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到了女频世界,成了十万镇北边军副统帅。
刚来的我就发现,这个世界有点颠。
女帝下旨,命主帅镇北王自裁,还要坑杀十万镇北军,只为得到蛮族皇子的爱。
镇北王真的听旨拔剑自裁,临死前还下令全军自刎归天。
我不想死,起兵清君侧后才发现,这世界到底有多颠。
攻打城池,守城将军为求安慰弃城而去。
攻入城后,商户之子要为爱打断我的腿。
兵临城下,女帝让我退兵,说可以给我一个喜欢她的机会。
这些人的脑子,为何一个个都不正常?
我笑了。
你们的九族正在刑场和你们招手呢。
1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王李靖,拥兵自重,意图谋反,朕心不悦,令其即刻自裁,十万边军就地陪葬,钦此!”
一道尖细的公鸭腔响起,把我吓了一个激灵。
我茫然转头看向四周,前面跪着一个高大的人影,跟我一起跪着的还有个将军打扮的人。
一个太监捧着黄布圣旨,正在说些什么。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正正懵着,一股记忆涌入大脑。
然后我才确认,我穿越了,穿到了一个看过的女频小说中。
玛德,刚点了技师,手指还没泡白,怎么就突然穿书了?
还成了跟随主帅李靖,镇守北境十年的副统帅。
“不会的,如霜不会这么对我的!”
前面那道高大身影踉跄着站起来,满眼悲愤。
“如霜,我为你镇守北境十年,你为何要杀我?呜呜呜。”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起来。
“镇北王,这是女帝亲笔圣旨,你还不动手,在等什么?”
那太监一脸鄙夷,什么统帅,什么镇北王,还不如他一个太监。
李靖一把抓过圣旨,另一只手拔出佩剑,脸上一片死灰。
“如霜,我李靖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今日之死,就是向你表明我的心意,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绝不会谋反的!”
然后转头看向我:“魏副帅,我死之后,全军听令,即刻自刎归天。”
“咔嚓。”
人影倒下。
卧槽,这什么鬼情节?刚来就要我跟着归天?
你归天就算了,让我陪葬啥意思?
我可不想死!
副将李蒙也一脸懵,起身问我:“魏帅,这......大帅死了?我们......怎么办?”
我咬了咬牙:“李蒙,你想陪着李帅去死吗?”
“我......有些不想,但身体好像控制不住的,想要随大帅而去。”
李蒙眼神有些纠结。
我知道,这是女频世界的力量发动了。
“你听我说李蒙,先不要想什么圣旨的事!“
我用力晃了晃李蒙,尽量将他稳住。
“你想想,你在外头出生入死的打仗,十年没回家,家中还有等待你十年的如花小娇妻。”
“再想想你未曾蒙面的八岁儿子,你舍得死吗?”
李蒙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澈了许多。
“被你这么一说,我突然不想死了,头上还开始长东西了。”
“那是长脑子了!”
“只要你听我的,我保证让你如愿的回家,还送你一场荣华富贵。”
我拍了拍李蒙的肩膀。
“大帅死了,您就是主帅,末将誓死跟随魏帅。”李蒙眼里冒光,弯腰行李说道,“魏帅,您就说怎么办吧!”
我眼神一冷,转头看向那两个传旨太监。
俩太监被我看得浑身发毛:“你......你想干什么?想抗旨吗?”
“李蒙,先把这两个刺杀大帅的奸细给砍了。”我冷冷说道。
“这......魏帅,他们可是天使,直接杀了会不会......”李蒙有些犹豫。
“你忘了我跟你说的?咱们死都不怕,你还怕什么?”
“末将尊令!”
李蒙不再犹豫,拔出长刀上前。
两个太监见我们动真格的,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求饶。
我走上前去:“老实交代,镇北王刚带领我们大胜北蛮,缴获牛羊粮草无数,女帝为何要在此时杀镇北王,还要坑杀我们十万边军?”
