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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2:20:05

我发誓,如果有下辈子,我再买那种地摊上十块钱三本的破书,我就把书连带封面一起吃下去。

我,顾袅袅,一个除了钱一无所有的顶级富二代。我那个便宜爹年轻时入赘我妈家,吃绝户拿了股份,转头就包养了秘书。我那个便宜妈也不遑多让,拿着外公给的钱在外面养小白脸。两口子各自玩各自的,唯一的共识就是想方设法把我弄死,好给外面那个比我大三岁的私生子腾位置。

可惜,他们太蠢了。

我十六岁就摸清了他们转移资产的流水,十八岁收集完重婚罪和商业诈骗的证据,一招把亲爹亲妈连带那个私生子全送进了局子。整个顾氏集团落进我手里,我每天除了签字就是花钱。

可钱买不来真心。我身边围着的男人,要么看上我的钱,要么怕我的手段。我天天开派对,养男模,喝得烂醉,其实清醒得很。因为我知道,除了银行卡里的余额,没人爱我。

那天我喝多了,随手抓起路边摊十块钱三本的一本破童话书,指着天上的月亮大骂命运不公。骂完我就睡着了。

再睁眼,我站在一片阴森森的雪地里,脚下是结冰的泥路,周围全是低矮破旧的房屋,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低头一看,身上穿着一件粗糙的亚麻布裙子,外面披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披肩。破布鞋已经湿透了,脚趾头冻得失去了知觉。手里死死攥着一把受潮的火柴,篮子里还有几根散落的。

半空中悬浮着一本破书,飘着一行血红的字: 【当前页面:《卖火柴的小女孩》。请宿主努力擦亮火柴,迎接幸福结局。】 【温馨提示:请不要偏离路线,否则会被冻死哦。】

“冻死你大爷!”我一把将篮子砸在地上,“什么破地摊文学,给我弄哪儿来了?!”

系统不为所动:【距离冻死还有三个小时。请宿主立刻前进。】

我抬头看了看头顶阴沉的天空。老娘在商战里斗智斗勇的时候,这破系统还没出生呢!

我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原著里小女孩不敢回家,是因为怕被酒鬼爹打死。但我顾袅袅从小到大,只有我打别人的份。

我捡起地上的火柴,用力在鞋底上一擦。 “呲啦”一声,微弱的火光亮起。

在火光中,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烧得通红的铁火炉,里面燃烧着熊熊的炭火。原著里,小女孩看到的是幻象。但我一伸手,竟然真的摸到了滚烫的炉壁!烫得我立刻缩回手,指尖瞬间起了一个水泡。

我眼睛一亮。原来只要擦亮火柴,看到的幻象就会变成实体?这金手指有点意思啊!

我二话不说,把篮子里剩下的火柴全掏出来,盘腿坐在雪地上,把一把火柴往火柴盒侧面猛地一划! “呲啦——”

火光冲天,差点烧了我的眉毛。

“给我变!”我大吼一声,喊出了上辈子去KTV点男模的气势,“我要貂皮大衣!我要满汉全席!我要一百个帅气男模给我暖床!”

下一秒,一件巨大的、沉甸甸的黑貂大衣凭空砸在我头上,把我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紧接着,天空中还哗啦啦掉下来几十盘烤鸭、烧鸡、红烧肘子、法式鹅肝,劈头盖脸地砸在雪地里。

最后,一个穿着高档西装、一脸懵逼的极品男模从天上掉下来,扑通一声摔在我面前的烤鸭堆里。

男模拔出脑袋,抹了一把脸上的甜面酱,声音都在抖:“这、这是哪儿?我不是在会所陪酒吗?”

“欢迎来到童话世界,小帅哥。”我裹着貂,抓起一只烧鸡就往嘴里塞,“别怕,姐包养你。这雪地里冷,过来给姐暖暖手。”

男模吓得脸色煞白。就在这时,半空中的系统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 【警告!情节严重OOC!道具滥用!童话世界即将崩溃!】

“崩吧崩吧,大不了老娘回去继承家产!”我满嘴流油,把一块啃干净的鸡骨头往后一扔。

系统音突然变了调,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冰冷和机械感: 【由于宿主恶意刷道具,严重破坏世界平衡。规则强制介入。即将进行强制跳页——】

“等等!我还没吃完这口肘子!”我急了,伸手去抓男模。

眼前白光一闪,我感觉自己像个被随手扔掉的垃圾袋一样,被一脚踹了出去。天旋地转。

咕噜咕噜——

我连人带貂,砸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里。

海水瞬间灌进鼻腔,咸得发苦。我拼命挣扎着浮出水面,咳得肺都要炸了。周围全是黑黢黢的礁石,狂风暴雨,海浪翻滚,不远处还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在海底若隐若现。

我低头一看。貂皮大衣没了,烧鸡没了,那个男模也没了。裙子变成了用海藻编的抹胸,冷风一吹,透心凉。最要命的是,我的腿变成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布满鳞片的鱼尾巴。

系统提示音幽怨地响起: 【当前页面:《海的女儿》。你是最小的公主,请立刻去救遭遇风暴的王子,并准备用甜美的嗓音换取双腿。请宿主遵守情节。】

“救你大爷!”我气得一巴掌拍在海面上,掀起一个巨浪,拍碎了一块礁石,“原著里那个瞎眼渣男王子,睡醒了就以为是别人救了他,最后还跟邻国公主结了婚,害得小人鱼变成泡沫。我堂堂顾袅袅,绝对不干这种倒贴的蠢事!”

