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伟是在学校秋季运动会的五千米长跑项目中觉醒的。
枪声一响他就知道要完蛋了，在前两圈还能跟上大部队，第三圈就开始掉速了，第四圈肺里好像塞了一团烧红的铁丝网，第五圈眼前发黑，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当他觉得快要跑死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叮”了一下。
“发现宿主濒临极限，无限体力系统紧急激活。”“体力值无限。”
“随心配功能开启，每日随机匹配一个辅助能力，开启二十四小时，次日零点重置。”
林大伟的脚下一滑，差一点就摔进了跑道旁边的沙坑里。
但是他没有倒下。
快要被压垮的疲劳感像潮水一样退去之后，呼吸立刻就变得均匀了，心跳也从擂鼓的状态恢复到了正常的频率，小腿肌肉的酸痛感也完全消失了。
站起身来，试着走了两步。
轻快。
又前进了一步。
还是轻快的。
林大伟抬头看了看前面已经把他套了一圈的那帮体育生，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就加快了速度。
看台上原本昏昏欲睡的同班同学突然间变得很有精神。
“卧槽，林大伟怎么冲起来了？”
“他不是倒数第一吗？”
“等等……他超了一个！又超了一个！”
林大伟最后一圈连超七人，小组第三冲过终点后停下来之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并且还帮旁边一个刚跑完瘫在地上起不来的同学翻了个身。
体育老师手里拿着秒表走到他的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林大伟，你前面几圈是装出来的吧？”
林大伟抹了一把脸上并不存在的汗：“老师，我这是战术。”
当天下午系统随机给他分配的能力是“精准投掷”。
运动会最后一个项目是班级趣味接力，其中有一棒是定点投篮。林大伟被体委硬塞上去凑数，理由是他“反正跑得快，投不进也能赶紧跑回来”。
林大伟站在罚球线后面，抬手把球投了出去。
空心网。
第二球也是空心球。
第三球没有碰到篮筐就直接穿过网了。
全班男生一起发出“嗷”的一声，女生那边也开始窃窃私语了。林大伟一连投中了五个，五个都进了，体委在一旁抱着头蹲了下来。
这时候林大伟发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那个叫沈栀的人。
沈栀是他们班的班长，成绩一直保持在年级前五名，长得白净清秀，说话声音不大，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状。
林大伟跟她同班快两年了，两人之间说过的话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几条，其中一半都是“作业借我抄一下”或者“老师来了叫我”。
但是那天沈栀站在操场边上，手里抱着一叠刚从广播站领取回来的运动会稿件，看了他好一会儿。
林大伟把第五个球投出去的时候向她这边看了一眼，沈栀没有躲避视线，反而微微歪了下头，嘴角挂着一抹很淡的笑容。
林大伟的手一抖，第六球就碰到了篮板的一侧。
系统在脑子里弹出一行字：“宿主心跳异常加速，建议深呼吸调节。”
“你闭嘴。”林大伟在心里说。
第二天是星期一，系统随机给出的能力就是过目不忘。
早读课上语文老师抽查《赤壁赋》的背诵情况，上周已经布置了背诵的任务，但是林大伟连读都没有读熟。语文老师大概是看他上周在运动会上出尽了风头，所以故意点他起来，杀杀他的威风。
林大伟站起来之后，脑海里就自动出现了课本第三十七页的排版。
从“壬戌之秋，七月既望”开始背诵，一直背到“不知东方之既白”，中间没有磕绊，标点符号该停的地方也停得恰到好处。
全班安静了大约三秒钟的时间。
语文老师推了推眼镜，沉默了五秒钟之后说：“坐下吧。”
林大伟坐好之后，同桌王浩就用胳膊肘不停地戳他：“兄弟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你昨晚是不是偷偷通宵背书了？”
林大伟冷冷的说：“我悟了。”
课间的时候，沈栀从第一排走过来，把一本笔记本放到他的桌子上。
“上周语文老师讲的文言文虚词整理，我多复印了一份。”她说话声音很小，但是周围的同学还是都竖起了耳朵，“你要看的话可以看一下。”
林大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笔记本，封面上贴着一张浅蓝色的便利贴，上面写着“林大伟”三个字，字体非常整齐，好像是用打印机打印出来的。
“谢谢。”他说。
沈栀点完头之后就转身离开，马尾在后面轻轻摇晃。
