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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2:24:28

1.朝堂逼宫,本宫养的狗也敢动?

“请太后下旨,诛杀叛臣谢妄,以正国本!”

金銮殿上,肃杀之气逼人。

内阁首辅李大人跪在最前面,双手高举着一条明黄色的衣带,上面赫然沾着暗红色的口脂印。

“此乃昨夜从摄政王府流出的太后私物!”

李大人声色俱厉:“先帝驾崩三年,太后与权臣暗度陈仓,秽乱宫闱,此等大逆不道,若不严惩,皇家颜面何存?!”

我坐在珠帘后,视线落在那个站在大殿正中央、连跪都没跪的男人身上。

摄政王,谢妄。

他穿着一身玄色蟒袍,腰背挺得笔直,周围全是指责和怒骂,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双沉黑的眸子,正隔着珠帘,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与欲色,仿佛这金銮殿上只有我们两个人。

“太后!”

李首辅见我不说话,得寸进尺:“摄政王意图谋反,铁证如山,请太后立刻下旨!”

“铁证如山?”

我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站起身,撩开珠帘,踩着红底金线的绣鞋,一步步走下御阶。

“李大人的意思是,本宫的东西,落在谁的府上,谁就是谋反?”

我走到李首辅面前,他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却还是咬着牙道:

“微臣不敢!只是这衣带……”

“是本宫赏他的。”

我轻飘飘地打断了李首辅的话。

满朝文武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小皇帝在龙椅上猛地睁大眼睛,想说什么,却被我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我转过身,迎着谢妄陡然变得幽深的视线,笑得不可一世。

“本宫觉得摄政王生得好看,昨夜召他入宫,赏了他件东西。”

“怎么,诸位大人连本宫宠幸谁,都要管?”

“太后!”几个老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荒唐!简直是荒唐!妖妃误国啊!”

“放肆!”

一声低哑的冷喝骤然响起。

是谢妄。

他动了。那一瞬间,他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等众人反应过来时,李首辅的右手已经被一把匕首死死钉在了金砖上。

鲜血喷涌而出,李首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我的手!”

大殿瞬间乱作一团。侍卫们想拔刀,却被谢妄带来的亲卫反手压制。

谢妄缓缓直起身,用一条洁白的帕子擦拭着手背上的血,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梨涡,眼底却满是杀意。

“李大人,”谢妄声音温和,却让人毛骨悚然,“太后说话,哪有你这畜生插嘴的份?”

“你……谢妄,你敢在朝堂上动私刑!”李首辅疼得面目扭曲。

谢妄没理他,而是缓缓走到我面前,停下。

他比我高出许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突然,他单膝跪地,执起我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刚刚无意间被李首辅的玉笏擦破一点皮。

在满朝文武惊悚的注视下,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就这么跪在地上。

低下头,温热的舌尖轻轻舔去我手背上的血珠。

“太后受惊了。”

他抬起眸,眼波流转,像极了讨赏的疯狗,

“臣,该死。”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忍不住冷笑。

他是在替我解围吗?

不,他是在向所有人宣告。

我是他的。

我没有把手抽回来,反而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谢卿,”我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笑意森然,

“你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咬人,本宫可是要费心帮你收拾的。你拿什么赔?”

谢妄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神暗得仿佛要吃人。

“臣,用命赔。”他声音沙哑。

“好啊。”

我猛地收回手,转身往殿外走,

“那就散朝。摄政王,随本宫回寝殿,算算这笔账。”

大殿外,阳光刺眼。

这吃人的大齐,谁是谁的狗,还不一定呢。

2.算账算到床上去了

御书房的门,是被谢妄反脚踹上的。

“砰”的一声巨响,外头守着的太监宫女吓得跪了一地,连个敢喘大气的都没有。

我连头都没回,径直走到紫檀木书案后坐下,随手拨弄了一下案上的走马灯。

“谢卿好大的威风。”

我掀起眼皮,看着那个步步逼近的男人。

“金銮殿上见血,你是真不怕那群老骨头今晚就写折子废了你。”

谢妄没说话。

他走到案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

浓烈的血腥味混着他身上冷冽的檀香,瞬间将我笼罩。

“太后刚才在殿上,不是挺护着臣的么?”

他盯着我的眼睛,唇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一口一个您赏给臣的,怎么一关门,就翻脸不认人了?”

“本宫那是护着你?”

我冷笑一声,拔出书案上防身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喉咙。

锋刃贴着他凸起的喉结,只要再往前送一寸,大齐的摄政王就得血溅当场。

谢妄连躲都没躲,反而迎着刀刃往前压了压。

锋利的匕首立刻在他脖颈上划出一道极细的血线。

真是个疯子。

“太后,”

他垂眸看着我,眼底翻涌着病态的狂热。

“您要是现在杀了臣,明天这大齐的江山,可就没有狗替您镇守了。”

我看着那滴血顺着他的脖颈滑进衣领,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三年前,先帝驾崩,小皇帝年幼,满朝文武都在等着吃我们孤儿寡母的肉。

是谢妄提着刀,踩着群臣的脑袋,把我扶上了这太后的位置。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也是个最好用的工具。

而我最擅长的,就是驯服疯狗。

我手腕一转,收回匕首,刀尖挑起他的下巴。

“本宫当然舍不得杀你。”

“但谢卿,你今天在殿上,把首辅的手钉穿了。你想过怎么收场吗?”

