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了陆衍一年，全公司都知道我是他的头号舔狗。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苏晚，你能不能要点脸？”
我笑着说好，第二天就递了辞呈，跳槽去了对门公司。
新老板沈墨白又帅又有钱，第一天见面就给我配了专属电梯卡。
我以为他是人傻钱多，直到看见他抽屉里那本写满我名字的旧笔记本——
“苏晚，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两年。”
第一章 舔狗日记
苏晚追陆衍这件事，全公司上下三百多号人，连门口保安养的狗都知道。
每天早上八点二十，她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的瑞幸。店员小周看见她进门就开始做美式——不加糖不加奶，中杯，热得烫嘴那种——苏晚扫码付款的时候小周还会多送她一张纸巾，因为一年来苏晚每天买咖啡都会要两张纸巾，一张擦杯壁上的水珠，一张自己攥着。
“姐，今天还是老样子？”小周把咖啡递过来。
“嗯，老样子！”苏晚接过咖啡，拎起旁边打包好的三明治，脚步轻快地往写字楼走。三明治是她自己做的，全麦面包夹煎蛋和生菜，陆衍胃不好，她查了半宿资料说早餐不能吃太油。煎蛋她用了不粘锅，一滴油都没放，煎得嫩嫩的，撒了一点点黑胡椒。
电梯里她对着不锈钢门板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扯了扯今天新换的鹅黄色衬衫。她对着倒影笑了一下，练习到第八百遍的那种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精准到位，既不会显得太热情吓到人，也不会显得太冷淡。
十七楼到了。她轻车熟路地走到陆衍工位旁边，把咖啡和三明治放在他桌子左上角——那个位置是陆衍习惯拿东西的地方，她观察了三个月才确定——然后把便利贴贴在三明治包装袋上。今天写的是：“昨天开会你嗓子有点哑，三明治里多加了一片生菜，维C多，对嗓子好！PS：今天天气超好，记得午休出去晒晒太阳呀！”
陆衍还没到。苏晚看了一眼他整洁的桌面，满意地退回自己工位。她的工位在斜对面，中间隔了两排，刚好能看见陆衍的背影又不会太显眼。她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做昨晚没做完的方案，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口。
九点零三分，陆衍来了。深蓝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走路带风，目不斜视地从苏晚工位前面经过，连一个余光都没给她。苏晚心里微微一沉，但很快又给自己打气：他可能没看见，他早上没戴隐形眼镜，他那个度数不戴眼镜基本上两米之外人畜不分。
九点半，隔壁工位赵哥的肚子咕噜一声，紧接着是赵哥的声音：“哟，陆衍你不吃啊？那我不客气了！”苏晚抬头，正好看见赵哥把她的三明治拆开咬了一大口，而陆衍把那杯美式顺手推到了赵哥桌上。
苏晚低头继续改方案，这种事隔三差五就会发生，她已经习惯了。三明治赵哥吃了就吃了，咖啡赵哥喝了就喝了，反正她明天还会再送。她顺手在便利贴背面画了个笑脸，贴在自己显示器边上，提醒自己：明天继续！
十点半出了点状况。直属领导张姐把她叫进办公室，说她上周交的方案客户不满意要重做，今天下班前给初稿。苏晚愣了一下：“张姐，那个方案是陆衍负责的客户，我只是帮他做执行部分——”
“客户不管谁负责，你是主要执行人，你不改谁改？”张姐低头看手机，语气淡淡的，“小苏啊，能者多劳嘛。晚上加个班，辛苦一下。”
苏晚想说她今晚约了牙医，智齿疼了一周了。但她看着张姐已经低头刷短视频的样子，把话咽了回去，说了句“好的张姐”。
回工位路上她经过陆衍旁边，陆衍正在跟对面女同事讲方案，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她耳朵里：“这块儿苏晚做的，她比较熟，回头让她给你讲。”女同事笑着说好。苏晚脚步顿了一下，陆衍连头都没抬。
下午三点，苏晚趴在桌上休息了十分钟。智齿疼得厉害，她半边脸都肿了，去洗手间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腮帮子鼓起来一个包。她用冰水敷了一会儿，回到工位继续改方案。路过茶水间听见两个同事在聊天：“苏晚又趴下了？她最近挺娇气的啊。”“人家有资本娇气呗，天天往陆衍跟前凑，心思都不在工作上。”
苏晚停住脚，深吸一口气，然后当作没听见，端着杯子回去了。回到工位她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加了两包糖，喝了一口，甜的，心情好了一点。
晚上九点，办公室只剩她和陆衍两个人。苏晚的方案改到第四版，发给张姐之后张姐回了句“感觉还是不对，明天再调吧”。她关掉文档，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陆衍也在加班，背对着她在敲键盘。苏晚犹豫了一下，从包里翻出一板布洛芬，走过去放在他桌上：“牙疼的话可以吃这个，我牙医开的，不伤胃！”
