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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04 22:19:51

第一章 这哪是恶鬼,这他妈是个逗比吧

“兔崽子,你给老子站住!”爷爷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在后面追我,可我不敢停啊,我怕被爷爷打出屎来。

我爷爷是个阴阳师,家里供着关公像,墙上挂着八卦图,门口常年悬着两把小桃木剑——据说是他年轻时云游四方时从道观求来的,说是能辟邪镇宅 。他有一个宝葫芦,据说是他的法宝,能捉鬼,但,我不信,因为我没看见鬼长啥样,所以就偷偷打开葫芦口的桃木塞子,不过,我依旧没看见。

“爷爷,你别追了,我都没放出来,你追我干啥?要不,你把手里那桃木剑先扔了,这样显得你没那么凶,太吓孩子了!”爷爷本来就长得凶,浓眉大眼留个八字胡,手里举把剑看上去就像“雄霸”下凡。

我趁他喘气这功夫,又回头瞅了一眼那葫芦。葫芦是深褐色的,表面泛着油光,像是被摸了几十年,葫芦口用红绳系着个桃木塞子,塞子上还刻着歪歪扭扭的“镇”字。小时候听爷爷说,这葫芦是祖上传下来的,里面关着个千年老鬼,只要拔开塞子,那鬼就能出来作祟。可我都偷拔了不下十次了,葫芦里除了几粒陈年的灰尘,啥也没有。

“小兔崽子!你当爷爷是吓唬你的?”爷爷终于追上了,一把揪住我的后领子,那把桃木剑还在手里晃悠,剑身上贴着张黄符,边角都磨白了,“这葫芦是咱家镇宅之宝,你当是玩具呢?里面关着的可是正经八百的阴魂,你拔开塞子,它要是跑出来,把你吃了,谁给你收尸?”

“那鬼长啥样啊?是青面獠牙还是绿头发?”我一边挣扎一边问。

“你管它长啥样!反正不是你能招惹的!”爷爷气得胡子直抖,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就要往我脑门上贴,“今天非得给你点教训不可!”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都16岁了,你这样提溜着我,我不要面子的吗?”我吓得赶紧求饶,心里却在想:这葫芦里到底有没有鬼,爷爷自己心里也没底吧?不然为啥每次拔开塞子都一脸紧张,好像真怕鬼跑出来似的。

其实我也不是不信爷爷,只是这年头谁还信鬼啊?再说了,就算真有鬼,能长啥样?难不成是穿古装、飘在空中、还会发绿光的那种?我脑子里全是电视剧里的画面,越想越觉得荒诞。

“今天饶你一次,”爷爷把黄符塞回怀里,喘着粗气说,“但记住,这葫芦你以后不许再碰!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偷拔塞子,我就把你关进祠堂,让你对着祖宗牌位反省三天三夜!”

我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下次换个时间,换个角度,说不定就能看见鬼长啥样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爷爷白天说的那番话一直在脑子里打转——"咱家祖上跟阴间有点渊源,以后别乱跑,晚上别应门,听见啥动静都别理……"

恶鬼?到底是不是真的?

夜半时分,迷迷糊糊中,突然感觉脚底板一阵痒痒,像是有根羽毛在轻轻挠,我以为家里大黄溜进来了,没理会,翻个身继续睡,嘟囔了一句:"大黄,别闹……"

“咋这能睡!恁起来玩会吗?俺都无聊死了!”

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这他妈半夜找我玩,能是人吗?

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床头灯——好家伙,这哪是恶鬼,这他妈怕不是个逗比吧!

八九岁的年纪,一身非主流打扮,染着绿毛,斜刘海遮住了半张惨白的脸,惨得跟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肉似的。裤子上的铆钉密密麻麻,估计稍微动一下都能把自己戳死。

关键他还自以为很酷,冲我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Pose,嘴角还挂着那种"我很拽"的假笑。

还好我常年跟着爷爷混,虽然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但也不至于被吓破胆。初生牛犊不怕虎嘛!

“那啥,你就是我爷爷葫芦里装的那位?”我问他。

"不是嘞,"他挠了挠绿毛,"俺是跟着阴差出来办差嘞,结果走劈岔了,不知道阴阳门入口咋走了,溜达溜达就跑恁这来了!"