王浩在旁边发出了一声拖长音的“哦——”，被林大伟一肘子顶到了肋骨上，当场就没了声音。
第三天系统给的能力就是极限反应。
事情发生在中午的时候，在食堂里面。
林大伟拿着餐盘走向自己的座位，隔壁班的一个男生叫周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用脚把林大伟绊了一下。
周凯比林大伟壮很多，平时在年级里横行霸道，据说因为他的父亲跟学校的一个领导认识。
林大伟如果在以前，一定会把人和盘子一块儿摔进泥里。但是今天他一扭脚，整个人就转了半圈，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红烧排骨没有一点掉落，稳稳当当地落到了旁边的空桌上，汤也没有洒出来。
周凯明显愣了一下。
林大伟把餐盘放好之后又看了看他说：“你的脚放错了位置。”
周凯的脸涨得通红，站起来想要去推他的肩膀。林大伟没有动，在周凯伸手的时候侧了侧身，周凯一推就空了，自己也踉跄了两下撞到了餐椅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食堂里一半的人都转过头来看着这边。
林大伟不理他了，低下头来吃起饭来。
刚吃了两口，对面就有人坐下来了。
沈栀将自己的酸奶递给他，放在他的餐盘旁边。
“给你。”
“嗯？”
“刚才发生的事我全都看在眼里。”她低头用筷子夹起碗里的西兰花，小声说道，“周凯这个人很记仇，要小心一些。”
林大伟打开酸奶喝了一口，是黄桃味的。
“你担心我？”
沈栀的筷子停顿了一下。
“我是怕你打了人之后班主任又要开班会。”她说完之后就拿着碗走了，耳尖微微发红，但是林大伟还是发现了。
系统弹出提示框：“发现宿主情绪变化很大，是否要进行心理疏导？”
“不需要。”
第四天的能力叫做“完美音准”。
音乐课期末考核的时候，每个人都要上台演唱一首歌曲。林大伟之前报名的是《两只老虎》，想上去哼两句就下来。但是今天他站在讲台上，张开嘴巴唱了一首《夜空中最亮的星》。
全班同学都安静下来。
林大伟自己也感到很惊讶，他的声音很清脆动听，每个音符都落在最舒服的地方，副歌部分的转音非常流畅，就像德芙巧克力广告一样。
唱完之后，音乐老师给林大伟鼓了鼓掌说：“林大伟，你之前是不是在藏？”
林大伟还没来得及开口，下面的王浩就喊了一声：“老师，他天天在宿舍里唱歌，我们还以为他在杀猪！”
全班同学都笑得前仰后合。
林大伟下台的时候从沈栀的座位前走过，沈栀低下头来拿着一支笔在手里转来转去，嘴角微微上翘。
放学之后，林大伟在校门口被沈栀叫住了。
“林大伟。”
她骑着自行车过来的时候，夕阳把她的身影染成了暖橙色。
“明天周末，学校旁边的书店有个自主招生政策的讲座。”她握着车把的手指收了一下，“我多了一张票。你要去吗？”
林大伟望着她。
系统又冒出来了：“检测到宿主心率持续偏高，建议立即采取行动。”
这次林大伟并没有骂它。
“去。”他说。
沈栀笑了一下，淡淡的笑，眼睛也弯了起来。
“那明天上午十点，书店门口见。”
她骑上车走了，马尾被风吹得飘起来。林大伟在校门口站了好几秒，王浩从后面冲出来抱住他的脖子：“卧槽，班长主动约你？你走了什么狗屎运？”
林大伟把王浩的胳膊掰开说：“我觉醒了无限体力。”
“啊。”
“算了，你不懂。”
周末的讲座非常无聊，讲解自主招生政策的老师口音很重，林大伟听了二十分钟后就开始犯困了。但是他又看了一眼旁边正在认真记笔记的沈栀，台灯把她的睫毛照成了一个小阴影。
林大伟决定不睡觉了。
讲座结束之后，他们就在书店里逛了会儿。沈栀来到文学区之后抽出一本《百年孤独》翻了两页又放回去了。
“你看过这本书吗？”她问。
“没有。”林大伟实话实说，“我平时只看网络小说。”
沈栀没有表现出厌恶的表情，反而问道：“那你就推荐一本你喜欢的。”
林大伟想了想之后就从旁边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三体》：“这个。好看。”
沈栀接过之后翻了翻，点了点头道：“我去看看。”
结账的时候林大伟抢先付了账，沈栀说要还他钱，但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肯要。最后沈栀说：“下次我请你喝奶茶。”
林大伟一听到“下次”两个字，心里的小人就翻了个跟头。
“行。”
出了书店之后就下雨了。
沈栀没有带伞，林大伟也没有带伞。他脱下校服外套罩在她头上之后自己淋着。
沈栀抬起头来望着他，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但是他一点也不在意。
“你不冷吗？”她问。
林大伟才想起来自己应该觉得冷。但是系统在大脑里显示：“体力值无限，体温调节辅助功能已经自动开启。”
“我身体好。”林大伟说。
沈栀看了他两秒之后，把外套往那边拉了拉：“一起。”