陆衍扫了一眼药板，又抬头看了她一眼。那是今天他第一次正眼看她。苏晚心跳快了两拍，结果陆衍说了句：“不用，我牙不疼。”说完又把目光收回去继续敲键盘。
苏晚站在那儿，手悬在半空。她告诉自己没事，他可能只是心情不好，他今天被客户骂了，他平时不这样的。然后她把药收回来，笑着说：“那我放你抽屉里，万一用得上呢！”没等陆衍回应她就转身走了，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回家路上她给闺蜜发语音，声音还是笑着的：“今天他又没理我！”
闺蜜秒回：“大姐，一年了，他理过你吗？”
苏晚想了想：“理过！上个月我感冒请假那天，他给我发了条消息。”
闺蜜：“发什么了？”
苏晚：“‘明天记得把上周的数据表发我’。”
闺蜜沉默了三秒：“苏晚，你图什么？”
苏晚也沉默了三秒：“他长得帅。”
“长得帅能当饭吃？”
“能！”苏晚斩钉截铁，“他每次对我笑的时候我都能多吃一碗饭。”
“他什么时候对你笑过？”
“……梦里。”
闺蜜又沉默了。然后她发了条语音过来，语气非常认真：“苏晚，我作为你二十年的朋友，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追陆衍这件事，整个公司都在看笑话，你知道他们背地里叫你什么吗？叫‘陆衍的免费保姆’。”
苏晚攥着手机，地铁里人挤人，她靠着车门站着，过了半天才回了一句：“保姆也挺好的，保姆还发工资呢，我连工资都没有。”
闺蜜气得直接打了电话过来，苏晚没接，她把手机静音了，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陆衍今天那个侧脸，一会儿是同事那句“她心思都不在工作上”，一会儿是张姐那句“能者多劳”。
她打开备忘录，在“舔狗日记”那个分类底下敲了一行字：第365天。他没喝我的咖啡，赵哥喝了。没理我。明天继续！
第二章 当众处刑
转折发生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周四。
那天是陆衍生日。苏晚从一周前就开始准备了。她订了一个蛋糕，八寸的，芒果夹心——陆衍喜欢吃芒果，有次公司下午茶他多夹了两块芒果，她记了半年。蛋糕上她让师傅用巧克力写了个“陆”字，本来想写“陆衍生日快乐”的，怕太高调了，最后只写了一个姓。
除了蛋糕，她还买了礼物。一条领带，深灰色带暗纹的，她逛了四个商场比了十几条才选定的。价格嘛，她看了三遍银行卡余额，最后咬牙刷了信用卡。她心想领带这种东西不太张扬，他收了就算不用，放在柜子里偶尔翻到也能想起她。
她还偷偷联系了陆衍的几个朋友，拉了个小群，订了公司附近那家他们常去的火锅店包间，打算下班后把人骗过去给他一个惊喜。
一切安排妥当，她美滋滋地过了三天。结果周四中午在食堂，她端着餐盘刚坐下，陆衍就端着盘子路过她这桌。
苏晚赶紧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抬起头，笑得露出八颗牙。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妆，遮了遮牙疼肿起来的半边脸。她朝陆衍挥了挥手：“陆衍！生日快乐！晚上有空吗——”
“苏晚。”
陆衍停下来。他站在她对面，餐盘端在手里，表情平得跟白开水似的。食堂这个区域坐了十几桌人，他这声“苏晚”不大不小，但周围的同事都听见了，齐刷刷把目光转过来。苏晚还维持着那个笑脸，但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你能不能要点脸？”
苏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觉得自己没听清：“……什么？”
“一年了。”陆衍把餐盘放在桌上，看着她，语气平淡得跟念通知一样，“你天天送早餐、堵门口、当众表白，全公司都知道你是什么心思。我以前觉得你过一阵子就消停了，结果你越搞越来劲。上个月你半夜给我发那什么——什么小作文，八百多字，我一打开手机吓一跳，还以为公司发什么正式通知了。”
周围有人笑了一声，赶紧憋回去了。
陆衍继续说：“今天还搞什么惊喜派对？我刚看见赵鹏在群里发的消息了，说晚上火锅店，你张罗的。苏晚，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脸皮够厚，我就一定会答应你？”
食堂安静了。连打菜窗口那边勺子碰铁盆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隔壁桌的人假装低头扒饭，耳朵全竖着。苏晚斜对面坐着同组两个同事，一个拿筷子戳着碗里的土豆丝，一个端着汤碗挡着脸，但从碗沿上面露出两双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苏晚张了张嘴。她有一肚子话可以说。她可以说“我送早餐是因为你低血糖晕过一次我怕你再晕”，可以说“我堵门口是因为你总忘带伞我怕你淋雨”，可以说“我当众表白是因为你私下从来不单独见我我没办法”。她甚至可以说“那条领带花了我半个月工资你不收也得收”。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看着陆衍那张脸。这张脸她看了一年，每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都想着怎么让他多看自己一眼。可今天她发现，这张脸其实也就那样。五官端正，但表情刻薄，眼神里全是“你怎么还不滚”的不耐烦。
