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被秦家赶出家门的那个晚上，觉醒了顶级反派系统。
因此，别人每羞辱他一次，他就多一分力量；每把他逼到绝路一步，他就能够从这一步中得到一张底牌。
在家族的宴会上，未婚妻当众提出要解除婚约，秦家少爷则嘲笑他是废物。
秦昭点头道：“退得好。”
紧接着，少爷就被他按进了泳池里，在宴会大屏上播放了秦家偷藏觉醒药剂的证据。
被异能协会调查的时候，他递上了一杯茶。对方刚接过之后，临时权限就被系统吞噬掉了。
但是秦昭很快便察觉到，秦家在其中只是一枚较小的棋子。
母亲留下的钥匙、协会丢失的名单、十八年前的异能灾害都指向一个秘密。
将他赶出家门的人正在等待着他回去送死。
1 退婚宴
第一回退婚宴
秦家大宅灯火辉煌。
今晚就是秦家一年一度的家族聚会，也是秦昭被赶出家门的日子。
宴厅中间有一块大屏幕，上面不断更新着秦家年轻一代的异能等级。秦明远为A级雷系，秦雪为B级治疗系。
秦昭的名字在最后面。
没有评级。
“看吧，这就是秦家的弃子。”
“占据着少爷的位置已经十几年了，但是还没有觉醒异能。”
“据说他还想娶沈家的小姐呢。沈家这次算是倒楣了。”
议论的声音并不大，正好被秦昭听到了。
他站在宴厅外面，手里拿着一只空酒杯。杯子很冰，所以他的脸上也是一副很冷酷的表情。
三天前，秦家宣布解除和沈清棠的婚约。
秦家今天请客，让大家都来瞧一瞧。
秦昭本以为被赶出家门已经很丢人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秦家还想再增加一个。
“秦昭。”
秦家的家主秦振海走上前台，手中拿着一份文件。
“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要把这件事情说清楚。秦昭从小在秦家长大，秦家给他的吃穿用度以及各种资源都是最好的，但是由于他资质平庸，到现在还没有觉醒出任何异能。现在秦家正处于用人之际，不能再把资源浪费在一个没有希望的人身上了。”
稍作停顿之后，他的目光就落到了秦昭身上。
“从今天开始，秦昭就不再是秦家的人了。名下的房产，账户，资源等全部收归国有。”
宴会上掌声稀稀落落的。
秦昭望着台上的人。
秦振海是他的名义上的父亲。
秦昭的母亲在十八年前去世了。秦振海转而迎娶了周岚，并将秦明远也带入了家中。从此之后，秦昭就由原来的秦家少爷变成了家里多余的人。
把训练资源给了秦明远之后，母亲留下的东西也被周岚收起来了。就连他自己住的卧室也在半年前被秦明远看中，改成了储物间。
秦昭曾经问过秦振海为什么。
秦振海说：“明远比你更有用。”
他现在已经不问了。
“我没有意见。”秦昭把酒杯放下来之后说，“把文件给我。”
秦振海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痛快。
周岚走到了主台旁边，把一个纸袋递给他说：“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东西。秦家并不缺少这些旧物，你可以拿走。”
秦昭拿过来看了一下。
里面有一枚裂开的黑色戒指，一张泛黄的照片以及一把断掉了一半的钥匙。
他把纸袋收进衣服里。
“还有件事。”
沈清棠从人群中走出来。她穿银色礼服，眉眼冷冷的，手里拿着一份解除婚约的协议。
“秦昭，我们之间的事情到此为止了。把协议给你看，并且希望你不要将私人感情与两家的合作混为一谈。”
秦昭没有回答。
“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还要我签个字？”
沈清棠的手指顿了一下。
秦明远站到她的身边，笑着说道：“清棠给你留了面子。你不签字的话，难道还想让清棠陪你一起看着一个废物？”
“秦明远，你嘴这么闲的话，去泳池里泡泡吧。”
“你说啥？”
秦明远抬手将他推了一把。
秦昭侧身躲开之后，抓住对方的手腕一扭。
咔的一声。
秦明远的脸色立刻就很难看了。
秦昭紧接着就用脚踢了他膝盖。秦明远跪在地上，被他按住肩膀，整个人就扑进了宴厅旁边的小泳池里。
水花四溅，人们惊叫着。
秦明远从水里抬起头来的时候，手忙脚乱地抓住了池边。
秦昭按住他的后颈，语气平静地说：“难道我连婚约都不配？现在倒是很配合，跪得不错。”
“秦昭！”秦振海吼道，“放开明远！”
周岚叫道：“保安，把那个疯子拉过来。”
两个保安刚一靠近，秦昭胸口就突然间有一股热气冲了出去。
在他眼前出现了一行只有他自己能够看到的文字。
【持续性的侮辱，恶意攻击。】
【满足反派系统绑定的要求。】
【绑定成功。】
【第一次反攻完成之后得到异能“压制”。】
【能力是短暂地限制住对方的动作以及异能输出。】
两个保安跑到了跟前之后，身子就突然僵住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在地上一样。
紧接着，宴厅的大屏幕就闪烁了两下，原来播放的评级名单也被换成了一段监控录像。
视频中，秦明远悄悄地来到了秦家药房，将一支刻有“秦昭”字样的觉醒药剂放进了自己的储物箱里。
画质清晰，时间地点人物一应俱全。
宴厅里马上就安静了。
秦振海脸色很难看地说：“关掉屏幕。”
“现在已经无法关闭了。”秦昭说。
秦明远全身湿透了，眼神慌张地说：“这是假的！秦昭，你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的？”
“在拿我的觉醒药剂的时候。”
“我没拿！”
“急什么？”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秦振海走下主台说：“录像不能证明任何问题。秦昭，你先把明远放了，我们可以私下解决。”
秦昭放手。
秦明远趴在池边咳嗽的时候，周岚马上跑过去把儿子抱到怀里。
“你这个畜生，明远要是有事，我跟你拼命。”
“你刚才还说我不属于秦家。”秦昭看着她，“现在用秦家人的身份来压迫我，不觉得矛盾吗？”
周岚脸都气红了。
秦昭对秦振海说：“这支药剂是根据我母亲留下的配方制作而成的。秦家把药给秦明远用，但是后来却把我赶了出去。你准备怎么查呢？”
“秦昭，不可以贪心不足。”
“好的。”秦昭转身走向门口，“那我就先出去了。”
秦明远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今天你敢走出秦家门，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秦昭没有回头。