“说好了,看我的心情,可饶了你们一命。”
“别......别杀我,我说,我都说。”
领头的太监一边磕头一边说了前因后果。
原来是女帝柳如霜,在今年北蛮的进贡宴会上,遇见了北蛮的二皇子萧澈,对他一见倾心,百般讨好。
但萧澈却一直对她若即若离。
为了得到萧澈的心,她听从北蛮使者的进言,打算拿十万镇北军做嫁妆,只盼能跟萧澈永结良缘。
所以才下了这道圣旨。
“这......真不愧是女频!”
我心里暗暗咋舌,对着两个太监说道:“我心情不错,说话算话,可以绕你们一命。”
“记住,是饶你们,一命。”
“你......你什么意思,你想反悔?你......啊!”
老太监怒骂声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捅自己刀子的干儿子。
“你......你!”
“对不起了干爹,我想活!”
小太监拔出刀子,转头跪在我面前:“小的愿追随大帅。”
“你很不错。”
我点了点头,这就说明,在这世界还是有正常人的。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魏帅,接下来怎么办?”李蒙上前问道。
“你清点下,眼下能无条件听从我们调令的兵马,有多少?”
我嘴上虽然强硬,但心里还是没底,穿越过来,接收的记忆零零散散的。
“八......”李蒙伸出手指比划着。
“玛德,八百就八百。”
我心一横,快步走到帅案,打开舆图。
“拼一把,战死也比窝囊的自杀好。”
“魏帅,是八万!”李蒙抹了把汗,接着补充道:“十万镇北军,全是您和大帅一手拉起来的,现下北蛮打败,但还需留下两万防备,所以最多能调动八万。”
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这还犹豫个毛。
八万粮草充足、身经百战的的边军,还怕个锤子,除非那什么女帝的皇城能自己飞起来。
“擂鼓!聚将!”
点将台上,看着肃杀的精兵强将,我底气一下子上来了。
“将士们,我们随大帅镇守北境十年,浴血奋战,和北蛮仇深似海,陛下竟被北蛮奸细蛊惑,派人来将大帅刺杀,还假传圣旨,逼我们全部自刎。”
台下一片哗然。
“什么?大帅死了?”
“是北蛮奸细刺杀了大帅?”
“天哪,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要随大帅而去吗?”
“肃静!”我双手压下喧闹,接着高声喊道。
“我们为大乾征战十年,出生入死,我不信陛下真想杀我们。”
“如今这个身份不明的奸细刺杀了大帅,还假传圣旨让我们死。”
“现在我就问你们,你们想死吗?”
台下议论纷纷。
“我们不想死!”
最终,还是求生的理智战胜了恐惧。
李蒙提起那个老太监脑袋上前:“如今大帅遇害,我等愿意听魏帅号令,请魏帅给我们做主!”
“请魏帅做主!”
“请魏帅做主!”
“好!”我拔起长刀,指向南方,坚定的说道:“我们忠于陛下,可陛下身边已经有奸人作祟,我决定起兵清君侧!”
“众将士随我去京城,当面问清楚女帝,为何要听信小人,置我们于死地!”
“愿意同去的,每人十两安家费,战死的兄弟,三倍抚恤金!”
“清君侧!”
“清君侧!”
“清君侧!”
看着满场群情激奋,杀声震天。
我暗自腹诽:”女帝妹妹,你可不能怪我,谁让你这操作,在女频都算逆天呢!“
2
起兵进京的第一战,便是号称大乾北地第一关的齐云城!
这座城池修的高大入云,因此得名,且三面环山,唯有正门一条大道,强攻起来耗时耗力。
但我却知道,此城守将梁琦,那可是女帝的大号舔狗。
原著中便是梁琦无脑的听从女帝旨意,亲手坑杀了十万镇北军,彻底断送了大乾北境。
此时,齐云城下,一个太监带着一队人马,正对着城墙上大喊:“陛下有旨,齐云城守将梁琦接旨!速速打开城门!”
城墙上乱作一团。
“是陛下派来的钦差,快去请梁将军。”
“钦差大人在上,此时天色已晚,请大人稍等片刻,梁将军马上到来。”
“等梁将军一到,末将立刻打开城门,迎接天使!”
我本也没指望一句话就偏开城门,几千精兵早就埋伏在附近,静静等着。
......