苏晚，你图什么？
她想起闺蜜那句话。
然后她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行。”
陆衍明显愣了一下。他大概做好了苏晚嬉皮笑脸混过去的准备，或者准备好听她辩解两句，但他没想到苏晚是这个反应——太干脆了，干脆得有点不对劲。
“好。”苏晚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了。”
她站起来，餐盘里还剩半盘子菜，米饭几乎没动。她端着餐盘往回收处走，路过陆衍身边的时候脚步很稳，稳得不像她。陆衍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苏晚从他身边走过去，没看他。
她把剩菜倒进泔水桶，餐盘放在回收架上。手有点抖，勺子没放稳，掉在地上叮当一声，她弯腰捡起来重新放好，然后去洗手池洗了个手。
水龙头开着，凉水冲在手指上。她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腮帮子还肿着，早上化的妆有点花了，眼线晕到下眼睑，看着像个熊猫。她跟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了三秒，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你丢不丢人。”
回工位之后她打开电脑，开始写辞职信。写第一行的时候手还在抖，打错了好几个字。写到第三行就顺了，噼里啪啦十几分钟敲完，检查了一遍错别字，按了打印。
打印机在走廊那头，她走过去拿，正好碰见赵鹏端着咖啡往回走。赵鹏看见她有点尴尬，挠了挠头：“小满……那个，晚上火锅还去吗？”
“不去了。”苏晚抽走打印好的辞职信，冲他笑了一下，“赵哥，蛋糕你帮我分了吧，就当我请大家吃下午茶。”
赵鹏张了张嘴：“你别冲动啊，陆衍他那人嘴臭，你别往心里去……”
“没冲动。”苏晚扬了扬手里的纸，“想清楚了。”
她把辞职信放到张姐桌上。张姐刚从外面吃饭回来，嘴里还嚼着口香糖，拿起来扫了一眼，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了一下：“小苏，你这是……”
“张姐，我找好下家了，对门那栋楼，做医疗器械的，薪资涨了百分之四十。我家里也有点事，想换个环境。”
张姐又嚼了两下口香糖，大概算了算工作交接的麻烦程度，叹了口气：“行吧，你把手头项目列个清单，这两天跟小周交接一下。”
苏晚说了声好，回了工位。
下午她把交接文档写完，把工位上的东西收拾了一遍。东西不多：一个马克杯、一盆快死了的多肉、一个靠枕、一摞便利贴、抽屉里两盒没开封的胃药——是给陆衍备的，他加班老忘吃饭，她怕他胃疼，但一年了一次都没送出去。她盯着那两盒胃药看了三秒，扔进了垃圾桶。
便利贴她也扔了。一年攒了整整一摞，有些写完了还没贴出去的，上面写着“明天降温记得穿外套”“你上周说的那个客户我帮你查了资料放你桌上了”“生日快乐，希望你每天都开心”。她把那摞便利贴整个丢进垃圾桶，垃圾桶满了，她往下按了按，把多肉也塞了进去。
下班之前她给陆衍发了最后一条微信，就两个字：“好的。”然后把他的微信、电话、钉钉、支付宝好友、淘宝好友全部删了。删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她发现支付宝好友删了之后芝麻信用分要重新评估，犹豫了半秒，还是删了。
拎着帆布袋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秋天了，街边的银杏开始黄了，晚风有点凉，吹在脸上特别舒服。她掏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帆布袋里那点可怜的家当：“一年舔狗，今日退休。新生活启动！”
发完她把手机揣兜里，走了两步，兜里嗡嗡嗡响个不停。掏出来一看，微信炸了。
赵哥：“苏晚你辞职了？？？因为陆衍那孙子？？？”
前台小美：“姐你认真的吗？？？我还等着吃你喜糖呢！！！”
隔壁组老刘：“小苏啊，走了也好，那破地方早该跑了。”
闺蜜发了一串感叹号：“我操你终于醒了！！！晚上出来喝酒我请客！！！”
苏晚统一回复：“认真的。酒局安排。”
然后她看见陆衍发来的微信。哦不对，她把他删了，是短信。陆衍发了一条短信：“你干什么？”
苏晚看了两秒，把那个号码拉黑了。
当晚她跟闺蜜喝酒，喝了三瓶啤酒，把陆衍从头到脚骂了两个小时。闺蜜在旁边点头附和，时不时补一句“对”“就是”“我早说了”。骂到最后苏晚趴在桌上不动了，闺蜜推了推她：“没事吧？”
苏晚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哭：“我跟你说，我明天就去新公司报到，我要涨薪，我要找比他帅的，我要气死他。”
闺蜜：“你要不要先起来？你趴我包上了。”
苏晚爬起来，掏出手机给新公司HR发了条消息：“姐，我明天能提前来报到吗？我想早点上班。”
HR秒回：“来！正好老板说明天要见你。”
第三章 隔壁有帅哥
苏晚的新公司在城东那栋写字楼的二十三层。整层都是他们家的，做医疗器械的，公司名字叫“墨白科技”，苏晚投简历的时候就觉得这名字挺文艺的。
报到那天她特意提前了二十分钟到。前台小姑娘领着她办完手续，把她带到工位，又给她发了张电梯卡：“苏姐，这是你的专属电梯卡，刷这张卡可以直接到二十三层，不用跟别人挤。”