两个人一起穿在一条校服外套里，在过马路的时候沈栀的肩膀挨着他的胳膊，头发上全是雨水。
林大伟闻到她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白桃味的。
系统弹窗：“宿主的心跳每分钟一百三十九次。建议深呼吸。”
“你闭嘴。”林大伟在心里说。
但是这次他的嘴角没有被压抑住。
周一回到学校之后，林大伟就发现事情开始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课间的时候，隔壁班的宋瑶主动找上了门。宋瑶跟沈栀完全是两个极端的人，说话声音很大，笑起来整个楼层都能听到，头发染成栗色，校服外套总是系在腰间不穿。
“林大伟！听说你最近投篮很准？”她趴在走廊栏杆上冲他喊，“放学后教我一下吧，我的体育课投篮得了零分，如果还不及格就要补考了。”
林大伟还没来得及开口，王浩就在旁边挤眉弄眼。
“行。”林大伟说，“放学后就在篮球场。”
宋瑶做了个OK的手势之后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下午的篮球场上，宋瑶投篮的动作非常奇怪，球往左扔的时候人会往右歪。林大伟已经纠正过她三次了，第四次的时候她又歪了，于是她就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我不行，我天生运动细胞不好。”
林大伟伸手将她扶起：“再来一次，这次把手肘往里收。”
宋瑶抓住他的手站起来，没立刻松开，笑嘻嘻地看着他：“林老师挺有耐心。”
林大伟把手指收回之后说：“专心练球。”
练了半小时之后，宋瑶终于把球投进去了。她激动得在原地跳了两下，然后说：“给你喝奶茶！”
“不用。”
“必须请！我宋瑶说到做到。”
林大伟被她拉到学校门口的奶茶店，正巧遇见了沈栀。
沈栀站在柜台前，手里拿着两杯奶茶，见到林大伟和宋瑶一个接一个地进来之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只是点了点头。
“沈栀！”宋瑶挥挥手说，“你也来买奶茶？”
“嗯。”沈栀将其中一杯递给林大伟，“上次说要请你喝的。”
林大伟手里拿到了一杯白桃乌龙，宋瑶在旁边发出“哇哦”的声音。
沈栀看了宋瑶一眼之后，宋瑶马上就举起了手说：“我先走了，你们继续聊。”临走的时候还向林大伟眨了下眼睛。
剩下两个人在奶茶店门口，林大伟左手拿白桃乌龙，右手被宋瑶硬塞进来的芝士葡萄，形成了一个人形奶茶架。
沈栀低下头来喝了一口自己的饮料，沉默了大概几秒钟。
“宋瑶找你教投篮？”
“嗯，她体育补考。”
“哦。”
过了几秒钟之后又是一片寂静。
林大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芝士葡萄你要不要喝？”他把右手举起来，“我喝不完两杯。”
沈栀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接了过去。
“下次别收别人的奶茶。”她说得很轻。
林大伟愣了一下。
之后他才想起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沈栀——”
“我走了，作业还没写完。”她转身就走，步子比平时快。
林大伟站在原地，脑海里的系统不断弹出窗口：“警告！警告！目标情绪波动剧烈！建议宿主马上追上去！”
“你现在知道急了？”林大伟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就追了上去。
“沈栀！”
她没停。
林大伟的腿比较长，三步就追上了，伸手挡在她的前面，并没有碰到她，只是挡住了她的去路。
“宋瑶只是找我练球，我和她之间没有什么关系。”
沈栀终于抬眼看他，眼睛里有水光，仿佛是雨后清澈的湖面。
“你跟我解释什么。”她说，但是语气软了。
“因为我想解释。”林大伟说，“你给我的那杯奶茶我已经喝了。她给我的那杯，我都没拆。”
沈栀看着他，嘴角动了动，但是最后还是把头转了过去。
“你这个人……”
“我怎么了？”
“挺烦的。”她说，声音里带着笑。
林大伟也笑起来。
系统在脑海里放了一串虚拟烟花，之后就出现了一行字：“恭喜宿主。随心配功能已经升级：可以自选一项能力，永久保留。”
林大伟想了想之后就选择了读心术。
他看向沈栀，她的心声传来：“如果他再笨一点就好了。”
林大伟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沈栀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林大伟把手插在兜里，跟她并肩往教学楼走，“就是觉得今天天气不错。”
沈栀抬头看了看灰扑扑的天，又看了看他，摇了摇头。
“你确实挺傻的。”她说。
