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戏院诡戏
老街的雨砸在青石板上,跟打鼓似的响个不停。
商徵反手扣上古玩店厚重的卷帘门,铁片摩擦发出嘎吱一声钝响。他刚把钥匙揣进大衣口袋,巷尽头就砸过来一声铜锣。
当——!
那声音直往耳朵眼里钻。惨白的纸灯笼凭空挑起,把原本漆黑的巷子照得通亮。三十年前就被一把大火烧成平地的广安大戏院,竟然大变活人一样突兀地嵌在两条深巷的夹角处。
门额上剥落了半个金漆大字,隐约能看出“广安”两个字。
“商老板,听戏去啊?”
斜刺里摇摇晃晃撞出一个人。满身劣质白酒的酸臭味,手里攥着个沾满泥的铜烟锅,正是下午在他店里转悠半天想买便宜下葬老物件的散户老吴。
老吴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戏院大门,喉结上下滚动,整个人像中了邪一样:“里头热闹着呢……你听,这徽班的腔调多正宗,去听一耳朵?”
商徵没应声,目光直直扫过朱漆大门两侧钉着的血锈木牌:
一、观戏期间切勿鼓掌;
二、角儿抛下水袖,必须低头捡起;
三、丑角递的茶水,绝对不能喝;
四、台上无声,台下无命。
“别进,有坑。”商徵伸手去拉老吴。
可老吴动作快得吓人,脚底一滑就踩过了门槛。商徵没拉住,反倒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怪力一把扯了进去。
身后的朱漆大门自行合拢,严丝合缝,直接把退路焊死了。属于是典型的不给活路。
戏院里热得像蒸笼,夹杂着一股子放了八百年的霉味和香烛味。上百号人挤满长凳,背挺得笔直,没一个人转头。台正中,花脸旦角扯着血红的嗓子唱《霸王别姬》:“汉兵已略地——!”
老吴看都没看四周,一屁股坐在倒数第二排。看到精彩处,这货DNA动了,抬手就重重拍了三记巴掌:“好!绝了!”
巴掌声落。
台上的唱腔戛然而止。
旦角的脖子咔哒一声扭转九十度,白粉脸上的空洞眼眶死死盯住了老吴。
暗处悬梁的麻绳像长了眼睛一样瞬间射出,精准地勒住老吴的脖子将他生生吊在半空。
老吴双腿疯狂蹬踹,四周上百名“观众”却顶着僵硬的笑脸,纹丝不动,主打一个冷漠围观。
台上的旦角手腕一抖,长达丈许的血红水袖带着刺鼻腥味,直直朝商徵的面门抽了过来!
这要是被抽中,脑袋当场得像西瓜一样烂掉。
第二条规矩:角儿抛下水袖,必须低头捡起。
商徵连眼皮都没抬,身子一低避开水袖,顺势一脚死死踩住落地的红绸。
台上旦角尖叫一声,收袖不成,反被这股反拽的怪力拉得凌空跌下戏台,摔了个结结实的“狗吃屎”,姿势相当接地气。
斜刺里猛地窜出一个白脸丑角,端着个破粗瓷碗,把一碗黑乎乎的液体直往商徵嘴里怼。
第三条规矩:丑角递的茶水,绝对不能喝。
“留着你自己喝吧。”
商徵抢过茶碗的动作丝滑无比,顺手一把全泼回了丑角脸上。
滋啦——!
黑水腐蚀皮肉的声音响彻全场。丑角捂着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在地上打滚,两秒钟不到就融化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脓水。
全场死寂。
台上台下上百个原本僵硬的“木头观众”齐刷刷转过头,上百双空洞无神的眼眶死死盯住了商徵。
第四条规矩:台上无声,台下无命。
戏台上的锣鼓彻底停了。头顶的横梁开始寸寸断裂,整座戏院的门窗瞬间被厚重的青砖封死,属于是物理锁区。
商徵没慌,反倒叹了口气。他迈步上前,伸手抓起老吴遗落在长凳上的铜烟锅,踩着凳面飞身冲向戏台中央,抡起烟锅狠狠砸向主台中央的鸣冤鼓!
咚——!
鼓声炸裂,宛如平地惊雷。
死寂的戏台凭空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晨光从缝隙外刺了进来。
商徵迈步踏出碎裂的戏台。
外面没有阴雨,也没有窄巷。荒废的平地上只有半截被烧得焦黑的戏台基址,以及满地积水。
商徵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里静静躺着半块带血的象牙戏牌,背面赫然刻着两个字:商府。
2 鬼经理下岗
“行啊小子,几年不见,连‘破界锤’的功夫都没落下。”
一个叼着烟的沧桑大叔从焦黑的木柱后面转了出来,正是本市怪谈调查局的编外队长,刑阳。
刑阳弹了弹烟灰,斜眼看着商徵:“我还以为你今天要交代在里面。怎么样,这戏院的‘主考官’好玩吗?”