“要求人的时候我也不找你。”
大门关闭之后。
下雨了。
秦昭走下台阶之后，纸袋里的戒指在手指间产生了一种压力。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沈清棠坐在后座上。
“上车。”她说。
“婚约已经解除，还管我去哪？”
“刚刚那条录像，你从哪弄来的？”
“你所关心的并不是这些。”
“秦家药房的监控已经被修改过，所以录像不可能自己显示在大屏幕上。”她看着他，“你觉醒的是什么东西？”
秦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你不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秦明远是A级雷系，秦振海手中还有秦家大半的资源。今天让他当众出丑的话，秦家一定会找你的麻烦。”
“我知道。”
“那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秦昭对她说：“你来接我的目的就是想告诉我会有危险吗？”
沈清棠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我当时解除婚约的时候，并没有别的选择。”
“给以后相信你的那些人听吧。”
秦昭转身走进了雨中。
2 茶凉人散
秦昭在街道上找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最便宜的热饭。
秦家发来的信息到了手机上。
【名下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
【原租住房屋要在明天中午之前腾空。】
【秦家已经通知了协会，要撤掉你家族成员的身份认证。】
秦昭将手机关闭。
【宿主受到资源剥夺。转换成反派值吗？】
“转化。”
【反派值增加10点。】
【反派值可以用来提升能力，强化身体，兑换道具。】
他决定增强自己的身体素质。从脊椎到后背有一股热气流经过，疲劳也随之消失了。
秦昭把裂开的黑色戒指取出来，将断钥匙靠近戒指中央。钥匙变得很热。
【发现了未知的痕迹。由于权限不够，所以无法进行解析。】
在店外有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那里。四个穿深灰色制服的人进来了，带头的亮出了证件。
“异能协会进行常规检查。”
男人的目光转向了秦昭：“秦昭？一起去走一趟吧。有人向有关部门反映说你在秦家宴会上非法使用异能，造成多人受伤。”
“协会调查案件的时候，是依靠家族举报还是需要有证据呢？”
男人冷笑：“你一个刚觉醒的废物，还懂协会程序？”
他伸手摸了摸秦昭的肩。
秦昭没有躲避。
【发现了恶意的挤压行为。是否使用“压制”？】
“嗯。”
男人的手停在空中，脸色迅速变得通红，体内的异能也随之被截断。
另外三个人也取出了束缚器。
秦昭站起来，将桌旁的茶杯递给为首的那个人：“喝杯茶，冷静一下。”
对方刚一碰触到杯子，秦昭的手掌上就出现了白光。
【发现协会有临时调查权。】
【权限等级太低已经被吞噬掉了。】
【得到一次性权限屏蔽的权利。】
男人胸口的证件无声熄灭之后，上面的身份信息也就全部变为空白了。
秦昭松手把杯子放下。茶杯掉到桌子上之后没有摔碎。
为首的男人却猛地后退：“你干了什么？”
“你不是来查案的吗？现在可以查了。”
便利店里的所有手机都同时亮了起来。一份匿名文件会自动弹出，里面记录着四人与秦家管家通话的录音。秦家管家让他们以“非法使用异能”为由带走秦昭，在审查期间将视频销毁。
带头的男人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伪造证据，妨碍协会执法，罪加一等！”
“你不是说到了地方我就知道了嘛？”秦昭拿上外套从他们中间走过，“看来现在你们也不知道把我带到哪里去。”
他叫了一辆出租车，把城西老城区的地址告诉了司机。
有一间由母亲留下的小公寓，秦家一直没有找到房产证。
到了老城区之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陌生的电话号码发来了一个短信。
【不要回家。有一个人在等你。】
秦昭让司机把车停好。
巷口的路灯有一半坏了。对面楼顶上有一个红色的光点一闪而过。
狙击器材上的瞄准线。
砰！
子弹射中了车窗。司机尖叫着冲进巷子里，秦昭翻身躲到墙后。第二发子弹从他肩膀旁边飞过，衣服撕裂开来，血液立刻就流出来了。
【发现了致命危险。反派数值增加15点。】
【兑换危机预判吗？】
“兑换。”
视野突然变得非常清楚。枪械转动的声音，脚步声，墙角处的呼吸声都变得非常清楚。
秦昭把地上的铁桶扔到了右边。枪声伴铁桶声一起响起，他利用回声向左冲去，钻进了一栋旧楼里。
楼道里有三个潜伏的人。
第一个人拿电击枪，秦昭抓起他的手把他撞到墙上。第二个从后面扑过来的时候，他弯下腰躲开了，然后拿起灭火器打在对方的膝盖上。
第三个站在楼梯口的地方，手里有灰色的烟雾。
烟雾落地之后，灯光立刻就暗了下来。秦昭眼前一黑，耳边好像有好多人同时在说话。
精神系异能。
【“压制”可以打断对方的能力。】
秦昭抓住了对方的肩膀。
灰雾一下子就消散了。
男人摔倒在地。秦昭从他的大衣里把一张没有照片的工作证拿了出来。
手机又亮了。
【并不是由秦家派人来的。冲着你妈妈留下的东西。】
一楼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昭打开楼梯边的小门之后就走进了地下通道。墙上的蓝色痕迹是母亲带他来的时候画的。
他在松动的砖块后面找到了半把钥匙，和自己手中的断钥匙正好可以拼成一把完整的钥匙。
两块金属扣在一起之后，通道尽头的铁门就会自动打开。
暗室里有一张桌子，一台旧设备以及一个玻璃柜。柜子里有一瓶觉醒药剂，旁边还有一封信。
信中写道：
【昭昭，如果你能够看到这封信的话，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开始抢夺你的东西了。不要相信秦家也不要相信协会。你的异能并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可以开启大门的钥匙。】
下面还有个小字：
【听见敲门声，不要开门。】
砰的一声，铁门被外面的人用东西砸了一下。
“秦昭，我是沈清棠。”门外传来她的声音，“外面的人不是秦家的人。你母亲留下的东西里有一份名单，把门打开就可以带你出去。”
