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常说,荒山野岭浑身是血的男人,十个有九个是祸害。
我砍柴路过,见草丛里躺着个重伤的玄衣男子,忍不住上前扒拉了一下:“大哥,你叫厉飞羽吗?”
男人虚弱咳血:“本座……陆沉舟。”
“不是厉飞羽啊?那你自求多福吧。”
我拎着柴刀转身就走,脚踝却被他牢牢扣住。
“救我……本座许你黄金万两,富甲一方!”
我不为所动抽走脚,甚至想踩他一脚:“你不是厉飞羽!”。
男人咬牙:“再封你做凡间异姓王,掌十万禁军!”
我脚步没停,想着爹在家炖的麻辣兔头:“你不是厉飞羽!”。
男人崩溃:“女侠!我小名叫厉飞羽!乃青云宗少主,可引你入仙门,传你无上筑基心法!”
我刹住脚,猛地回头一个滑铲:“哎呀!仙人老爷见外了,我这人向来助人为乐……”
【第1章】
我一个滑铲跪在陆沉舟面前,没想到用力过猛刹不住车,直接撞了上去。
“抱歉!抱歉!仙人老爷!您刚才说传我无上筑基心法,这话当真?”
陆沉舟被我撞得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
“混……自然当真……只要你救我回宗,本座绝不食言。”
“要知道……我乃青云宗……”
“知道了知道了,少主嘛。”我打断他,“我爹说了,你们这种掉下崖还不死的,身上肯定有大机缘。”
我上下打量他一眼,把柴刀往腰后一别。
“空口无凭,你先把心法背一遍,或者押个值钱的物件。”
陆沉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如今神受重伤,喘气都困难,哪有力气背诵心法!
他手指抖索着解下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
“此乃……本座的青云少主令,价值连城,总行了吧!”
我一把夺过玉佩咬了一口,确认是真货才揣进怀里。
没办法,听说仙人老爷的手段千奇百怪,咬一口,辨别一下真伪准没错!
收了定金,我二话不说扛着他,一路小跑冲回了山脚下的茅草屋。
刚踹开门,就听见我爹在院子里大喊大叫。
“姜岁宁!我刚接好的铜线,你是不是又拿去捆柴了?!”
我爹叫姜建国,自称是个李科生,穿越前还是个攻城厮。
虽然我不太懂那是什么东西,但不妨碍我喜欢吃他做的饭。
“爹!别管铜线了,我捡了个活的青云宗少主!”
“是个仙人老爷!”
正在院里搓铜线的老爹,直接扔了手里的活计,气得直拍大腿。
“坏了坏了!姜岁宁,你这是把灭门大祸背回来了啊!”
我把陆沉舟往柴房草堆上一扔,擦了把汗。
“爹,他说他小名叫厉飞羽,而且能带我修仙!”
老爹凑过来翻了翻陆沉舟的衣服,满脸绝望地往后退了两步,指着我道。
“你你你……,糊涂!”
“这厉飞羽只怕是假名,这角色开局,哪有像他这一身高定玄衣,完全不符合人设。”
“一看就是大宗门的人甚至是主角,按照小说的套路,他的仇家马上就会顺着血迹或者追踪术找过来。”
“到时候不仅咱们爷俩要完蛋,连带着全村老少都得被屠村!”
我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就去拽陆沉舟的衣领。
“啥玩意!你敢骗我!”
“还会惹得被屠村,这么邪门?那我趁天黑赶紧把他丢乱葬岗去!”
陆沉舟被晃得头晕,虚弱地反驳。
“女侠!老先生!请放心,在下虽然法力暂时无法运用,但绝不会连累无辜……”
“闭嘴吧你!这种台词一出,村口老李头的狗都得被顺手补一刀!”
老爹狠狠啐了一口,抄起柴刀就要补刀。
“闺女,听爹的,趁热挖个坑埋了,咱们连夜跑路!”
陆沉舟刚缓过一口气,听到这话吓得瞳孔地震,赶紧往我身后缩。
“慢着!在下是被宗门叛徒偷袭,他们以为我已经掉下悬崖摔死了!”
“我们未必会有危险!只要救了在下,在下日后必有厚报!”
老爹抱着胳膊冷笑一声,眼神里全是不信。
“少拿这话哄人,反派向来讲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除非,你有办法逃避追兵。”
“而且,我闺女救了你,你打算怎么厚报她?”
“该不会是想玩以身相许那一套,骗她去给你当个端茶倒水的侍妾吧?”
陆沉舟愣了一下,随即满脸正气地举起三根手指。
“老丈说笑了,救命之恩,本座岂能恩将仇报?”
“在下已有未婚妻,乃是青云宗圣女苏云袖。”
“待在下伤愈回宗,定认令嫒为义妹,助她踏上修仙路,赠她筑基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至于所谓追兵,老丈既然如此担心,我自有妙计可以施行!”
老爹听到又是修仙,又是煮鸡蛋的,紧绷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想当年穿越前看得小说,知道这种物资的含金量。
不过最害怕就是这人是扮猪吃老虎,留有底牌,在露出恶意的时候,反杀他们。
不过,与其浑浑噩噩在凡间被酷吏刨削,那还不如赌一把大的,借此踏上修行路!
他猛地一拍我的肩膀,唾沫星子乱飞。
“闺女!这格局打开了,他就是咱们爷俩救苦救难的厉飞羽啊!”
“不过他身无外物,估计也没有灵妙仙丹在身了,赶紧去烧热水!救人!”
“救苦救难的,不是韩天尊?”我疑惑嘀咕了一句,麻溜地去厨房烧水,老爹则从床底下翻出个蒸馏酒精和简陋版云南白药的神秘木箱。
半个时辰后,陆沉舟身上的血窟窿,被老爹用麻线缝得像条大蜈蚣。
陆沉舟疼得脸色发白,却死死咬着牙没叫出声,看老爹的眼神像在看怪物。
“老丈,你这暗器缝肉之术,究竟是何种医术?”
老爹拿镊子夹着酒精棉球,毫不客气地按在他伤口上。
“少见多怪,这叫现代医学外科缝合术,专治你们这种暂时没有法力的修仙脆皮。”
“想活命就把这碗消炎水喝了,然后老老实实躺三天。”
陆沉舟几乎遗失所有外物,只能将信将疑地喝下水。
躺了好半天,终于恢复了点法力,从怀里摸出一块传音玉简捏碎。
“本座已通知未来岳丈,三日后掌门便会亲自带人来接我。”
“到时候,你们父女便可随我一同入主青云宗,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老爹却大吃一惊。
“要遭!我忘了这茬!”
“按小说套路,宗门内部必有卧底,你这传信等于直接给反派发定位!”
“闺女,快去敲锣通知全村,今晚不跑全得死!”
我刚要去敲锣通知村民,陆沉舟就不乐意了。
“老丈此言差矣!”
“本座捏碎的是青云宗独门子母传音玉,直通掌门岳丈的密室,外人绝无可能截获!”
老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缝合针往酒精瓶里一丢。
“小说里每次说绝无可能的时候,反派就已经在路上了。”
“你小子坠崖前,知道是谁偷袭你吗?”