我决定游回海底,跟姐妹们一起当咸鱼。

可我刚一转身,一个巨浪打来,海浪里飘过来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眼,似乎已经晕死过去了。修长的身体随着海浪起伏。

按理说,这就是那个即将被救的王子。但我定睛一看——哎哟我去!

这五官,这骨相,这沾着水珠的长睫毛,这清晰得像刀刻一样的下颌线,还有那苍白的皮肤。这比我在夜店里见过的顶级男模还要帅上十倍!

我的花痴病立刻发作了,心脏狂跳,连海水灌进嘴里都觉得是甜的。我二话不说,立刻摆动鱼尾游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往礁石上拖。

“别怕,小哥哥,姐姐来救你了!”我连声音都夹起来了。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拖到沙滩上。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还有那诱人的嘴唇,我没忍住,咽了口唾沫,低下头,想偷偷亲一口。反正他晕着,不亲白不亲。

谁知,我刚凑近。 男人猛地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深海般幽蓝的眼睛,没有半点温度,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他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手指冰凉得像铁钳,力气大得惊人,声音沙哑:“你是谁?”

“咳咳……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我被他掐得直翻白眼,拼命拍打着他的手。

男人的眼眸深了深,不仅没松手,反而凑近了我的脖颈,像某种野兽一样闻了闻,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人鱼?正好,我饿了。”

等等!原著里没这段啊!王子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傻白甜吗?他怎么还吃人?

我吓得猛地推开他,连滚带爬地退后好几步:“你不是王子?”

男人慢条斯理地站起来,修长的手指抹去唇边的水珠:“谁告诉你,我是王子?”

系统在空中疯狂闪烁,警报声响彻云霄:【警告!检测到异常!此人非原著人物!高危警报!请宿主立刻远离!】

我看着男人一步步朝我走来,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海面就结出一层厚厚的冰。这特么是个海妖!

“你别过来啊!我告诉你,我肉糙,好几天没洗澡了,我有脚气!”我抓起一块石头指着他。

男人低笑一声,声音好听得让人耳朵发麻:“可是,你刚刚不是说,要救我吗?怎么现在又怕了?”

“我救你大爷!我现在想把你塞回海里!”我大怒。

他忽然化作一团黑雾,瞬间出现在我面前,冰凉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脾气挺大。很好,我正缺一个新娘。跟我回深海,我会好好‘吃’了你的。”

【紧急提示!检测到宿主生命受到威胁!触发隐藏金手指——物理超度!请宿主用手边任意物品,物理击杀该反派或原主角,即可强行撕书跳页!】

我眼睛一亮。物理击杀是吧?早说啊!老娘最擅长的就是物理超度!

我四下环顾,沙滩上只有石头。我假装被他蛊惑,顺从地靠近他,在他凑过来企图亲吻我的瞬间,我猛地转身,用尽吃奶的力气,一把扯下了沙滩上一根巨大的、被海水泡得发黑的枯木,照着他的脑袋抡了过去!

“给老娘死!!!”

砰! 海妖被我砸得眼冒金星,闷哼一声,直接倒进了海里。

“走你!”我飞起一脚,将他那张绝美的脸踹回了深海区。

系统狂喜:【物理击杀(重伤)反派成功!撕书中——】

眼前白光一闪,我又被送走了。

这次我落地,差点把腰闪了。

我低头一看,手里正拿着一把破扫帚,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灰裙子。面前是精美的水晶台阶,一位英俊的王子正拿着水晶鞋。而在王子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管家,正用冰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视着人群。

系统提示:【当前页面:《灰姑娘》。你是恶毒继母带来的姐姐。请立刻砍掉自己的脚趾头穿上水晶鞋。】

“砍你妹!”我一把将扫帚扔出八丈远。

旁边那个胖继母恶狠狠地推了我一把:“顾袅袅,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你的鞋脱了去试!”

试个屁。我也不稀罕这个王子。我的目光越过王子,落在了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管家身上。

冷峻,禁欲,极品啊!但怎么越看越眼熟?

我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大声宣布:“我不试鞋。我看上他了,我要把他带走。”

管家挑了下眉,来到我面前:“你要带我走?”

“对。”我仰头看着他。

管家低低笑了起来,凑到我耳边:“好啊。不过,我的胃口可是很大的。”

等等。他嘴里怎么有海水的咸味? 我仔细一瞅他冰蓝色的眼睛。这特么不是刚才那个被我砸了一木棍的海妖吗?!