”哎呦,河南人,不,河南小鬼儿!”

“那你牛逼了,我爷爷给我家门口挂那么多桃木剑,符篆,你都进来啊!牛啊!”

"那可不,"他挺了挺小胸脯,"俺好歹在地下有个差事,时常跟阴差出来办差,所以阎王爷给我施法了嘞,厉害着嘞!"

嘿,他还挺自豪。

"那你不去找回去的路,找我干啥?"我打了个哈欠,"大晚上的,你不用睡觉,我可是要睡觉的,没空和你玩!"

"俺就是迷路嘞,"他委屈地嘟囔,"感应到你家应该有东西能帮俺,俺才来的!"

"什么东西?"我警惕起来。

"俺也不知道,"他摊手,"就是心里头有个感觉,说咱家能帮俺找到阴阳门。"

我想起爷爷白天说的那句"咱家祖上跟阴间有点渊源",心里咯噔一下。

"行吧,"我叹了口气,"你先坐会儿,别乱动,我爷爷的桃木剑可不长眼。"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上,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生怕那铆钉把床单戳破。

"恁爷爷是干啥的?"他好奇地问。

"阴阳师。"

"哦——"他拖长了音,"那恁家桃木剑挂那么多,俺咋进来的?"

"你刚才不是说阎王爷给你施法了吗?"我反问。

"那可不,"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阎王爷说俺办事靠谱,给俺开了个绿色通道,说是桃木剑啥的挡不住俺。"

我忍不住笑出声:"你这绿色通道,怕不是阎王爷给你开的VIP通道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露出一口白得发亮的小牙:"恁真幽默!"

"说正经的,"我收起笑容,"阴阳门在哪?"

"俺也不知道,"他挠头,"俺就是跟着阴差去送个东西,结果一不留神就跟丢了。"

"送什么东西?"

"一个……"他压低声音,"一个盒子。"

"什么盒子?"

"不知道,"他耸肩,"俺就是负责送到,至于里面装啥,俺没资格知道。"

我想起爷爷书房里那个上了锁的木盒子,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你等等,"我说,"我去找我爷爷。"

"别!"他一把拉住我,"恁爷爷睡了,俺刚才感应到,恁家阳气重,俺不敢惊动老人家。"

"那你到底想干啥?"

"帮俺找路,"他认真地说,"俺要是回不去,阴差那边要扣俺俸禄的。"

"阴差还发俸禄?"

"那可不,"他一本正经,"地下也讲KPI,办差办不好要扣绩效的。"

我被他逗乐了,这哪是恶鬼,这分明是个社畜小鬼。

"行吧,"我叹了口气,"你先在这待着,别乱跑,我去翻翻爷爷的笔记。"

"恁爷爷有笔记?"

"有,"我指了指书房,"记录了不少跟阴间有关的东西。"

他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我打开书房灯,翻箱倒柜找爷爷的笔记。小鬼则乖乖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恁叫啥名?"我问。

"俺叫小绿,"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因为俺染绿色头发,阎王爷说俺像棵小草,就赐了这个名字。"

"你这名字……挺有创意。"

"那是,"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地下好多小鬼都羡慕俺这名字,有特色!"

找了半天,终于在一堆旧书里翻出了爷爷的笔记。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阴阳门开启条件:子时三刻,东南方,需有阴差信物。

"子时三刻……"我看了看表,"现在快到了。"

"真的?"小绿眼睛一亮,"那俺有救了!"

"等等,"我指着笔记,"东南方,咱家东南角有个老槐树,爷爷说那是阴阳交界的地方。"

"真的?"小绿跳起来,"那俺们快过去!"

我带着小绿来到老槐树下,子时三刻的钟声刚好敲响。

"就是这了,"我说,"你试试。"

小绿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突然,一阵阴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成了!"小绿睁开眼,"俺找到路了!"

"那你走吧。"

"恁不跟俺一起?"

"不了,"我笑了笑,"那不合适!"我是活人啊兄弟。

小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恁真有意思!"

"恁也,"我回敬,"挺逗的。"

"那俺走了,"他转身,"以后要是再迷路,俺还来恁家!"

"欢迎啊,"我挥挥手,"记得带点地下特产。"说完觉着不对,我又赶紧说:“还是别带了,我怕用不上!”

"一定!"