陆沉舟脸色一僵,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草席。
“黑衣蒙面,用的虽是魔门化血刀,但身法却有几分眼熟……”
“行了,别猜了,内部人员作案,百分百有卧底!”
老爹拍了拍手,一针见血地总结。
“你是不是在宗门里搞什么账目清查,挡着别人发财的路了?”
陆沉舟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老丈怎知本座前日刚查出宗门灵石矿脉账目亏空三成?!”
“这就对了,经典的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老爹转身把一堆铜片、锌片和坛坛罐罐塞进背篓里。
“掌门身边肯定有内鬼,甚至你那个未婚妻苏云袖的爹,说不定就是最大的内鬼!”
“不可能!”陆沉舟激动得差点崩开伤口,“岳丈待我如亲子,云袖更是对我情深义重!”
“呵,恋爱脑没得救。”
老爹冷笑一声,把柴刀塞进我手里。
“闺女,去敲破锣,就说后山流寇下山了,让全村人往断魂谷的溶洞里撤!”
我拔腿就往外跑,铜锣敲得震天响。
全村老少爷们常年听我爹指挥搞防灾演练,不到一刻钟,连人带猪跑得干干净净。
我扛起陆沉舟,跟我爹钻进后山溶洞的时候,山下果然亮起了冲天的火光。
几道黑影御剑悬在茅草屋上空,随手几道火球术,把我们村烧成了白地。
陆沉舟趴在洞口石头上,看得目眦欲裂,拳头砸得石头直掉渣。
“畜生!他们用的真是青云宗的追踪罗盘!”
“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老爹淡定地掏了掏耳朵。
“这就是情节的力量。”
“行了少主,别嚎了,人家烧完村子没见着尸体,马上就要搜山了。”
“你不是说那块绿牌子有隐藏气息的法阵吗?赶紧激活啊!”
陆沉舟脸色惨白,苦涩地摇了摇头。
“少主令确实内嵌敛息阵,甚至能引动一丝九天玄雷护主。”
“可我如丹田枯竭,之前修养的灵力已经在传信玉简之中,现在根本无法催动!”
我一听急了,把腰里的碧绿玉佩掏出来晃了晃。
“那这玩意岂不是成了块废石头?!”
“你刚才还吹牛说有妙计,这就是你的妙计?!”
陆沉舟咬着牙,从怀里又摸出一颗灰扑扑的珠子。
“为今之计,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此乃测灵珠,你们父女二人速速滴血一试,若有灵根,我便立刻传你们引气入体之法!”
“只要有一人能在半个时辰内修出灵力,便可催动少主令!”
我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挤了一滴血上去。
测灵珠嗡鸣一声,亮起一团乱七八糟的五彩杂光,中间还夹杂着刺啦作响的紫色电弧。
陆沉舟看清珠子里的异象,眼底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
“怎么会是伪灵根?!”
“一半雷灵根,一半金木水火土五系杂灵根,灵气斑驳冲突,乃是修仙界最难引气入体的废柴体质!”
“别说半个时辰,便是给你三年,你也休想踏入练气一层!”
我气得想拿鞋底抽他。
“你才是废柴!你全家都是废柴!”
“老爹,到你了,给他露一手!”
老爹笑呵呵地凑上来,挤了一滴血在珠子上。
“修仙男主标配的老爷爷情节终于轮到我了?快看看我是不是天灵根!”
石头在他手里安静如鸡,连个火星子都没冒出来。
老爹嘴角抽搐了一下,顺手把珠子塞进我怀里。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测灵珠像块死石头一样,连个屁都没放,灰暗得不能再灰暗。
老爹怒道:“肯定是你这破珠子年久失修!”
陆沉舟绝望地闭上眼睛,仰头靠在岩壁上。
“天亡我也!一个是毫无灵根的凡人,一个是百年难遇的杂雷废体!”
“看来今日,本座注定要命丧于此了!”
老爹却想着我刚才珠子在掌心里,那丝微弱的紫色电弧,眼睛亮得像两只大灯泡。
“闺女,你刚才说,你修的是什么灵根?”
“杂雷灵根啊!陆沉舟说了,要引雷电入体才能淬炼经脉,可现在大晴天的,哪来的雷劈我?”
老爹猛地一拍大腿,从背篓里哗啦啦倒出一堆铜片、锌片、浸了盐水的麻布,还有几根长长的铜线。
“要什么老天爷打雷?!”
“忘了爹穿越前是干啥的了?爹是电气工程师!”
“来,给爹搭把手,爹今天就用这伏打电堆,给你手搓一个人工电池出来!”
【第2章】
陆沉舟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爹,声音都在打颤。
“老丈,生死关头,你摆弄这些凡间铜铁有何用?!”
“九天雷霆乃是天地至威,岂是凡物能够妄加揣摩的?!”
老爹压根不搭理他,手指翻飞,将一块铜片、一层盐水麻布、一块锌片交错叠在一起。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几十层铜锌片被他用木架子,紧紧捆成了个圆柱体,两头引出两根磨得发亮的铜线。
“少主,时代变了,这叫伏打电堆,化学能转电能懂不懂?”
老爹把两根铜线往一块儿一碰。
“啪”的一声轻响,幽暗的山洞里炸开一朵刺目的蓝色电火花!
陆沉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脖子伸得像只被掐住的大公鸡。
“这……这是雷属性之力?!”
“你明明没有半点灵根,怎能凭空生雷?!”
“这叫直流电,不叫灵力!”
老爹把两根铜线直接塞进我手里,眼神狂热。
“闺女,快!按照他刚才说的引气口诀,把这股电流往经脉里引!”
我握住铜线两端,一股酥酥麻麻的刺痛感顺着劳宫穴直冲手臂。
我赶紧闭上眼,默念陆沉舟刚才随口背诵的《青云引气诀》。
原本在我经脉里乱窜、死活不肯听话的五系杂灵气,一遇到这股外来的电流,像是老鼠见了猫,瞬间被电得服服帖帖!
丹田里的雷灵根更是像饿狼扑食一样,疯狂吞噬着源源不断的电流。
“刺啦——”
我头发根根竖起,浑身冒起一圈细密的紫色电弧,整个人像个充电宝一样嗡嗡作响。
“爹!有感觉了!这电比山里的野猪肉还补!”
“加量!爹再给你串两个电堆,咱们直接搞个高压快充!”
老爹手脚麻利地又接上两组铜锌柱,电流瞬间翻倍。
我只觉得脑瓜顶“轰”的一声,体内某道无形的屏障被狂暴的电流硬生生冲碎。
一股清冽的灵力自丹田涌出,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陆沉舟趴在地上,下巴差点砸进泥土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一炷香……仅仅一炷香!”
“五系杂雷灵根,竟然在一炷香内突破了练气一层?!”
“这怎么可能!便是青云宗开山祖师,当年引气入体也用了整整三日啊!”