“臣不需要收场。”

谢妄顺势握住我拿刀的手腕,指腹在我跳动的脉搏上轻轻摩挲。

“臣只在乎,太后准备怎么赏臣?”

他这话问得暧昧,眼神却极其危险。

我抽回手,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白瓷瓶,扔进他怀里。

“赏你一瓶金疮药,滚回去把你脖子上的血止了。”

谢妄接过瓷瓶,不仅没走,反而绕过书案,直接走到了我身侧。

“太后。”

他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我座椅的扶手上,将我整个人困在椅子里。

他凑近我的耳畔,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昨夜臣替您逼毒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冷淡的。”

“谢妄!”

我脸色微变,压低了声音警告他。

昨夜我体内先帝留下的慢性毒发作,是他翻窗潜入我的寝殿,用内力把毒逼出来。

逼毒的过程极其痛苦,我疼得咬破了他的肩膀。

但他身上这些见不得光的痕迹,绝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

“太后怕什么?”

谢妄的鼻尖几乎要蹭到我的脸颊,他身上的侵略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这御书房外都是臣的人。您就是在这里把臣办了,也没人敢进来。”

“放肆!”

我抬手抵住他的胸膛,试图拉开距离。

可手刚触上去,就摸到了一片黏腻。

我低头一看,他玄色的蟒袍胸口处,隐隐透出暗红的血迹。

“你受伤了?”我皱起眉。

刚才在大殿上,他的动作太快,根本没人看清李首辅是不是还带了暗器。

“小伤。”谢妄满不在乎地笑了一声。

“李老贼养的死士,刀上淬了点毒。不过臣命硬,死不了。”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我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得低下头来。

“既然死不了,”

我看着他微微放大的瞳孔,笑得像个祸国妖妃。

“那谢卿今晚,就继续给本宫当解药吧。”

谢妄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半拍。

下一刻,他低低地笑出声来,胸腔的震动隔着布料传到我手上。

“臣,遵旨。”

他声音嘶哑,宛如一头终于撕下伪装、露出獠牙的恶狼。

“不过太后……今晚您可别求饶。”

3.本宫的刀,你也敢碰?

三日后的秋猎,皇家围场。

按规矩,我这个太后本该坐在高台上喝茶看戏。

但我闲不住,换了身骑装,自己下场猎了两头鹿。

结果在回营帐的路上,被一群不速之客拦住了。

是北狄的使臣。

为首的那个叫拓跋烈,生得虎背熊腰,眼神像狼一样。

北狄最近在边境不安分,小皇帝派了使臣团来和谈。

这群人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没少打量大齐的虚实。

此时,拓跋烈手里把玩着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

“早就听闻大齐太后风华绝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又向前逼近了两步,

“不过太后,女人家抛头露面地打猎,多危险啊。不如跟本使臣回北狄,保你一辈子享尽荣华。”

他身后的几个随从跟着哄笑。

我身后的宫女太监吓得脸色惨白。我倒是没生气,只觉得好笑。

“哦?”我捏着马鞭,挑了挑眉,“怎么个荣华法?”

拓跋烈见我搭腔,更来劲了。他伸出那只长满黑毛的手,竟想直接来摸我的下巴。

“当然是……”他刚吐出三个字。

“唰——”

一声极轻的破空声。

一柄飞刀从侧面射出,精准无误地钉穿了拓跋烈伸出的右手掌。

“啊!!”

拓跋烈惨叫一声,捂着手倒在地上抽搐。

全场死寂。

谢妄从一旁树林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没穿朝服,一身玄铁甲胄,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

刚才他应该是在外围刚杀完刺客,赶来护驾。

谢妄走到拓跋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男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戾气:

“你的脏手,刚才想碰哪儿?”

拓跋烈的亲卫猛地拔出弯刀,把我们围了起来。

局势一触即发。

“摄政王!”

拓跋烈疼得满头大汗,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敢伤我?我是北狄使臣!你这是在破坏和谈,你想挑起两国战火吗?!”

谢妄没理他,而是转过身,走向我。

他停在马旁,仰起头看我。

“太后受惊了。”

他伸出手,想扶我下马。

我没动,反而用马鞭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故意问:

“谢卿,北狄使臣说我跟他回去能享尽荣华。你觉得呢?”

谢妄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握着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刀尖还往下滴着血。

但他忍住了,只是紧紧攥住我的马鞭,声音哑得厉害:

“太后是臣的。谁也带不走。”

“听见了?”我笑着看向地上的拓跋烈,“本宫养的狗不让,所以,你带不走。”

拓跋烈气得脸都紫了,指着谢妄怒吼:

“大齐太后与权臣有私,此事我定当上奏你们大齐皇帝……”

他话没说完,谢妄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刀光一闪。

拓跋烈那只原本只是被钉穿的手,被齐根斩断。

断手飞落在草地上,鲜血喷涌。

“啊——!!!”