他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系统疯狂警告:【反派海妖追随宿主跨页而来!请宿主立刻物理超度他!】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海妖管家一把揽住我的腰,直接把我扛了起来,大步走向王宫后花园。

他把我扛进一个无人的玻璃花房,放在长椅上。幽蓝的眸子盯着我:“你砸了我一棍子,踢了我一脚,想就这么跑了?”

“你一个海妖,装什么王子管家!”

“这世界太无聊,我来找点乐子。”他俯身,双手撑在长椅两侧,“你很有趣,顾袅袅。如果你想摆脱那个破系统的控制,不如跟我合作。”

“怎么合作?”

“系统让你走情节,你就偏不走。”他笑了笑,“比如现在,灰姑娘的继母要砍脚趾,你不如去把王子打晕。”

“这主意不错。”我点点头。

系统:【警告!请宿主维持情节!】

我站起来,一把推开他,随手抄起花房里一把铲土的铁锹:“抹杀我?你先看我把这烂剧本砸了!”

我提着铁锹冲回大厅。灰姑娘的继母正拿着一把菜刀,准备去切灰姑娘的脚趾。

“住手!”我大喝一声,冲过去一把夺下继母手里的刀,然后走到王子面前,抡起铁锹,一铁锹拍在王子脑袋上。

王子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顾袅袅!你疯了吗!”继母尖叫。

我转头看向灰姑娘:“这王子是个瞎眼渣男,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认不出来。你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非要靠男人?”

灰姑娘愣在原地:“可是我……我除了做家务什么都不会。”

“谁说你什么都不会?”我指着继母,“这个胖女人虐待你这么多年,你今晚就把她的头发全剃了,赶去扫猪圈。还有这两个姐姐,把她们的衣服全扒了,让她们去刷马桶。”

灰姑娘张大了嘴。

“你要学会反抗。”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实在不行,我教你射箭。谁敢欺负你?”

系统疯狂闪红光:【原著情节严重崩坏!紧急传送!】

“再见了您嘞!”我对着海妖管家挥挥手。

海妖管家却笑着对我比了个手势:“下个世界见,顾袅袅。”

海妖管家没追上来。大概是被我那一木棍砸出了心理阴影,又或者他觉得在花房里跟我动手太掉价。

我从灰姑娘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回头看了一眼,灰姑娘正拿着把剪刀,站在继母房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怯懦一点点变成了一种被压抑多年的凶狠。她身后的两个姐姐已经被扒了外裙,正缩在墙角抱着马桶刷瑟瑟发抖。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顺手把大门帮她们带上了。

系统在半空中闪着一行半死不活的红字:【当前世界逻辑已完全崩坏。修复程序已放弃。正在自动寻找下一个接驳点。】

“早就该放弃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问,“去哪?”

系统没理我,白光一闪,直接把我掀翻在地。

失重感瞬间包裹了全身,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我连骂人都来不及,就在虚空里被扔了出去。

我低头一看,灰姑娘那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裙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华丽得有些过分的宫廷长裙,裙摆上绣着金线,头上还顶着一个沉甸甸的皇冠。

系统提示音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幽怨: 【当前页面:《美女与野兽》。你是被王子嫌弃的贵族小姐。请立刻去城堡外的玫瑰园里,摘下那朵被诅咒的玫瑰,触怒野兽,并等待他来把你关进地牢。】

“等野兽把我关进地牢?”我一把扯下头上的皇冠,随手扔在地上,“老娘上辈子送进局子的人,比这破森林里的野兽还多。让我去送人头?”

我低头看了看这具身体,细皮嫩肉的,虽然力气不大,但这可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

我提着沉甸甸的裙摆,不仅没去玫瑰园,反而直接推开了面前那扇紧闭的城堡大门。

系统疯狂报警:【警告!宿主走反了!玫瑰园在左边!】

“闭嘴。”我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大厅里阴森森的,到处是巨大的石柱和残破的窗帘。正中央,一张巨大的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

我毫不客气地坐下来,抓起一只烤鸡腿就往嘴里塞。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就在这时,大厅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野兽的低吼。

“是谁?敢闯进我的城堡!”一个体型巨大、长满棕色毛发的野兽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它有着狮子的头,野牛的角,锋利的爪子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系统激动地提示:【野兽已出现!请立刻逃跑,并被他抓住!】

我不仅没跑,反而擦了擦嘴上的油,直勾勾地盯着它的脸。

虽然它长着野兽的外表,但那五官的轮廓,那深邃的眼窝,竟然透着一股子诡异的英俊。

“你就是这城堡的主人?”我站了起来。

野兽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喘着粗气:“你难道不怕我吗?我可是吃人的野兽!”

“吃人?”我冷笑一声,突然凑近它,仔细闻了闻,“你身上没有血腥味,只有玫瑰花的香味。而且……”我指了指桌上的食物,“一个真正的野兽,是不会在桌子上摆红酒和高脚杯的。”

野兽明显愣住了,连毛都炸了一下。

系统疯狂乱码:【情节偏离!他在伪装!请宿主立刻惹怒他!】

我懒得理会系统,直接盯着野兽的眼睛:“你是不是被女巫诅咒了?必须有人爱上你,你才能变回人类?”