齐云城内,将军府一处偏房内,梁琦捧着一张美人图,乐滋滋的亲着。
“陛下,您真美......臣想您啊。”
“将军,陛下派人来传旨了。”
亲兵敲门后禀报。
“什么?”梁琦激动的一跃而起:“是从京城来的吗?”
“是的将军,末将已经查验,是京城的天使车队,令牌也无误!”
“哈哈哈哈。”梁琦狂喜:“定是陛下念我守城辛苦,要接我回去了,快,快随我迎接。”
梁琦带上侍卫,纵马直接冲了出去,下令打开城门。
“怎么是你!魏晨?”
“陛下为何会让你传旨?”
“你什么时候跟陛下这么亲近了?”
梁琦见到跟太监同行的我,脸色变的愤怒起来。
我挠了挠头,这脑回路,现在这情况,这是重点吗?
那我就陪你玩玩。
“怎么不可能?看到了吗,陛下特派天使大人随我一起,我跟女帝陛下,亲着呢,可不是一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梁琦当场暴怒!
“算了,实话跟你说吧,你不听陛下的话,这道旨意,就是召你回京治罪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自己看看,这圣旨是陛下亲笔所写,你认命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醒醒吧,陛下早不喜欢你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踏马就只会这一句是吧?赶紧接旨,下马受傅!”
我挥起马鞭,凌空抽了一下。
“你骗人!”梁琦回过神来:“陛下知道我的心意,肯定是你蛊惑了陛下。”
“我告诉你,你永远比不过我在陛下心中的分量。”
“我就算是陛下的小三,你也永远只能当小四!”
轰隆隆,天雷滚滚。
我懵圈了,你可真有追求!
就在我想动手直接杀了梁琦,再冲进城中时,梁琦大吼一声,拍马直往远处狂奔。
一边跑还一边哭喊:“你们都在骗我!我要回去亲口问问陛下,你们给我等着......”
喊声渐去渐远,梁琦转眼间就不见了人影。
城上和城下的守军全都目瞪口呆,短短几句话,守将就这样跑了......跑......了?
那这齐云城,谁来管啊?
我真没想到会这么简单,假传个圣旨,直接把人逼得跑去京城求安慰了。
我拍马上前,大声喝道:“陛下命梁琦守城,他竟弃城而去,真是罪不可赦!”
“然城不可一日无主,本将暂且代管守城事务,待陛下新的旨意到来,再做安排。”
守城士兵群龙无首,还在懵逼中,经我这么一喊,稀里哗啦打开了城门。
守将都跑了,他们还守个鸡毛!
我大摇大摆的带兵进城,兵不血刃的拿下了这第一险关!
“哎,这女频多些这样的恋爱脑,也挺好!”
3
拿下齐云城后,我编兵换将,将齐云城的五万人马混入边军,先掌握兵权再安定城内。
这天刚在城主府坐下,茶还没喝两口,李蒙冲了进来。
“大帅!城门口抓到一个北蛮奸细,身上搜出的密信,可能是跟城内商户有生意往来!”
我站起身,奸细在这种时候混进城,耽误不得。
“备马!”
我披上衣服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就往城门口赶。
李蒙带着几十个亲兵紧随而去。
城中刚经历易主,行人不多,我策马走得急,正穿过一条闹市。
就在这时,一只白色小狗从路边猛地窜了出来。
我勒缰躲闪不及了,那小狗当场被踩得不动了。
我刚想让后面的亲兵留下处理,旁边便冲出来一个浑身素白衣裙跟戴孝似的姑娘,扑过来就哭。
“我的雪儿!我的雪儿啊!”
她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我。
“是你……是你踩死了我的雪儿!”
我停下本想开口解释一句。
还不等我说话,她已经搂着死狗,站起身指着我嚎叫。
“你给我滚下来!”
“这是我的雪儿,我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它就是我亲生的孩子,你一个臭当兵的,赔得起它吗?”
我皱了皱眉:“这位姑娘,我并非有意,我可以赔......”
“不是有意就完了?”她打断我,“雪儿那么乖,那么懂事,你凭什么杀了它!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别想走!”