苏晚看着手里那张黑色的卡片，上面印着“墨白科技·VIP”几个烫金字，有点懵：“这……新人都有？”
前台小姑娘笑了一下：“老板特意交代的，说你以后不用排队等电梯。”
苏晚坐到工位上，桌子是新的，电脑是Mac，椅子是人体工学椅。桌面上摆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一份早餐——全麦三明治夹煎蛋和生菜，旁边一杯热美式，不加糖不加奶，中杯。三明治还带着温度，煎蛋没放油，撒了黑胡椒。跟她自己做的那个一模一样。
她正纳闷，前台小姑娘又跑过来了：“苏姐，老板说让你十点去他办公室一趟。”
“老板？叫什么？”
“沈墨白。沈总。”
十点她准时敲了老板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进”，声音清朗。苏晚推门进去，看见一个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在文件上签什么。他穿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听见她进来便抬起头。
苏晚的呼吸停了半拍。
怎么说呢，这人长得跟肖战似的。就是那种，你在大街上看见会忍不住回头、回头完了还想再看一眼、看完第二眼就后悔刚才没掏手机偷拍一张的长相。眉眼干净，鼻梁高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嘴角一翘就让人觉得整个办公室都亮堂了。他站起来朝她伸出手：“苏晚？欢迎。坐。”
苏晚握了握他的手，手心干燥，手指修长，一触即收。她坐下来，沈墨白已经给她倒了杯水推过来：“入职感觉怎么样？工位舒服吗？那个椅子是定制的，你腰不太好，我让他们配了个腰托。”
苏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腰不好？”
沈墨白笑了一下：“你简历上写上一份工作天天加班，我猜的。做广告的嘛，十个里有八个腰不好。”
苏晚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沈墨白接着说：“你手头那个项目我看过了，方向没问题，预算我批了，你放手做。加班要提前申请，我按劳动法给加班费。另外——”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推过来，“楼下咖啡店的会员卡，公司报销。”
苏晚看着那张卡，又看了看沈墨白那张脸，心想这公司是不是对每个新人都这样。
“沈总，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应该的。”沈墨白靠回椅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对员工好。你以后有事直接来找我，别客气。”
苏晚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腿有点软。她回到工位给闺蜜发消息：“新老板巨帅！长得跟肖战似的！而且人超好！给我配了专属电梯卡还有咖啡卡！”
闺蜜秒回：“有多帅？发照片！”
苏晚：“我不敢拍！他坐我对面办公室我隔着玻璃能看见他侧脸，侧脸绝了。”
闺蜜：“你完了苏晚，你以前夸陆衍也只夸‘还行’，你现在这语气不对劲。”
苏晚：“我没有！我就是客观描述！”
入职第三天，苏晚加班到七点半。下楼的时候前台小姑娘追出来：“苏姐，沈总说让你从地下车库走，他顺路送你。”
苏晚：“啊？不用不用，我坐地铁就行。”
“沈总说外面下雨了，你没带伞。”
苏晚跟着前台小姑娘到了地下车库，一辆黑色的奥迪A8停在电梯口，沈墨白靠在车门旁边，看见她出来就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上车，住哪儿？”
“沈总，真的不用……”
“上车。”沈墨白笑了一下，“顺路。”
苏晚上了车。车里暖气开得刚好，真皮座椅坐上去软软的。沈墨白俯身过来帮她调座椅靠背，胳膊从她面前横过去，她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像冬天壁炉里烧的松木。他调完座椅直起身，脸离她很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的睫毛。
“这样舒服点？”他问。声音近在耳边，低低的。
苏晚往后靠了靠，点了点头：“嗯……谢谢沈总。”
“别叫沈总，叫名字就行。”他坐回去系安全带，侧脸对着她，“沈墨白。”
苏晚没接话。车里放着轻音乐，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沈墨白开了一段路才问她住哪个小区。苏晚说了个名字，他点了点头：“是挺顺路的。”
苏晚后来才知道，她住城西，沈墨白住城东，中间隔了十二公里。所谓的“顺路”，是沈墨白先把她送回家再掉头回去。她是从行车记录仪上发现的，因为沈墨白第二天把记录仪视频发给了她，说“你看这雨多大，昨天送你那趟雨刷器都开最快档了，这车该保养了”。
苏晚看着视频里她下车之后沈墨白掉头的画面，又看了一眼视频时间戳，晚上八点四十到她家，九点二十才回自己家。
“沈总，你这不叫顺路。”
“沈墨白。”他纠正她，“叫名字。”
“沈墨白，你这不叫顺路。”
“这叫什么都行。”沈墨白回得理直气壮，“反正我乐意。”