野兽彻底傻眼了:“你……你怎么知道?”

“不仅知道,我还知道只要我摘下玫瑰园里的一朵花,你就会假装暴怒,把我关起来。”我走到它面前,仰头看着它,“这情节太土了。我来教你个新玩法。”

“新玩法?”野兽的脑子明显不够用了。

“对。”我从它身旁走过,直接推开了通往玫瑰园的阳台门,“走吧,带我去看看那朵破花。”

阳台外面,满园的玫瑰盛开,一朵散发着金光的玫瑰在正中央。

系统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请宿主立刻摘花!请宿主立刻摘花!】

“看好了,对付这种诅咒,得用物理手段。”我从阳台上拆下一根生锈的铁栏杆,走到玫瑰丛前,抡起铁棍,对着那朵发光的玫瑰就是一顿猛砸。

“让你发光!让你诅咒人!老娘让你这辈子都开不出花!”

几棍子下去,泥土飞溅,那朵被诅咒的玫瑰被我连根拔起,捣成了花泥。

系统发出了撕裂般的惨叫:【啊——!诅咒根源被物理摧毁!诅咒反噬女巫!情节彻底崩溃!】 【强制传送启动!】

我转过头,看着那个因为诅咒被解除,正在从野兽慢慢变回人形、一脸懵逼的英俊男人。

“不用谢我,做个好人。”我冲他挥了挥手。

白光瞬间吞没了我。

我又被送走了。

落地时我正坐在一把华丽的椅子上。面前是一张梳妆台,镜子里映出一张极其美艳、但透着一股子阴狠的脸。

系统:【当前页面:《白雪公主》。你是恶毒王后。请立刻化妆成老太婆,去森林里给白雪公主送毒苹果。】

“我?恶毒王后?”我低头一看,身上穿着华丽的黑色蕾丝长裙,头上戴着沉甸甸的王冠。

“让我去给白雪公主送毒苹果?系统,你脑子进水了吧?”我一把抓起桌上的毒苹果,咬了一口。

系统:【……宿主,那是毒苹果。】

“毒苹果怎么了?老娘百毒不侵。”我嚼了两口,发现确实没毒死我。系统沉默了。

我转头看向旁边的魔镜。魔镜里闪出一行字:“王后,白雪公主比你美一万倍。”

“哦。”我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那你告诉她,让她洗干脖子等着。”

我大步流星地出了城堡,直接去了地下魔药室。既然王后能用魔法,那我肯定也能。我在魔药室里翻出一本《黑魔法大全》,试着念了几句咒语,手心竟然窜出了一团火苗。

“有点意思。”我把火苗收起来,又找了几瓶痒痒粉,装进口袋里。我提着篮子,一路走到了小矮人的木屋前。

白雪公主正在屋里唱歌。我敲了敲门。

“谁呀?”白雪公主打开门。

“好女孩,帮我看看炉子里的火吧。”我装出苍老的声音。

她毫无防备地转身。我抄起门边一根用来劈柴的铁棍,一棍子闷在了她的后脑勺上。白雪公主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地。

我把她拖进屋里绑在椅子上。半小时后,她醒了,惊恐地看着我。

“我是你后妈。”我拿着猎刀在她面前晃了晃,“听着,我没时间陪你玩什么吃苹果的游戏。敢乱叫,我就让你变成真正的睡美人。”

她疯狂点头。我解开绳子,把毒苹果塞进包里。

系统愤怒:【警告!毒苹果必须让白雪公主吃下去!】 “我吃!”我直接又咬了一口。

系统:【……】

木屋的门被撞开,七个小矮人冲了进来:“女巫!放开公主!”

“她不是我抓的,她自己笨。”我把王冠摘下来,递给白雪公主,“这国家归你了,我走了。”

我大步流星地走出木屋,却迎头撞上了一群黑色的乌鸦怪。系统大概是急眼了,乌鸦怪越来越多,朝我俯冲下来。

“系统!你玩阴的?!”我抄起一把生锈的斧头,一斧头砍翻一只。就在我快被乌鸦海淹没的时候,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那个海妖,居然又追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我一边砍怪一边崩溃。

他打了个响指,那些乌鸦怪瞬间变成了冰块,碎成了渣。

系统彻底死机:【未知错误!】

我扔掉斧头:“你到底是谁?”

他行了个礼:“塞壬。你的专属反派。”

“你跟着我干嘛?”

“看戏。”他笑得极其欠揍,“顺便帮你解决点麻烦。”

白光再次闪烁。这次我掉进了一个潮湿阴暗的地窖里。周围全是石头墙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面前有一张长桌,桌上摆着三个盘子,旁边放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子。

系统提示:【当前页面:《蓝胡子》。你是蓝胡子的新婚妻子。请立刻用这把金钥匙去打开走廊尽头的地下室门,发现前妻们的尸体,等待蓝胡子将你处死。】

“我处死你大爷!”我抓起桌上的金钥匙,直接扔进了角落里的老鼠洞,“让我去开盲盒看尸体?老娘这就去把蓝胡子送进地狱!”