“那你想如何?”我耐着性子问。
她抹了把眼泪,下巴一扬:
“很简单。第一,你滚下来跪下,给雪儿磕头赔罪。“
“第二再拿出五百两银子,给它打一口上好的棺椁,挑风水宝地厚葬,立上碑。逢年过节,你来祭拜它。”
我听完,眼睛差点合不上。
我身后几个亲兵脸色当场就变了,李蒙上前一步,沉声喝道:“放肆!一条狗而已!我家大帅乃是率军入城的主帅!”
“主帅又如何?主帅就可以当街踩死雪儿?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周围闻声围过来的百姓越来越多,指指点点。
我火气一点点顶上来,手里的马鞭扬起,正准备抽过去好好治治这个胡搅蛮缠的。
“住手!”
一道喝声传来,我转头看去。
“让开让开!宋公子来了!”
十来个家仆簇拥着一个白衣青年排众而入。
“是宋家公子宋文轩,这下将军要倒霉了。”
“谁说不是呢,将军虽然带兵,最后不还得听宋家的。”
周围百姓交头接耳起来。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负婉儿姑娘?”
林婉儿一看见他,立刻哭喊着扑过去:“宋公子!这个人骑马踩死了我的雪儿,不但不肯下跪赔罪,还要拿鞭子打我!”
宋文轩听完,抬头看向我,一脸正气凛然。
“这位将军,在下斗胆问一句。”
“两军交战,将军浴血沙场,在下敬你是条好汉。可你入城之后,不思安抚百姓,反倒当街纵马,践踏良善女子的心爱之物,还欲持鞭伤人,这就是你堂堂大军主帅的做派?”
“我大乾立国之本,在于仁孝道义。一草一木尚且怜爱,何况一条性命?将军你身居高位,连这点恻隐之心都没有,带兵打仗又能好到哪里去?不过是仗着兵威欺压弱女罢了!”
我坐在马上,冷冷看着他不断输出女频道德小作文。
李蒙在旁边气得青筋直跳,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宋文轩越说越上头,往前走了两步: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第一,下马,跪在这位姑娘和爱犬尸首面前,磕头赔罪,厚葬此犬;第二。”
他冷笑一声,语气一变。
“我打断你两条腿,让你跪着道歉。”
身后十几个家丁作势上前,蠢蠢欲动。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踏马,说什么?”
“怎么,你不服?”宋文轩胸脯一挺,“你别以为你是现任城主、麾下有十几万兵马就可以横着走!实话告诉你,连梁琦将军的粮草军需,一半还得靠我宋家供给!你那十几万人,吃的穿的用的,哪个经我宋家的手。”
“今日你若不乖乖下跪赔罪,我立刻让人断绝你的粮草!我倒要看看,没吃没喝,你还能不能指挥这十几万兵马!”
他身后的家丁也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宋家可是齐云城的大家族,你得罪不起!”
“一个武夫,懂什么礼仪廉耻,还不快跪下!”
“林姑娘孤苦无依,可怜见的,你一个大帅跟她计较,羞也不羞!”
林婉儿听了这话,腰板更硬了:“听见没有?你现在跪下来认错,还来得及。”
“你一个低贱的商户,敢这么和大帅讲话!”
李蒙拔刀就要上前,被我抬手按住。
“说完了?”我看着宋文轩。
“说完了又如何?我劝你认清现实,粮草在我宋家手里,你......”
“李蒙。”我打断他,转头开口。
“末将在!”
“城门口那个奸细,审了吗?”
“还……还没来得及,大帅您刚起身就被这边堵上了。”
“去审审吧,说不定他勾连的就是宋家。”
宋文轩脸色一变:“胡说!与我宋家何干!我宋家世代良民......”
“算了,别审了,点齐三千人马去宋府,敢反抗的,就地杀了。”
李蒙眼睛一下子亮了,抱拳大喝:“遵令!”
“你敢!”宋文轩终于慌了,“魏晨!你敢围我宋家?你大军的粮草还想不想要了!我告诉你,齐云城所有粮商都跟我宋家通气,你敢动我,他们立刻集体断粮,我看你十几万大军吃什么!”