商徵把象牙戏牌揣进兜里,语气平静:“不好玩,演技太浮夸,连个奥斯卡影帝都评不上。不过……这地方不是三十年前就被一把火烧干净了吗?怎么今天突然诈尸了?”
刑阳脸色微微一沉,吐了个烟圈:“不光诈尸,它还‘升级迭代’了。最近三个月,城里已经失踪了十二个懂民俗的老手艺人。上面给的KPI是三天内必须把源头端了,否则咱们两个这个月的绩效全扣光。”
商徵冷笑一声:“KPI?这群脏东西怕是不知道什么叫‘内卷之王’。”
两人正说着,地上的积水突然开始剧烈翻滚。
刚才明明已经化为脓水的那个“白脸丑角”,竟然从水底重新钻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它的体型膨胀了数倍,身上穿着一件民国时期的血红戏服,声音尖利刺耳:
“闯台者——死!”
刑阳刚想拔枪,商徵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商徵眯起眼睛,看着丑角胸口挂着的胸牌——上面赫然写着:【广安戏院客户服务部经理:王铁柱】。
刑阳直接愣在原地:“???”
神特么怪谈还有客服经理?现在的诡异都开始整企业化运营了?
王铁柱一巴掌拍碎了旁边的一块石碑,阴恻恻地狞笑:“擅闯演出大厅,扰乱秩序,必须按照《戏院员工守则》进行物理销毁!你们两个,准备好迎接‘疯狂星期四’的毒打了吗?”
商徵满头黑线:“它刚刚是不是说了疯狂星期四?”
刑阳嘴角抽搐:“现在的鬼连热梗都学会了,这属实有点超前。”
面对气势汹汹的鬼经理王铁柱,商徵不但没跑,反而搬了张破椅子在焦黑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王经理是吧?”商徵翘起二郎腿,“你们这戏院证照齐全吗?消防验收过了吗?三十年前那把火的尾款结了没有?就在这儿搞封建迷信诈尸营业?”
王铁柱明显一愣。它当了三十年厉鬼,见过吓得尿裤子的,见过拼刀子玩命的,唯独没见过一上来就查岗谈生意的。
“少废话!纳命来!”王铁柱恼羞成怒,血红水袖化作几十条毒蛇,铺天盖地卷了过来。
商徵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等等!根据《民俗怪谈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鬼物私自营业属于无证无照黑作坊。我手里这块‘商府戏牌’,可是你们当年大老板亲自签发的终身免票VIP金卡!你敢对我动手,信不信我直接向‘阴间消费者协会’举报你,让你连鬼都没得做?”
王铁柱看到那块象牙戏牌的瞬间,硕大的鬼头猛地一缩,眼中竟然露出了极度恐惧的表情。
“你……你是当年那个小少爷?你没死?!”
刑阳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道:“卧槽,这也可以?你出门还随身带VIP卡?这波属于是钞能力直接压制啊!”
商徵没理会刑阳的震惊,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王铁柱,眼神冷冽如刀:
“当年我爷爷把戏院交给你打理,是让你带着大家唱戏谋生,不是让你在这里设下规则害人性命、搜集活人精魄来给自己延寿的!王铁柱,你私吞了戏班的账本,还敢倒打一耙?”
王铁柱见事情败露,索性不再伪装。它的脸皮瞬间剥落,露出底下森森白骨:
“是又怎么样?!当年老东西偏心,把宝藏全留给你!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唱一辈子戏,到头来还要陪着戏院一起烧成灰?我不甘心!我要把你们全变成戏院的提线木偶!”
轰!
整个废墟瞬间被浓烈的黑雾包裹,无数冤魂厉鬼从地底爬出,整座戏院的幻境再次展开,将商徵和刑阳团团围住。
生死一线之际,刑阳急了:“商徵!别跟它废话了,上百个厉鬼围上来了,咱们今天绝对得交代在这儿!”
商徵却笑了。他拍了拍灰尘,转头看着黑压压的鬼群,大声喊道:
“各位广安戏院的叔伯兄弟、台前幕后的老师傅们!你们睁眼看看清楚,当年放火烧死你们、把你们灵魂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当苦力的,到底是谁?!”
此话一出,原本蜂拥而上的厉鬼们动作猛地一僵。
黑雾中,无数双空洞的眼睛齐刷刷落在了王铁柱身上。
王铁柱慌了,厉声尖叫:“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给我撕碎他们!”