小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老槐树恢复了平静。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爷爷说的恶鬼,到底是不是真的?

第二章 陪鬼炸金花,把鬼气哭了

“你小子昨晚干啥去了,黑眼圈快耷拉到下巴了!”

爷爷嗓门特大,震得窗棂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他正蹲在院子里抽旱烟,青灰色的烟雾混着晨雾,把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熏得若隐若现。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顶着两个比锅底还黑的黑眼圈,有气无力地应道:"没干啥啊,多看了会书,睡得晚来了。"

“放屁,你是哪爱看书的主吗?是不是有玩你那破游戏机了!”

"放屁!"爷爷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得邦邦响,"你是哪爱看书的主吗?是不是又玩你那破游戏机了!"

"没有,就那叠方块的游戏我早就不玩了!"我辩解着,心里却虚得很——昨晚确实没看书,昨晚帮小绿毛找路来着。

"一会去你大伯家帮忙,你堂姐出嫁,你去帮着招呼招呼!"爷爷一锤定音,不容置疑。

"知道了!您老快去忙吧,主家都等你看风水地呢,人家接你的人都等一会了。"我连忙打圆场,生怕爷爷再追问下去。

在大伯家帮了一天忙,端盘子端得我手腕都麻了,胳膊抬都抬不起来。院子里摆着十几桌酒席,红纸黑字的喜字贴得到处都是,可那喜庆劲儿怎么都压不住我心底的疲惫。

终于等到大家都收拾完,宾客散尽,我撒丫子跑回家,脸都没洗一把就躺床上睡。昨晚熬夜,今天白天帮忙,我是真的累了!眼皮像灌了铅,意识刚要沉下去,就被一阵阴冷的风给吹醒了。

夜半。

窗外月黑风高,连虫鸣都听不见,只有老槐树的枝桠在风中吱呀作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挠门。

"小哥,俺又来了!恁起来,俺找你有急事!"

声音从窗户外面飘进来,带着股湿漉漉的阴气,听得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我猛地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把房间照得跟鬼屋似的。

"卧槽!你咋又来了,今晚又迷路了!"我揉着太阳穴,没好气地嘟囔。

"不是嘞,我是带他来找你帮忙的!"说话的是小绿毛,一个总穿件绿背心的小鬼魂,平时就爱在我家附近晃悠,说是迷路,其实就是想蹭点香火钱。

他一边说一边手指着门口,那方向阴气更重,我都能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劲儿往脖子里钻。

"嗨,靓仔雷猴,我是水高(水哥)!"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高大的身影挤了进来。妈耶,这哥们小背心大裤头人字拖,看着就缺一大串钥匙,这身高得有一米九吧,巨高的一条瘦子,走起路来像根竹竿在飘。

"我不好,你们这大晚上找我,你觉得我能好!说说,这次又干啥!"我没好气地说,顺手把被子往上一拉,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是这个水哥,他有心愿没了,不肯走,我没办法了只能带来找你。"小绿毛一脸无奈,那表情跟被家长逼着来写作业的小学生似的。

"我靠,小绿毛,爷是个人,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这你也能找我,这事是归我管吗啊!"我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些鬼能不能自己解决自己的事?"

"靓仔,会玩炸金花咩,我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点子背,玩了三天愣是没赢一把,结果一上头,自己还心梗呣了,我不甘心!"水哥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惨白的手指头在灯光下泛着青灰的光。

"噗,你是要笑死我,炸金花把自己炸没了?"我差点笑出声,这理由也太离谱了。

"是得,我就是想赢一把,一把我就认了!"水哥越说越激动,那惨白的脸都涨红了,"我生前就爱玩这个,天天跟一帮兄弟在村口小卖部搓,结果那天手气背到家了,连输三把大的,一急眼,心口一疼,就……就没了。

"玩,我到是会玩,就是这半夜三更的我上哪给你整扑克去!"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他妈是捡软柿子捏啊,找未成年炸金花找赢了感觉。

"我有!"还真有啊,他灰白的手里点着一把新扑克,那牌崭新崭新的,连折痕都没有,可那牌面泛着股阴森森的光,看得我后背发凉。

我认命地坐起来,把被子一掀,从床底下翻出个旧枕头垫在背后。水哥和小绿毛一左一右坐在我床边,那阴气直往我身上钻,冷得我跟掉进冰窖似的。

"来,先说好,输赢归输赢,别搞那些阴间套路啊!"我警告道。

"放心放心,俺们鬼也是有底线的!"小绿毛拍着胸脯保证,那动作跟个江湖大哥似的。

——

"不行,再来一把!"水哥也急了,那惨白的手都在抖,"我就赢一把,就一把!"