拓跋烈直接疼晕了过去。

他的亲卫全都被谢妄的狠戾震住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谢妄从怀里掏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干刀刃上的血,冷冷地扫了一眼剩下的北狄人。

“回去告诉你们大汗。再敢派这种不长眼的废物来大齐,下次砍的,就是他的脑袋。”

说完,他转身看向我。刚才还杀人不眨眼的修罗,此刻却微微弯下腰,像个做错事的随从。

低声道:“臣擅作主张,弄脏了围场。请太后降罪。”

我看着他。

这人疯是真的疯,好用也是真的好用。

“是该罚。”

我顺着他的手臂,把手搭了上去,借力下了马。

双脚落地时,我离他极近。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

“本宫的刀,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吃醋的。”

谢妄喉结滚了滚,低头看着我搭在他掌心、被他握紧的手。

“臣没吃醋。”

他面无表情地撒谎。

“是吗?”

我抽出手,转身走向营帐,懒洋洋地扔下一句,

“那今晚,谢卿就别来本宫帐外守夜了。换别人来。”

我还没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男人大步追上的脚步声,以及他咬牙切齿的低喃:

“太后,您杀了臣吧。”

4.帐中藏娇,但不是娇

夜风卷着围场上的血腥气,吹得王帐外的篝火猎猎作响。

我坐在铜镜前,正慢条斯理地拆着发髻上的金步摇。

“太后,摄政王他……”

贴身宫女掀开帐帘,脸色有些发白,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大力推到了一边。

谢妄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

甲胄未卸,连披风都没脱,就这么大步跨进我的内帐,像个来讨债的煞神。

“都滚出去。”他冷声下令。

宫女太监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甚至还贴心地把厚重的帐帘给掩死了。

我从镜子里看着他那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慢悠悠地拔下最后一根发簪,青丝如瀑般散落。

“谢卿好大的胆子。”

我转过身,靠在梳妆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本宫的营帐,你当是你摄政王府的后院?说闯就闯。”

谢妄没说话。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按在梳妆台上,低头就要吻下来。

带着惩罚性的力道,极具侵略感。

就在他的唇即将碰到我的那一瞬,我袖中滑出那把匕首,再次抵住了他心口的位置。

“刚才在围场上,你砍了北狄使臣的手。”

我眯起眼睛,语气冰冷:“你想过后果吗?要是北狄大军压境,这大齐的江山谁来守?”

谢妄动作一僵。

他垂下眼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极浓的暗色。

“臣来守。”

他声音沙哑,握住我拿匕首的手腕,不顾刀刃划破掌心,强行把匕首按在自己胸口。

“太后要这江山,臣就替您把北狄杀干净。但太后……”

他俯下身,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盯着我:“您说换别人来守夜。那人是谁?”

“李首辅的孙子?”

“还是那个刚中状元的探花郎?”

我看着他这副疯狗护食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觉得危险。

“你管本宫用谁?”

我挑了挑眉,故意刺他,

“本宫是太后,养十个八个面首也是应当的。”

“你一个摄政王,管得着吗?”

谢妄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手背上的血滴在我的衣摆上,晕开一朵朵暗色的花。

他贴到我耳边,呼吸沉重且危险,

“您是不是忘了,您体内的毒还没清干净。”

“要是换了别人,解不了毒,您会死。”

“那本宫就换个解法……”

我话还没说完,谢妄突然脸色一变。

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捂住我的嘴。

“别出声。”

他声音冷得像冰,前一秒的疯狂瞬间收敛,整个人绷成了一根拉满的弓。

“有人。”

我眉头一皱,也听到了。

帐篷外,原本猎猎作响的篝火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静得可怕。

连巡逻卫兵的脚步声都没了。

有细碎的脚步声正在向王帐靠拢。

不止一个,还带着弯刀出鞘的细微金属摩擦声。

是北狄的刺客。

拓跋烈那个蠢货,竟然还在围场里藏了死士,这是要直接来杀我这个大齐太后。

谢妄松开我,一把提起旁边滴血的长刀。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太后,躲到屏风后头去。”

“躲?”

我冷笑一声,从梳妆台底下的暗格里,抽出一把装满火药的短铳。

我熟练地拉开保险,对准了帐篷门口:

“谢卿,你是不是忘了,本宫当年是怎么在先帝的毒酒里活下来的?”

谢妄看着我这副模样,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眼底闪过狂热的亮光。

“是臣多虑了。太后,本就是只咬人的猛兽。”

话音刚落。

“唰——”

一把弯刀划破了厚重的帐帘。

三个黑衣刺客如同鬼魅般窜了进来,刀光直逼我的心口。

“找死。”

谢妄迎了上去,玄铁甲胄擦出刺耳的声音。

他像一头护食的恶狼,刀刀致命,将三个刺客死死拦在半步之外。

就在谢妄被缠住的瞬间,一个躲在暗处的刺客猛地从侧面跳出。

他手里没拿刀,而是朝我扔出一个冒着黑烟的竹筒。

是毒烟!

谢妄目眦欲裂,甚至顾不上身后的刀锋,转身就要扑向我。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营帐内炸开。

火铳的枪口冒着白烟。

那个扔毒烟的刺客,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巨大的枪声就是最好的警报,外面立刻传来了大批禁军赶来的喊杀声。

剩下的刺客见势不妙,想要撤退。

谢妄怎么可能放他们走,红着眼,一刀一个,全都挑断了脚筋,活捉了。

他连身上添了几道伤口都顾不上,大步跨到我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

“有没有吸入毒烟?”