入职一周，苏晚发现沈墨白每天早上都会在她桌上放一份早餐，跟她以前给陆衍做的那个一模一样——全麦三明治，煎蛋不放油，撒黑胡椒。她有一次忍不住问：“沈总，这早餐是你做的？”
“嗯。早上起来做好带来的。”沈墨白说得轻描淡写，“反正我自己也要吃，顺手多做一份。”
苏晚哦了一声，低头啃三明治。啃了两口觉得不对——她以前给陆衍做三明治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顺手多做一份”，做了整整一年，人家一口没吃。她抬头看了一眼沈墨白办公室的方向，隔着玻璃，沈墨白正好也抬头，跟她对上了目光。他笑了一下，嘴角弯弯的，然后低头继续看文件。
苏晚赶紧把头低下来。心跳快了，比平时快了那么一两拍。
沈墨白对她的了解程度也远超“老板对新员工”的正常范围。他知道她爱吃金枪鱼蛋黄酱饭团，知道她喝奶茶要三分糖加燕麦，知道她生理期是每月八号前后。有一次她生理期第一天疼得趴在桌上，沈墨白从办公室出来转了一圈，十分钟后前台给她送来一杯滚烫的红糖姜茶，便签上写着“沈总让送的”。苏晚抬头往他办公室看了一眼，沈墨白正在打电话，背对着她，肩膀宽宽的，白衬衫底下隐约能看出背脊的线条。她看了两秒，赶紧把目光收回来。
还有一次，她入职第三天随口说了一句“这椅子坐着腰还是有点空”，第二天工位上就多了一个记忆棉腰托。她问行政是不是统一采购的，行政说：“沈总自己买的，他让我们别跟你说。”
苏晚把这些事攒在一起，给闺蜜发了个长语音。闺蜜听完回了一句：“苏晚，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我觉得可能是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躲过陆衍那个坑，掉进沈墨白这个蜜罐里。”
“你确定是蜜罐不是陷阱？”
苏晚想了想：“就算是陷阱，我也认了。这陷阱里铺了记忆棉。”
第四章 蓄谋已久
转折发生在苏晚入职的第十天。
那天沈墨白让她去办公室拿个文件，他临时出去见客户，说文件在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里。苏晚去了，拉开抽屉找文件，没找到，又拉开第三个抽屉。文件没找到，她看见了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边角磨得起毛了，显然被翻过很多次。
笔记本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苏晚”两个字。
苏晚愣了一下。她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端正：
“第一次见她。咖啡店。她把咖啡让给环卫工阿姨。笑起来特别好看。”
下面是日期。两年前。
苏晚手一抖，笔记本差点掉地上。她往后翻了一页：
“第二次。她追一个男的追得满公司跑，那男的居然不领情。这男的是不是瞎？”
“第三次。她加班到十一点，发朋友圈说‘又活下来了’。我给她点了份外卖，用的匿名，她收到了，发朋友圈说‘谁点的？出来挨夸’。我没出来。”
苏晚手指头有点发颤。她继续往后翻：
“她今天在便利店买饭团，金枪鱼蛋黄酱的，拿了最里面一排。我记住了。”
“她生理期到了，疼得趴在桌上。我让下属以公司名义往她公司送了个暖宝宝快递，写的是‘员工关怀’。她收到了，很高兴。”
“她辞职了。我高兴得半夜没睡着。第二天就让HR给她发了offer。”
苏晚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就一句话：
“她今天来报到了。我提前半小时到公司给她做了三明治。她吃了，说好吃。我假装没听见。”
笔记本里还夹着一摞照片，全是她。有她在咖啡店笑的，有她蹲在地上喂流浪猫的，有她趴在工位上睡着的——那张照片明显是从远处偷拍的，角度歪歪斜斜的，像是在窗户外面拍的。
苏晚攥着笔记本坐在沈墨白的椅子上，脑子嗡嗡的。门口传来脚步声，沈墨白推门进来，看见她手里的东西，脚步顿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三秒。
“沈墨白，”苏晚举起笔记本，“这是什么？”
沈墨白走过来，看了一眼笔记本，又看了她一眼，脸上居然一点心虚的意思都没有：“你翻到了？”
“你抽屉没锁！”
“我没锁吗？”他想了想，“哦，可能忘了。”
苏晚瞪着他：“你两年前就开始偷拍我？！”
“没偷拍，就拍了那几张。”沈墨白拉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姿势特别自然，“我本来想拍更多的，后来觉得不太好，就没拍了。”
“你暗恋我两年？！”
“准确说是一年十个月零三天。”沈墨白纠正她，“第一次见你是在你前公司楼下咖啡店，你给环卫工阿姨让咖啡那天。我当时坐在角落里等客户，看见你那个笑，我就想，这姑娘我得认识一下。”
苏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攥着笔记本坐在他的椅子上，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指尖把笔记本边角攥出了一道褶。
“后来我让人打听了一下，发现你天天追一个男的追得满公司跑。我就想，那男的得多瞎啊。”沈墨白说着说着语气有点委屈，“我比他帅比我有钱，你怎么就不追我呢？”