"啊行行行,你别嚎啊,你这声音有点瘆得慌!"我被他那哭腔吵得头疼,这大半夜的,鸡都要被吵醒了。

玩了两小时,他丫的愣是没赢一把,我也是不信邪,牌被我挑着整,结果他都赢不了。那牌在他手里跟有魔力似的,怎么摸怎么不顺,我这边倒是越打越顺,连赢了好几把。

"呜呜呜,我不甘心啊,不甘心......"水哥越哭越凶,那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听得我毛骨悚然。

"水哥,要不咱下去玩,下面人多,俺叫他们挨个陪恁玩,你别哭了,鸡都要打鸣了,俺们得走了!"小绿毛也急了,这大半夜的,再哭下去真要把老爷爷吵醒了,到时候谁都别想走。

水哥抽抽搭搭的跟着小绿毛走了,最后他也没赢一把,所以,这一晚我陪鬼玩了半夜炸金花,把鬼炸哭了。

天快亮的时候,我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把扑克。那牌被我摸得温温的,可那阴气还是顺着指缝往我胳膊里钻。

妈耶,我眼皮就差拿牙签顶住了,这一夜夜的,这闹心,明天必须找爷爷多拿几张符贴床头,鬼太扰民了。

第三章 女鬼生孩子你也找我,你是傻缺吗

“涛子,涛子,今个儿咋还没起呢,不是要跟你大伯去林场帮忙吗?快起来吃饭。”

奶奶的声音从外屋传来,带着点锅铲碰撞的叮当声和柴火灶的烟火气。我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眼皮子还黏在一起。

"奶,我起了,洗把脸就来。"

应声的时候,我顺手摸向床头——嚯,那墙都快贴成海报墙了。黄纸符、朱砂画的小人、写着"敕令"的纸条,还有几张不知从哪抄来的"镇宅符",密密麻麻糊了一整面墙。爷爷说这是保命的,可我看更像是驱邪的"护身符大全"。

我下床,脚刚沾地,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林场里树木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本该是暖烘烘的,可我总觉得后背有冷风呼啸,像有人贴着脊梁骨吹气。

"这不对劲啊……"我嘀咕着,伸手摸了摸后颈,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我深深怀疑,我爷爷的师傅是不是藏私了。不然我爷爷这道行也太水了些——看看我床头都快贴成海报的各个样式的符纸,再看看我床边的小绿毛和门口角落里站的大肚子妇女,我人都麻了!

小绿毛绿莹莹的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件不合身的旧衬衫,正蹲在我床沿上晃悠。而门口那个大肚子妇女,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肚子大得离谱,像怀了七八个月,可那张脸……惨白惨白的,眼窝深陷,嘴唇发紫,一看就不是活人。

“大哥,我叫你哥,行不?咱别整我了,我昨晚炸金花还没缓过来呢,今晚你咋又来了?还带个......?”

我实在没法形容那位啊。

"不不不,涛哥,俺现在是特职人员了,就是阴阳两界带路嘞。"小绿毛一边说一边就差给我跪下了,"但是俺年纪小,有的人他有执念,俺带不走,俺就只能找你帮忙了。俺刚升职嘞,不能刚开始就办不成事,那阎王就把我换嘞,所以,俺就想以后你帮帮俺,俺也在下面多帮你说说话!"

"咋的,你们地下办事也算工分啊!"我翻了个白眼,顺手从床头摸出一张黄符纸,在手里转着玩。

"是嘞!是嘞!"小绿毛连连点头,"所以你就帮帮我,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可别,你这弟弟我要不起,太费我了!"我叹了口气,"天天熬夜,别哪天你给我也带下去充工分了!"