但是她走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和他一起前进。
之后几天里，林大伟发现“读心”这种能力用起来非常谨慎。
比如说周三中午的时候，宋瑶又来见他，说上次的奶茶没有喝到，非要补请一次。
在林大伟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拒绝的时候，沈栀正好从旁边走过，脚步也没有停，但是林大伟用读心术听见她心里默念的是：“敢去的话就死定了。”
林大伟对宋瑶说：“我中午要去帮老师搬作业，改天吧。”
宋瑶撇了下嘴就走了。
沈栀走起路来也快了很多。
周四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班上有个叫李婷婷的女生跑过来向林大伟借篮球。李婷婷和任何人都可以聊两句，借球的时候手肘碰到了林大伟的手臂，林大伟读心术感应到她心里想的是：“这胳膊还挺结实。”
另外他余光瞥见沈栀坐在看台上装模作样地看书，其实心里想的是：“那本书都快被她翻烂了，第三页看了五分钟。”
林大伟把球交到李婷婷手里之后马上后退了一步，举手说道：“球给你了，我去跑圈。”
之后他在操场跑了五圈，在跑到沈栀身边的时候放慢了速度说道：“班长，帮我看着书包一点。”
沈栀没有抬头，但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心里想：“算你识相。”
林大伟认为这个能力就是为恋爱脑量身打造的外挂，但是同时也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因为沈栀心里想的东西有时候太细了，细到他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偷窥狂。
比如说周五放学的时候，他问沈栀要不要一起去，沈栀嘴上说“不顺路”，心里想的是：“上次淋雨会不会感冒了，今天风大，他穿得够不够。”
林大伟没有揭穿她，只是把上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今天天气比较冷。”
沈栀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推着车和他一起走。
比如说周六上午的时候，沈栀就邀请他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林大伟迟到了五分钟，沈栀坐在窗边假装在做题，实际上心里已经把一个小剧场演完了：“是不是路上发生了什么事……不对昨天他不是说今天要睡懒觉……但是他从不迟到……手机也没有回……要不要给他打电话……这样太明显了……再等五分钟……五分钟不来我就打……”
林大伟在她的对面坐下之后，沈栀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说：“迟到。”
“路上帮一个大爷推了下三轮车。”
沈栀“哦”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做题，心里想的是：“大爷比我还重要是吧。”
林大伟差一点就笑出声来，赶紧咬住笔杆子忍住没有笑出声。
但是也有不怎么方便的时候。
有一次课间的时候，沈栀趴在桌子上补觉，林大伟从她的座位旁边经过时听到她在心里嘀咕：“林大伟的校服好几天没有清洗了……领子都是黑色的……要不要去提醒他……算了太丢脸了……如果他自己能发现就好了……”
林大伟当天晚上回到宿舍之后就把校服洗了。
第二天沈栀看到他干净的校服领子时，明显愣了一下，之后一整天心情都很好，心里哼的歌林大伟全都听到了，是一首不知道叫什么的小甜歌。
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林大伟跟沈栀的关系也越来越近，但是没有人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转机出现在期中考试之后。
成绩出来的时候，沈栀还是年级前五名，而林大伟从班级中游的位置跃升到了班级第十名，并且在年级排名上提升了八十多位。
班主任在班会上表扬了他，说“林大伟同学最近的学习态度变好了很多”。
林大伟知道这跟态度没有关系，系统每天都会随机给他分配一些学习类的能力，比如“记忆强化”、“逻辑推演”、“专注力锁定”等等，有时候还会出现“英语语感临时提升”这样的很离谱的东西。
但是沈栀并不知情。
她认为林大伟很努力。
当天下午，沈栀在走廊上拦住了他，并且把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他。
“这是什么啊？”
“我自己整理的各科错题本。”沈栀说，眼睛看着别处，“这次你进步很大，但是基础还是很薄弱，这些题目你可以挑着做，不会的可以来问我。”