秦昭不答。
“三十秒之后就会把这栋楼炸毁！”
秦昭把药剂取出来。瓶子上的标签编号就是十八年前被记录为“损坏”的那一个。
门外有一个陌生男人在笑：“沈小姐，不要浪费时间了。他是不会开门的。”
沈清棠的声音忽然就变了：“骗我呢！”
“我只负责将你带到这里。至于他能不能出来，这就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了。”
秦昭的目光转向了暗室最里面的地方。石板中间刻的是和断钥匙一样的花纹。把钥匙插入到凹槽中之后，石板就会向两边打开，露出一条向下通往楼梯的通道。
“秦昭！”沈清棠在外面喊，“这次可不要听我的。”
轰！
爆炸把暗室给炸没了。
秦昭从石阶上摔下来，背部重重地撞在台阶上。他把药品，书信等放在身边之后，咳嗽出了一阵血。
地下室内有一块屏幕是开着的。屏幕上的女人穿白色的实验服，她的眉毛和眼睛跟在他的记忆里的一样。
“妈？”
影像没有任何反应，录音慢慢播放出来。
“秦昭，并非秦振海所生。你的父亲在十八年前死于异能灾害。秦振海说要把你当作自己的孩子来培养。”
秦昭手指收拢。
“你的体内有一种可以吞噬异能的能力。它是不被祝福也不被诅咒的。你会成为所有异能者争夺的对象。”
屏幕亮了又灭。
【发现了未知的异能源。系统中心被干扰了。】
秦昭看着提示：“系统，你是啥？”
影像中母亲继续说道：“有人告诉你你是生来就是反派的话，也不要马上相信。把别人推下悬崖之后，在上面宣称自己是清白的，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坏人。”
地下室上面有敲击的声音。
【新的任务就是活到天亮。失败的后果就是异能失控。】
秦昭站起身来，把铁门关上。
金属表面出现了银白色的花纹。门打开之后是一个训练室。
秦明远站在中间，手上的电光是亮蓝色的。
“把药剂交给我，我可以帮你求情。”
秦昭把信收进衣袋里：“宴会之后你就跟着我？”
“不是因为我跟着你，而是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秦明远冷笑道，“你母亲留下的东西本来就是属于秦家的。你是被别人捡来的，拿在手里不觉得烫手吗？”
雷光变成利箭射向秦昭的心口。
秦昭侧身避开，墙上出现了焦黑的裂痕。
“认为在宴会上获胜了没有？”秦明远双手一握，电流顺着地面流来，“那只是我没有认真的去做的。”
【压制失败。目标的等级要高于宿主。】
秦昭被雷电逼退之后，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就这些？怪不得你爸把你赶出去。”
秦昭擦去嘴角的血迹问道：“说完没有？”
“还有事情吗？”
“你每说一句，我就加一份力气。”
反派值很快就会增加。
秦明远被气得雷电充盈双臂，说道：“我要看看你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他朝着对方打了过去。
秦昭迎上去，手掌贴在对方的手上。
“取走你所拥有的异能。”
压制能力全部开启。
雷电突然停止了。秦明远瞳孔一缩，拳头停在了秦昭身前。秦昭踢了一脚他的肚子，把他踹倒在地。
“再讲一遍刚才的话。”
秦明远捂着肚子，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秦昭把胸前的家族徽章取下来之后，在后面发现了一个定位器。他踩碎了徽章。
训练室门口发生了爆炸。协会调查员带着人冲了进来，沈清棠也在其中，左臂缠着带血的绷带。
“秦昭，你非法拘禁秦家少爷，窃取协会机密药剂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现在就投降吧！”调查官举着枪。
“把地址给对方了没有？”秦昭看着沈清棠。
她没有开口。
秦明远躲到调查官身后说：“是她把我们叫来的。”
调查官说：“把药剂交给我。”
秦昭不动地说：“你们说是秦家的，秦家又说是协会的。那么我母亲的东西什么时候由你们来分呢？”
各种能力一起开启。
【可以使用反派值为四十五。】
【短时间异能反弹可以兑换。】
“兑换。”
火球飞来的时候，秦昭向旁边一闪就躲开了。第二道风刃掠过他的手臂之后又折返，射进了调查官身后的大墙里。
大家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调查官胸前的权限牌忽然熄灭了。
“说我是偷取了机密。”秦昭看着他说，“有证据吗？”
调查官的脸色很难看：“人赃并获。”
“那你们的权限呢？”
没有人作答。
沈清棠从外套中取出存储芯片说：“协会里有人买卖异能者资料。昨天晚上的人要抓活的秦昭。我把地址给调查官，想找到负责行动的人，但是不知道秦明远也在其中。”
“你的父亲也在其中吗？”秦昭说。
“是。”
调查官突然举枪对着她：“她在撒谎。把她带离现场！”
秦昭抬手一按，枪就掉到了地上。
同时训练室的屏幕也自动亮了起来。秦家药房的全部资料都展现在了屏幕上。
秦振海把药交给秦明远。
在录像结束的时候他对监控说：“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废物。只要他一辈子不觉醒，钥匙就不会被别人拿到。”
秦昭的脸色很难看。
屏幕突然出现了紧急新闻。
【秦家主宅发生爆炸之后，秦振海就不见了。】
紧接着秦昭的照片也出现了，并且旁边还标注着“主要犯罪嫌疑人”。
【新任务：二十四小时内找到秦振海。失败之后，宿主的异能将会全部被剥夺。】
秦昭把芯片收好之后就走向出口。
“你现在相信我的话，就是对的。”沈清棠也跟着走过来。
“我相信你也有一些秘密。”
“那你带我走？”
“你不是知道名单吗？”
秦明远被协会的人给抓住了，扯着嗓子叫：“秦昭！不能走！爸爸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的头上！”
秦昭没有停下来。
“让他推吧。”
“他是你爸！”
“他不是。”
3 失踪的家主
秦家主宅发生爆炸之后，秦振海就被认为是失踪的了，所以秦昭就成了主要嫌疑人。
在全市通缉令发出之后的两个小时里，秦昭和沈清棠就来到了秦家旗下的拍卖行。
拍卖行今天晚上还是正常营业的。秦家二叔秦振山主持拍卖，台上放着一瓶叫做“旧时代的遗物”的银色药水。
秦昭从后门进入贵宾区，坐在最后一排。