大肚子妇女这时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幺弟,你帮帮我哈,我今个起早去河边洗菜,一不小心掉河里头去咯,没得救起,我娃儿八个月咯,我就想把他生哈来,我不想他就这样跟着我哈去。老辈子说肚里头的娃儿哈去咯投不了好胎,要走畜生道,我舍不舍得我娃儿!呜呜呜……"

她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可那眼泪落下来,还没到地上就化成了水雾。

我听得心里发毛,可又忍不住想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刚升职的阴差带个怀孕女鬼来找我帮忙,说是要投胎走畜生道?

“小绿毛,你丫是傻缺吗?女鬼生娃你找我,我他妈是男的,还未成年啊!”我几乎暴走。

小绿毛赶紧接话:"涛哥,她就是个意外,真没冤屈!就是命不好,掉河里没人救上来。孩儿……孩儿还在她肚子里,没出来呢。"

"那你们地下不管投胎啊?"我皱眉。

"管是管,"小绿毛委屈巴巴地说,"可她执念太重,说娃儿没投好胎她不甘心,阎王那边也批不下来,说是要先了结执念才能走。俺刚升职,不敢硬来,怕被骂,所以才来找你。"

我看了看大肚子妇女,又看了看小绿毛,心里五味杂陈。

这活儿,我能接?我15啊,男的!。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差点贴到床板上。

"不是,"我指了指自己,"你找错人了吧?我连只鸡都没杀过,你让我去帮女鬼生娃?"

小绿毛眨巴着那双绿莹莹的眼睛,一脸无辜:"涛哥,你爷爷不是会画符吗?你肯定也会啊!再说了,俺们也不是让你去打架,就是……就是帮她想想办法,让她放下执念,好走投胎。"

"想办法?"我哭笑不得,"她一个女鬼,我一个大活人,我想啥办法??难道我要说'大姐你安息吧'?还是'你娃儿会投好胎的'?"

大肚子妇女这时又往前飘了飘,那肚子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白色,像塞了个充气气球。她声音更轻了,带着点哀求:"幺弟,我晓得你是好人,我娃儿……我娃儿还没见过太阳,没听过人声,我不想他就这样……就这样变成畜生……"

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这日子,怕是没法安生了。

我认命的爬起来,带着两鬼去了爷爷的书房,果然,再多的符纸和桃木枝都对小绿没用,就那女鬼看上去不太友好。

“幺弟,我进不去这道门!”

大肚子妇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点湿漉漉的回音,像是隔着水说话。她站在门口,身体半透明,像被雾气糊了一层,怎么都穿不过那道门框。

"没事,你去屋里等着,我去翻翻书,看有没有你能用的符纸!"

我应了一声,转身进了书房。这书房是我爷爷的"宝地",满屋子都是泛黄的古书、符纸、朱砂、罗盘,还有各种我叫不上名字的瓶瓶罐罐。

我和小绿毛在书房里翻找了好一会,都没找到头绪。

"涛哥,这个葫芦弄啥嘞,俺摸着还怪舒服嘞!"小绿毛指了指我爷爷的宝葫芦。

"你别碰,我爷爷说这是收你们的!"我一把按住他的手,"这玩意儿碰不得,上次我爷爷说差点把“隔壁王大爷”给收了。"

"不是嘞!这个是养魂嘞,摸着可舒服嘞!"小绿毛委屈巴巴地说,"俺们阴差身上冷,这葫芦温温的,可暖和了!"

"真的假的,那我们去给外面那个养养。"我灵机一动,"小绿说舒服,那是不是外面那位也可以养一养,让他出来。"

说干就干,我和小绿把葫芦拿出去。大肚子妇女还站在门口,那肚子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白色,像塞了个充气气球。

"大姐,这个给你摸摸,看有啥不舒服?"我把葫芦递过去。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然后眼睛一亮:"哎哟,这玩意儿摸着巴适得很!"

"是吧!"我得意地挑眉。嗨,还真是帮上了。

我果断拔了瓶塞,对着她就来了一句"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不对,重来,爷爷上次念的啥来着?我想半天愣是没想起来。

"收!~"咦,就这样,进去了。

我话音刚落,那大肚子妇女就像被吸进黑洞一样,身体一点点缩小,最后"嗖"地一下钻进了葫芦里。

过了一会,我都等的快睡着了,小绿碰了碰我。

"涛哥,差不多嘞,俺们该下去了!"