我提着沉重的裙摆,冲出地下室。走廊里静悄悄的。我四处看了一眼,从墙边拔下一把用来挂壁毯的铁制长矛,掂量了一下,分量刚好。

刚走到大厅,城堡的大门就被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天鹅绒大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留着深蓝色的络腮胡,腰间挂着一把佩剑。看到我拿着长矛站在大厅里,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柔又阴森的笑容。

“亲爱的,你在这里做什么?”蓝胡子微笑着走过来。

“等你啊,亲爱的。”我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听说你有个地下室?”

蓝胡子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手缓缓按在了剑柄上:“谁让你碰那把钥匙的?”

“我自己拿的,怎么了?”我挑衅地看着他。

蓝胡子的脸彻底扭曲了,他猛地拔出佩剑,咆哮着朝我扑过来:“你这个违背规矩的贱人!我要把你的头挂在门上!”

“就凭你?”我冷笑一声,侧身一闪,顺手绊了一下他的脚。他一个踉跄,我反手一铁矛,狠狠砸在了他握剑的手腕上。

“当啷”一声,佩剑掉在地上。

蓝胡子还没反应过来,我抡圆了长矛,照着他的脸就扇了过去。“啪!”一声闷响,蓝胡子被扇得原地转了个圈,鼻血狂喷。

“让你杀老婆!”我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迫使他单膝跪地。

“让你有变态癖好!”我举起长矛,对准他戴着的假发砸下去,直接砸歪了他的头套。

“让你连钥匙都不舍得给!”我反手又是一长矛,砸在他的后背上。

蓝胡子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趴在地上拼命往前爬,想要去捡他的剑。我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手,举起长矛,对准他的后脑勺。

“别、别杀我……”蓝胡子终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我有钱,我把一半的财产都给你!”

“钱?老娘最不缺的就是钱。”我冷笑一声,手起矛落。

【物理超度成功!击杀原反派蓝胡子!】

就在这时,城堡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两个骑着马的骑士冲了进来,大喊:“妹妹!别怕!我们来救你了!”

他们冲进大厅,看着地上脑浆迸裂的蓝胡子,又看了看骑在蓝胡子背上、手里举着带血长矛的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扔了长矛,拍了拍手:“你们来晚了。这变态已经被我超度了。地下室里有他前几任妻子的遗体,麻烦你们去报个警。”

骑士们疯狂摇头。

【世界线彻底崩溃。强制传送中——】

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我半空中翻了个白眼:“系统,你是不是玩不起?”

这次我没有掉在硬物上,而是掉进了一片散发着浓烈甜腻气味的森林里。四周的树是巧克力棒做的,地上的石头是糖果。

系统提示音有气无力地响起: 【当前页面:《糖果屋》。你是被继母抛弃的妹妹。请和你哥哥一起走进女巫的糖果屋,被女巫抓起来,等待被吃掉。】

“我哥呢?”

不远处,一个穿着背带裤的胖子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他一看到我,就扑过来:“妹妹!我们迷路了!这森林里有吃人的女巫!”

“吃人?”我拍了拍胖哥哥的肩膀,“放心,有我在,她吃不了咱们。”

话音刚落,前方的姜饼小路上,凭空升起一座巨大的糖果屋。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眼睛像红宝石一样闪烁着凶光的老女巫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块巨大的巧克力,笑得满脸褶子:“哎呀,迷路的孩子,快来奶奶这里。”

胖哥哥馋得口水都流下来了,迈开腿就要往前走。我一把将他拽到身后。

“奶奶是吧?”我笑眯眯地看着她,“你这巧克力,加了迷药了吧?”

女巫脸上的笑容一僵:“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破巧克力里面加了迷药。”我一把拍掉她手里的巧克力。那玩意儿掉在姜饼地上,冒出一阵绿色的毒烟。

“少在这儿装蒜。”我往地上啐了一口,“老妖婆,你这点下三滥的手段,都是老娘上辈子玩剩下的。”

女巫见伪装被撕破,索性不装了。她猛地掀开黑斗篷,露出一张干瘪扭曲的脸。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她尖叫一声,手里凭空多了一根长满倒刺的魔法杖。魔杖一挥,周围的糖果石头瞬间长出手脚,变成了几十个长着獠牙的糖果怪。

“给我撕了他们!”女巫指着我们大喊。那些糖怪吱哇乱叫着扑了上来。

“妹妹!救命啊!”胖哥哥吓得抱住了一根巧克力路灯杆,闭着眼睛大喊。

“抱紧了,别松手!”我一把抄起旁边用来熬糖浆的巨大铁锅。一只糖怪扑过来,我抡起铁锅,砰的一声,直接把它砸成了饼干渣。这玩意儿看着吓人,其实脆得很。

女巫气得发抖,又挥了几下魔杖,射出一道道绿色的魔法光束。我左躲右闪,光束打在地上,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这老妖婆的魔法还有两下子。硬拼我估计占不到便宜。

我抓起地上一把混着沙子的粗糖,对着她的脸就扬了过去。“看暗器!”