我骑马走到他面前,一鞭子将他抽倒,冷笑一声。
“你!你......”宋文轩捂着伤口哀嚎。
“绑了。”我懒得听他狡辩,一摆手。
“宋家勾结北蛮,证据确凿,即刻抄家,名下所有粮铺、仓房、田产全部充公,家中男丁发配边关服役,女眷充军。城中其余粮商,谁敢效仿宋家,一律同罪。”
“末将领命!”
亲兵立刻上前,把宋文轩按倒在地,五花大绑。
那群家仆本来想挣扎,被刀一抬,全跪了。
兵马轰隆隆开向宋府。
我又转向那个抱着死狗的林婉儿。
林婉儿被我吓到,往后缩了缩:“你、你不要仗势欺人!我会告到朝廷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欺压百姓的恶帅!”
“朝廷?老子打的就是朝廷。”
“将她打断两条腿,扔出城外,别让她再在我地盘上胡搅蛮缠。”
“大帅饶命!大帅饶命啊!”林婉哭喊着磕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拿出林家全部身家,只求换我一命!”
我点了点头:“可以。”
“谢谢大帅,谢谢大帅!”林婉儿急忙起身要跑。
“但我平生最讨厌浪费粮食,往往每一粒米我都要吃干净。”
我看着颇有姿色的林婉儿,悠悠的说道。
“将她丢到军营三日,留她一命!”
“愿为大将军效死!”剩下的亲兵大喜。
“那个......大帅,我这人有洁癖,能不能......”
“行,你排第一个!”
接下来两日,宋家抄家的结果报了上来。
粮仓一打开,囤积的粮食堆积如山,良田万亩,足够几十万大军吃上好几个月,这下连原本担心的粮草问题,一并解决了。
城中其余商户见宋家落得如此下场,排队把粮食送到军营,唯恐慢了一步被当成下一个宋家。
我站在城楼上,看着底下进进出出运粮的队伍,李蒙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我望着城外,心里暗自吐槽。
这女频的规则怪谈就是怪:男女恋爱,要天下人陪葬,做错事就得跪下、断腿、赔命、倾家荡产。
可惜,碰上我,这套不好使了。
4
“报!城中乡绅苏家家主求见!”
一声通报后,苏家家主苏涛带着一个撅着嘴的姑娘走进营帐。
客套几句后才得知,这苏涛倒是个明白人。
在我清洗了数百人,又换掉一批兵马后,把齐云城拿在手中后,在城中征召民夫修城、安定百姓。
苏家看到我的手腕,做了个开智的决定。
那就是坚决拥护我,带领苏家搏个更光明的未来。
也就是来投诚表决心的。
苏家在齐云城是大族,又深耕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能与苏家联盟,自然是好的。
“将军,我没别的请求,就想两家结为亲家,同心协力。”
苏涛拉了拉一脸不高兴的小姑娘说道:“这是小女苏莲,愿送于将军做妾,从今往后,苏家全听将军调遣!”
我抬头看了看,小姑娘长的倒是不错,但脸上不情不愿的,估计是被他爹硬拉来的。
“魏晨,你不用色眯眯的盯着我!”
见我上下打量她,苏莲不满的开口,一句话给我整得浑身一僵。
“我告诉你,你最好别打我的歪主意,就算我爹逼我过来,我们也是不可能的。”
“我的意中人是沈俊沈公子那样的盖世英雄。”
“你就死心吧,别以为你现在权势大,就可以对我献殷勤,没用的!”
我:我到底干啥了????
我环顾四周,也没发现什么脏东西啊!
“神经病吧你!”我冷冷的盯着她说。
“哼!”苏莲鼻孔朝天,倔巴巴的说道:“魏晨,你以为换种方式就能引起我注意吗?”
“欲擒故纵这套,对我来说是没用的!”
“你也休想拿权势来压我,我不是会屈服的。”
“我和沈公子两情相悦,我们是真爱......”
这什么跟什么?戏也太多了!
“啪“
看到这戏精上身,上演着苦情戏的货,我的右手不听使唤的,自动甩了过去!
世界清静了下来。
苏莲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我。
“魏晨,你怎么敢的!”