但已经迟了。商徵手中那块象牙戏牌陡然亮起刺眼的金光,那是当年戏班老班主留下的“镇班之宝”,专门克制戏院里的管事厉鬼。
人群中,一个扮演老生的大爷缓缓抬起头,沙哑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王铁柱……当年是你把后台的门从外面反锁的……是你害死了我们……”
“对!是你害得我们永世不得超生!”
“我们要你的命!”
一瞬间,风向彻底逆转。原本用来对付商徵和刑阳的百鬼夜行,直接变成了王铁柱的“大型线下粉丝见面会(物理超度版)”。
王铁柱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却被数十条冤魂死死拽住。
“不……不要!放过我!我是经理啊!”王铁柱发出绝望的惨叫。
商徵冷冷地看着它:“在绝对的实力和正义面前,你这个经理也得下岗失业。”
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王铁柱被无数怨魂硬生生撕成了碎片,化作点点黑烟彻底消散在晨光中。
随着王铁柱的消散,整座广安大戏院的幻境轰然崩塌。
四周的黑雾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了清晨真实的街道。刺眼的阳光洒在地面上,阴冷湿润的雨夜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烧焦的木炭和半截残破的戏台基座。
老吴从旁边的一堆杂草里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摸着脖子直喘粗气:“哎哟卧槽……刚才发生什么了?我怎么觉得脖子有点勒得慌?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几个亿的项目?”
刑阳一巴掌拍在老吴后脑勺上:“少废话,差点连骨灰都给你扬了。赶紧滚回家喝压惊茶去。”
老吴连滚带爬地跑了。
原地只剩下商徵和刑阳。
刑阳点了一根烟,看着商徵手中那块恢复平静的象牙戏牌,啧啧称奇:“行啊商老板,这一套连招下来,不仅把怪谈给平了,还顺便报了家仇。不过我很好奇,你一开始怎么就知道那鬼经理手里有当年的账本?”
商徵没有解释,迎着清晨喧闹的人潮迈步向前走去。远处的早市已经升起袅袅人间烟火,叫卖声、油条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终于恢复安宁的废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3 阴间清算局
然而,就在戏院彻底崩塌的瞬间,商徵口袋里的象牙戏牌突然剧烈烫了起来。
戏牌背面除了“商府”两个字之外,竟然凭空渗出一行血淋淋的新字:
“戏未终,幕未落,下一场,三途河畔相见。”
商徵脚步一顿,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真正的幕后黑手,似乎才刚刚浮出水面。
商徵把烫得发焦的象牙戏牌捏在指尖。那行渗出来的血字“三途河畔相见”像活物一样在象牙面上扭动,最后凝结成了一枚铜钱大小的黑印。
刑阳凑过来瞅了一眼,烟头差点掉鞋上:“三途河?这不阴间著名景区吗?怎么着,这背后的脏东西还想给你推销境外游套票?”
商徵没废话,把戏牌扔给刑阳:“上面残留着冷香,不是死人的死气,是‘活尸油’膏的味道。有人用活人寿元炼油,拿这戏院当抽提站。”
刑阳眼神瞬间变了,那副邋遢大叔的戏谑劲儿荡然无存:“难怪最近失踪的民俗老手艺人全是阳寿未尽的。把活人生生榨干,就为了维持这虚构的怪谈界域?这特么是把人当电池用呢!”
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起来。
清晨早市的喧闹声像被一把剪刀咔嚓剪断,四周的空气骤然凝固。晨光迅速褪去,原本干爽的地面再次蔓延出大片大片腥臭无比的黑水。
黑水汇聚,竟在荒地中央卷起一道巨大的水涡。
水涡深处,轰隆隆升起一座飞檐斗拱的怪异建筑。琉璃瓦上挂满干瘪的人头,大门悬挂一块漆黑匾额:【三途鬼市·阴阳交易所】。
交易所两旁贴着副血红对联:
上联:存寿存命存精血,利息丰厚;
下联:借运借势借阴骨,概不退还。
横批:生死无卡。
刑阳拔出腰间的黑铁短枪,爆了句粗口:“好家伙,连阴间P2P都整出来了?这背后的老板商业头脑可以啊!”