我吐出一口带着焦糊味的黑气,睁开眼,把少主令抓在手里。
灵力注入玉佩,碧绿的令牌瞬间撑开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将整个山洞的气息彻底隔绝。
光幕刚合拢,洞外就传来一阵破空声。
三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修士落在洞口不远处的空地上,为首之人手里托着个罗盘,指针正在疯狂乱转。
“奇了怪了,感应怎么突然消失了?”
“头儿,这断魂谷只有一个废矿洞,要不要进去搜搜?”
“搜!大长老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洞内的陆沉舟听到“大长老”三个字,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韩天放!果然是这个老匹夫!”
“枉我平日对他敬重有加,他竟敢勾结魔道截杀于我!”
我蹲在洞口,看着外面那三个练气四五层的黑衣人,戳了戳我爹的腰。
“爹,这令牌只能挡住气息,挡不住他们进洞啊!”
“我现在才练气一层,打三个练气中期的,岂不是送菜?”
老爹摸着下巴,看了一眼狭窄幽深、近乎半封闭的矿洞入口,又看了一眼角落里堆着的几袋发霉面粉和木炭粉。
那是村里人撤退时藏在这里的救命粮。
老爹嘴角一歪,露出一个标准的理工男核善微笑。
“练气一层怎么了?学好数理化,走遍修仙界都不怕。”
“闺女,你会不会最基础的清风术和火苗术?”
我点点头,掐了个法诀,指尖蹿起一撮小火苗。
“刚才突破的时候自动领悟的,可我不熟练,但这火苗连烤红薯都费劲,怎么杀敌?”
老爹拎起两袋面粉和木炭粉,蹑手蹑脚地摸到洞口内侧的石梁上。
“谁让你拿火苗烧人了?”
“今天爹给你上修仙界第一堂化学课——什么叫粉尘爆炸!”
“等会儿那三个蠢货进洞,我把面粉和炭粉往下倒,你用清风术把粉末吹散,填满整个前洞空间。”
“等他们走到正中间,你往里面丢个火苗,然后立马扑倒捂住耳朵,明白了吗?”
陆沉舟在后面听得一头雾水,压低声音急促阻止。
“老丈莫要胡闹!区区凡间面粉,怎能伤得了护体灵光加身的练气修士?!”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闭嘴吧你,看好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老爹话音刚落,洞口的藤蔓就被一刀劈开,三个黑衣人提着滴血的长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第3章】
“里头黑漆漆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排头的黑衣人刚嘀咕了一句,头顶的石梁上就哗啦啦洒下一大片白色的面粉和黑色的炭灰。
“什么东西?!有埋伏!”
三个黑衣人本能地撑起护体灵光,挥刀乱砍。
可落下来的既不是暗器,也不是毒药,就是普普通通的麦面粉。
为首的黑衣人捻了捻指尖的面粉,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高人,原来是哪个蠢货藏的口粮漏了!”
“装神弄鬼,给我搜!”
我躲在岩壁死角,趁着他们狂笑的功夫,双手掐诀,一道清风术猛地推出去。
微风卷起漫天的面粉与木炭粉,在狭窄封闭的前洞里迅速弥漫,浓得几乎看不见人影。
黑衣人被呛得连连咳嗽,骂骂咧咧地挥手驱赶。
“妈的,哪来的妖风,呛死老子了!”
“不对!里面有人,刚才那是练气一层的风系法术!”
“区区练气一层也敢班门弄斧,找死!”
三人举刀刚要往里冲,我爹在石梁上比了个“三、二、一”的手势,然后直接跳下来,一把将我和陆沉舟死死按在石头凹槽里。
“闺女,点火!”
我屈指一弹,指尖那簇微弱得像打火机一样的火苗,轻飘飘地飞进了浓郁的粉尘云雾中。
下一秒,整个山洞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火星接触面粉颗粒,瞬间引发连锁爆燃!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封闭的矿洞里炸开,狂暴的火浪裹挟着恐怖的高压冲击波,像一头咆哮的火龙,瞬间吞噬了那三个黑衣人!
地动山摇,碎石乱飞。
洞口直接被气浪掀翻了半边,炙热的火舌喷出十几米远,把洞外的树林都烤焦了一大片。
我和陆沉舟趴在凹槽里,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后背全是滚烫的石屑。
等浓烟散去,我爬起来往外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三个练气中期修士,护体灵光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得粉碎,浑身焦黑地嵌在岩壁里,连句遗言都没留,当场熟透了。
陆沉舟撑着身子爬起来,看着那三具焦尸,喉结上下滚动,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这……这是高阶爆炎符?!”
“不对,毫无灵力波动,纯粹是凡火与面粉……”
“老丈,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此等惊天动地的灭杀之术,便是筑基期修士硬扛也要脱层皮啊!”
老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过去熟练地摸尸,把三个黑衣人身上的储物袋和长刀全扒拉了下来。
“基操,勿6。”
“颗粒表面积越大,和氧气接触越充分,燃烧速度越快,瞬间释放大量热量和气体,在封闭空间里就会形成物理爆炸。”
“你们修仙的人啊,只讲究灵力高低,一点都不讲科学。”
我兴奋地跑过去,接过老爹递来的三个储物袋,用刚修出来的微弱神识一扫,眼睛立马笑成了月牙。
“爹!发财了!里头有五百多块石头,这应该就是你以前提起过的灵石吧,还有十几瓶丹药!”
陆沉舟咽了口唾沫,看我和我爹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鄙视,彻底变成了敬畏。
他双手接过我递过去的一瓶回春丹,一口气倒进嘴里,盘膝调息了半个时辰,脸色终于红润了不少。
“多谢老丈与姜妹妹再次救命之恩!”
“如今大长老韩天放的爪牙已死,但他必定还会派更强的人手前来。”
“我既已恢复两成灵力,这便御剑带你们父女二人直奔青云宗,只要见了掌门岳丈,一切危机自然迎刃而解!”
老爹正在用黑衣人的钢刀砍铜片,闻言头也不抬地哼了一声。
“回去?回去送人头啊?”
“你刚查了矿脉账目,转头就被大长老的人追杀,你怎么知道掌门就不知情?”
“万一掌门和大长老是一伙的,你现在回去,咱们爷俩连带着你,直接就是肉包子打狗!”
陆沉舟眉头紧锁,语气无比笃定。
“老丈多虑了!掌门岳丈苏振天一身正气,云袖更是冰清玉洁,绝不可能与韩天放同流合污!”
“况且三日后便是宗门三年一度的收徒大典,届时各大峰主齐聚,韩天放就算有通天之能,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我看了看手里的灵石,又看了看我爹。
“爹,他说得也有道理,咱们总不能一辈子躲在山洞里吧?”
“我还等着进青云宗,拿他的无上筑基心法和筑基丹呢!”
老爹把铜片和吸铁石往储物袋里一揣,站起身拍了拍手。
“去,当然要去!”
“不仅要去,咱们还得风风光光地去!”
“不过少主,丑话说在前头,到了青云宗,你要是敢玩什么卸磨杀驴,或者你那个小未婚妻敢给我闺女脸色看,你可别怪老汉我给你来一发狠的!”
陆沉舟拍着胸脯,立下道心誓言。
“本座以道心起誓,入宗之后,姜妹妹便是我陆沉舟的亲妹子,谁敢动她一根汗毛,便是与我少主府为敌!”