细沙迷了女巫的眼睛,她惨叫着捂住脸疯狂揉搓。我趁机冲上去,对准糖果屋一根巧克力承重柱,狠狠踹了一脚。

“给我倒!”

咔嚓一声,柱子断了。这座用饼干和奶油盖的破房子,本来就是个豆腐渣工程。巨大的糖霜屋顶轰隆一声砸了下来,直接把瞎眼女巫压在底下。她只露出一双穿着黑鞋的脚在外面抽搐了两下。

“就这?”我拍了拍手上的糖霜,“还最高防御机制呢。真当老娘没打过架?”

系统在半空中闪了闪:【原反派被物理掩埋。逻辑测算中……算了,测算失败。】

我以为这就完事了,转过身准备去把胖哥哥拽下来。可我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砰!废墟被炸开,碎饼干满天飞。

女巫居然没死。她浑身是血,双眼猩红,干瘪的身体像充了气一样膨胀起来。

“你惹怒我了!”女巫的声音变得像野兽一样嘶哑。她举起魔杖,念了一句极其晦涩的咒语。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整个森林笼罩得严严实实。地面开始开裂,无数根巨大的藤蔓从地下钻出来,像一条条毒蛇朝我抽了过来。

系统疯狂报警:【警告!女巫开启暴走模式!宿主生命受到严重威胁!】

“知道了!闭嘴!”我咬着牙骂了一句。我在地上打了个滚,躲开一根藤蔓的抽打,顺手抓起地上的铁锅挡住另一根。可藤蔓太多了,我只有两只手根本防不过来。一根藤蔓缠住了我的脚踝,猛地一拽。我重重地摔在地上,被直接拖向女巫。

“我要把你做成肉泥!”女巫举起魔杖,对准了我的脑袋。

完了。刚才那一摔把我腰给闪了,现在浑身酸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就在那道绿光即将射穿我脑袋的瞬间,一道刺眼的蓝色光芒从天而降。这道光比女巫的黑雾亮上一百倍,直接把周围的藤蔓全部斩断。

光芒散去。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形修长的男人从光里走了出来。是塞壬。

他依然是那张妖孽的脸,但此刻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玩世不恭的笑意,只有令人胆寒的杀意。

“谁敢动她?”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女巫看到塞壬,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叫嚣起来:“你是什么人!敢管我的闲事!”

塞壬理都没理她。他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漫天的黑雾被冻结,化作黑色的冰晶簌簌落下。那些粗壮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然后咔嚓咔嚓碎了一地。

女巫惊呆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塞壬已经到了她面前。太快了,我根本连他的残影都没看清。塞壬单手掐住女巫的脖子,把她凭空提了起来。

“你想怎么死?”他看着女巫,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我……我可是女巫……”女巫拼命挣扎。

“哦。”塞壬面无表情。他手上突然发力,一股极寒的冰霜从他的手心蔓延出来,瞬间覆盖了女巫的全身。女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半空中变成了一具硬邦邦的冰雕。塞壬松开手,冰雕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世界瞬间安静了。系统彻底死机,半晌才憋出一句:【检测到顶级未知能量介入……情节无法修复……】

胖哥哥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妹、妹妹,那个冰块人是谁啊……”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我瞪了他一眼。

塞壬转过身走到我面前,伸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他的手还是很凉,但握得很紧。

“你怎么来了?”我拍了拍身上的饼干渣。

“那个破系统想强行抹杀你。”他看着我,语气有些生气,“我如果再晚来一步,你就成烤全羊了。”

“谁说我搞不定,我只是刚才脚滑了一下。”我嘴硬。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点危险的味道:“顾袅袅,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的专属反派。你死了,我去哪找这么有趣的乐子?”

我还没来得及骂他,系统又开始作妖了。半空中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未知能量波动!世界线全面崩溃!强制传送!强制传送!】

白光再次闪烁。这一次,塞壬直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失重感袭来,我被卷入白光之中,但这一次,他没有松手。

白光散去。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安静的城堡广场上。周围张灯结彩,像是在举办什么庆典。

系统提示音变得极其虚弱:【当前页面:《睡美人》。由于大量异常能量介入,本世界规则已严重削弱。你是被诅咒的公主,请在十八岁生日当天去高塔触碰纺锤,陷入沉睡,等待王子解救。】

“还有完没完了?这破系统属驴的,非得拉着我走完流程是吧?”我气不打一处来。

塞壬站在我身边环视了一圈,皱眉:“这又是哪里?”

“睡美人的老家。”我叹了口气。

正说着,一个穿着华丽长裙的胖女人从城堡里跑出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哭天抹泪:“哦!我亲爱的女儿!你跑到哪里去了!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啊!”

这应该是我这具身体的母后了。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塞给我一把精致的金钥匙:“孩子,这是城堡高塔的钥匙。你父王送你的礼物。但是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去碰里面的纺锤!”

