扫了一眼我的红衣,眼神暗了暗。

"回去。"

"不回。"

他没时间多说,冲进战团。

我站在廊下,把壶里最后一口酒倒进金盏,等。

第一个冲到我面前的死士,我抬手把金盏砸在他脸上。瓷片划破脸颊,酒液渗进伤口——"醉春风"发作,他捂着脸惨叫倒地。

第二个、第三个——我手里没有刀,只有毒。

簪子、帕子、袖中暗藏的瓷瓶。每一样都淬了东西。

红衣在火光里翻飞,像一朵开在血里的花。

萧璟在人群里砍杀,目光却一直往我这边扫。

一个死士绕到他背后,刀举起来——

我甩出簪子。簪尖钉进那死士手腕,他刀掉了。萧璟反手一刀,结果了他。

他回头看我,眼底有怒,有后怕,还有别的什么。

火越烧越大。梁木塌了一根,砸在我脚边。

萧璟冲过来,一把把我从廊下捞出来,扛在肩上往府外冲。

"你疯了!站在那里当靶子!"

"我在数人。"我在他肩上笑,"第七个,第八个——萧璟,一共来了三十二个,倒了一半了。"

他咬牙:"你还有心数数!"

"闲着也是闲着。"

出了府门,他把我放下来,双手掐着我肩膀,力气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沈鸢,你要是死了——"

"我不会死。"

"你——"

"萧璟,"我抬手,掌心贴在他脸颊上,血和灰蹭了他一脸,"我答应过你,先杀完人,再爱你。人还没杀完呢。"

他闭上眼,额头抵在我额头上。

"你这毒美人。"

"你这刀。"

16 心口那刀

混战尾声。

太傅的死士退了,但还有漏网之鱼。一个黑影从屋顶跃下,刀直奔萧璟后心——

我扑过去。

刀擦着我左肩划过去,带出一溜血。不深,但刀上有毒——黑血立刻从伤口渗出来。

萧璟一刀结果了那人,转身看见我肩上的血,瞳孔骤缩。

"沈鸢!"

他一把撕开我左肩衣料,看见那道黑血,手指都在抖。

"什么毒?"

"不知道。"我咬着牙笑,"可能是新的——啊!"

他掰开我咬紧的牙关,往我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闭嘴,别动。"

他低头,嘴唇贴在我伤口上,一口一口把毒血吸出来。吐在地上的血是黑的。

"萧璟!你——"

"别动。"他又吸了一口,额角青筋暴起,"再动本王把你绑起来。"

三口毒血吸完,他抬头,嘴唇被毒染得发紫。

我伸手捂住他眼睛。

"别看。"我声音哑了,"我还没杀完。"

他抓住我的手,从脸上扯下来。

"不用你杀完。"他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你的仇,本王替你报。你的人,本王替你守。"

他低头,嘴唇压在我伤口上,不是吸毒,是吻。

"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本王的。没有本王允许,你连一根头发都不准掉。"

17 清算庶妹

沈瑶被捆在冷宫那根梁下。

还是前世那根梁。绳痕还在,暗红色的,渗进木头里洗不掉。

她坐在地上,右手废了,头发散着,看见我进来,眼睛里闪过恐惧。

"姐姐——"

"别叫姐姐。"我蹲下来,和她平视,"你当年给我涂哑药的时候,可没叫过我一声姐姐。"

她往后缩,背抵着梁柱。

"我、我是被逼的——太傅说要杀我全家——"

"哦?"我笑了,"那你逼我全家的时候,谁逼你了?"

她哑了。

我从袖中掏出一把剪刀,搁在她膝盖上。

"你自己选。留舌头,还是留脸。"

她瞪大眼睛。

"留舌头,你这辈子说不了话,但还能喘气。留脸——"我指了指她右脸,"我划一刀,你照样能喊能叫,就是丑了点。"

她浑身发抖。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瑶,"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她,"你和我最大的区别你知道吗?"

她摇头。

"我错了,我会活。你错了,只会哭。"

我弯腰,捡起剪刀,塞回袖子。

"我给你留舌头。脸——你自己划。"

我转身往外走。

"姐姐!"她在后面喊,"你以为只有我们害你?背后还有一个人——太傅上面还有人!先帝遗诏——"

我脚步一顿。

"什么遗诏?"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猜。"

18 幕后真底

遗诏是真的。

先帝驾崩前留了一份密诏,藏在太庙暗格。内容是——"萧氏旁支萧衍(萧璟叔父),若太子无道,可代而代之"。

萧璟的叔父萧衍,才是太傅真正的后台。

太傅构陷沈家、扶持太子、打压萧璟——一切都是为了给萧衍铺路。等太子被废,萧衍以"清君侧"之名起兵,名正言顺。

我坐在萧璟书房里,把查到的东西摊在桌上。

"你叔父。"我看着他,"他才是最后那把刀。"

萧璟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

"你知道?"