“你给我闭嘴!”苏涛转身给了她一巴掌,然后转身对我说:“将军恕罪,小丫头今日发烧,烧糊涂了,待我回去好好调教一番,之后再给您送过来!”
说完不等苏莲再开口,赶紧捂住她的嘴,把人带走了。
在苏莲被她老爹囚禁调教的第三天,还真出事了。
“大帅,齐云城外三十里,有十五万大军火速赶来,看旗帜是玄甲军,兵峰很盛。”
李蒙闯了进来。
我身躯一震,朝廷来人好快。
我麾下虽有八万忠心耿耿的边军,但大乾现在春秋鼎盛,抽调十几万兵力不算难事。
而且玄甲军又是大乾最精锐的军队之一。
真硬碰硬,损失肯定很大。
“走,去城墙。”
我带着李蒙登上城墙。
远处尘土飞扬,玄字大旗哗哗作响,大军浩浩荡荡开到城下。
到城下列阵之后,马不嘶鸣,人不出声,军纪严明。
不得不说,只看这军纪,这领军的将领便是个人物。
我倒是不慌,齐云城城高墙厚,这些军队想快速攻下城池,根本不可能。
等队伍走近,我看清领头的将军。
那人个一身金甲的青年,面如冠玉,浓眉大眼,眼神上挑,带着些许轻视。
“哼,城上的人听着,我乃玄甲军统领沈俊,速速打开城门投降。”
听到沈俊名字,我愣了一下,因为前两天刚听过。
“沈将军大驾光临,有何指教?我奉陛下旨意暂代守城之事,不知沈将军带着大军前来,是要做什么?”
我明知故问,就算他是来平叛的,大义上我也不承认。
但我显然没预料到沈俊的来意。
“我管你是奉谁的命,马上打开城门,将苏莲给我请出来。”
“莲儿飞鸽传书,说是你们蛊惑他父亲将她囚禁,可有此事?”
卧槽,十几万大军长途赶过来,你说你为了谁?一个女人?
肯定是借口,他就是想骗开我城门。
“沈将军说笑了,苏姑娘跟在下素昧平生,千万别听信谣言,让两军产生误会,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很好!”沈俊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本将军南征北战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谁敢在我面前放肆!”
“小子,你是第一个,你成功激怒了本将军。”
“现在滚下来,将莲儿恭恭敬敬的送出来,再磕头赔罪,我留你一命。”
“否则,你承受不住本将军的怒火!”
......
这是什么霸总言论。
我对这什么狗屁将军的话,实在是无语。
确实是我想多了,不该考虑女频文中的逻辑。
但是跟这些女频角色交流,总有一股无力感。
“李蒙,去苏家,将苏莲给我带上城墙!”
不过片刻功夫,李蒙便带着苏莲来了。
才三天不见,苏莲憔悴好多,差点认不出来。
看来他爹真的开始了调教,就是不知效果如何。
我扯过苏莲,指着城下问道:“城下那人,你可认识?”
苏莲被饿了两日,神志有些涣散,经我一喊,抬眼看向了城下。
顿时,她精神了。
“沈公子,你来救我了,来救我了!”
“看吧,魏晨,我的意中人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千军万马来救我了。”
她得意的转头对着我狂笑。
“你现在跪下给我磕头,再把我送出去,我可以请沈公子饶你......”
“啪!”
我的右手又不听使唤的甩了过去。
“清醒了吗?”我冷冷的擦了擦手。
苏莲的眼神又飘了起来。
“大胆,竟敢动我的莲儿!”
“你现在马上滚下来,磕头道歉,本将军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这无脑的话,刺激的我脑子疼。
于是,我左右开弓。
啪啪!
“放肆!太放肆了!”
啪啪!
“你竟敢如此对待我的莲儿,你真是想死了!”
啪啪!
“好了,赶紧停下,我......原谅你了!”
啪啪!
“求......求你了,别打了!”
沈俊在城下气的睚眦欲裂,然后竟然说起了软话。
“将军,我收到后方线报,这魏晨似乎是反了,还假传圣旨逼走了梁琦!”副将上前小声说道:“眼下魏晨尚未真正掌握齐云城,而我大军,严阵以待,兵锋正盛,下令攻城吧,一举拿下齐云城。”
“你什么意思?”沈俊转身怒喝,“你是要我放弃莲儿吗?”