他死死盯着我,声音都在抖。

我随手把发烫的火铳扔在桌上,看着他满身是血的狼狈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谢卿,你这护驾的姿态,好像本宫快死了一样。”

“本宫早就说过,谁死在谁前头,还不一定呢。”

谢妄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他猛地将我死死揉进怀里,力气大得似乎要把我融进骨血。

“沈砚……”

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连名带姓地叫我,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近乎委屈的后怕,

“你别玩我了,我的心脏,真的经不起你这么吓。”

外面的禁军已经将营帐围得水泄不通。

我靠在他带血的铠甲上,仰起头,看着被弯刀划破的帐顶。

“想不被吓?”

我轻声说:“那谢卿,就帮本宫把这群老鼠,全部处理干净。”

5.虎符为聘,本宫要这天下

第二日早朝。

金銮殿上的气氛,比往日肃杀百倍。

龙椅旁,小皇帝白着脸,坐立不安。

底下跪了一地的大臣,而大殿正中央,摆着三具盖着白布的北狄刺客尸体。

我坐在垂下的珠帘后,手里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沫。

“诸位大人,”我声音清冷,响彻大殿。

“昨夜北狄刺客混入围场,直逼本宫营帐。若不是摄政王拼死护驾,今日本宫和皇上,怕是都回不来了。”

“太后受惊,臣等罪该万死!”

底下的朝臣齐刷刷磕头。

“罪该万死?本宫看你们是巴不得本宫死。”

我冷笑一声,“啪”地将茶盏砸在案几上。

“北狄使臣敢在皇家围场行刺,谁给他们的胆子?是谁把围场的布防图泄露出去的?!”

大殿死寂。没人敢接话。

我撩开珠帘,直接站了起来。

小皇帝吓了一跳,下意识想伸手扶我,被我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既然这朝中有人吃里扒外,这大齐的兵权,本宫就信不过旁人了。”

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从袖中掏出了一块刻着猛虎的青铜兵符。

“太后!”内阁李首辅猛地抬头,眼睛瞪得通红,“这是大齐的虎符!您要做什么?”

“做什么?”

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站在武将之首的谢妄身上。

我走下台阶,一步步来到谢妄面前。

满朝文武的呼吸都停住了。

我把手一伸,将虎符直接拍在了谢妄的胸口上。

“从今日起,京畿大营、九门提督,以及边防三十万大军,全部由摄政王统辖调遣。”

“母后!”

小皇帝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您这是把大齐的江山,拱手交给他?!”

转头看着这个被我一手扶上位的年轻帝王,我的眼神极度冷酷。

“皇上,不把刀交给他,难道交给你?”

“交给你那个只会结党营私的外祖父李首辅?还是交给北狄的弯刀?”

小皇帝被我噎得跌坐在龙椅上。

我再次看向谢妄。

他低着头,看着手里那块沉甸甸的虎符,然后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太后就不怕,”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臣拿了兵权,反了您?”

“反了本宫?”

我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谢妄,你听好。这虎符,是本宫给你的赏赐,也是本宫给你的聘礼,你能拿得起,就别给本宫丢下。”

“北狄打过来,你就给本宫去杀。朝里有人不服,你就给本宫去镇。若是大齐亡了,本宫第一个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谢妄的呼吸瞬间重了。

他单手紧紧握住虎符,骨节分明的手背上,昨晚被刀划破的伤口又渗出了血。

他没有跪下谢恩,而是直接在朝堂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把昨晚杀过人的长刀拔出半寸,刀尖点地。

“臣,谢妄。”

“接旨。定不负太后所托。”

“退朝。”

我转身,没有丝毫留恋,重新走回了珠帘后。

小皇帝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朝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说一句,互相搀扶着退了出去。

只有李首辅,经过谢妄身边时,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乱臣贼子,不得好死!”

谢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虎符上的血迹。

我回到御书房,刚坐下,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谢妄大步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他走到书案前,把虎符放在桌上,双手撑在案面上,直视着我。

“太后,你知道臣拿了这虎符,第一件事要去做什么吗?”

“杀谁?李首辅?”我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

“不。”谢妄摇了摇头。

他突然绕过书案,一把将我抱了起来,放在了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

“谢妄!你疯了吗?这是御书房!”我压低声音呵斥。

“知道是御书房。”

“臣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让太后给臣盖个章。不然臣怕这虎符拿着烫手。”

谢妄凑过来,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笑得像个终于得逞的疯子。

他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带着狂风骤雨般的占有欲,咬破了我的唇瓣,尝到了血腥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尖锐焦急的通报声:

“太后!皇上带着李首辅,在殿外求见!说……说有急事!”

谢妄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眼神阴暗得想杀人。

我也喘着粗气,伸手推开他,擦了擦嘴角的血。

“看来,咱们的小皇帝,是不想坐这个龙椅了。”

6.逼宫?本宫教你怎么造反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时,小皇帝正带着李首辅和几个老臣,浩浩荡荡地站在门外。

小皇帝手里攥着一卷明黄色的锦帛,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母后!”他连礼都没行,直接冲了进来,“儿臣今日来,是有先帝遗诏要宣读!”