"我比你早查到三年。"他抬眼看我,"沈鸢,我不是没想过动手。但他是我亲叔。我父亲临终前抓着我的手,让我护着萧家这一脉。"

他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我护了三年。结果他拿我护的这些人,一个一个往死里送。"

我走过去,伸手覆在他拳头上。

"萧璟,你不用选。"

他抬头看我。

"你叔父的命,我来取。"我笑了,"你只管站在旁边,干干净净的。"

他站起来,一把将我按进怀里。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的手——"他抓起我的手,掌心朝上,那两道绳痕还在,"这双手已经沾了太多沈家的血。我不想再让它多一道。"

他低头,额头抵在我发顶。

"叔父的账,我亲手算。你只管站在我身后。"

"那如果我偏要站在你前面呢?"

他沉默了一秒。

"那本王就站在你旁边。"

19 谁先放手

萧衍动手了。

他以"清君侧"为名,率五万兵马逼京。太傅在城内接应,里应外合。

萧璟带兵出城迎战。我留在京中,盯着太傅和沈瑶。

但萧衍留了一手——他派死士潜入城中,目标不是萧璟,是我。

他们在我茶里下了"牵机"。我喝了一口就察觉不对,但已经晚了。

毒性发作极快。我倒在内室地上,浑身抽搐,视线开始模糊。

门被撞开。

萧璟回来了。他本该在城外。

他冲进来,看见我蜷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

"沈鸢!"

他扑过来,把我抱起来。我嘴唇已经紫了,说不出话。

他翻出解药,掰开我牙关灌进去。但"牵机"无解,解药只能延缓。

"撑住。"他声音在抖,"沈鸢,你给本王撑住。"

我费力地抬手,摸了摸他脸。

"萧璟……"

"别说话。"

"我可能……撑不住了……"

"我说了别说话!"

他攥着我的手,贴在他脸上。我看见他眼眶红了。

前世没见过的。

"萧璟……"我费力地笑,"你哭了……"

"闭嘴。"

"你说过……不动心就不会死……"

"本王动了。"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早就动了。你死了本王怎么办?"

我笑不出来了。

"你帮我……报仇……"

"不用你帮。本王自己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塞进我手里,把我的手带到他心口。

"沈鸢,你要是敢死,本王就跟着你走。你信不信?"

我握着刀,刀尖抵在他心口。

"我信。"

"那活下来。"

"好。"

20 满座皆亡,独留一人(大结局)

解药起效了。

不是萧璟带的那种,是后来太医赶来又灌了一剂真正的"牵机"解药。我昏睡了三天,醒来时萧璟坐在床边,胡子拉碴,眼底青黑。

"醒了?"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点头。

"叔父呢?"

"死了。"

"太傅?"

"死了。"

"沈瑶?"

"流放了。你说留舌头,留了。"

"太子?"

他沉默了一下。

"疯了。禁足东宫,整日念你的名字。"

我闭上眼。

"都结束了。"

他伸手,把我散在枕上的头发拢到耳后。

"嗯。都结束了。"

七日后,宫墙之上。

我穿一身红袍,站在最高处,风把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脚下是整座京城。太傅府封了,沈府旧址立了碑,碑上刻着七十二个名字。

萧璟在墙下,仰头看我。

"下来。"

我往下看了一眼。

"你接得住吗?"

他张开手臂。

"你什么时候见过本王失手?"

我笑了。

纵身一跃。

他接住了。

铃铛从他袖子里滑出来——那枚前世的铃铛,他一直留着。掉在地上,响了一声。

清脆。

像前世那晚。

但这次没人死。

他抱着我,在宫墙下站了很久。

"沈鸢。"

"嗯?"

"毒美人,下来之后,别再上去了。"

"为什么?"

"因为本王恐高。"

我笑出声,眼泪掉在他领口。

"好。不去了。"

他低头,嘴唇压在我泪痣上。

"从今往后,你的棋局只有两个人。你和我。"

"那棋盘呢?"

"棋盘是这天下。"

"那输了呢?"

他笑了。

"本王从不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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