三日后,我们父女俩坐着陆沉舟的飞剑,一路狂飙,终于落在了气势恢宏的青云宗山门广场上。
此时正值收徒大典结束,广场上乌泱泱站满了上千名内门外门弟子。
高台之上,一个身穿紫金道袍的中年男人正抚须微笑,旁边站着个一身白衣、仙气飘飘的貌美女子,手里还挽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的胳膊。
陆沉舟双脚刚落地,看到高台上那对璧人,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老血!
“云袖?!韩枫?!”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第4章】
全场瞬间死寂。
上千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浑身破烂、血迹斑斑的陆沉舟。
高台上的白衣圣女苏云袖脸色微变,随即飞快地抽回挽着锦衣公子的手,眼圈一红,拿着手帕迎风落泪。
“沉舟哥哥?!你……你竟然还活着?!”
“太好了,云袖还以为你坠入魔渊,尸骨无存了呢!”
我爹在旁边看得直啧嘴,用胳膊肘捅了捅我。
“闺女,快拿小本本记下来,这就是标准的绿茶起手式。”
“嘴上说着太好了,实际上眼珠子乱转,心里指不定在骂娘呢!”
站在苏云袖身旁的锦衣公子韩枫,也就是大长老的独生子,此时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上前一步大声喝道。
“陆沉舟!你勾结魔门,盗取宗门灵石,畏罪坠崖,如今竟还敢活着回山门?!”
“还有你身后这两个衣衫褴褛的贱民,莫非就是你的魔门同党?!”
陆沉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韩枫和高台上稳坐钓鱼台的大长老韩天放,厉声咆哮。
“韩枫你放屁!分明是你父子二人贪墨矿脉灵石,派人截杀于我!”
“岳丈大人!请为小婿做主啊!”
高台正中央的青云宗掌门苏振天,缓缓放下手中的灵茶,脸上没有半点惊喜,反而带着几分冷漠的审视。
“沉舟啊,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大长老昨日已将账目交由本座核查,分毫不差,反倒是从你的少主殿内,搜出了与魔门往来的密信。”
“如今你经脉尽断,修为暴跌,已不堪少主之任。”
“本座与诸位长老商议,决定废去你的少主之位,由韩枫接任,云袖与你的婚约,也一并作废,改嫁韩枫!”
轰!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把陆沉舟从头浇到脚。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视若亲父的岳丈,又看看低头啜泣、却半句辩解都不肯替他说的苏云袖,终于明白了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好……好一个名门正派!好一个情深义重!”
“原来老丈说得没错,你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丘之貉!”
我爹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
“现在才明白,晚了,退婚流男主剧本算是被你小子拿稳了。”
“不过你们神仙打架,先把我们爷俩的报酬结一下行不行?”
我赶紧上前一步,对着陆沉舟伸出手。
“少主,我们已经按约把你安全送回青云宗了,筑基丹和无上心法呢?快给钱,拿了东西我们爷俩好下山!”
韩枫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满脸鄙夷。
“就凭你这个练气一层、浑身杂灵气的乡野村姑,也配索要我青云宗的筑基丹?!”
“来人!将这两个来历不明的魔门奸细拿下,打入水牢!”
四周瞬间涌上来十几个手持长剑的执法堂弟子,将我们团团围住。
陆沉舟猛地挡在我和老爹身前,从怀里掏出一枚通体紫金的令牌,高高举起。
“我看谁敢动她!”
“此乃太上长老赐予我母亲的紫金免死令,见令如见太上长老!”
“按照宗门铁律,持此令者,可无条件保举一人入内门,享亲传弟子待遇,任何人不得违抗!”
掌门苏振天和大长老韩天放看到那枚紫金令,脸色同时一沉。
太上长老尚在后山闭死关,那是元婴期的老怪,哪怕是掌门也不敢轻易违逆他的令牌。
韩天放冷哼一声,拂袖道。
“好!既然有太上长老的令牌,老夫便按规矩办事,准这丫头入内门,她爹去做个火工杂役!”
“不过陆沉舟,三个月后便是内门小比,按宗门规矩,新晋亲传若在生死台上败北,不仅要逐出宗门,连带保举之人都要一并废去修为!”
韩枫立刻心领神会,指着我狞笑道。
“不错!三个月后,本少主亲自在生死台上指点这位小师妹!”
“一个练气一层的五系杂雷废柴,本少主看你拿什么活命!”
苏云袖也抬起梨花带雨的脸,柔柔弱弱地开口。
“沉舟哥哥,你何必为了一个乡下丫头,毁了自己的性命呢?不如你现在向韩枫哥哥磕头认错,交出少主殿的密库钥匙,云袖还能求爹爹饶你一命……”
没等陆沉舟说话,我已经一把抢过紫金令牌揣进怀里,拉着我爹就往后山走。
“磕个屁的头!不就是三个月后的生死台吗?本姑娘接了!”
“不过韩大少爷,要是三个月后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你可得把少主之位和十颗筑基丹乖乖吐出来!”
全场哄堂大笑,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韩枫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好!当着全宗门的面,本少主应下此赌!你若能赢我这个练气九层的大圆满,本少主当场给你磕三个响头!”
“可要是你输了,以你的资质,勉勉强强可以当我的贴身侍女!”
住进偏僻破败的废峰小院后,陆沉舟满脸愧疚地要给我行大礼。
“姜妹妹,老丈,是我连累了你们!那韩枫乃是上品金灵根,修炼的《庚金剑诀》无坚不摧,更有极品法器飞剑护身,三个月时间,你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老爹却压根没理会他的忏悔,正蹲在院子里的炼器炉旁边,把从宗门杂役房顺来的几百斤生铁和几十捆铜线往地上倒。
“上品金灵根?极品金属飞剑?”
老爹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寒光。
“闺女,他浑身上下全是铁器,这不是纯粹往咱们枪口上撞吗?”
“这三个月,爹先用串联电堆给你把修为冲上去,顺便再给你搓一个专克天下剑修的大宝贝!”
三个月眨眼即逝,宗门小比当日,我背着一个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巨大铁疙瘩,一步步走上了生死台。
对面的韩枫祭出那把寒光凛冽的玄铁重剑,剑气纵横,直接将我脚下的青石板劈开一道深沟!
“乡巴佬,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受死吧!”
玄铁重剑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直刺我的眉心!
台下的苏云袖嘴角已经勾起了残忍的笑意,大长老韩天放更是抚须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被一剑穿心的血腥画面。
距离我眉心只剩三寸时,我没有躲,只是听着台下老爹喊了一句“合闸”,然后猛地扯掉背上的黑布,将两根粗大的铜线往电堆上一插!
【第5章】
“嗡——!!!”
一声沉闷至极的金属蜂鸣声在擂台上陡然炸响!
我怀里抱着的那个缠满了上万圈漆包铜线的巨型U型熟铁芯,在通电的瞬间,爆发出了一股肉眼不可见、却恐怖绝伦的强磁场!
原本带着万钧之势刺向我眉心的玄铁重剑,在距离我鼻尖两寸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硬生生刹住了车!