我依旧坐在书案后,手里端着茶,眼皮都没抬。

“念。”

小皇帝深吸一口气,抖开那卷锦帛,大声道:

“先帝遗诏「若太后干政,祸乱朝纲,皇帝可联合内阁,收回太后印信,幽禁慈宁宫!」”

一旁的李首辅立刻跪下,声泪俱下:

“太后!您把大齐的虎符当儿戏,私自交给外臣,已经触怒了列祖列宗!请太后交出虎符,回慈宁宫静养!”

我还没说话,站在我身侧的谢妄先笑了。

他这一笑,那眼角的红晕和唇边的梨涡,简直像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艳鬼。

“先帝遗诏?”

“李首辅,你要不要拿过来给本王瞧瞧,这遗诏上的玉玺,是真的还是假的?”

小皇帝手一抖,脸色微变:“谢妄,你放肆!这是先帝亲笔!”

“先帝亲笔?”

“皇上,你是不是被人当枪使,当出瘾来了?”

我拿起那张遗诏,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撕了个粉碎。

纸屑纷纷扬扬落在小皇帝脚下。

他惊呆了,指着我:“你……你!”

“三年前先帝驾崩,本宫亲手入殓的尸骨,他有没有留下遗诏,本宫比谁都清楚。”

我冷笑一声,“至于这玉玺……”

我转身从暗格里拿出真正的传国玉玺,直接砸在了李首辅的头上。

“本宫手里的才是真玉玺。你们要造反,好歹弄个像样的假货,拿个萝卜刻个章就来糊弄皇上?”

李首辅额头被砸出血,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直哆嗦。

“母后息怒!儿臣是被骗了!”

小皇帝彻底慌了神,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母后!都是李首辅教唆的!儿臣再也不敢了!”

我看着这个没骨头的废物,心里只觉得厌烦。

“滚出去。”我冷喝一声。

小皇帝连滚带爬地跑了,李首辅等人也被禁军拖了出去。

大殿里只剩下我和谢妄。

他看着我,笑了笑,刚想开口说话,我直接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谢妄,你刚才在笑什么?”

我盯着他。

“臣在笑……”他顺势搂住我的腰,声音低哑,“太后撕纸的样子,真好看。”

“行了,别拍马屁。”

我把他推开,从袖子里摸出一份密信,拍在他胸口:“看看吧,你的老情人找上门来了。”

谢妄一愣,拿起密信打开。

里面只有一行字:

“南疆圣女携十万大山兵权,求见大齐太后。”

“南疆圣女,苏明月。”

我看着他,似笑非笑,“据本宫所知,当年你被贬边疆,可是这位圣女救了你一命。”

“她对你,可是痴心一片啊。”

谢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把密信揉成一团,扔进香炉里。

“太后是觉得,臣会因为她,背叛您?”他声音极冷。

“本宫不关心你会不会背叛。”我转身走向门口,“本宫只关心,南疆的兵权,能不能落到本宫手里。”

“既然她喜欢你,那这就好办了。”

“你想干什么?”谢妄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我回头,笑意残忍:“本宫打算亲自去迎她。顺便,把你送给她当见面礼。”

谢妄的瞳孔瞬间紧缩,眼底翻涌起一股极其危险的戾气。

他猛地将我按在门板上,双手死死钳住我的手腕,低头咬住了我的脖子。

“呃……”我疼得闷哼一声。

“太后,您可以拿臣当刀,也可以拿臣当狗。但您要是敢把臣送人……”

他顿了顿,眼里的疯狂几乎要把我吞噬。

“臣就拉着你,一起死。”

7.南疆献美?本宫的男人你也敢抢

接风宴上,丝竹声声。

我高坐在凤椅上,冷眼看着下方那个一身红衣,明艳骄纵的南疆圣女。

苏明月。

她连敬了我三杯酒,眼神却像长了钩子,直往我身侧的谢妄身上飘。

“太后娘娘,明月在边疆时,多亏了摄政王照拂。”

苏明月笑的极尽妩媚:“听闻摄政王如今尚未娶妻,明月这次带了南疆十万大山的兵权作嫁妆,想向太后求个恩典。”

满座哗然。

当众求嫁,这南疆圣女好大的胆子。

我端着酒杯,慢条斯理地晃了晃里面的琥珀光,没看苏明月,反而偏头看向谢妄。

“谢卿,”

我笑意盈盈,“美人敬酒,你怎么不吭声?”

谢妄坐在我右下首,手里捏着白玉杯。听见我的话,他抬眼,目光幽深地看着我。

“太后想让臣娶?”

他反问道,语气平静得吓人。

“十万兵权呢,换本宫,本宫就娶了。”

我轻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谢卿若是心动,本宫现在就可以赐婚。”

“太后!”

苏明月脸色一变,刚要发作。

“砰——”

白玉杯被硬生生捏碎。

谢妄站起身,根本没看苏明月一眼,直接跨步上了台阶,走到我面前。

殿内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钉死在我们身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黑得像要吃人。

下一秒,他当着苏明月和满朝文武的面,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将我直接从凤椅上拽了起来。

“谢妄!”

我低声呵斥,试图挣开。

他没松手,反而扣得更紧,另一只手直接揽住了我的腰,将我往他身前一按。

“太后问臣心动没有?”