我再拔开葫芦塞子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刚才的大姐已经出来了,只是她怀里多了一个沉睡的娃娃,白生生的。

看着有点瘆人。

"快走吧快走吧,我要睡觉了。"我催促着,"这娃儿放我这,我晚上做噩梦谁负责?"

"幺弟,你是个好人,你会长命百岁得。我会记着你的恩情。"

小绿毛飘到我面前,一脸崇拜:"涛哥,你太厉害了!这葫芦你咋会用嘞?"

"我哪会用,"我挠了挠头,"就是瞎蒙的,爷爷上次念的啥来着,我愣是没想起来,就随便喊了个'收'。"

"那你还真蒙对嘞!"小绿毛眼睛一亮,"这葫芦要是没叫对名字,大姐可能就被吸进去嘞,出不来嘞!"

我听得后背一凉:"那我现在是不是得赶紧把塞子塞上?"

"是嘞是嘞!"小绿毛赶紧帮我塞上瓶塞,"这玩意儿不能乱开,上次俺有个兄弟,手欠开了个葫芦,结果把一屋子小鬼都放出来了,差点把地府给掀了!"

我听着,心里默默祈祷——这葫芦,以后还是少碰为妙。

第四章 15岁的我给3岁的东北虎妞当爹

真好,昨晚终于睡了个好觉!

早起,我悠哉悠哉地伸个懒腰,骨头节咔吧咔吧响,像过年放鞭炮似的。昨晚小绿没来,其他的也没来!

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为此,我开心的跑去自家祠堂,特意给老祖宗多烧了几根香,希望他们保佑我,可以天天睡个好觉,别再莫名其妙的被鬼打扰!

可惜,我这个人就是"命好!"

白天约了冬子他们几个去钓鱼,鱼没钓着,"孩子"(鞋子)还丢了一只。

那天太阳毒得很,河边的芦苇都被晒得蔫头耷脑。我蹲在岸边,鱼漂一动不动,冬子他们倒是钓上来两条小鲫鱼,正得意洋洋地炫耀。我眼红,手一抖,鱼竿甩出去的时候脚下一滑——

"扑通!"

一只鞋直接飞进了河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了。

"涛哥!你鞋!"冬子指着河面。

我捞了半天,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回来就被奶奶提着烧火棍一顿暴打,要不是我跑得快,估计脚后跟都得肿两天!

“你个皮猴子,“孩子”咋个能乱丢呢,多不吉利!我抽死你个死孩子!”奶奶倒腾着她的小脚丫提着烧火棍愣是追了我半个村。因为在她眼里,丢鞋子这种,大不吉!

我本来不信奶奶说的那种不吉利,可傍晚开始,我眼皮子一直跳,就是不受控制的那种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可这眼皮跳得跟抽筋似的,怎么都不停。

我找了一张爷爷画符的朱砂纸,撕了一块贴在眼皮上,但作用不大!一直晚上入睡,我因为眼皮跳这事,脑子都是乱哄哄的!

入夜,我翻了几趟身,都没睡着,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睡过去了!

“呜呜,我要爹爹,我就要爹爹,没有爹爹我就是没人要的妞妞,我不跟哥哥走!”一阵小孩子哭声断断续续传来,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小妮,恁要乖哈,跟哥哥走,哥哥肯定能给恁找个好爹!”小绿的声音也传来,带着点哄孩子的意味。

“不不不,不能走,走了就找不了爹爹了,那以后都没有人给妞捎好吃的了!”

“可是,俺就认识涛哥一个,其他认识嘞都跟俺下去了啊!关键,涛哥他还是个孩子,不能给恁当爹啊!”

“就要就要,没有爹爹我就不跟你走!妞妞就要找爹!”

“哎呦,妮儿,恁别哭了,别吵醒其他人了,涛哥家的爷爷是阴阳师嘞,打鬼,等会吵醒了打恁!”小绿吓唬着说。

“哇!你吓我,我要找爹爹……”这一嗓子直接给我吓醒了!

我翻身爬起来,下床扒拉上自己的鞋子,拉开房门。

额,小绿抱着一个板板正正的小胖妞,小胖妞扎两小揪揪,眼睛里都是眼泪,鼻子还吹了个鼻涕泡泡!