全场两千名弟子脸上的嘲笑瞬间凝固。
韩枫双手捏着剑诀,憋得满脸通红,灵力疯狂涌入剑身,可那把玄铁重剑就像是被焊死在了半空中,除了剧烈颤抖,根本无法寸进分毫!
“怎么回事?!我的本命玄铁剑为何不听使唤?!”
“你这妖女,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我咧嘴一笑,拍了拍怀里滋滋冒电花的超大号电磁铁。
“什么妖术,这叫毕奥-萨伐尔定律,通电螺线管产生强磁场,懂不懂啊文盲!”
“你这把破剑掺了九成陨铁,导磁性好得不得了,简直就是给本姑娘送菜!”
我把老爹特制的滑动变阻器往最大档位一推!
电流瞬间飙升十倍!
“哐当——!!!”
韩枫手里的玄铁重剑彻底脱离了他的神识控制,化作一道黑影,倒飞着狠狠砸在我的电磁铁上,吸得死死的,抠都抠不下来!
不仅如此,韩枫身上穿的护心铁镜、腰里别的暗器飞刀、甚至连他发冠上的铁簪子,全都受到了强磁场的疯狂拉扯!
“啊——!我的护心镜!我的裤腰带!”
韩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他自己身上的铁器拽着,双脚离地,像只大蛤蟆一样“啪叽”一声,脸朝下狠狠拍在了电磁铁上!
鼻梁骨当场撞断,两颗大门牙混合着血水崩飞了出去!
高台上的大长老韩天放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杯捏得粉碎。
“这不可能!那丫头不过练气四层,怎能凭空夺走练气九层的极品法器?!”
没错,这三个月里,老爹用二十个巨型伏打电堆每天给我做全身电疗,硬生生把我这个五系杂雷灵根,从练气一层电到了练气四层!
韩枫脸贴在铁块上,疼得眼泪鼻涕横流,双手拼命去扯身上的铁甲,终于把自己从盔甲里剥了出来,赤着上半身狼狈地滚到擂台边缘。
“贱人!就算没有飞剑,本少主修为高你五层,照样能把你撕成碎片!”
“庚金掌!给我死!”
他暴吼一声,双掌泛起刺目的金属光泽,迎面扑来。
台下的老爹立马举起大喇叭喊道。
“闺女!他没穿鞋,脚底板接地了!用水加火,给他整活!”
我反手断开电磁铁的电源,双手同时掐诀。
五系杂灵根的好处在这一刻彻底体现了出来——别人只能放一种属性的法术,我特么金木水火土加雷全都会一点!
“水雾术!烈火诀!”
一团大水球直接砸在高温的电磁铁线圈上,瞬间蒸发成漫天滚烫的高温水蒸气,将整个擂台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之中。
韩枫冲进水雾,冷笑连连。
“雕虫小技!区区水雾,能奈我何?!”
“是吗?我爹说了,纯净水导电差,但加了明矾和盐巴的高温水蒸气,那可是极佳的导体!”
我站在绝缘的橡胶木板上,将体内练气四层的雷灵力,混合着背后二十组电堆的全部电量,顺着铜线直接捅进了弥漫的水雾里!
“刺啦——!!!”
整个擂台瞬间化作一片蓝紫色的雷电海洋!
无数道狂暴的电流顺着无孔不入的水蒸气,精准无比地钻进了光着脚、满身大汗的韩枫体内!
“呃啊啊啊啊——!!!”
韩枫连半招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在电光中疯狂抽搐,跳起了极其标准的霹雳舞。
他的头发根根炸裂,皮肤表面瞬间焦黑,嘴里吐着白沫,浑身冒着青烟,直挺挺地砸在擂台上,裤裆里还传出一股刺鼻的骚臭味。
堂堂青云宗新任少主,练气九层的大圆满高手,被我当场电得大小便失禁,昏死过去!
台下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青云宗弟子全都抱紧了自己手里的铁剑,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雷电法王。
陆沉舟激动得一拍大腿,眼眶通红。
“好!打得好!老丈,姜妹妹,你们真是神人啊!”
高台上的韩天放气得须发皆张,化神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砸下,直接震碎了擂台的护罩。
“大胆妖女!竟敢在宗门小比中使用魔道邪器,废我儿经脉,老夫今日便毙了你!”
他化作一道残影,抬手就是一记足以劈山断岳的灵力大手印,朝着我的天灵盖狠狠拍下!
我被威压锁定,浑身动弹不得,眼看就要被一巴掌拍成肉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山禁地突然传来一声苍老却震耳欲聋的怒喝。
“韩天放!你敢动老夫的紫金令主试试?!”
一道紫金剑光横贯长空,瞬间斩碎了韩天放的灵力大手印,将其震退三步。
紧接着,一名鹤发童颜的紫袍老者踏空而来,稳稳落在生死台上。
掌门苏振天脸色大变,慌忙带着一众长老跪倒在地。
“参见太上长老!恭贺太上长老出关!”
太上长老根本没看他们,而是死死盯着我脚边那个电磁铁和电堆,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痴迷。
“妙哉!妙哉!以凡间铜铁,引动天地磁元与雷霆之力,不借半分天地灵气,这究竟是何等夺天工的炼器大道?!”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我爹大喊。
“太上长老老爷!这都是我爹造出来的!”
“之前韩枫跟我打赌,输了要还回少主之位,还要赔我十颗筑基丹,结果他爹输不起,要杀人灭口!”
太上长老脸色一沉,转头看向面如土色的韩天放和掌门苏振天。
“怎么,老夫才闭关三年,我青云宗就已经沦落到当众赖账、以大欺小的地步了吗?!”
【第6章】
韩天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
“太上长老息怒!实在是这丫头手段诡谲,枫儿一时不察才着了道……”
“闭嘴!”
太上长老一袖子抽过去,直接把韩天放扇飞出十几米远,嘴角溢出鲜血。
“愿赌服输,乃是修仙之人最基本的道心!”
“即日起,恢复陆沉舟少主之位,韩天放管教无方、破坏门规,罚俸十年,闭门思过!”
“至于那十颗筑基丹,老夫亲自从他的私库里划拨给这位小丫头!”
我听得心花怒放,赶紧爬起来磕头。
“多谢太上长老主持公道!”
台下的苏云袖见风使舵的本事堪称一绝,眼看韩枫成了个焦黑的废人,立马提着裙摆冲到陆沉舟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抱住他的大腿痛哭流涕。
“沉舟哥哥!云袖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定能洗刷冤屈!”
“这几个月云袖表面上顺从韩枫,其实都是为了替你搜集他们父子贪墨灵石的证据啊!”
“云袖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我爹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对着陆沉舟吹了声口哨。
“哟,经典回头草剧本来了,少主,这碗绿油油的洗脚水,你干还是不干?”
陆沉舟低头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苏云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三个月前她在高台上冷眼旁观自己被废的画面。
他眼里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散,抬起一脚,毫不留情地将苏云袖踹翻在地。
“苏云袖,收起你这套令人作呕的把戏!”