交易所朱红大门缓缓打开,一阵尖锐高亢的铜管乐伴着唢呐声炸响,活脱脱一出喜丧同办的荒诞大戏。
两个身穿黑白西装、脸上戴着惨白纸人面具的接待员踩着滑板飘了出来。
左边的纸人机械开口:“欢迎光临三途交易所。尊贵的VIP客户商先生,我们总经理已恭候多时。请交出您随身携带的所有阳气,以便为您办理入场手续。”
右边的纸人递上一只刷满金粉的破铁盆:“请把阳气吐进盆里,多谢配合。拒不配合者,将强制扣除全部剩余寿命。”
商徵冷笑一声:“要阳气?行啊,我这儿量大管够。”
他话音未落,身形如闪电般欺身向前,反手一记铜烟锅狠狠抽在左边纸人的天灵盖上!
嘭!
白粉纸屑满天飞扬。那纸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当场被这一烟锅抽得稀碎,化作满地废纸。
右边的纸人懵了,机械音瞬间卡壳:“检测到非法暴力行为……启动风险控制机制……”
商徵反手一把掐住它的塑料脖子,猛地往下一拉,膝顶重重砸在它的面门上!
轰!
纸人当场炸开,露出了藏在纸壳内部的机械铁骨和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
刑阳走上前,用枪尖挑起那块铁骨,倒吸一口冷气:“这不是单纯的鬼物!这是把民俗傀儡术和现代机械工艺结合起来的阴阳机甲!难怪失踪的都是民俗老手艺人,幕后这帮孙子在搞‘工业化造鬼’!”
“进去看看,这群造假的能造出什么名堂。”商徵踢开路上的废铁,径直踏入阴阳交易所。
交易所内金碧辉煌,四壁挂满了巨大的水晶吊灯,可灯泡里燃烧的全是一团团惨绿色的鬼火。
一楼大厅像极了证券交易大厅,巨大的LED电子屏上滚动着血红的数据:
【精气股票:上涨12%】
【活人寿元大盘:跌停】
【三年期命格抵押贷款利率:8.5%】
数百名身穿绫罗绸缎的厉鬼和面色苍白的商贾穿梭其中,手里拿着大把大把的纸钱与血色合同,嚷嚷着要下注买卖。
在交易大厅最中央的高台上,坐着一个身穿奢华皮草、怀抱大皮包的肥胖中年人。
胖子脸上的肉挤成一团,正拿着一根金烟斗猛吸,吐出的全是惨白的人形烟雾。他胸口挂着一块纯金胸牌:【三途交易所首席执行官:赵大富】。
“哎呀呀,这不是商少爷吗?”赵大富笑得眼珠子都挤没了,声音黏糊糊的像痰一样,“三十年前没能在广安戏院的大火里烧死你这祸根,没想到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商徵站在高台下,微抬下巴:“赵大富,三十年前你不过是我商家的一个账房先生,偷了商家的‘阴阳契约卷’逃走,现在靠着榨干活人寿元在阴间开交易所,你这狗东西倒是混得风生水起啊。”
赵大富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四周的水晶吊灯晃荡不已:“规矩变了,商少爷!现在是资本的时代!你那一套老掉牙的民俗规则早就过时了!在这个交易所里,我就是规矩!”
他一挥手,大厅四周的墙壁轰然坍塌。
十二尊高达三米的巨大金属傀儡跨步而出。这些傀儡全身披挂重甲,面部全是冷冰冰的液晶显示屏,屏上闪烁着猩红的字迹:【防御模式开启,规则保护中】。
赵大富冷笑道:“这是我集结了十二位民俗大师的心血打造出来的‘十二天干阴阳战甲’!每一尊都融合了上百个冤魂的戾气与现代高合金架构。在我的规则区域内,你的任何物理攻击都会被转化成我们的资金池收入!”
高台上大屏幕跳出提示:【商徵攻击力已被清零,资产化评估中……】
刑阳破口大骂:“靠!玩战术的赶上搞金融的了,这阴间资本家比阳间的还能抽血!”
赵大富金烟斗一指商徵:“给我拿下!抽干他的阳寿,挂在大盘上公开拍卖!”
十二尊庞大的金属战甲轰然踏步,铁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铺天盖地砸向商徵!
商徵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面对正面砸来的万钧铁拳,商徵非但没有避让,反而从口袋里悠悠然掏出了一本黑皮小册子和一个红头章。
“赵大富,你跟我玩规则?你跟我玩金融?”
商徵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三十年前,商家的阴阳契约可不止写了怎么收钱,更写了怎么……强制清算!”
商徵猛地将黑皮小册子拍在地上,将红头章狠狠盖了上去!
“商家第一号铁律:一切非法集资与未报备的阴间金融衍生品,视作破产逃债!清算组现已进驻!”
轰——!
极强的金光以商徵为中心暴涨开来,化作漫天金色的文书符咒,噼里啪啦射入那十二尊金属战甲体内!