“涛哥,这俺可咋弄嘞?虎妞非得找个爹才走!她说,没爹,以后没人给她往下捎东西嘞!”小绿憋屈的看着我。

“额,这个我可无能为力,我15,未成年,当不了监护人!”我也无语。

“爹抱,爹抱!”小女孩一边冲我喊着一边冲我伸手,两只小手在空中挥舞,像是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哎,你可别乱喊啊,我不是你爹!别乱叫啊!”

“呜呜呜,我就要爹,干爹也是爹!有了爹,其他人就不会说我没人要了。”小女孩一边哭一边说。

听着,蛮可怜的。

“小绿毛,啥情况,你上哪弄一孩子啊?你这啥业务也接啊?缺德不?”我嫌弃的说,可语气里已经软了。

“不不不,涛哥,这虎妞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嘞,但是,那个孤儿院年久失修,有块板子松了,掉下来砸到了几个娃儿,虎妞就是其中一个,虽然没啥外伤但她年纪小,还有心脏病,惊吓过度嘞,心脏骤停!她最小,阴差哥哥就让我带着,他说小嘞带小嘞,好哄!可是,你看,虎妞可聪明嘞!”小绿说的眉飞色舞,好似这还是啥好事一样。

“啊,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说了,没人要的小孩才住孤儿院,我不想当没人要的小孩!”虎妞哭的更大声了。

我怔怔的看着她,是啊,没爹妈的孩子确实不好当,还好我有爷爷奶奶,想想我小时候,屁股后面总跟几个秃头小子,说我是爷奶捡来的,没爹没妈,没人要。当时,我难过了好久。

当,这个爹我当定了!

15咋了,15我还不能多烧几张纸钱,多烧些吃的喝的穿的戴的吗?再说了,我现在好歹也算在地府有关系了,小绿,水哥和那个生了崽的姐姐,他们都能帮蹭着虎妞,就算当爹我也没啥负担!

“虎妞,来,干爹抱!虽然干爹年龄不够大,但以后还有你干爹的爷爷,他好歹能使两招,铁定能护着你!”我接过小胖妞,帮她蹭了蹭鼻涕!

“嘻嘻,爹好!喜欢爹…”她吧唧一口亲在我脸上!我的心瞬间就热了。

那小脸软乎乎的,贴上来没啥温度,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可笑容却像阳光一样。我忽然觉得,这15岁的"干爹"当得值了。

以前总觉得,鬼魂这东西,冷冰冰的,阴森森的,离人远点好。可现在抱着她,我竟生出一种奇异的踏实感——好像这世上的孤魂野鬼,只要有个"爹"认着,有个"家"靠着,就再也不会飘着、慌着、哭着找爹了。

所以,我上午钓鱼丢了一只鞋子,晚上就得到了一个孩子!哈哈

第五章 温魂的葫芦和签命人的使命

一周时间,我帮小绿毛找了路,陪水哥炸金花,帮鬼姐姐生了孩子,我自己还稀里糊涂的当了“爹”!

空闲的时候,我会偷偷去奶奶烧纸钱的地方多烧一堆东西,东西是我去二爷爷家买的,他家做纸货铺子生意,东西齐全——纸钱、纸衣、纸房子、纸手机、纸电脑,甚至还有纸做的"冥币信用卡"。

“涛娃子,你咋拿这多的娃儿衣衫,这可不兴乱烧的哈!”二爷爷问我。

“二爷,这是我帮别人家买的,一会过去顺带捎上去,没乱拿。”我回答,心里却有点发虚。

“是不是哦,你个小孩子,不兴得听别个说,这东西都是有讲究的!别个搞出事情,你爷爷收拾你!”二爷爷笑呵呵地说,可眼神里透着股认真,"这纸火啊,不是随便烧的。烧错了,人家收不到;烧多了,人家拿太多,阴间也乱套。"

“二爷,你放心,我就是帮村上头那家拿的,他家不是娃儿一家三口都“回不来了”嘛。人之常情,顺路就带一下!”我心慌慌的说着,心里在想,一会给上头那家也烧点,毕竟借了人家的名。

“行,你有个章程就行,你记得用袋子装好,这纸货容易破。”二爷爷叮嘱我,顺手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红纸袋,"这个给你,装娃儿的衣服,别压坏了。"