秦振山见到他之后，脸色马上变了，但是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各位不要紧张。秦家已经和协会合作，并且正在全力抓捕爆炸案嫌疑人秦昭。”
台下掌声响起。
秦振山又说：“这瓶药是从秦家老仓库里拿出来的，起拍价是一千万。配方已经失传了，但是秦家愿意把所得的钱用来救助有异能的人。”
沈清棠小声说：“这是你母亲的配方。”
秦昭举牌说：“两千万。”
全场都很安静。
秦振山看清楚了之后，突然拍了一下桌子：“保安！”
保安跑到贵宾席那里去了，但是秦昭已经先站了起来。
“拍卖会是公开竞拍的。秦家主持人是要把出价的人赶出去吗？”
台下有人认出他，于是纷纷掏出手机。
秦振山的脸色很难看：“你是通缉犯，没有资格参加拍卖。”
“先把我的人抓起来再说资格的事。”
协会的成员从旁边的门里出来，调查官大声说道：“秦昭，放弃抵抗吧！”
秦昭望着台上的药品：“药剂编号为T-017。秦家旧仓库登记的是T-019。秦二叔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把真正的T-017放到自己保险柜里的话，你愿意解释一下吗？”
秦振山的脸色有些变化。
大屏幕上的文件扫描图突然出现，药剂出库记录，保险柜编号，秦振山签字等信息都在其中。
他马上说：“这是假的！”
“你可以报警查询笔迹。”秦昭说，“但是也不必等到结果出来。药物中添加了抑制剂，服用之后最多只能坚持三天，异能就会减弱。秦家为了赚钱连救助基金的钱都敢骗？”
台下的人开始骚动起来。
坐在前面的老人站起来说道：“我孙女上个星期买的是同一批次的药品，今天早晨异能失控差点伤到别人。”
“我家也是！”
“秦家说是救命药，原来他们是拿病人做试验的。”
秦振山厉声喝道：“安静！没有证据，不准污蔑秦家！”
秦昭将手机与拍卖行的展示屏幕相连。一份又一份的检测报告以及受害者的购物记录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秦振山拿起桌子上的麦克风说道：“秦昭，为了报仇而伪造证据陷害别人！”
“敢不敢现在就喝一杯？”
秦振山僵在原地。
秦昭在台下拿了一支药剂，拔开瓶塞递给对方。
“这就是可以救人的药物吗？喝吧。”
“你疯了？”
“不敢吗？”
秦振山眼角抽动了一下。
秦昭转身面对着镜头说：“刚才大家应该都听到了。秦家说这个药是安全的，但是不敢让主持人试吃。秦振山，请问你为什么要办这次拍卖呢？是为了救人呢，还是为秦家销赃？”
秦振山把药物打翻了，药液泼到了台面上。
药剂里灰色的沉淀物被灯光照得清清楚楚。
全场哗然。
协会调查官带着人上台说：“秦振山，你涉嫌销售违禁药品，跟我走一趟。”
秦振山脸色大变，突然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别过来！”
一种很刺耳的声音传播出去。普通人的耳朵被捂住了，但是有异能的人却都跪在地上了。
秦昭也觉得胸口很闷，系统界面弹出了警告。
【发现了高频异能抑制装置。】
秦振山带着主持人向后台退去，并且用另外一只手按下了墙上升降开关。拍卖厅地面出现裂缝，下面有一条通道。
“秦昭，你要找秦振海的话，就跟我来吧。”
秦振山进入通道。
秦昭正要追赶的时候，沈清棠拦住了他：“这是个陷阱。”
“我知道的。”
“那么你还去吗？”
“他手中有资料。”
秦昭拿了一块金属牌，把它扔到了通道口的地方。金属牌一碰到开关，通道上面就落下了两道钢闸。
秦振山被关在闸门的另外一边。
秦昭按下了钢闸，将压制发动。高频装置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调查人员趁机关闭了设备电源，异能者们也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
秦振山还想跑，但是秦昭抬手一按，他就摔倒在地了。
“秦振海在什么地方？”
秦振山咬牙切齿地说：“你觉得抓到我就能救秦家吗？秦家现在已经没有希望了。”
“这句话可以留给调查官说。”
“秦昭，你真的认为你的母亲是清白的吗？”
秦昭的眼睛顿时变得冷冷的。
秦振山笑道：“十八年前那场灾难中，第一个发现异能核心的人就是她。秦家以及协会只是在收拾残局。你的父亲死在里面之后，你母亲把核心取了出来，并且后来又把核心植入到了你的体内。”
沈清棠厉声喝道：“你这是胡说八道！”
“你说是不是，你去问她留下的视频。”
秦振山忽然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药片，身体抽搐起来，脸色迅速变得发青。秦昭立刻压住了他体内的异能，但是已经没有时间来阻止毒素扩散了。
秦振山喷出一口黑血，在临死之前还看着秦昭。
“北站……零号仓……秦振海……等你……”
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调查官下令封锁拍卖行之后，沈清棠就将芯片插入腕上设备中并调出了一份名单。
名单上有二十七个人的名字，秦振山，协会调查官，沈清棠的父亲都在其中。
最后一页上写着秦昭的母亲的名字。
状态：死亡。
名单更新的时间是今天凌晨。
秦昭看着时间：“有人用她的身份来修改名单。”
沈清棠的手指都变白了，但是她说：“也有可能她没有死。”
“如果她没有死，为什么过了十八年不来找我呢？”
沈清棠没有开口。
调查官过来对秦昭说：“你现在是案件的关键证人，一定要和我们一起去协会。”
“你刚刚还想要抓我呢。”
“情况不一样了。”
“如果你们说情况不一样，之前做的坏事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调查官的脸色非常凝重地说：“不要挑战协会的耐心。”
秦昭看着他胸前的权限牌说道：“你们的耐心值多少钱？”
权限牌又变暗了。
调查官伸手去拿枪的时候发现，枪已经被秦昭用压制能力固定在了腰侧。
秦昭不理他了，转身就离开拍卖行。
沈清棠也跟着说道：“北站零号仓，我清楚它的位置。”
“你父亲在名单上，你还去干什么？”
“正因为有他，我才要去。”
4 零号仓
北站已经停用，轨道上有很多灰尘。
零号仓在地下三层，入口处有三道合金门把住。秦昭把黑戒指放到识别面板上之后，门锁就会亮起红色的灯光，并且慢慢打开。
门内没有武器，也没有药品。
只有几十排冷藏库。
每个冷藏舱里都有一名患者，手腕上贴有编号。将他们的异能抽出来之后存放在舱壁两边的银色管道里面。
沈清棠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们都是失踪的人。”