“从你在高台上挽住韩枫手臂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便只剩血海深仇!”
“来人!搜她身,将韩天放父子三年来贪墨矿脉、勾结魔门截杀本少主的账册呈交太上长老,按门规处置!”
苏云袖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怎么也没想到以前对她百依百顺的舔狗,如今竟然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太上长老接过陆沉舟递上的铁证,勃然大怒,当场废去了韩枫的亲传弟子身份,将韩天放押入戒律堂听候发落。
处理完宗门蛀虫,太上长老转身走到我爹面前,态度客气得像个求学的小学生。
“这位姜道友,老夫观你毫无灵根,却能造出此等引雷控磁的神物,不知可否随老夫去器峰一叙?”
老爹背着手,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探讨学术可以,不过太上长老,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我闺女是个五系杂雷灵根,要想在一年内筑基,光靠这些小打小闹的化学电池可不够。”
“我需要你把器峰后山那条灵泉瀑布批给我们爷俩,再给我调拨十万斤紫铜、五万斤生铁、三千桶松香!”
太上长老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大手一挥。
“准了!莫说是十万斤紫铜,便是把整个器峰搬空,只要你能造出更强的雷道神兵,老夫全力支持!”
就这样,我和我爹在青云宗后山彻底开启了基建狂魔模式。
陆沉舟说到做到,不仅把十颗极品筑基丹全塞给了我,还每天带着少主殿的护卫替我们看大门,防止掌门苏振天和苏云袖暗中使绊子。
接下来的大半年里,后山每天都在传出惊天动地的动静。
老爹先是用电磁铁做核心,指挥着几十个器峰长老拉拔铜丝、涂抹绝缘松香漆,硬生生造出了一台重达十万斤的巨型水力三相交流发电机!
当灵泉瀑布倾泻而下,带动巨大的水轮机轰然转动的那一刻,粗如儿臂的高压电缆里,迸发出了足以点亮半个青云宗的狂暴电能!
我盘坐在特制的法拉第笼修炼室里,嗑着筑基丹,头顶接着十万伏特的高压输电线,每天都在享受雷劫级别的洗礼。
别人的杂灵根是修炼的累赘,但在高压交流电的电解与催化下,我体内的金木水火土五系灵气被强行电离重组,化作了最精纯的五行混沌灵力,反哺我的主雷灵根!
短短十个月,我的修为坐火箭一样,从练气四层一路狂飙到练气大圆满,并且水到渠成地凝聚道基,一举踏入筑基期!
出关那天,我随手一挥,一道紫金色的电网劈在后山石壁上,直接将整座山头削平了三丈!
太上长老摸着胡子笑得合不拢嘴,直接宣布封我为器峰少峰主,地位与陆沉舟平齐!
就在我们爷俩在宗门里混得风生水起的时候,一年一度的正魔边境“万雷秘境”开启了。
掌门苏振天联合苏云袖,在宗门大殿上笑眯眯地向太上长老进言。
“太上长老,万雷秘境中孕育着千年一出的九天雷髓,最适合姜师侄巩固筑基修为,日后凝结金丹指日可待。”
“不如让沉舟与姜师侄代表我青云宗带队前往,云袖与大长老也愿戴罪立功,随行护法,如何?”
我爹站在大殿角落,听完这话,冷笑着用胳膊肘撞了撞我。
“闺女,套路又来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在宗门里有太上长老护着,他们不敢动手,这是想把咱们骗进封闭的秘境里,联合魔门搞杀人越货啊!”
【第7章】
我转头看向陆沉舟,发现他也正冷冷地盯着苏振天父女。
“姜妹妹,老丈说得对,万雷秘境隔绝内外神识,连太上长老都无法窥探,他们定是在里面设下了死局!”
“不如我们推辞不去,留在宗门潜修便是!”
我摸了摸储物袋里老爹刚给我组装好的几样“现代军工大礼包”,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弧度。
“不去?凭什么不去!”
“九天雷髓这种顶级高压电容材料,放在秘境里也是浪费,正好拿来给我爹升级核聚变反应堆……哦不,灵力发电站!”
“至于他们想杀人越货,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把谁埋在里头!”
我当殿应下了秘境之行,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带上我爹这个“随行机械师”。
苏振天父女见我们主动钻进套里,眼底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狞笑,痛快地答应了。
三日后,万雷秘境开启。
这是一片终年笼罩在乌云与雷暴中的远古废墟,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狂暴的游离电荷。
一进入秘境,苏云袖和刚从戒律堂放出来的韩天放就借口探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爹掏出一个简陋的指南针和验电器看了一眼,指着正北方向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石塔说道。
“闺女,那座塔尖一直在规律性地吸引雷电,如果我没猜错,那就是个天然的避雷针加莱顿瓶,九天雷髓肯定在塔底!”
我们三人一路疾行,刚冲进石塔底部的巨大溶洞,四周的石门就“轰隆”一声全部落下,一道血色的封禁大阵瞬间亮起!
大阵之中,数十名身穿黑袍的魔门血煞宗高手鱼贯而出,为首的正是血煞宗宗主,一名金丹中期的老魔头!
而在老魔头身旁,赫然站着满脸怨毒的韩天放、苏云袖,以及坐在轮椅上、浑身包裹着铁皮的韩枫!
陆沉舟拔出长剑,怒喝道。
“韩天放!苏云袖!你们果然勾结魔门,背叛青云宗!”
苏云袖依偎在血煞宗少主怀里,指着我们发出尖锐刺耳的狂笑。
“背叛又如何?!青云宗那个老不死的太上长老偏心你们这些贱民,连我爹这个掌门都要看你们的脸色!”
“只要杀了你们,夺取九天雷髓献给血煞宗,血煞宗便会助我爹除掉太上长老,彻底掌控青云宗!”
“姜岁宁,今日这困龙阵内,没有你的水力发电机,我看你拿什么跟金丹期的血煞老祖斗!”
轮椅上的韩枫更是激动得浑身乱颤,嘶吼道。
“爹!老祖!别让她死得太痛快!我要把她和她那个老不死的爹千刀万剐,抽魂炼魄!”
血煞老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金丹期的恐怖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袭来,直接震得陆沉舟吐血半跪在地。
“桀桀桀,区区一个筑基初期的女娃,一个筑基后期的废少主,还有一个毫无灵根的凡人老头,也值得你们如此大费周章?”
“给本座死来!”
血煞老祖大手一挥,漫天血海化作无数只狰狞的骷髅头,带着腐蚀一切的腥臭毒气,铺天盖地朝我们涌来!
我爹站在我身后,非但没有半点慌张,反而冷静地戴上了一副防毒面具,同时塞给我和陆沉舟一人一个。
“金丹期是吧?玩生化毒气是吧?”
老爹拍了拍旁边一个早就布置好的巨大铁桶,里面装满了我们从宗门炼丹房顺来的高纯度白磷、铝粉、氧化铁,以及几百斤液态火油!
“闺女,给这位金丹老祖见识一下,什么叫铝热剂加白磷燃烧弹!”
“顺便,再给他来一发温压弹套餐!”
我毫不犹豫地掐动雷诀,一记高压电弧直接引爆了铁桶底部的雷管!