他声音暗哑,低头凑近我的耳侧。

温热的唇瓣几乎贴上我的耳廓,呼吸滚烫。

“臣的命都是太后的。太后要把臣送人……”

他顿了顿,突然张嘴,隔着薄薄的丝绸衣料,一口咬在了我的肩膀上。

“啊……”

我猝不及防,痛呼出声,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下。

他没真咬破,只是用牙齿狠狠磨了磨,然后松开,抬头对上我的眼睛。

那双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疯狂和占有欲。

“臣昨晚伺候得太后不舒服吗?”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说,

“让太后这么快就忘了,谁才是您的男人?”

台下,苏明月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谢妄!你……”

苏明月猛地站起来,浑身发抖,

“你们……”

我靠在谢妄怀里,心跳快得有些失序,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抬手,指尖点了点谢妄的喉结,笑得像个妖妃。

“苏圣女,”

我目光越过谢妄的肩膀,看向气得快要吐血的苏明月。

“你也看到了。本宫的狗,只认本宫一个主子。”

“你的十万大山,还是自己留着吧。”

苏明月眼眶通红,死死盯着谢妄:

“摄政王!你堂堂七尺男儿,难道就甘心做她身边的一条狗?!”

谢妄终于转过头,冷冷地施舍了她一个眼神。

“本王甘之如饴。”

他搂在我腰上的手猛地收紧,直接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啊!”我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太后醉了。”

谢妄根本不管满殿人的死活,丢下这四个字,抱着我大步朝殿外走去。

“臣,送太后回宫休息。”

一直到被抱进寝殿,我被他重重地压在床榻上。

“谢妄,你发什么疯……”

我气结。

他双手撑在我耳边,眼底翻涌着病态的暗芒,死死盯着我。

“臣发疯?”

他低头,鼻尖抵着我的鼻尖,

“太后拿臣去试探别的女人时,怎么不说臣发疯?”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精壮的胸膛。

“太后想要兵权,臣去夺。太后想要这天下,臣去杀。”

他抓住我的手,按在他的心口上,声音沙哑,

“但太后要是再把臣往外推……”

“臣就先把太后锁起来,日日夜夜,只让您看着臣一个人。”

8.疯狗护主,本宫的人也敢动?

“砰——!”

寝殿的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

“太后!不好了!”

禁军统领连滚带爬地扑进来,满头是血,

“南疆圣女反了!她带着南疆的蛊兵,把乾清宫给围了!皇上……皇上被扣在里面了!”

我躺在床上,衣衫半解,锁骨上的红痕还泛着水光。

闻言,我不仅没慌,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

我抬脚,用脚背踢了踢还撑在我上方,眼神阴鸷的谢妄。

“本宫怎么说来着?你的烂桃花,还得本宫自己去掐。”

谢妄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扯过旁边的披风将我严严实实地裹住,打横抱起我往外走。

“臣去杀了她。”他咬牙切齿。

我靠在他怀里,理了理他散乱的衣领,笑得凉薄。

“急什么,她要反,就让她反。本宫倒要看看,这十万大山的兵权,够不够她买自己一条命。”

乾清宫外,血流成河。

苏明月穿着一身诡异的红衣,手里拿着一把骨笛,周围密密麻麻围着吐着毒信子的蛊虫。

她红着眼,看着谢妄抱着我一步步走近。

“谢妄!她不过是个靠着阴谋诡计爬上来的毒妇!她能给你什么?!”

苏明月声音凄厉,指着我:

“你竟然真的甘愿给她当狗!”

谢妄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把我放在台阶上的龙椅里,用披风裹紧。

“太后,”

他单膝跪在我脚边,眼神毫无波澜,

“臣可以动手了吗?”

“动吧。”

我托着腮,笑得漫不经心,

“留口气就行,本宫还要跟她谈生意。”

谢妄起身的瞬间,周身温和的气场尽数碎裂,整个人如同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苏明月脸色大变,猛地吹响骨笛。

无数毒虫像潮水一样朝谢妄涌去。

“铮——”

谢妄拔刀。

刀风夹杂着浓烈的血腥气,他根本不在乎那些爬到自己身上的毒虫。

长刀所过之处,蛊虫被碾成肉泥,绿色的汁液溅了一地。

他就像个不知疼痛的怪物,硬生生从毒虫阵里杀出一条血路,直逼苏明月面门。

苏明月吓得魂飞魄散,拔出短刀抵挡。

“铛!”

短刀被谢妄一刀劈飞。

下一秒,谢妄的刀尖就死死钉穿了苏明月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钉在了殿前的红柱上。

“啊!!”苏明月惨叫出声。

谢妄一脚踩在她旁边的地上,刀柄一转,疼得她浑身抽搐。

“你算个什么东西,”

谢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极轻,眼底却全是戾气,

“也配跟她比?”

我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谢卿,退下。”

谢妄拔出刀,冷漠地退回我身侧,像个完成任务的杀神。

我起身,慢悠悠地走到被钉在柱子上的苏明月面前。

“苏圣女,十万大山的兵权,换你一条命。你换不换?”

苏明月疼得直发抖,咬着牙死死盯着我:

“你做梦……我南疆十万大山,绝不会向你大齐低头!”

“是吗?”

我笑了笑,忽然伸手,拔下头上的金簪,狠狠刺进了她伤口旁边的皮肉里。

苏明月凄厉地尖叫。

我凑到她耳边,声音极冷:

“你信不信,我不杀你,也能让你生不如死?”