“我就是死,也不准他再伤害莲儿。”
“立刻退后十里,再敢妄言,军法处置!”
“是......将军。”副将瞬间无语。
大军气势汹汹的要攻城,准备妥当后,一句话要退兵,这不乱才怪。
“魏晨,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莲儿?”
“条件任你开,我绝不还价。”
沈俊看到被打的不省人事的苏莲,哭的泣不成声。
这话听着真欠啊,任我开?我开了你能接受?
“把你们十五万大军的战马铠甲兵器都留下,然后退兵三十里!”
我狮子大开口。
“可以!”
“三军听令,下马,卸甲!”
我:????
草!!!
5
十五万玄甲大军,光着膀子站在原地,跟十五万只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
我大军从两侧压上来,对面连反抗的意思都没生出来。
“这仗还打个屁,刀都没有!”
“将军为了个女人,把咱们坑成这样!”
“凭什么跟着他送死!”
骂声一起,投降的成片成片往下跪。
沈俊直接被李蒙带人按倒在地,五花大绑押到了城头。
至于这十五万将士,我没打算多造杀孽。
真说起来,这些人是朝廷精锐,跟着吃粮当兵,罪不在他们。
我站在城头上,让人宣布规矩:
愿意走的,发足安家路费,出营就可以回乡,绝不刁难。
愿意留下的,待遇比在玄甲军翻一倍,粮草军饷一分不短。
就这么两条,简单干脆。
底下将士互相看了看,心思马上就活了。
谁不是出来混口饭吃?
谁愿意给恋爱脑陪葬?
当场大半人选择留下,剩下想回家的,领了银子欢天喜地散了。
收编完这支大军,再加上齐云城里各大家族主动出人出粮,我这边实力像滚雪球一样往上蹿。
短短月余,兵马迅速扩充到三十万,盔甲齐全,粮草满仓,浩浩荡荡扎在齐云城外头。
我对着舆图,和众将把南下的路线一一敲定,兵分几路,直取京城。
至于沈俊,还有那个晕头转向的苏莲。
我让人把他俩松了绑,牵来一匹马。
“这匹马归你们,爱去哪儿恩爱就去哪吧。”
沈俊斜眼哼了一声,咬咬牙,扶着苏莲上了马。
俩人共乘一骑,哒哒哒朝远方去了,一路上深情对视,你侬我侬。
我看着他俩的背影,牙都酸了。
祝你们俩在这乱世里,真爱长青吧。
打发完这对活宝,大军正式开拔南下。
接下来的路,顺畅得我自己都有点不适应。
本以为沿途各城多少会麻烦一些,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有的守城将领一听我三十万大军到了,直接开城投降。
有的守将想抵抗,确被老婆逼着跪在家里一天一夜认错,城门都破了还没起来。
还有些地方官,捧着印玺早早等在路边,就怕晚一步表忠心。
这一路势如破竹,城池一座接一座往下传檄而定。
沿途传来的那些女频奇葩事,我都懒得再处理,只让留下守城的将军直接处置,然后直奔大乾京城。
这一日,大军前锋来报。
“大帅,京城到了!”
我登上高坡往前望去。
厚重的京城城墙横亘在前方,城头上旌旗林立一片。
三十万大军黑压压铺开,把整座京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6
大军刚把京城围定,城门便打开了。
一个太监捧着圣旨,趾高气昂的跑到我军阵前,叫着公鸭嗓宣旨。
“陛下有旨!魏晨接旨!“
“朕知你一路起兵,翻山越岭,心里想的都是朕。如今你既已兵临城下,说明你对朕情根深种。现在你即刻退兵,独自一人进城觐见,朕便给你一个喜欢朕的机会。钦此!”
我听完,一个晃荡,差点摔下马去。
我了个大草。
这是什么脑回路?
我带着三十万大军,一路从北境杀到京城,是为了来追她的?