“轰——!!!”
刺目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溶洞!
高达三千度的高温铝热反应混合着见空气就疯燃的白磷火雨,像火山喷发一样,迎面撞上了那片漫天血海!
血煞老祖引以为傲的护体血煞毒气,在白磷和高温金属液面前,连几个呼吸都没撑住,当场被烧得干干净净!
无数点沾染了白磷的火星溅射到那群魔门弟子身上,任凭他们如何用灵力拍打、用冰系法术浇灌,白磷火不仅不灭,反而顺着皮肉一路烧穿了骨头!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鬼火?!扑不灭!根本扑不灭!”
“救命啊老祖!我的护体罡气被烧穿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几十个魔门精英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化作了满地翻滚的火人!
紧接着,我甩出第二波高挥发性火油桶,在半空中轰然炸裂,形成了一大片高浓度的燃料气溶胶云雾。
二次引爆瞬间触发!
恐怖的轰鸣声中,溶洞内的氧气在百分之一秒内被彻底抽空,形成了一个绝对真空的死亡负压区!
修仙界的护体法宝和罡气我和老爹测试过,只能防御带有灵力波动的攻击。
罡气面对纯粹的物理或者化学反应,如高压电流、极速动能、白磷燃烧,防御效果很弱,无法触发防御机制。
【第8章】
“噗——!”
哪怕是金丹中期的血煞老祖,在经历了三千度高温灼烧、剧毒五氧化二磷烟雾吸入、以及恐怖的真空负压撕扯后,内脏也受到了剧烈的震荡,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
至于躲在后面的韩天放、苏云袖和韩枫,更是被冲击波掀飞出去,撞在石壁上,七窍流血,肺部因为瞬间缺氧而剧烈痉挛,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大口喘气。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血煞老祖捂着胸口,看着满地烧成骨灰的手下,眼底终于涌起了深深的恐惧。
“这根本不是修仙界的法术!这毒烟、这粘骨之火,比我魔门最阴毒的化骨魔焰还要歹毒百倍!”
我摘下防毒面具,拎着一把缠满高压线圈的雷磁大刀,一步步走向他们。
“歹毒?老祖,这叫热兵器与化学武器的魅力,时代早就变了!”
韩枫趴在碎裂的轮椅旁,看着浑身焦黑、死状凄惨的韩天放,吓得肝胆俱裂,一边往后爬一边磕头求饶。
“姜师妹!姜姑奶奶!饶命啊!都是苏云袖这个贱人蛊惑我和我爹的!”
“是她嫌弃陆沉舟修为被废,主动爬上我的床,还出了这个勾结魔门的毒计!”
旁边的苏云袖被白磷火星溅到了半边脸,原本引以为傲的绝色容颜已经被烧得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
听到韩枫把锅全甩给她,她疯了一样扑过去,一把撕咬住韩枫的耳朵。
“韩枫你个没用的废物!明明是你贪图少主之位,是你爹贪墨灵石败露,现在居然敢怪到我头上!”
“陆沉舟!沉舟哥哥!你快杀了他,云袖知道错了,云袖给你当牛做马,做你最卑微的侍妾好不好?!”
陆沉舟提着滴血的长剑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狗咬狗的男女,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两坨垃圾。
“侍妾?你也配?”
“噗嗤!”
剑光闪过,韩枫和苏云袖的人头同时高高飞起,到死眼睛都还瞪得滚圆。
一旁的韩天放见独子惨死,发出绝望的嘶吼,刚想自爆丹田拉我们垫背,就被我随手一记超电磁炮——一枚被强磁场加速到十倍音速的钨钢弹丸,直接轰碎了脑袋!
解决完这几个叛徒,剩下的血煞老祖彻底慌了神,转身就要捏碎破空符逃命。
“想跑?问过本姑娘手里的电网了吗!”
我正要冲上去补刀,整座石塔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溶洞中央的祭坛轰然裂开,一团耀眼夺目的紫金色雷球缓缓升起——正是千年一出的九天雷髓!
然而,随着九天雷髓出世,祭坛下方的远古上古禁制也被彻底激活,一道恐怖的空间裂缝在雷髓后方骤然撕裂,狂暴的太古时空乱流混合着灭世天雷,无差别地席卷整个溶洞!
血煞老祖刚冲到门口,就被一道逸散的灰白色空间风刃擦中,整条右臂连同金丹护体罡气,瞬间化作了虚无!
“啊——!这是太古虚空禁制!触之即死!”
血煞老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缩回角落。
陆沉舟脸色惨白地拽住我的胳膊,急声大喊。
“姜妹妹快退!那九天雷髓被太古虚空之力包裹,除非是传说中万古难遇的‘空灵根’大能,否则任何修士靠近三丈之内,都会被空间乱流绞成碎片!”
我看着那团近在咫尺的顶级发电源,急得直跺脚。
“啥玩意?!空灵根?!那不是只存在于神话里的玩意吗,咱们去哪找空灵根?!”
就在我和陆沉舟准备放弃跑路的时候,一直在旁边研究祭坛花纹的老爹,突然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爹!危险!别过去!”
我吓得魂都没了,飞身想去扑他,却已经来不及了。
老爹一步迈进了那片连金丹老祖擦一下都要断臂的三丈禁区!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狂暴得足以撕裂精铁的灰白色空间乱流,在触碰到我爹身体的瞬间,就像是温顺的小绵羊见到了亲爹,不仅没有伤他分毫,反而顺着他的毛孔,欢天喜地地往他身体里钻!
祭坛上原本灰暗的太古测灵碑,在我爹手掌按上去的刹那,轰然爆发出万丈银白色的时空圣光,直冲云霄!
碑文上浮现出四个古老而威严的大字——
【太虚空灵,万道之主!】
缩在角落里的血煞老祖眼珠子差点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空……空灵根?!而且是完美契合太古遗迹的先天满值空灵根?!”
“难怪凡间的五行测灵珠测不出他的灵根,原来他是凌驾于五行之上的时空之体啊!”
【第9章】
老爹站在万丈银光之中,感受着体内瞬间暴涨、直接跨过练气和筑基、一路飙升到金丹大圆满的时空灵力,自己都懵了三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皙年轻了二十岁的双手,随手往虚空里一抓。
几十米外的血煞老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脖子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跨越空间掐住,直接从角落里瞬移到了我爹面前!
“饶……饶命啊前辈!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太虚尊者!”
血煞老祖吓得裤子都湿了,哪还有半点魔门巨擘的威风。
老爹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
“原来如此!我就说我一个老老实实在工地画图的工程师,怎么熬个夜就穿越到修仙界来了!”
“合着我天生自带跨维度空间属性,那场漏电事故直接激活了我的时空穿梭体质啊!”
老爹随手一捏,空间折叠之力发动,血煞老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金丹就被硬生生从体内剥离出来,整个人被废去全身修为,像条死狗一样丢在地上。
紧接着,老爹伸手把那团狂暴的九天雷髓像摘苹果一样摘了下来,随手塞进我怀里。
“闺女,拿着!有了这玩意当核心电池,再加上爹这手空间折叠技术,咱们爷俩以后随身带十座核电站都不嫌沉了!”