“你那时候在哪儿啊？！我认识你吗？！”
“你又不认识我，我总不能上去说‘你好我是隔壁楼的沈墨白我想追你’吧？你肯定把我当神经病。”沈墨白理直气壮，“所以我等。等你什么时候放弃那个瞎了眼的，我就来找你。”
苏晚攥着笔记本坐在他对面，心里翻江倒海。她想起这一年里那些莫名其妙的外卖、匿名快递、楼下咖啡店突然给她的会员折扣。她以前以为是自己运气好，现在才知道全是沈墨白安排的。
“所以你让我来你公司上班……”
“我让HR给你发了offer，薪资涨了百分之四十，还特意交代她别告诉你老板是我。”沈墨白耸了耸肩，“我本来想再等两天的，但你入职那天我实在没忍住，提前半小时来给你做了个三明治。”
苏晚把笔记本合上，深吸一口气：“沈墨白。”
“嗯？”
“你是不是傻？”
沈墨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可能是吧。但我就傻你一个。”
苏晚眼眶有点热。她想起这一年里自己每天早上给陆衍做三明治、买咖啡、贴便利贴，想起陆衍那句“你能不能要点脸”，想起她把那两盒胃药扔进垃圾桶的时候手抖的样子。
“你知道我以前给那男的做三明治做了多久吗？一年。他一口都没吃过。”苏晚声音有点闷，低着头看着笔记本封面上的“苏晚”两个字，那两个字写得特别认真，一笔一划的。
沈墨白没说话。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她椅子两侧的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椅子和他的身体之间。苏晚抬起头，他已经靠得很近了，近得她往后一仰后脑勺就能碰到椅背，往前一寸额头就能撞上他的下巴。她闻到他的味道，还是那种壁炉松木的香。
“苏晚。”
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一点，带着一点鼻音，尾音拖了一点点。他的眼睛离她很近，瞳孔里映着她的脸，亮得有点过分。
“你以前给他做的那些，都翻篇了。”沈墨白低头看她，“以后换我做。一天两顿，一年七百三十顿。你先吃我做的，吃着吃着就把以前那些忘了。”
苏晚喉咙有点紧。她攥着笔记本，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沈墨白伸出一只手把她手里的笔记本抽走扔到桌上，然后那只手覆上她攥得发白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扣在掌心里。
“你手怎么这么凉？”他问，语气突然变得很家常。
“我……紧张。”
“紧张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苏晚本来想回嘴，但她抬头看了一眼沈墨白，发现他表情看着挺轻松的，耳朵尖却是红的，红得透透的。她突然就不紧张了，甚至想笑。
“你耳朵红了。”
“热的。”沈墨白面不改色，“办公室暖气开太大了。”
“十月哪儿来的暖气？”
“我开了暖风空调。”
苏晚笑了一声。她一笑沈墨白就低头看她，看她笑得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然后他咽了一下口水，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哑：“苏晚。”
“嗯？”
“我能亲你吗？”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你问得也太直接了”，又想问“你认真的吗”，最后她哪个都没说出来，只是低着头把眼睛闭上了。
沈墨白看着她闭眼的样子笑了一声，气息喷在她额头上，热热的。然后苏晚感觉他靠得更近了，鼻尖蹭过她的鼻尖，有点凉，又有点痒。她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她嘴唇上，停了两秒——那两秒漫长得像是过了一整个秋天——然后他的嘴唇贴上来了。
很轻。轻得像是怕吓到她似的。嘴唇干燥，带着一点咖啡的苦味，在她嘴唇上碰了碰，又退开了一点，然后又贴上来。苏晚脑子里一片空白，攥着他手指的力气大了几分。沈墨白被她攥疼了，闷哼了一声，但没松手，反而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另一只手扶上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把她往自己这边按了按。
那个吻从蜻蜓点水慢慢变深了。沈墨白的舌尖探进来的时候苏晚整个人抖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被他按着后脑勺又按回去了。他吻得认真，闭着眼睛，呼吸越来越重。苏晚能感觉到他扶着她后脑勺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怕弄疼她似的松了松，然后换了个角度又贴上来。他嘴唇很软，舌尖很热，吻得又慢又仔细，像是在一点点确认她的味道。
苏晚被他亲得晕头转向，等分开的时候她大口喘气，嘴唇有点肿，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沈墨白也喘，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你亲得也太突然了。”苏晚说，声音有点哑。