大厅上方的大屏幕瞬间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最高级别清算指令!】
【该机构涉嫌非法吸收活人寿元公存款,触发破产保护机制!】
【十二天干战甲被判定为不良资产,即刻进行物理强制拍卖与解体!】
“什么?!”赵大富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手中的金烟斗啪嗒掉在地上,“不可能!这是我自己设定的交易规则!你凭什么能修改系统底层代码?!”
商徵脚尖一点,身形如大鹏展翅般掠上半空,人在半空,手中的铜烟锅已燃起熊熊烈火。
“凭这地方的底层架构,当年是我爷爷亲手写的!”
商徵人在半空,反手一烟锅狠狠砸在第一尊金属战甲的头顶!
咚——!
金光闪烁,被规则判定为“不良资产”的金属战甲防御全无,瞬间被商徵这一击砸得轰然爆裂,内部的电子元件与暗黑符文满天飞溅!
“第二尊,清算!”
商徵借力空中连踏,腿风如刀,瞬间扫穿了第二、第三尊战甲的胸膛!
“第四尊、第五尊……全给我破产打折!”
嘭!嘭!嘭!嘭!
清脆的爆裂声在大厅里接二连三响起。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十二天干阴阳战甲,在商徵面前就像是一串被点燃的鞭炮,啪啪啪被一路硬生生拆成了满地废铁!
不过短短半分钟,十二尊巨型战甲全数瘫痪,浓烟滚滚。
刑阳在台下看得目瞪口呆,顺手拔枪把两个企图偷袭的纸人爆头:“卧槽,这波属于是金融杠杆直接爆仓啊!商少爷你这物理清算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高台上的赵大富吓得浑身发抖,拔腿就往后方的密室跑。
“想走?把吸收的阳寿给我吐出来!”
商徵眼神一寒,脚下猛然踏爆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跨越几十米距离,横空降落在密室大门前,一脚死死踩在了赵大富肥硕的肚子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无比,赵大富惨叫一声,像条死狗一样重重砸在金砖地面上,怀里的大皮包啪嗒一声甩飞了出去。
皮包散开,成百上千个封存着淡蓝色光球的玻璃瓶滚动一地——那全是这三个月来失踪手艺人的活人寿元与精气!
赵大富大口喷着黑血,眼中满是恶毒与恐惧:“商徵……你别高兴得太早!我不过是打工的!真正要这些寿元的大人物……你根本惹不起!”
“大人物?”商徵踩在他胸口的脚微微用力,沉声冷笑,“在这条街上,老子就是最大的规矩。说,谁指使你的?”
赵大富咬碎口中的一颗毒牙,眼中闪过绝望与疯狂:“阴阳无界……圣王降世!他在九龙城寨的‘阴面’等着你……哈哈哈哈,你去也是送死!”
噗——!
一团刺目的黑火突然从赵大富体内喷涌而出,两秒钟不到就把他的肥硕躯体烧成了一灰烬,连魂魄都没留下,显然是被幕后黑手下了死禁咒灭口。
四周的水晶灯轰然坠落,阴阳交易所的墙壁开始寸寸龟裂。
刑阳迅速将满地的寿元玻璃瓶装进特制的防辐射箱里,急声道:“商徵!这地方要塌了,先撤!”
商徵俯身从灰烬里捡起一枚掉落的黑色铁令牌。
令牌正面雕刻着一座森严的地下废墟,上面刻着四个猩红小字:【九龙阴城】。
商徵将令牌紧紧握在手中,眼神冰冷如铁:“九龙城寨……看来当年那场大火的旧账,该去阴面算清楚了。”
两人并肩冲出崩塌的交易所,身后的辉煌建筑在金光与黑烟中轰然化为泡影。
清晨真实的阳光重新洒落在两人身上,早市叫卖热油条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可商徵知道,真正的决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4 阴城闯关行
从阴阳交易所出来,太阳升得老高。
刑阳提着满满两箱封存好的手艺人寿元玻璃瓶,直接打了个电话叫怪谈局的特勤车运回总部。
“这箱东西送回去,咱们这个月的绩效直接拉满,甚至还能申请个集体二等功。”刑阳吐了个烟圈,斜眼看着商徵,“不过说真的,商少爷,九龙城寨阴面可不是什么好去处。那里是全城几十年来积攒的阴气与废墟交织出来的‘界外之地’,连秩序局的灵能雷达都扫不到。”
商徵抛了抛手里那块带血的【九龙阴城】铁令牌:“怕了?怕了你就拿着绩效回局里喝茶,我自己去。”
刑阳一听就不乐意了:“靠,老子是那种丢下兄弟自己溜的人?少废话,上车!”