我抱着九天雷髓,感受着里面浩瀚如海的雷霆之力,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爹!你太牛逼了!以前是我带你修仙,现在是你带我飞啊!”
陆沉舟在旁边看得热血沸腾,对着我爹深深一揖到地。
“恭喜姜伯父觉醒太虚圣体!这下回去,看掌门苏振天那个老匹夫还敢不敢在宗门里一手遮天!”
三日后,万雷秘境关闭。
青云宗山门广场上,掌门苏振天早就得到几人魂灯熄灭的消息,猜到有意外发生。
他正带着一众心腹长老,假模假样地等在秘境入口,甚至连哭丧的悼词都准备好了。
看到秘境光门闪烁,苏振天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抢先一步大喝道。
“不好!秘境中魔气冲天,定是陆沉舟与姜岁宁勾结魔门,害死了大长老与云袖!”
“众弟子听令,速速结阵,将随后出来的叛徒就地格杀!”
话音未落,一道银白色的空间裂缝直接在苏振天头顶撕裂!
韩天放、韩枫、苏云袖三人的尸体,连同被废去修为、像死狗一样的血煞老祖,哗啦啦从天而降,正好砸在苏振天的脚下!
全场哗然!
还没等苏振天反应过来,我和我爹、陆沉舟已经并肩从空间裂缝中迈步而出。
此时的我,炼化了九天雷髓,修为赫然已经踏入了金丹初期,周身缠绕着令人心悸的紫金电磁光环!
而我爹只是淡淡地瞥了苏振天一眼,金丹大圆满的太虚空间威压轰然降临,直接将苏振天连同他身后的十几个心腹长老,死死按跪在了青石板上,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响成一片!
“苏掌门,你刚才说,要把谁就地格杀来着?”
我爹掏出用留影石改造成的“修仙版高清摄像机”,往半空中一投。
秘境之中,苏云袖和韩天放如何勾结血煞老祖、如何亲口承认苏振天企图谋害太上长老夺权的高清画面与立体声录音,瞬間在全宗门上万名弟子头顶循环播放!
铁证如山,全宗震怒!
太上长老带着戒律堂高手瞬息而至,看着半空中的留影,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直接拍碎了苏振天的丹田!
“畜生!枉老夫对你信任有加,你竟敢勾结魔门,残害同门!”
“来人!将苏振天一脉尽数废去修为,打入万雷地牢,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苏振天一党被连根拔起,青云宗彻底迎来了大洗牌。
太上长老当众宣布退位让贤,原本想让我爹担任新任掌门,可我爹嫌管杂事耽误他搞科研,直接把掌门之位推给了陆沉舟。
而我和我爹,则成立了凌驾于各大主峰之上的“青云科学院”,统管全宗门的炼器、阵法与财政大权!
【第10章】
三年后,青云宗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仙气飘飘、点着油灯蜡烛的山门,如今到处架设着特高压输电铁塔,夜晚一到,成千上万盏白炽灵光灯同时亮起,把整座山脉照得如同白昼。
护山大阵更是被我爹改造成了“十万伏特全自动防空电网加超电磁炮阵列”。
前阵子魔门三大宗门联合来犯,连山门都没摸到,就被天基电磁轨道炮在八百里外轰成了渣渣,从此整个修仙界无人敢惹青云宗半分!
这天,新任掌门陆沉舟穿着一身华丽的掌门道袍,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画像,满脸堆笑地走进了我的雷磁大殿。
“好妹妹,姜伯父,你们看!”
“如今咱们青云宗成了修仙界第一大宗,各大门派都抢着把族里最优秀的年轻俊杰送过来联姻!”
“当年哥哥发过誓,定不让你受半点委屈,你如今已是金丹后期的科学修仙第一人,终身大事也该考虑考虑了!”
我正在用电解法提炼高纯度灵晶,闻言头也没抬地摆了摆手。
“打住吧掌门哥哥,那些传统剑修一个个脑子跟铁疙瘩一样,连欧姆定律都背不下来,跟他们说话我都嫌费电。”
“再说了,我现在手握全宗门的电网收费权,每天进账几十万上品灵石,干嘛要找个男人来分我的家产?”
陆沉舟顿时急了,他可是把报恩刻在骨子里的实诚人,当年没能以身相许,现在要是不把我嫁出去,他睡觉都睡不踏实。
“那怎么行!那些世家公子虽然不懂你的什么数理化,但长得好啊!”
“你看这个,天剑宗的少宗主,冰肌玉骨,剑眉星目;还有这个,百花谷的亲传大弟子,温润如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我爹正戴着老花镜在旁边手搓无线电通讯基站,听到这话,乐呵呵地凑了过来。
“闺女,陆小子有一句话说得对,搞科研也得劳逸结合嘛!”
“反正咱们爷俩现在把持着整个修仙界的能源命脉,谁敢给你脸色看,爹直接断他全族的电,再用空间法则把他流放到北极挖煤矿去!”
“不过呢,按小说套路,找一个容易出白眼狼,要不,咱们广撒网,搞个实验室助手招聘?”
我眼睛顿时一亮,放下手里的电烙铁,搓了搓手。
“实验室助手?这个好!”
“陆哥哥,既然各大宗门都想跟咱们搞好关系,那你就替我发个招工启事!”
“要求也不高,就选百八十个盘靓条顺、八块腹肌、灵力充沛的年轻男修过来,专门负责给我踩动感单车发电,顺便在实验室里给我端茶倒水、捏肩捶腿!”
陆沉舟愣了一下,随即猛地一拍大腿,豪气干云地笑道。
“百八十个算什么!哥哥这就给各大宗门下掌门令!”
“就说我青云宗要组建一支‘九天雷霆护卫队’,凡是二十岁以下、容貌上佳、身强体壮的男修,统统送来由姜峰主亲自挑拣!”
不到半个月,我的雷磁大殿外就排起了十里长龙。
全修仙界最顶尖的美男修士们,为了求取我爹研发的“三年筑基、五年金丹”高压电疗名额,一个个穿着清凉的练功服,争先恐后地在我面前展示胸肌和灵力耐力。
今天是天剑宗的高冷剑修跪在地上给我扇扇子,汇报磁场数据。
明天是丹鼎派的温柔小师弟捧着冰镇灵果,求我给他充个电。
后天又是御兽宗的狼耳少年带着毛茸茸的灵宠,约我去后山坐我爹发明的灵力过山车。
我每天忙着搞科研、收电费、翻牌子,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
我爹更是直接通过空间法则,把现代的火锅、烧烤、麻将桌全给复刻了出来,每天拉着太上长老和一群修仙界老怪斗地主,把整个修仙界的画风彻底带偏。
看着大殿外那一排排努力踩着发电机、还在冲我露出八颗牙齿标准微笑的俊美男修,我咬了一口麻辣兔头,在心里美滋滋地想——
我爹说得对,荒山野岭浑身是血的男人不能乱捡。
除非他小名叫厉飞羽。
而且,你还得有一个会手搓发电机的穿越者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