苏明月浑身一颤,眼里的疯狂终于变成了彻骨的恐惧。

就在这时,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突然缠上了我的脚踝。

我低头一看,是一条通体漆黑的蛊蛇,正顺着我的脚往上爬,张开了毒牙。

“太后小心!”

谢妄目眦欲裂,猛地扑过来。

但距离太远了。

那条蛊蛇一口咬在了我的小腿上。

一阵剧痛袭来,我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往后倒去,落入了一个带着血腥气却极尽颤抖的怀抱里。

“沈砚!”

谢妄一刀斩断那条蛇,双手死死抱住我,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我靠在他怀里,感觉腿上的毒正在飞速往心脉蔓延。

“……谢妄,”

我抓住他的衣襟,有些喘不上气,

“本宫……好像要死在你前头了。”

“你敢!”

谢妄眼眶瞬间红透了,他毫不犹豫地低头,一口含住伤口,用力把毒血吸出来。

“谢妄……你疯了……你会中毒的……”

我疼得浑身冷汗,想推他。

他紧紧抓着我的腿,吐出一口黑血。

抬起头,那张俊美的脸上全是偏执与绝望。

“你要是死了,”

他死死盯着我,声音嘶哑:“臣就把这天下的人都杀光,给你陪葬。”

9.以命换命,本宫还没死呢

毒血吐了一地,黑得刺眼。

谢妄的唇色已经开始泛紫,但他连停都没停,又低下头去。

我疼得浑身发抖,伸手抓住他的发冠。

“够了……”我声音哑得厉害,“再吸,你也得死。”

“那就不活了。”

他说话间还带着血腥味,抬起眼看我,眼底一片猩红。

我咬着牙,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力道不大,却把他打得愣住了。

“谢妄,你给本宫清醒一点!”

“本宫还没死呢,你哭什么丧?”

他僵在那里,死死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

旁边被钉在柱子上的苏明月突然笑出声来,嘴角挂着血:

“哈……哈哈哈!谢妄,你也有今天!这蛇毒无解,你们两个,都得给我陪葬!”

我没理她,深吸一口气,撑着谢妄的手臂坐直了身体。

“把她嘴堵上。”我冷声吩咐。

谢妄侧头看了苏明月一眼,那眼神让苏明月瞬间噤了声。

我撕下裙摆的一截布条,死死扎在小腿上方,阻止毒血蔓延。

然后从腰间摸出一个青瓷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直接咽了下去。

谢妄皱眉:“这是什么?”

“解毒丹。”我缓了口气,冷笑一声,“你真以为本宫在后宫这几年,是光靠爬床活下来的?”

他的脸顿时黑了。

不等他发作,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刚才吸了多少毒血?”

“不多。”他偏过头。

我一把扣住他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转回来。

嘴唇紫得都快发黑了,还说不多。

“吐出来。”我命令他。

“吐什么?”

“谢妄,别让本宫说第二遍。把你嘴里的毒血吐出来。”

他看着我,沉默了三秒,低头吐在了地上。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把他拽到面前:

“下次再敢替本宫做主,拿自己的命来换,本宫就把你锁在门外,让你眼睁睁看着本宫死。”

谢妄低头看着我,忽然笑了,唇角的梨涡浅浅的,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

“好啊,太后锁门,臣就砸墙。反正,太后走到哪儿,臣就跟到哪儿。”

“……”

我懒得理这个疯子,转头看向被人押住的苏明月。

“苏圣女,”我指了指地上的蛊蛇尸体,又指了指她,

“你送本宫一份大礼,本宫也回你一份。”

我站起身,谢妄立刻扶住我。

“南疆的兵权,本宫收了。至于你……”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笑得残忍,“本宫会把你送回南疆。顺便附赠你一份大齐的聘礼。”

“十万大齐铁骑,踏平你的大山。你觉得,这份回礼,够不够重?”

苏明月浑身剧烈颤抖:“你……你敢!”

“你看本宫敢不敢。”我摆摆手,“拖下去,关进水牢。”

禁军立刻上前将人拖走。

乾清宫外终于恢复了安静,小皇帝被人从殿里搀了出来,腿还在抖,看了我一眼,连屁都没敢放一个。

谢妄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大步往寝殿走。

“你干什么?”我皱眉。

“太后受伤了。”他面不改色,“臣抱太后回宫。”

“本宫伤的是腿,不是手脚。”

“臣乐意。”

回到寝殿,他把我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盖好,转身就去翻药箱。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谢妄。”

“嗯。”

“刚才看到本宫中毒的时候,你怕了?”

他翻药箱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怕了。”

“多怕?”

他转过身,拿着伤药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怕到那一刻,臣想好了。太后要是活不了,臣就把这天下烧了,然后下去陪您。”

他低着头,用指腹蘸了药膏,一点点涂在伤口上,力道轻得不像话。

粗糙的指腹带着灼热的体温,贴着肌肤摩挲,却激起一阵酥麻的痒。

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他手一抖,抬起头。

我冲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他凑近。

我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拉下来,重重地吻了上去。

他僵硬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扣住我的后脑,吻得极其凶狠,像是要把刚才的后怕和疯狂全都发泄出来。

直到我喘不过气推他,他才松开,额头抵着我的,呼吸粗重。

“太后,”

他咬着牙低笑:“您可真是……要了臣的命了。”

我拍开他的脸:“行了,去把苏明月的烂摊子收拾了。南疆的事,本宫要亲自处理。”

谢妄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太后。”

“又怎么了?”