“我提前问了。”
“你问了我就要同意吗？”
“你闭眼了。”沈墨白理直气壮，“闭眼就是同意。”
苏晚气得拿拳头捶他胸口，被他攥住了手。他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背，嘴唇贴在她手指上停了两秒，然后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苏晚。”
“又干嘛？”
“你以后不用对别人好了。对我好就行。”
苏晚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句：“你也是。”
后来苏晚问他：“你笔记本里是不是还写着怎么算计我？”
沈墨白想了想，从抽屉最底下又掏出一个小本子，比那个牛皮纸封面的小一号，封面上贴着标签：“苏晚攻略计划”。
“你还真有攻略？！”
“写着玩的。”沈墨白翻开给她看，第一页写着：“第一步，让她来我公司。第二步，让她发现我的好。第三步，让她主动亲我。”
苏晚看了一眼：“第三步我没主动，是你亲的我。”
“我预料到了，所以第三步写了两版。B版是‘我主动亲她’。”
苏晚把那个攻略本子抢过来塞进自己包里：“没收了。以后你追我不用写攻略。”
“那写什么？”
“写情书。一天一封。”
沈墨白笑了：“行，我今晚就开始写。对了，你那个前公司那男的，叫什么来着？”
“陆衍。怎么了？”
“我让人给他公司发了个函，说咱们公司今年团建采购走他们那边的广告渠道。他领导高兴坏了，把他叫去夸了一顿，说‘没想到你还有这层关系’。”
苏晚愣了一下：“你故意的？”
“嗯。让他欠我个人情，以后见着我绕着走。”沈墨白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我这人记仇。”
苏晚被他逗笑了。
第五章 当面对质
两天后的傍晚，苏晚跟沈墨白吃完饭回公司拿东西，刚走到写字楼门口，就看见陆衍蹲在台阶上。
陆衍也看见了她。他站起来，手里攥着手机，脸色发青，眼眶底下乌青一片。身上那件衬衫皱巴巴的，领口开着，像是从公司直接跑过来的。
苏晚站住。沈墨白也跟着站住，看了陆衍一眼，很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但没走远。
“苏晚。”陆衍往前走了两步，“你把我拉黑了？”
“嗯，拉黑了。”
“你辞职为什么不说一声？”
“我辞职为什么要跟你说？”
陆衍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语气放软了：“苏晚，那天食堂的事，我话说得有点过，我跟你道歉。你别闹了，把微信加回来行吗？”
苏晚看着他。以前她觉得陆衍这张脸特别好看，不笑的时候冷峻，笑的时候迷人。但今天她看着这张脸，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他黑眼圈太重了，配上那个表情，有点像熊猫。
“陆衍，”苏晚心平气和地说，“我没闹。我追了你一年，你说不要脸，那我就不要了。这事翻篇了，你回去吧。”
陆衍盯着她看了半天，又把目光移到她身后的沈墨白身上：“这谁？”
苏晚回头看了沈墨白一眼。沈墨白很配合地走上前一步，手插在兜里，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标准的“有钱人从容不迫”的微笑。
“介绍一下，”苏晚说，“沈墨白。我新老板。比我帅，比你有钱，关键是——”她停顿了一下，看着陆衍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一字一顿地说，“他不用我追。他追的我。”
陆衍的脸彻底绿了。
沈墨白在旁边补了一刀，声音不大，但保证能让陆衍听见：“宝贝儿，这人谁啊？你前同事？”
苏晚差点笑出声。她挽住沈墨白的胳膊，回头冲陆衍摆了摆手：“走了啊，你早点回去休息，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然后她拉着沈墨白进了写字楼。
电梯门关上之后沈墨白低头看她，嘴角还挂着那个欠揍的笑：“刚才那句‘宝贝儿’叫得还行吧？”
苏晚白了他一眼：“你倒是入戏快。”
“什么叫入戏？”沈墨白往前迈了一步，把她堵在电梯角落里。电梯里的灯照着他半张脸，另外半张脸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我本来就是。”他又往前凑了一点，嘴唇快要贴上她耳廓了，声音压得低低的，“你男朋友。”
苏晚耳朵发烫。她伸手推他胸口，没推动，反而被他握住了手腕按在电梯壁上。他低头看她，目光从她眼睛滑到鼻尖，又从鼻尖落到嘴唇上，停了两秒。
“你嘴唇有点干。”他说。
“那你别看。”
“不行。”沈墨白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很轻地磨了一下就退开了，“好了，帮你润了一下。”
苏晚被他这套操作搞得脸爆红，使劲推了他一把：“电梯里有监控！”
沈墨白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闪着红点的摄像头，松了手，但牵着她的手没放：“行。回家再亲。”
“谁要跟你回家——”
“你。你昨天答应我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你刚才没甩开我的手。”沈墨白举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晃了晃，“那就是默认了。”