一辆改得像装甲车一样的黑皮越野车轰鸣着开过来。两人上车,直接顺着导航开往本市最古老的旧城区废墟——旧九龙城寨遗址。
二十分钟后,旧城区地下三层。
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柴油味。原本被水泥封死的地下防空洞尽头,赫然开着一口黑漆漆的井眼,井口冒着刺骨的白汽。
井口上方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地下阴城,活人止步。入城交纳阳寿五年,概不打折。】
“又特么是过路费。”刑阳拔出枪,“这次看老子不把它的收费站给崩了。”
商徵伸手按住他的枪口,指了指井口旁立着的一个自动售票机。
售票机显示屏上闪烁着绿光,下面居然贴着一个巨大的二维码,旁边写着:【支持微信/支付宝扫码交纳阳寿,输入生日即可扣除】。
刑阳直接看傻了:“卧槽……现在的阴间设施都升级到移动支付了?!这特么也太接地气了吧!”
商徵冷笑了一声,径直走到售票机前,掏出手机扫了扫,随后在键盘上快速输入了一串代码。
售票机响起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管理员高级权限指令……正在跳过支付页面……】
【欢迎商少爷回家!请乘坐1号升降梯直达城寨阴面中心。】
噗!
井口铁门轰然拉开,一座刷着防锈漆的钢铁升降梯吱吱呀呀地升了上来。
刑阳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不是,商少爷,你连阴间售票机的后门程序都有?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这系统的底层软件是我当年上大学时顺手写的开源项目,没想到被这群造假的拿去当盗版用了。”商徵一脚踏进升降梯,“这叫知识产权保护。”
升降梯急速下坠,四周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升降梯停在了一座庞大无朋的地下城面前。
这里是九龙城寨的“阴面”。上千栋破旧的楼房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天空被密密麻麻的黑色电线遮蔽,幽绿色的霓虹灯牌在浓雾里闪烁不定:
【黑市魂魄大排档】、【阴阳保单承揽处】、【百年死人骨雕工坊】。
街道上人头攒动,有身穿清朝官服的僵尸,有漂浮在半空中的幽魂,还有全身机械改造的纸人死士,热辣的摇滚乐和刺耳的死人唢呐混杂在一起,场面极其赛博朋克。
“这特么简直是个阴间地下城啊!”刑阳握紧了枪,戒备地盯着四周。
商徵没废话,带着刑阳穿过狭窄潮湿的巷子,径直走向阴城正中央一座高耸入云的古老楼阁——【聚奎阁】。
楼阁门前,两排身穿黑西装、手持电磁符咒枪的保镖分列两侧。
高楼顶部,一道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借着喇叭扩散全城:
“商少爷,既然来了,何不上楼一叙?老夫等了你整整三十年。”
5 反杀老怪物
商徵抬脚踏入聚奎阁,一路畅通无阻直上顶楼。
顶楼的大厅装修得极尽奢华,红木家具,古董字画,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茶案。
茶案后坐着一个身穿唐装、满头银发的老者。老者端着一只青花瓷茶杯,正悠哉地品着茶。
看到这老者的面容,刑阳眼皮猛地一跳:“你……你是三十年前失踪的民俗大师,兼怪谈局第一任首席顾问——顾天鸣?!”
顾天鸣放下茶杯,微微一笑:“刑队长好眼力。难为你还能认出老夫这尊朽木。”
商徵开门见山,冷冷开口:“三十年前广安戏院的那场大火,是你放的。王铁柱和赵大富,也不过是你豢养在外的两条狗。”
顾天鸣不紧不慢地给商徵倒了一杯茶:“商少爷果然聪明。当年你爷爷执意要将‘阴阳界门’封印,说是为了阳间安宁。可他根本不懂,活人的寿命是有限的,唯有将阴阳交融,把活人的精气转化为长生物质,我们才能打破天道规则,获得永生!”
“所以你就害死了整个戏班的人,把他们的灵魂困在戏院里当炼金原料?甚至最近还绑架了城里的老手艺人为你造机甲?”刑阳怒不可遏,举枪对准顾天鸣。
顾天鸣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刑队长,别太冲动。你知道为什么今天商少爷能一路顺风顺水地打到这里来吗?”
此话一出,商徵和刑阳的眼神同时变了。
顾天鸣缓缓站起身,指了指商徵怀里那块亮起红光的象牙戏牌:“因为……这一切本就是我为你设下的局。你爷爷当年把最核心的‘界门钥匙’融进了你的体内。只有你亲自使用商家血脉激活象牙戏牌,并亲手打碎前三层的怪谈规则,这个终极的‘阴阳长生阵’才能彻底完成!”