我又抬头看了看,确定皇城没有飞起来后,这才定下心来。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李蒙。
李蒙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大帅,您可千万别上头,您要是真点头,兄弟们可就白跟您一路杀过来了。”
我再往身后一看,身后几个跟随一路打过来的将军,手已经悄悄按在了刀柄上,眼神警惕的望着我。
看样子这一路仗打下来,这帮人是真成熟了。
我要敢退兵,就算李世民来了,都得被这帮老弟兄剁成臊子。
我冲着太监摆了摆手:“回去告诉柳如霜,退兵就别想了,她要想谈,让她过来我大营谈。”
太监伸手还想再说什么,被李蒙一脚蹬翻,灰溜溜地跑回城里去了。
“呸,死太监,要不是大帅留着你,早砍了你了。”
我本来以为柳如霜多少会有点城府,没想到她还真来了。
第二天一早,京城城门缓缓打开,一队人马簇拥着一辆銮驾,径直朝我大营方向而来。
我带着众将出营,远远就看见銮驾里走下来一个女子。
说句实话,这柳如霜长得是真漂亮,眉如远黛,肤若凝脂,一身明黄龙袍,确实称得上国色天香,难怪镇北王、梁琦那帮人一个个神魂颠倒的。
可惜了,胸大无脑。
她一下銮驾,居高临下地斜了我一眼。
“魏晨,你可知罪?”
“见了朕,还不跪下?”
我还没接话,她身边一个青年男子慢悠悠走了出来,正是北蛮二皇子萧澈。
他斜看着我,轻蔑的说道:“如霜,我就说嘛,这些中原武夫,一个个都是粗鄙之辈,也就仗着手里有几个兵,见了了你都这么无理。”
柳如霜听了,脸色更沉:“魏晨,听见没有?萧澈殿下都看不过去了。你起兵一路打到京城,不就是想引起朕的注意?现在朕给你台阶,你还不赶紧下跪谢恩?”
我被气笑了。
行,行,你们俩接着演。
我转头看向身后的李蒙,缓缓抬手下压。
李蒙会意,手一扬。
大营四周,三十万将士瞬间肃然。
“清君侧!”
我猛地拔刀,指向京城方向。
“将士们,看到了吧,陛下身边,尽是北蛮奸细蛊惑!今日我等奉大义起兵,清君侧,诛奸佞,护我大乾江山!兄弟们,随我攻城!”
“清君侧!清君侧!清君侧!”
三十万大军吼声震天,战鼓轰隆隆擂响,早就待命的兵马朝着京城扑了过去。
柳如霜脸上的傲气换成了惊慌。
“你…… 你要干嘛?” 她脸色煞白,“魏晨,你竟敢不听朕的旨意?你不是喜欢朕吗?!”
萧澈也变了脸色,转身就想往銮驾那边跑。
“看护好陛下,拿下北蛮奸细!”
李蒙带人一拥而上,当场把柳如霜和萧澈控制住,押到一边看管起来。
攻城正式打响。
女帝被擒,城头上守军本军心涣散。
从清晨打到次日,不过一天一夜,京城便被攻破。
我骑马长驱直入,一路冲进皇宫。
大殿之上,柳如霜被押着跪坐在地上,头发散乱。
“不可能…… 你明明是喜欢朕的…… 所有男人都喜欢朕…… “
“萧澈他只是一时糊涂……”
“快放了朕!”
我听着她还在这儿做梦,懒得跟她再废话。
“来人。”
“把她吊起来,给我好好打。我倒要看看,她这脑子到底是被哪门子给挤坏的。”
鞭子一下下落下去,柳如霜的惨叫在大殿里回荡。
当然,动手的是北蛮二皇子萧澈。
想恋爱,就好好爱!
一鞭一鞭的爱!
三个月后,朝堂中女频NPC清洗完毕,百官跪伏在大殿之前,捧着玉玺,山呼万岁。
终于,愿世界没有女频。
“陛下!”
李蒙闯进御书房。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带着贴身宫女私奔出宫,说她们才是真爱,谁也不能限制她们自由,现已被守卫拦住,您看?”
我头有点晕。
“还有件事,陛下您的义女明月公主,被驸马贬为了妾室,将他的白月光扶正了。”
我一头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