苏晚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他。
出了电梯，两人走进公司拿东西。沈墨白在抽屉里翻文件，苏晚站在旁边等他，翻着手机。办公室里只开了一半的灯，光线暗暗的，窗外霓虹灯的颜色透进来，把整间屋子映得有点暧昧。
沈墨白翻到文件直起身，看见她站在窗边低着头看手机，侧脸被外面的光映得轮廓柔和。他看了两秒，文件往桌上一扔，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了她。
苏晚吓了一跳：“你干嘛？”
“不干嘛。”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呼吸喷在她脖子侧面，“就想抱一会儿。”
苏晚手机屏幕上的字一下子全看不进去了。他整个人贴在她背后，胸膛热热的，手臂环在她腰上，收得紧紧的。她感觉到他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垂，嘴唇贴着她脖子的皮肤，没亲，就那么贴着，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她颈侧。
“沈墨白……”她声音有点抖。
“嗯？”
“你松开，我站不住了。”
“那你就靠着我。”他把她往自己这边搂了搂，嘴唇终于贴上她的脖子，轻轻地啄了一下，又一下，从耳朵根慢慢往下亲到脖子侧面。苏晚整个人都软了，后背靠在他胸口，手机从手里滑到沙发上。沈墨白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低头就吻上来了。
这次比上次凶。大概是没人看着了，他吻得比在办公室那次放开得多，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按，另一只手扣着她后脑勺不让她退。苏晚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手抓着他衬衫前襟，指节攥得发白。他舌尖撬开她的牙齿探进来的时候她闷哼了一声，被他吞进去了。这个吻又深又缠，他吻一会儿就退开一点，用下嘴唇含一下她的下嘴唇，磨两下，又贴上来继续亲，来来回回折腾了不知道多久。
等分开的时候苏晚整个人贴在他胸口喘气，嘴唇红红的，鼻尖也红。沈墨白低头看她，自己也喘得厉害，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你以后别穿这件衬衫了。”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为什么？”
“太好看了，我看着就想亲你。”
苏晚气得捶他：“你什么毛病！”
沈墨白笑了一声，低头又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轻轻的，然后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两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车流的声音。
后来苏晚问他：“你那个笔记本里，是不是还写了我别的什么？”
“你指哪方面？”
“就是那种……特别傻的。”
沈墨白想了想，从抽屉里把那个牛皮纸笔记本又翻出来，翻到中间某一页给她看。上面写着：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衬衫，好看。她以前天天穿深色的，可能因为那个男的不喜欢亮色。现在好了，她爱穿什么穿什么。”
苏晚看了一眼日期，是上个月。
“你上个月还在偷看我？”
“我没偷看，我光明正大看的。我站窗户边上看的。”
苏晚把笔记本合上拍在他胸口：“沈墨白，你能不能改改这个偷窥的毛病？”
“行。以后我光明正大看。”他低头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反正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苏晚仰头看他：“你就不怕我是在利用你气陆衍？”
“利用呗。”沈墨白把笔记本扔回抽屉里，拉着她的手往外走，“你利用我一辈子我都乐意。”
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沈墨白突然停了，回头看她：“等一下。”
“怎么了？”
“你嘴角沾了东西。”他伸手在她嘴角抹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拇指，笑了，“什么都没有。我骗你的。”
苏晚瞪他：“你幼不幼稚——”
话没说完，沈墨白又低头亲了她一下，这次亲在嘴角上，亲完还拿舌尖舔了一下她的嘴角，然后心满意足地直起身：“好了。现在真有东西了。”
“什么东西？”
“我。”他指了指自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沾上了，擦不掉了。”
苏晚抬手给了他一拳，拳头落在他胸口的时候被他攥住了，攥得紧紧的，然后他低头在她拳头上亲了一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