轰——!
整个九龙阴城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商徵脚下的地面凭空升起一道道血红色的阵法符文,他掌心的象牙戏牌发出刺耳的鸣响,一股强大的吸力开始疯狂抽取他体内的商家血脉!
高楼外,上千栋楼房里的数万幽魂与厉鬼同时发出哀嚎,庞大的阴气如龙卷风般朝着聚奎阁汇聚而来!
顾天鸣张开双手,仰天大笑,脸色变得狰狞而癫狂:“三十年了!我筹划了三十年!商家小子,多谢你替我补齐了最后这道规则!今日起,我顾天鸣将成为这阴阳两界唯一的主宰!”
刑阳想要冲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庞大威压狠狠压倒在地,连动弹手指都极其困难:“商徵!这老东西设了套!他在拿你当祭品激活终极阵法!”
然而,处于阵法核心的商徵,脸上却没有半点惊慌。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漫天的血红符文,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华子点燃,吐出了一口青烟。
“顾天鸣,你说了半天,就这?”商徵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听人念念白。
顾天鸣笑声骤停,眉头紧皱:“你什么意思?你已经被我的‘阴阳长生阵’锁死,血脉正在倒灌,你凭什么还能这么镇定?!”
商徵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讽刺:“你以为你在第一层,把我算计在了第二层。但你知不知道,这套阵法,我早在三年前就在局里的防灾数据库里见过备份了?”
顾天鸣脸色猛地一变:“不可能!那是我独创的专利暗码!”
“专利?不好意思,你三年前偷偷登录暗网提交专利申请的时候,用的是怪谈局的内部网线。”
商徵眼神一冷,反手将抽了半截的烟头径直按在了阵法最核心的符文眼上!
“你以为你在利用我激活阵法?其实我一路上砸破戏台、拆掉交易所,全是在往你的系统里注入‘逻辑病毒’!你这阵法的防火墙,早在十秒钟前就被我彻底穿透了!”
叮!
一声清脆的电脑开机音在整个聚奎阁顶层响彻。
原本血红色的庞大阵法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警报黄!
大阵中央浮现出一行横贯天地的大字:
【警告!检测到非法系统入侵!管理者权限已强制移交给:商徵!】
【正在执行反向抽提指令……】
顾天鸣眼珠子差点喷出来:“这……这不可能!我的长生大阵!我的主宰权限!怎么会这样?!”
“反向PUA算什么?今天老子教你什么叫‘开源系统一键反杀’!”
商徵脚下一踏,全盘掌控的庞大阵法轰然逆转,将顾天鸣反向锁死在阵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天鸣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他原本仙风道骨的模样瞬间崩溃。血红色的阵法符文疯狂逆流,反向撕扯着他的肉身与灵魂!
“我精心布局了三十年!你怎么可能破解得了九龙阴城的底层规则?!”
“因为你这套所谓的技术,三十年前就已经落后了。”
商徵站在逆转的金光阵眼正中央,风衣猎猎作响。他眼神冰冷如铁,一步一步朝着被困在阵心中的顾天鸣走去:“你为了自己苟延残喘,烧死整个戏班几十号人,又绑架十二位民俗手艺人抽取寿元。顾天鸣,你真以为披上一层阴阳资本的皮,就能逃得了人间的债吗?”
刑阳此时终于感到身上的万钧重压骤减。他一跃而起,握紧黑铁短枪,狠狠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商少爷,别跟他废话了!这种丧心病狂的脏东西,留着过年吗?!”
顾天鸣见势不妙,眼中闪过极度疯狂的凶光。
“想杀我?你们还没那个资格!”
顾天鸣猛地一咬舌尖,一口黑血喷在胸口的古老玉佩上。整座九龙阴城骤然剧烈震颤,上千栋废墟楼房里蕴藏了数十年的庞大阴气与怨念,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向他体内狂涌而去!
“以全城阴气为引,阴阳战躯——开!”
轰隆——!
顾天鸣的衣衫瞬间爆裂,体型疯长至五米多高,全身表皮化作坚不可摧的黑铁精钢,脸上面具碎裂,变成了一尊青面獠牙、周身环绕着黑色雷电的庞然巨魔!
恐怖的气浪将聚奎阁的顶楼直接掀翻,露出了上方昏暗漆黑的阴间天空。
巨魔形态的顾天鸣俯视着商徵,声音如洪钟大吕震耳欲聋:“商徵!在这九龙阴面,我就是神!你的逻辑病毒能修改阵法,但能阻挡绝对的物理力量吗?给我死!”
一只遮天蔽日的黑铁巨掌带着撕裂虚空的恶风,泰山压顶般砸向商徵!