秦昭走到控制台前，屏幕就自动识别出他的手掌纹路了。
【核心钥匙确定。】
【秦昭，欢迎回来。】
他停下来。
欢迎回来。
这个仓库应该是早就等不及了。
在控制台上产生一个虚拟的图像。母亲站在镜头前面，脸色苍白的程度比之前录制的视频中要严重得多。
“昭昭，如果你能够打开零号仓库的话，就说明你已经觉醒了。系统并不是外来力量，而是为了保护你而产生的辅助程序。反派值就是核心从攻击者身上获得的异能碎片。”
秦昭问：“我父亲是谁？”
“你父亲的名字叫秦远山。他是第一任核心守护人，在十八年前的灾害中牺牲了。秦振海不是你的父亲，但是他一直都知道你在身体里有核心钥匙。”
影像停顿了一下。
“当年核心出现了失控的情况。秦远山为了防止灾害的发生，将它植入到你的基因当中。带你离开之后，秦振海答应会照顾你的。后来他发现如果不让你觉醒的话，核心就启动不了，于是他就故意不给你药物，让大家都觉得你是废物。”
“那你怎么不回来。”
影像中的女子低下头来。
“我去看过一次。秦振海已经同协会合作，并且想要将你交给对方。不能带走你的话，就把药剂隐藏起来，依靠系统来保护自己。”
“你现在在哪里？”
影像没有回答，只说：“秦振海会去核心站启动重置程序。零号仓的人只是第一批被抽走异能的实验者。重置一旦完成，城市里所有异能者都会被核心吸收。”
沈清棠抓住了控制台边缘问道：“核心在哪儿？”
屏幕上出现了城市的地图，红色的光标指向了秦家老宅下面的位置。
秦昭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秦家主宅会爆炸。
那并不是秦振海受到攻击，而是他打通了通往核心站的道路。
秦昭启动了冷藏舱的救援模式。
控制台出现警告信息。
【目前能源不足。强制开启会使宿主的异能失去控制。】
沈清棠对他说：“先去制止秦振海，救人这件事就交给协会吧。”
秦昭抬起头来问道：“你相信协会吗？”
“不能相信。但是有二十多人是活着的。”
“那就先救人。”
“你撑不住。”
“我在秦家已经做了十八年的废物，不会这么容易就倒下的。”
秦昭的手放在了控制台上面。
核心纹路在手臂上扩散，刺痛一直延伸到骨头里。他咬紧牙关把冷藏室的门一个一个地打开。一打开舱门就感到一阵冷气扑来。
沈清棠跑到第一人那里查看，还有呼吸。
她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别人身上之后，再抬头看着秦昭说道：“还能坚持得住吗？”
“你先把人带出去。”
“你呢？”
“我去秦家。”
“我跟你一起。”
“你爸爸也在其中。”
沈清棠手里拿着芯片说：“我不希望你帮我做决定。”
秦昭没有再继续劝说。
两人刚从零号仓出来，地下设施就响起了警报声。
在入口处，协会调查官带着一队人把道路给截断了。
“秦昭，把核心钥匙放下来吧！”
调查官后面跟着十多个协会成员，每个人的胳膊上都有同样的灰色手环。
沈清棠的脸色立刻就很难看了：“他们已经被控制住了。”
调查官冷笑道：“不是被控制，而是自己做出的选择。秦振海说，重置之后我们会变得更强大。”
“拿整个城市的异能者来换你们升一级怎么样？”秦昭说，“这个生意倒是很划算。”
调查官举手的时候，手上的腕带就会亮起来。
“你体内的核心部分就是最重要的了。把钥匙交给我，我就让你痛痛快快地死掉。”
秦昭看着旁边的储存管线问道：“抽取出来的异能全部都放在这里了？”
“你想干什么？”
“要回来。”
他用手把控制台按住。
灰色的手环一起发光，所有的管线都开始倒转。被抽取出去的异能沿着线路流回来，注入到冷藏舱中存活下来的人员体内。
调查官的腕带裂开了，十几名协会成员接连倒下。
“你怎么会掌握核心站呢？”他叫了起来。
秦昭没有说话。
【收集到异能碎片之后。】
【反派值变多了。】
【“压制”升级为“吞噬”。】
调查官的A级强化能力从他的体内涌出来，被核心吸收掉了。他两腿一软就跪了下来。
秦昭俯下身来对他说：“你们不是说我不配拥有力量吗？”
调查官咬牙切齿地说：“秦振海绝对不会饶恕你的！”
“那就让他自己亲自来。”
沈清棠找到了地下电梯。两个人到地面上的时候，救援队就已经控制住了零号仓库。走在最前面的人就是沈清棠的父亲沈崇山。
他一见女儿，先看有没有受伤，然后拉着她到一旁。
“清棠，跟我走。协会里的事情已经无法控制了。”
“你在名单之中。”
沈崇山的脸色立刻就很难看了：“这不是你应该查的事情。”
“那些失踪的人也是一样吗？”
“我参加名单编制工作是为了将实验者的人数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你把抽取普通人异能的能力叫做控制吗？”
“没有核心的话，城市早就被毁掉了。”
沈清棠对他说：“你总是给自己找借口。”
沈崇山没有看她，而是对秦昭说：“你母亲也这么说。但是为了保护你而害死了多少人呢？”
秦昭问到：“你见过她吗？”
“她还活着。”
沈清棠突然抬头。
沈崇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旧的通行证：“她被秦振海关在核心站。你们现在去的话，正好赶上最后一次见面。”
“你为什么帮我们？”
“我不帮秦振海。”沈崇山把通行证交给女儿说，“我只希望你不至于被他毁掉。”
沈清棠没有答应。
“你想让我相信你，那就和我们一起去。”
沈崇山点头说：“好。”
在三人上车之前，秦昭的手机就响了。
陌生电话显示的名字是秦振海。
他打开接听。
“秦昭。”秦振海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你母亲在我手中。带着核心钥匙来到老宅，只有你自己一个人来。”
“你炸了秦家之后把我牵涉进去，又抽空了异能者的能量。现在还想要我去自投罗网吗？”
“你不来的話就殺了她。”
电话里传来女人被压抑的咳嗽声。
秦昭手里拿着手机，手指微微握紧。
“你会来。”秦振海说，“你跟她一样，最容易被亲情欺骗。”
挂断电话。
沈清棠对他说：“我和你一起去。”
沈崇山点头道：“好的。”
在三人上车之前，秦昭的手机就响了。
陌生的电话号码显示出来的名字是秦振海。
接通。
“秦昭。”秦振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你母亲在我手上。带好核心钥匙来旧宅，一个人去。”
“你炸了秦家，把我牵涉其中，又剥夺了异能者的力量。现在还要我自投罗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不来的话，我就杀了她。”