乘二爷爷出去的空档,我多拿了几样——小鞋子、小帽子、还有几个纸糊的小玩具给小绿,平板给水哥炸金花或斗地主,鞋子帽子鬼姐那娃儿也能用,毕竟我也是"关系户",得靠人家罩着我"闺女",所以必须面面俱到,都得有份。

接着连续一个月,至少有半个月,我都在帮小绿毛收拾各种摊子,然后15岁的我,变成了他们口中的“涛哥”,听上去就那种无所不能的高大上感,

我给断腿的女鬼用面捏腿。断腿的女鬼叫随小云,生前是个舞蹈老师,车祸没了双腿。她爱美,要穿超短裙,她说没腿不体面。

"涛哥,你帮我捏个腿吧,我想穿裙子跳舞。"她坐在我房间的椅子上,两条空荡荡的裤管随风飘。

我找了些糯米面,捏了个假腿,又给她做了双小舞鞋。她穿上后,在房间转了两圈,笑得像朵花。

"谢谢涛哥,这是我这辈子最漂亮的一次。"然后跟着小绿走了。

我给失了眼睛的壮汉装玻璃珠眼珠。壮汉老张,生前是泰拳手,被人打瞎了眼,后来又被仇家捅死。

"涛哥,给我装个眼珠吧,我打泰拳的,没有眼睛我怕下去影响打拳。"老张摸着空眼眶,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要去和谁打,但我还是找了两颗玻璃珠,给他装上。他对着镜子照了照,咧嘴一笑:"这下能打了!"

我给没头发的女生做假发,小女生美如,白血病没的,光秃秃的头顶挺可爱的,可她的心愿就是有一头长发,她想美美的,扎个辫子。

"涛哥,给我做个假发吧,我想扎个马尾。"她蹲在我床边,我感觉她光溜溜的脑袋有点冷。

我用黑线给她编了个假发,又扎了个马尾。她摸了摸,笑得眼睛弯弯的:"这下我就能去地府当女主了。"

我甚至给一辈子没生儿子的男士挂了“男科!大叔姓王,生前刚检查完男科就出了事,他想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生。

"涛哥,帮我挂个号吧,我想去看一眼我的报告。"他不好意思地说。

号是我自己给自己挂的,刚好检查一下关于自己“割不割”的问题,大叔是我用葫芦带去医院的,报告也是他自己去查的。回来的时候,他拿着单子,笑得像得了什么大奖:"这下知道了,我还能生!"

傍晚,我吃过晚饭,跑去爷爷房间找他,因为我越想越蹊跷,要不是我开了爷爷葫芦,也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

我坐在爷爷的房间里,看着他正在画符。

“爷爷,你画的那些符到底灵不灵?”我旁敲侧击的问。

“臭小子,爷爷我画了半辈子,还没有人怀疑我的功夫,不对,你小子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爷爷一针见血。

“爷爷,那倒也不是,就是自从偷开了你的葫芦后,每一天晚上总有人,不,也不是人,就那个吧,老来找我帮忙,我都连着半个月多没好好睡一觉了!”我委屈地说。

爷爷听完,脸色变了:"你……你帮了?"

“帮了,但都是小事,还好,对我也没啥影响!就是影响我睡觉。”

爷爷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这葫芦,是祖上传下来的'签命葫芦',遇上签命人它就是温魂养魂的,遇不上它就是收鬼炼化的。每夜子时,它会接'私活'——帮人找东西、救人、查案,甚至……送人最后一程。"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血脉里流着'签命人'的血。"爷爷翻开古籍,指着一页:"祖上七代,每隔两代都有一个签命人。你祖爷爷,就是上一任。"

“爷爷,他不会也让我救人查案吧,我才15岁啊,未成年!”

“那倒不会,你捡到的差使是不是个孩子?”

“是啊,一个小绿毛,还是河南的!”

“那就是了,小差使一般都是渡魂,带路,不会有什么官司和人命,既然你已经遇上了,该接的就得接,这是我们签魂人的使命。”

“噗,......“”我突然忍不住想笑,我的使命是给小鬼娃找路,是陪赌鬼炸金花,替女鬼接生孩子,给3岁虎妞当爹,给女鬼捏腿,做假发,给男的按眼珠,挂男科?那下次,会有什么更离谱的呢?

爷爷也笑了:"你小子,别笑得太早。签命人的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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