“比物理力量?”商徵冷笑了一声,“那你怕是不知道什么叫‘暴力清算’。”
商徵根本没有躲闪,反手抽出了怀里那块金光爆棚的象牙戏牌。
“商家第三十六条祖训:遇到不听劝的死硬分子,直接上物理超度工具!”
商徵双手握住象牙戏牌,体内的商家血脉全面爆发。原本只有半掌大小的象牙戏牌在金光中疯狂膨胀,转瞬间竟化作了一根长达两米、通体缠绕着金色符文与狂暴金焰的巨大战槌!
【破界生死锤·终极形态】!
迎着砸下来的巨魔铁掌,商徵双脚踏碎金砖地面,身形如火箭般腾空而起,双手抡起金焰巨槌,一记力劈华山狠狠砸了上去!
轰——!
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半空中剧烈碰撞!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冲击波疯狂扩散,将四周上百栋废墟楼房的玻璃瞬间震得粉碎!
“给我开!”商徵爆喝一声。
金焰巨槌上的符文如太阳般炸裂,顾天鸣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黑铁巨掌啪嚓一声出现裂痕,紧接着整条巨臂像碎裂的玻璃一样寸寸崩碎!
“啊——!我的手!”顾天鸣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商徵人在半空丝滑无比地一个翻滚,反手又是一槌重重抽在顾天鸣的胸膛上!
咚——!
宛如巨钟轰鸣。
顾天鸣高达五米的庞大躯体被这势不可挡的一槌直接砸飞出去,狠狠砸塌了后方的整座聚奎阁,轰然坠落到大街中央!
九龙阴城的街道上,数万幽魂厉鬼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顾天鸣口喷黑血,体型的黑铁战甲大面积开裂,倒在废墟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商徵持锤从天而降,轰的一声踩在地上,尘土飞扬。
刑阳拎着枪跟了上来,看着砸在坑里的顾天鸣,忍不住惊呼:“卧槽,商少爷,你这哪里是古玩店老板啊,你这明明是物理系满级大威天龙!”
商徵拎着金焰巨槌,一步步走到顾天鸣面前,槌尖指着他的咽喉:“三十年前被你封锁在戏院里的那些冤魂,一直在等你给他们一个交代。今天,账清了。”
顾天鸣满脸绝望,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无比的恐惧:“不……不要杀我!我把所有吸收的寿命全给你!九龙阴城也全给你!我是怪谈局第一任顾问,我可以给你无尽的财富和权力!”
商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留着你的财富去向阴间消费者协会解释吧。”
商徵高高举起金焰巨槌,带着无边正气与纯阳金焰,悍然砸下!
轰!
狂暴的金焰瞬间冲天而起,将顾天鸣的庞大魔躯以及他罪恶的灵魂彻底烧成灰烬,化作点点青烟消散在天地间。
6 戏终人归店
随着顾天鸣的灰飞烟灭,那些被他强行抽取的活人寿元与精气化作无数道淡蓝色的光点,如流星雨般冲破阴间的封锁,飞回阳间,重新落入城里那些失踪老手艺人的体内。
九龙阴城的庞大废墟开始加速坍塌崩解,阴阳两界的通道在金光的冲刷下迅速弥合。
那些被困在阴城多年的幽魂厉鬼们,纷纷露出了解脱的笑容,朝着商徵深深一鞠躬,随后化作白光踏入了真正的轮回之路。
“商少爷,这地方要彻底封上了,赶紧走!”刑阳大喊。
商徵收起金焰巨槌,巨槌重新变回了那块温润的象牙戏牌。两人拔腿冲上升降梯,在通道彻底崩塌的前一秒,猛地冲出了地下防空洞。
当他们重返地面时,正午明媚温热的阳光倾泻而下,驱散了一切阴霾。
耳边是喧嚣而充满烟火气的都市喧闹声,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刑阳瘫坐在越野车引擎盖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妈的,终于活过来了!这次回去,老子必须向上面申请至少三个月的带薪年假!”
商徵站在阳光下,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中的象牙戏牌。
戏牌背面的血字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清清晰晰、饱含温情的小字:
“广安戏班全员,谢商少爷超度之恩。愿人间太平,大幕永驻。”
商徵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轻松而从容的笑意。他把象牙戏牌放回风衣内侧口袋,伸了个懒腰。
“商少爷,接下来去哪?我请你吃大排档去啊!”刑阳招呼道。
商徵扣上大衣扣子,迎着正午灿烂的阳光朝前走去,摆了摆手:
“吃什么大排档。古玩店门还没开呢,再不去开门,这个月的营业额又要垫底了。”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