女人在打电话的时候咳嗽得很压抑。
秦昭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了一下。
“你会来。”秦振海说，“你和她一样，最容易被亲情所欺骗。”
挂断电话。
沈清棠对他说：“我们一起走。”
秦昭将手机放回口袋中：“这次我不会让他来选择谁能够出去。”
5 旧宅之下
秦家的主宅现在已经只有一半了。
火焰将墙壁烧成了焦黑一片，宴厅上面的吊灯也掉到了地上。秦昭走在自己被赶出家门之后的地方，鞋子把玻璃踏碎了。
秦振海坐在大厅中间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秦振海，秦昭的母亲以及另外一个男人站在一起，在核心站外面。这个人的眉毛和眼睛跟秦昭有点像。
“他是秦远山吧？”秦昭发问。
“对的。”秦振海抬起头来，“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答应他要照顾好我的。”
“我做到了。”
“你扣下药剂，降低我的异能评级，把我当成诱饵引来众人，这就是所谓的照顾吗？”
秦振海没有否认，说：“一旦启动了核心就会引起整个协会的注意。让你过普通人的生活，这是我所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把你赶出秦家，是为了保护我吗？”
“我以为你离开以后，他们就会不再调查了。”
“因此你让协会抓我，派人追杀我，最后再炸毁秦家？”
秦振海眼中闪过一丝疲倦：“并不是我安排的所有的事项。秦振山和协会早就想抢夺核心，我只好先动手。”
“认为欺骗了别人就可以把自己说成是好人吗？”
秦振海没有说话。
主厅侧门打开之后，周岚就被两个守卫带了出来。见到秦昭后，她马上叫道：“秦昭，救我！”
秦昭不动。
周岚对秦振海说：“你不是答应过要放我走的吗？”
“你所知道的太多了。”秦振海说。
周岚的脸色立刻就很难看了，转过头来对秦昭说：“是他害死了你母亲！当年我把药剂偷给明远，我只是想让自己的儿子觉醒。秦振海知道这件事情，但是故意让我背上这个罪名。”
秦明远也已经被守卫带出来了。他脸色惨白，右手戴着抑制环。
“妈，你别说了。”
“闭嘴！”周岚怒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但是你倒好，连秦昭都打不过！”
秦明远抬起头来，眼中的仇恨已经到了极点。
“你从小到大都有很多东西。父亲的关心，母亲留下的东西，就连药物也归你所有。为什么？”
秦昭对他说：“我在秦家得到的只有一份没有异能的评级表。”
“至少你不是工具！”
秦明远挣脱开一名守卫之后就向秦昭扑了过去。抑制环一亮起，他就不能使用雷系异能了，只好用拳头打秦昭。
秦昭侧身避开之后，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向了墙上。
“拿走我的药剂，抢走我的房间，占据我的位置。你还觉得我是亏欠你的吗？”
秦明远气喘吁吁的没有说什么。
秦昭放手道：“从今天开始，你我之间的事情就算了。”
秦明远好像听到了什么很丢人的话一样，眼睛一下子变得通红。他忽然向秦振海冲去，想要抢夺对方腰间的控制器。
守卫没有来得及阻挡。
秦振海抬起手来，在手掌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光纹。秦明远的身体立刻就僵住了，整个人被撞到了墙上，然后就晕了过去。
秦昭认识那股力量。
核心。
“你已经开启了重置程序。”秦昭看着秦振海说，“零号仓的人只是第一波。”
“重置之后，异能灾害就会完全结束了。”
“靠吸取所有的异能者的能力？”
“他们会活。”
“以失去异能为代价。你问过他们愿不愿意吗？”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整体利益。”
秦昭冷了下来。
“你这句话说得很流利。”
秦振海按下按钮。地面出现裂痕，地下升降台也跟着上升起来。
“核心在下面。你的母亲也在那里。把戒指放上去之后，我就带你去见她。”
秦昭看了一眼沈清棠。
她不在主厅，刚才按照计划从侧门潜入到控制室。
秦昭朝升降台走上了。
秦振海眉毛稍微放松了一些：“你终于明白了。”
“我知道你是想让我这么做。”
秦昭把戒指放到操作台上面。
秦振海伸手去拿的时候，戒指忽然发出银光，又反过来吸住了他的手掌。
【宿主血脉特征已经被识别出来。】
【核心权限正在转移当中。】
秦振海的脸色立刻就很难看了，想要甩开戒指，但是被一条银色纹路锁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了？”
“你不是想要核心吗？给你取来了。”
秦昭抬手使用吞噬。
秦振海身体里的黑色光纹被抽出一条，注入到戒指中。
他脸色很快变得苍白，膝盖也重重地磕在地上了。
“秦昭，停手！”
“把我的异能看作是钥匙，把我当作容器。现在轮到你尝一下被人拿走东西的味道了。”
秦振海咬着牙按下了备用按钮。
主厅的地面忽然震动起来，墙上的几个发射口也一起打开。蓝色的能量束向着秦昭射去。
秦昭抬手一挡，只挡住了其中的两道。第三道掠过胸口的时候，他就撞在了立柱上。
【核心重置程序已经开启。】
【倒计时十分钟。】
秦振海挣脱开戒指的束缚，跌跌撞撞地向升降台跑去。
“你妈会跟你讲她做了什么！”
他跳到地下通道中去。
秦昭按了按胸口站了起来。伤口处的血液顺着手指缝中流下来。
沈清棠从旁边的门里进来，手里拿着控制室的权限卡。
“提前进行重置。核心站所有的门都已经关闭并上锁了。”
“你爹呢？”
“他替我们挡住了守卫之后，他自己也被抓走了。”
秦昭望着她。
“他选择帮助你。”他说的是这个意思。
沈清棠低下头说道：“这次我看到了。”
两人乘升降台往下。
通道两边的玻璃之后，银色的管道正从整个城市里吸取着异能。管线一直通到最里面的大厅，在大厅中央有一个布满裂痕的银色核心。
在中心的地方，有一个女人固定在金属平台上。
秦昭的母亲是林映雪。
6 核心之战
秦振海站在中心位置，手里拿着一个空药瓶。
林映雪醒来了，脸上没有惊讶的表情，只有疲倦。
“昭昭你不该来的。”
“你们大家都说我来是不对的。”秦昭走过来，“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来。”
林映雪眼眶湿润了：“对不起。”
“十八年中有很多机会说出这句话。”
“我知道啊。”