“好的母后,我一定不去。”我笑眯眯地接过钥匙。心里却想:我不去,这破系统能放过我?

我提着沉甸甸的裙子,大摇大摆地往高塔走。塞壬跟在我身后。

“你跟着我干嘛?”我问他。

“看戏。”他双手插在兜里,“顺便看看这破系统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到了顶层,我一脚踹开那扇布满灰尘的木门。阴暗的房间里,放着一台古老的纺锤,上面结满了蜘蛛网。

系统虚弱地催促:【请……立刻触碰纺锤……】

“触碰你大爷!”我冲过去,抓起纺锤举过头顶,狠狠地砸在地上。木头被摔得四分五裂,里面的铁片散了一地。我还不解气,又上去踩了两脚,把它踩成了废铁。

系统发出绝望的悲鸣:【警告……情节彻底破裂……系统权限已清零……】

“真以为一个破纺锤就能让我睡过去?老娘连安眠药都不吃。”我拍了拍手。

塞壬靠在门框上,看着我砸东西,居然还笑出了声:“你这脾气,到底谁才是反派?”

“少废话,赶紧走。”我刚准备下楼,突然,整座高塔开始剧烈摇晃。地面裂开了一条缝,一只巨大的、长满黑色鳞片的爪子从地底伸了出来。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我赶紧抓住旁边的柱子。

系统已经死机了,连个提示都没有。

那只爪子猛地一拍,把高塔的墙壁拍碎了一半。一头体型巨大的、长着三个脑袋的黑龙从地底钻了出来,每个脑袋都张着血盆大口,喷出不同颜色的火焰。

“系统留下的自毁程序。”塞壬眯起眼睛,脸上的笑意收敛了,“看来它是真想把你永远留在这里。”

黑龙咆哮着,朝我们喷出一道烈焰。我赶紧往旁边一扑,躲到了塞壬身后。火焰喷在石头上,瞬间把石头融成了岩浆。

“你能搞定它吗?”我探出半个脑袋问。

塞壬看着那头黑龙,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能是能,但得费点劲。”

他脱掉风衣,递给我:“拿好。”

“你小心点!”我抱着他的风衣喊了一声。

塞壬没说话,直接化作一道蓝光冲了上去。他手里凭空凝聚出一把冰剑,一剑斩断了黑龙的一个脑袋。黑龙发出痛苦的咆哮,另外两个脑袋同时朝他咬去。塞壬在半空中灵活地躲闪,反手又是一剑,刺穿了第二个脑袋。

但黑龙的第三个脑袋喷出了黑色的毒雾。塞壬被毒雾逼退,落回高塔上。

“这玩意儿不怕物理攻击,得想个办法。”他喘着气说。

我看着黑龙庞大的身躯,又看了看高塔摇摇欲坠的结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主意。

“塞壬!把它引到高塔底下!”我大喊。

塞壬看了我一眼,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重新冲向黑龙,一边攻击一边往高塔的方向退。黑龙被他激怒,庞大的身躯紧追不舍,直接撞向了高塔的底座。

“就是现在!跑!”我抓起塞壬的风衣,顺着楼梯拼命往下跑。塞壬在我身后,一把揽住我的腰,直接带着我跳下了高塔。

就在我们落地的瞬间,整座高塔轰然倒塌,把黑龙死死地压在了废墟底下。黑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挣扎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塞壬落在我旁边,身上的衣服被烧焦了几块,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张脸依然欠揍地笑着。

“干得漂亮。”他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拍了拍灰,站了起来。

天空开始碎裂,大地在震颤,城堡的墙壁像纸片一样燃烧。

塞壬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这一次,他握得很紧。

“顾袅袅。”他看着我,“抓紧我。别死在半路上。”

他闭上眼睛,身后爆发出一阵刺眼的蓝光。光芒把我们完全包裹起来,仿佛形成了一个保护罩。周围的城堡、天空、大地都在瞬间碎裂成无数块。

我以为这次总该回现代了。

可失重感刚结束,我就感觉身下硌得慌。

“草,什么玩意儿这么硬?”我揉着腰坐起来。

我低头一看,这特么是一张垫了二十层床垫的奢华大床。而在床垫的最底下,似乎压着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系统提示音虚弱得像快断气的病号:【当前页面:《豌豆公主》。由于……由于前几个世界破坏力过大,本世界已压缩至最终形态。你是……豌豆公主,请向王后证明你娇贵的皮肤,以便嫁给王子。】

“证明你大爷!老娘钢筋铁骨,还娇贵?”我一把掀开厚重的天鹅绒被子,直接跳下床。

这是一个极其奢华的宫廷卧室。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华服、头戴王冠的老女人推门走了进来。这是王后。她身后跟着一个满脸麻子、看着就不太聪明的王子。

“哦,美丽的姑娘,你昨晚睡得还好吗?”王后眼睛死死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疲惫。

我冷笑一声,一把扯开床单,掀开一层层床垫。掀到最底下那一层时,一颗圆润饱满、甚至还在反光的干豌豆赫然躺在床板上。

“睡得好不好不知道,但硌死我了。”我两根手指捏起那颗豌豆,直接弹到了王子的脑门上。

王子“哎哟”一声捂住头:“母后,她打我!”