林大伟打开纸袋之后看到里面有一沓厚厚的用手写的错题整理，按类别分开，每道题旁边还有用红笔标出的考点和易错点。
他抬头看沈栀。
她心里想的是：“我整理了将近两周的时间，手都快要断了。他要是敢不当回事，我就再也不理他了。”
林大伟将纸袋收好之后认真的说：“我一定好好去做。”
沈栀点了一下头之后就转身走了，心里想着：“如果下一次月考他又进步了，我就……我就请他吃一顿饭。”
林大伟走在后面，用读心术听到了这句话之后，觉得以后考试的时候要注意控制进步的速度，否则一顿饭很容易就被骗走了。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期中考试之后紧接着就是学校的冬季文艺汇演，每个班级都要表演一个节目。
沈栀作为班长负责整体的安排，林大伟被王浩拉着报了名，节目是男生小合唱《真心英雄》。
彩排那天，林大伟站在台上，系统当天的功能是“舞台气场增强”，一上台之后整个人就变得不一样了，声音非常稳定，台下的音乐老师也连说了三个“好”。
沈栀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手里拿着节目单，表面上在核对流程，实际上心里想的是：“他唱歌还挺好听的……不对啊，为什么我会觉得他的歌声很动听……”
林大伟用读心术听到之后差点在台上笑场。
文艺汇演当天，林大伟他们那一组唱完之后，台下掌声很热烈。他下台的时候看到沈栀在后台门口拿着一瓶已经拧开的矿泉水。
“给你。”她递过来，“刚才唱得不错。”
林大伟接过来喝了一口，用读心术听见沈栀心里的想法：“宋瑶在台下举了一个灯牌，上面写着林大伟的名字，气死我了。”
林大伟差点把水喷出来了。
“宋瑶那个灯牌……”他试探性地开口。
沈栀抬起头看着他：“有事？”
“我之前不知道，她没告诉我。”
沈栀看了他两秒之后，嘴角微微上扬：“你跟我解释什么呢。”
“因为我想解释。”林大伟说。
他之前说过一次，这次说得很认真。
沈栀把视线移开，看着后台堆放的演出道具，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林大伟，你最近变化很大。”
“是吗？”
“嗯。”她点头说，“比以前要可靠一些。”
林大伟看着她，忽然觉得系统给出的能力已经不重要了。他要的不是无尽的力量，不是精准投掷，不是过目不忘，也不是读心术。
他想让沈栀站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心跳会加快。
“沈栀。”他说。
“诶？”
“周末那个讲座，还有下次吗？”
沈栀愣了一下，问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上次书店那个讲座。还有别的场次吗？”
沈栀看着他，眼睛慢慢弯成了月牙形：“你怎么突然对讲座这么感兴趣？”
“我对讲座没兴趣。”林大伟直截了当的说，“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去。”
后台人来人往，很嘈杂，但是林大伟用读心术听到了沈栀心中的话非常清楚，就好像有人把一首小甜歌放在了静音的房间里一样。
她在想：“终于说出来了，这个傻子。”
但是嘴里说的是：“我看看时间安排吧。”
林大伟忍笑忍得很辛苦：“行，你慢慢看。”
沈栀瞪了他一眼，将矿泉水瓶塞到他的手里：“喝完了再跟我说话。”
之后她就转过身走开了，步伐很快，嘴里还哼着一首很甜蜜的小甜歌。
林大伟打开瓶盖喝了一小口之后，系统在脑子里弹出一行字：“恭喜宿主。检测到目标好感度突破了阈值。是否解锁最终评价？”
“说。”
“体力无限，不如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你。”
林大伟站在后台人声鼎沸的地方，看着沈栀的背影渐渐隐没在走廊转角处，觉得系统这次终于说出了人话。
后来王浩问他是怎么追到班长的。
林大伟想了想之后说：“我就是跑得快。”
王浩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尽管编吧。”
林大伟没有再往下说，因为沈栀从旁边走过来，在他桌子上放了一杯白桃乌龙茶之后就转身走了。
王浩看着奶茶又看了看他，嘴巴张成了O形。
林大伟把吸管打开之后往里面喝了一口。
系统在脑子里弹出一行字：“今日能力已刷新：恋爱运提升百分之三百。”
林大伟笑了一下，把吸管咬得扁了一些。
窗外的阳光很充足，沈栀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上，风吹起她的马尾，耳后还别着一枚浅蓝色的发夹。
跟他在笔记本上贴的便利贴颜色一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