秦振海打断了他们的话：“不要浪费时间。林映雪，把核心封印打开。”
“你不可能成功的。”林映雪说，“核心已经归于秦昭了。”
秦振海拿起控制器之后，核心上裂开的地方发出黑色的光。
【倒计时七分钟。】
整座城市的所有异能者都会觉得胸口发闷。新闻屏幕上出现的画面中，街道上有人倒地了，一盏接一盏的异能灯也熄灭了。
秦振海对秦昭说：“你看见了吗？再过七分钟，所有异能者的力量就会消失。城市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人们也不用再害怕自己的异能失控了。”
“包括那些具有异能的医生，救援人员等？”
“可以重建。”
“被抽去了力气之后还能不能恢复呢？”
“少数人牺牲也总比整个城市毁灭要好得多。”
秦昭看着他说：“你十八年前不是也这么说的吗？”
秦振海的脸色开始变。
林映雪说：“那场灾害并不是由秦远山引起的。秦振海将核心用于强化实验，从而导致失控。为了堵住漏洞，秦远山才把核心植入到你的血液当中。”
秦振海吼道：“闭嘴！”
“你答应过我，会照顾昭昭。后来怕核心被协会发现，就把他留在身边，让他一直活在秦家。并不是为了保护他，而是想把钥匙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秦昭胸口很憋闷。
“秦远山是怎么死的？”
林映雪闭上眼睛说：“他把你交给我之后，你就回去把裂口堵上。秦振海撤走了救援队，但是秦远山没有出来。”
秦振海气愤的说：“我当时救不了所有人！”
“但是你还是存活了下来。”秦昭说。
“我活下去就是为了不让下一次灾害发生！”
“所以用别人的能力做实验，拿自己的继子当容器，并且把这一切都说成是必要的牺牲吗？”
秦振海手中的控制器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你不理解。核心只要全部开启就可以吸收异能，消除灾害的源头。拿走力量之后，就会又面临失控的风险了。”
“那么就由他们自己来决定是否要冒风险。”
秦昭抬手之后，核心外面就出现了银白色的光芒。
秦振海脸上才露出畏惧的表情：“不能碰它！”
他忽然冲了上来，手中的黑色力量凝聚成一把长刀。
秦昭举手挡了一下，黑刃掠过他的手背，立刻就把他的皮肤划破了。秦振海的实力比秦明远要强很多，所以压制根本就不能全部起作用。
沈清棠冲到一旁的控制台处，想要关闭重置程序。秦振海反手一挥，气浪将她撞倒在地。
于是秦昭就上去给了秦振海一拳。
秦振海向后退了半步，冷笑道：“你受伤了就可以赢了吗？”
“我没这么想。”
秦昭又被打退了，肩膀和背部撞到了平台边上。一条又一条系统警告信息不断弹出。
【核心稳定性变差。】
【宿主的生命体征出现异常的情况。】
【系统权限不够，不能强行接管核心。】
秦振海俯身抓住他的衣领说：“你跟你的父亲一样，总想把自己当成一个救世主。但是英雄不能拯救所有的人。”
“我并没有拿不能治疗的人做实验。”
秦昭抓住他的手，吞噬开启。
黑色能量被抽取了一部分之后，秦振海痛得哼了一声，随后将秦昭扔到了核心平台之上。
秦昭后背撞到了银色支架上，眼前一片发白。
林映雪挣脱了束缚之后就冲向了控制台。她开启紧急制动之后，核心发出的黑光就会停止。
秦振海气愤交加，一掌拍在她的肩上。
林映雪摔到地上以后，嘴角流出的都是血。
“妈！”
秦昭扶着地站了起来，但是秦振海却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想救她吗？”秦振海把控制器举到自己眼前说，“把核心交给我，我就停止重置。”
秦昭望着自己的母亲。
林映雪虚弱的摇了摇头。
沈清棠从地上爬起来，手指按在控制台上对秦昭说：“秦昭，倒计时还剩两分钟。”
秦振海突然转过头来。
沈清棠将控制台的权限牌插入到插槽中。主屏幕出现了一个提示框。
【重置程序可以强制中断。】
【需要两个主要授权人一起同意。】
“两个有权限的人？”秦昭抬起头来。
林映雪气喘吁吁地说：“我和你。”
她撑起身子，手放在控制台上。
秦振海扑了过去想要阻止。秦昭抱住他的腰，将他撞到一边去。两人在平台边上滚作一团，黑色的能量不断地从秦振海的身体里溢出来。
“破坏核心的话，整座城市都会受到影响！”秦振海吼道。
“不可以把它毁掉。”秦昭按住他的手说，“让它不再听你的。”
秦昭把手掌按在地上。
他感觉到了很多细微的异能波动，地下冷藏室，地面上的医院以及那些正在晕倒的异能者身上都有。
每一项力量都不是没有主人的工具。
每一个力量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所拥有的。
【宿主可以选择接管核心或者是释放所有的异能。】
【接管核心之后就会拥有最高权限。】
【释放所有异能之后就会失去现有的力量，无法保证系统继续运行。】
秦振海大笑说：“选择接管吧，只有掌握了它，才能够真正的保护好大家。”
秦昭在看屏幕上的两个选项。
他曾经被夺去了药物，身份，家园以及人们的信任。系统给与他反击的能力，也使他把每次受到的侮辱都当作筹码来计算。
但是为了胜利而夺取所有人的异能，他又和秦振海有什么不同呢？
“昭昭，不要听信他的话。”林映雪说，“你可以选择自己要走的道路。”
秦昭按下“释放全部异能”。
核心忽然震动了一下。
所有的管道都亮了之后，抽取出来的异能又潮水一样涌回到了城市中。秦昭体内的力量也被抽空了，胸口非常疼痛，于是就跪了下来。
【系统核心正在关闭。】
秦振海一呆：“你疯了吗？”
他扑向控制台想要抢夺核心。沈清棠抬手把紧急闸门关上，两扇厚重的合金门向两边合拢过来，将秦振海困在了控制台之外。
“秦昭，停下来！”秦振海拍打闸门道，“没有核心你就什么都不是。”
秦昭没有回答。
银色的光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城市的各个地方又亮起了异能灯，倒在地上的人也开始慢慢喘息起来。
秦振海手上的黑光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跪在闸门前面，就像一个突然失去所有筹码的赌徒一样。
秦昭支撑着身体走到他的面前。
“你说的很对。”秦昭看着他说，“没有核心，我也不是什么天才。”
秦振海抬起头来，眼里又有了希望。
秦昭接着说道：“但是我不需要依靠他人的异能来证明自己是谁。”
秦振海抓住闸门说：“昭昭，我看着你长大。小时候发烧的时候，都是我抱着你去医院的。你母亲去世之后，就把你留在秦家。”
“你留下我，是为了等钥匙成熟。”