王后脸色大变:“你、你怎么能证明你是真正的公主!只有真正的公主才能感受到二十层床垫下的豌豆!”

“我证明了。”我指着王子脑门上的红印子,“这豌豆不仅硌人,打人还挺疼。行了,这婚我不结了,告辞。”

系统在疯狂闪红灯:【警告!请立刻嫁给王子!不要违背情节!】

“嫁个屁!这王子长得跟个没长开的猕猴桃似的,配得上我?”我一把推开王后,大步往外走。

王后急了,大喊一声:“侍卫!给我把她抓住!”

门被撞开,四个穿着铁皮罐头的侍卫拔出长剑。我还没来得及动手,房间的窗户突然“砰”地一声碎成了冰渣。

塞壬踩着窗台跳了进来。他一身黑色风衣,眼神冰冷,手里还提着半截不知从哪折下来的冰锥。

“又来?”我看着他。

“总得确保你安全传送。”他打了个响指,四个侍卫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就瞬间结冰,直接被冻在了地板上,变成了四个冰雕。

“走。”他抓住我的手。

系统发出最后的哀鸣:【错误……系统彻底崩坏……】

我们再次跳入白光。这一次,周围的世界像一块被打碎的玻璃,稀里哗啦掉了个干净。

再次睁开眼,我躺在我那张两米八的大床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我的脸上。

我猛地坐起来。

半空中那本破书自燃成了灰烬。一条短信进来:【顾总,剧本烧了。我也跟出来了。您家别墅后院的泳池不错,水温刚好。明天见。——塞壬】

我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管家的电话。

“把后院那个泳池给我填了!现在!立刻!”

我挂了电话,不久之后,电话又一次响起来,管家的声音传来:“大小姐,您醒了。关于您吩咐填平后院泳池的事,您父亲说那是他请比利时设计师花了五百万建的,不同意填。”

“那就把里面的水抽干,给我种上大白菜!”我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我倒要看看这个海妖能在现实世界翻出什么浪花来。

第二天一早,我坐车去了公司。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高腿长的男人,正站在我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个喷壶,在给我那盆绿萝浇水。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那张脸,和童话世界里一模一样,妖孽得不讲道理,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此刻在现实中看着,竟然柔和了不少。

“顾总,早。”他微微欠身,声音低沉好听。

“谁让你进来的?”我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HR带进来的。”他放下喷壶,一本正经地说,“您的专属保镖,塞壬。24小时待命,负责您的生命安全,以及……顺手解决点您看不顺眼的麻烦。”

“我用不着保镖。”我挥了挥手,“你赶紧从哪来回哪去。”

他不但没走,反而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眼神有些幽怨:“顾总,您这也太绝情了。好歹我在童话世界里帮您打过乌鸦,挡过怪,您用完就扔?”

我语塞。那倒也是,虽然这家伙一开始企图吃我,但后来确实没少帮我。

“可是……”我正要反驳。

“而且,”他打断我,指了指我桌上的咖啡杯,“童话世界虽然被烧了,但有些规则还是存在的。比如,您如果不让我待在您身边,我可能就会因为‘无业游民’的身份,被你们人类社会的系统判定为黑户,然后被带走切片研究。”

“你威胁我?”我眯起眼睛。

“这叫合理的职场诉求。”他笑得像只狐狸。

我翻了个白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算了,反正我也不缺这点工资。

“行吧。”我放下咖啡杯,指了指角落里的沙发,“你的工位在那。没我的允许,不许乱跑,不许跟员工搭讪,更不许暴露你海妖的身份。”

“得令。”他站起来,理了理西装,走到角落的沙发上坐下。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发现这家伙确实挺有用。

上午开会,有个部门经理拿着假账本来糊弄我,话还没说完,塞壬在旁边轻咳了一声,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顾总,他心跳超速,瞳孔放大,右手在发抖,大概率是做贼心虚。”

我二话不说,直接让财务总监查账。果然,那经理当场就被带走了。

中午去食堂,有几个不长眼的纨绔子弟来骚扰我。还没等我叫保安,塞壬走上前,微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不知道用了什么魔法,那几个人瞬间冻得嘴唇发紫,哆哆嗦嗦地跑了。

下午我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他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给我泡咖啡、整理资料,不仅动作利落,连文件分类都做得井井有条。

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专属反派”放在现代社会,似乎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喂,塞壬。”我敲了敲桌子。

“顾总,请吩咐。”他转过头。

“既然你留下来了,以后就别搞那些神神鬼鬼的。我这人不喜欢被算计。”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微微俯下身,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我:“顾总放心,我只对您一个人‘用心’。”

那语气,带着一种令人熟悉的心机。

我拿起一本报表,拍在他的脸上:“少来这套。好好干,年底给你发奖金。”

他退后一步,捂着被砸的脸,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那我就先谢谢顾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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