“我也有苦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秦昭说，“但是苦衷并不是可以用来伤害他人的免罪牌。”
秦振海眼里原本有的希望也慢慢消失了。
控制室的门被撞开之后，协会监察组的人冲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监察官出示了正式的逮捕令。
“秦振海，因涉嫌非法人体实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操纵异能灾害等罪名被依法逮捕。”
秦振海没有反抗。
7 结局
一周之后，零号仓中的二十七名遇难者全部获救。
异能协会内部调查结束之后，参与非法实验的人被撤职并逮捕。秦振山销售违禁药品的证据公布以后，秦家旗下的药品公司就停止营业并进行清查。
秦明远因为偷窃药物，参与非法拘禁而受到长期监管。周岚由于帮助转移实验样本而被调查。
秦家一夜间就损失了大半的家产。
秦昭没有去听审判的结果。
他在医院的走廊上坐了一整晚。
林映雪做完手术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医生说她的伤势稳定，但是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康复。
秦昭隔着病房的玻璃看着她。
沈清棠站到他的身边：“你还怨恨她吗？”
“不知道。”
“她想见你。”
“等她能够自己走出病房之后再说。”
沈清棠并没有去劝他。
她将一份文件交给秦昭，说：“秦家剩下的资产已经被冻结。秦振海名下的母亲留下的老宅产权没有被转移出去，法院已经确认归你所有。”
秦昭看了下地址，就是城西的小公寓。
“这是秦家赔偿吗？”
“不计入。本就是你母亲的。”
秦昭把文件收拾好。
“协会聘你为特邀顾问。”沈清棠说，“条件就是你要协助我们恢复核心站的安全机制。”
“不。”
“替你拒绝了。”
秦昭看着她。
“不是说协会没有资格给你做决定吗？”她说，“这次我没有替你做决定，只是把他们挡了回去。”
秦昭笑呵呵地说：“看来你学得很快。”
“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说。”
沈清棠把解除婚约的协议书从包里拿出来，纸张的四周都已经有点褶皱了。
“当初退婚是沈家的要求。我父亲发现秦家和协会正在调查你的时候，担心沈家会受到牵连，所以让我当众解除了我们的婚约。我没有反抗。”
“我知道啊。”
“你不知道的，我本想在宴会上把药剂库的证据交给你，后来我怕秦家发现，我改变了主意。”
“因此你就来见我了。”
“对。”
“你并没有做错所有的事情。”秦昭说，“但是也不要将害怕当作没有选择。”
沈清棠点头说：“好的，我记住了。”
秦昭没有再提婚约的事。
她也没有再问下去了。
过了半个月，秦昭就回到原来的那间公寓里了。
屋子里灰尘很多，窗台上还有母亲以前种过的花盆。桌子上面有一个木头盒子，里面放着几张照片和一封没有拆开的信。
秦昭打开了信件。
里面只有一行手写的字：
【昭昭，你如果平安地长大了，就去做一个不需要证明自己的人吧。不要为了使别人感到后悔而活成他们最害怕的样子。】
秦昭看了很久之后，将信叠好收了起来。
之后就听不到系统提示的声音了。
失去核心之后，反派系统就完全关闭了。
他试着握起拳头，手掌里面没有雷电之光，也没有异能吞噬的能力。
只有一双普通人的手。
秦昭并没有感到失望。
两个月后，秦家老宅就被改成异能者救助中心了，专门收治由于使用非法药物而受伤的人。秦昭将母亲留下的药方交给研究所，并且提出一个条件：所有的药物都要进行公开测试，不允许任何人私自用普通人的身体做实验。
协会调查员第二次来的时候没有带人，一个人站在外面。
“秦先生，监察组希望你去听证会。”
“听证？”
“关于核心站重建以及秦振海案后续情况。”
秦昭拿到文件之后就翻到了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秦振海要见他。
“没看见。”
“他说有一件事情只有你的母亲才知道。”
“等到他自己愿意对公众说出的时候。”
调查官把文件收好之后又小声问道：“如果以后还有人会用到核心呢？”
秦昭朝救助中心里正在接受治疗的年轻人看去。
“将证据公布出去，把做坏事的人送至法庭之上。不要去找一个人来替大家分担责任。”
调查官点头之后就离开了。
沈清棠在门内给受伤的孩子收拾药箱。她已经辞去了沈家的工作，加入了救助中心，并且正在调查失踪者名单上其他的受害者。
“秦先生，下一个病人已经到了。”她向他挥手示意。
秦昭走到前面去。
孩子的年龄在十岁左右，袖子破了，手里拿着一份评级单。
级别：无。
孩子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没有用吗？”
秦昭蹲下身来把评级单从他的手里拿过来撕成两半。
“评级并不是你自己的名字。”
孩子朝他看过去。
“那我叫什么名字？”
“你的名字就是你的全部。”秦昭说，“不需要经过别人的同意。”
窗外的阳光照在旧花盆上，从干裂的土地里钻出一株新芽。
秦昭看到绿色之后，就想起宴会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当时人们都认为他是废物，就连他的亲生父亲也把他看作一把要交给别人的钥匙。
之后他曾经有过可以压制一切人的能力。
但是最后得到的并不是核心，秦家继承权以及众人的敬重。
他终于可以自己决定是否要成为他们所说的反派了。
门外有刹车的声音。
一位协会成员慌忙进来，脸色惨白地说：“秦先生，北区又发现了新的异能抽取装置。设备上有秦振海的指纹，但是他目前在看守所。”
沈清棠马上把药箱放下：“有谁把核心技术复制了？”
秦昭拿上外套说：“先到现场去。”
“你已经没有异能了。”沈清棠说道。
“我还有眼睛，大脑。”
走出救助中心之后，在门口有一辆旧车停在那里。从车窗里可以看到他很平静的样子。
天才，家族，协会以及隐藏在幕后的那些人，都将他逼到了绝境。
他们认为将一个人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之后，这个人就会成为自己想要的样子。
秦昭打开车门。
“走吧。”
接下来会出现很多麻烦的事。
但是这次他不需要依靠别人来给自己力量，也不需要为了证明自己而活。
他想抓谁就抓谁。
要救人就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