“晚上,臣来换药。”

“……”

“太后别锁门。”他笑得狡猾极了,“锁了臣也得砸。”

“报——!”

一个带刀侍卫连滚带爬地撞开御书房的门,脸色惨白,声音透着极度的惊恐。

谢妄眼神一凛,一把扯过披风将我严严实实裹住,同时拔出了桌上的长刀。

“说。”他冷声喝道。

“太后,摄政王!水牢……水牢出事了!”

侍卫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

“方才换班的守卫发现不对劲,进去一看,水牢里关着的……根本不是苏明月!”

我一把推开谢妄,拢好衣襟,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什么意思?”

“那只是一具披着苏明月外衣的稻草人!上面爬满了南疆蛊虫,靠近的守卫全被毒死了!”

“真正的苏明月,在城外十里的落雁谷,被一支从未见过的大军接应走了!兵力至少十万!”

谢妄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而且……”

侍卫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上面绣着暗金色的图腾,“他们打出的旗号是……”

“前朝皇族!”

10.御驾亲征,榻上定乾坤

早朝,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

“太后!万万不可啊!您万金之躯,怎能亲赴南疆那种瘴气弥漫的苦寒之地?”

大臣们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本宫心意已决。”

我坐在珠帘后,语气不容置疑。

“南疆蛊毒诡异,地形复杂,若派旁人去,镇不住那十万大山。本宫亲自去,才能把南疆的兵权彻底捏在手里。”

“臣,反对。”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武将首位传来。

谢妄穿着玄色蟒袍,出列,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刚刚才消停几天,摄政王这是又要当众抗旨?

“摄政王有异议?”我隔着帘子看他。

“南疆凶险,太后若执意要去,”谢妄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臣替您去。臣保证,三个月内,提苏明月的人头回来。”

“你替本宫去?谢卿,你是大齐的摄政王,不是本宫的替身。本宫自己的仇,自己报。”

“退朝!”

我拂袖而去,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

我刚在案前坐下,门就被粗暴地推开了。

谢妄大步走进来,甚至连门都没关。

他走到案前,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太后刚才在朝堂上,好大的威风。”

他咬着牙,眼底翻涌着怒气。

“谢卿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

我连眼皮都没抬,继续批阅手里的折子:

“本宫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反对了?”

“南疆那十万大山,到处都是毒虫瘴气!苏明月在那里经营多年,你去了就是送死!”

谢妄猛地拔高声音,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朱笔,摔在桌上。

“大胆!”

我拍案而起,冷冷地盯着他。

“谢妄,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本宫是太后,是大齐的主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本宫!”

“臣没忘,但在臣这里,你不是什么太后,你只是沈砚!”

“你!”

我气结,绕过书案想走。

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猛地拉了回来,直接抵在了书案边缘。

“谢妄!放开!”

“不放!”

他不仅不放,反而欺身上前,将我死死压在桌面上。

“沈砚,你是不是非得这么要强?你是不是非得把所有的危险都一个人扛?”

他眼睛红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哪怕……哪怕稍微依赖一下臣也不行吗?!”

我看着他,挣扎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谢妄,你以为本宫去南疆,只是为了赌气?”

“苏明月的蛊毒,连你都扛不住。”

“如果她今天下的毒不是蛇,而是更厉害的蛊,本宫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

谢妄的呼吸一滞。

我抬起手,抚上他的脸颊,

“本宫不去,怎么拿到南疆的圣物?怎么彻底拔除先帝留在本宫体内的毒根?”

“你以为本宫愿意去那种地方?本宫是去自救!”

谢妄盯着我看了许久,眼里的狂躁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心疼。

他慢慢地松开了手,却顺势跪在了我面前,把脸埋进了我的腰腹间。

“对不起。”他声音闷闷的,“臣不知道……”

我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心里叹了口气。

“行了,”

“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你可是摄政王,大齐的顶梁柱。”

谢妄抬起头,下巴抵在我的腿上,眼底重新亮起了那种熟悉的偏执。

“太后可以去南疆。”

“嗯?”

“但臣必须跟着。”

“不可能。你留在京城镇场子。”

“那就折中。”

“太后走之前,得先把臣的「印信」盖了。”

“什么印信?”我皱眉。

谢妄站起身,双手撑在我两侧,把我牢牢圈在怀里,低头看着我。

“你说呢?”他低笑一声,俯身,直接咬住了我的唇。

这一次,他没有刚才的粗暴,而是带着极尽的缠绵和不容拒绝的强势。

“谢妄……这是在御书房……”

我试图推开他。

“臣知道。”

他松开我的唇,转而在我的脖颈上流连,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臣就是要在御书房。这样,太后去了南疆,看折子的时候,就能想起臣。”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了我的朝服。

我被他撩拨得有些发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即太监尖锐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太后!皇上带着李首辅在殿外长跪,说您若亲征,他们就撞死在大殿上!”

谢妄的动作顿住,眼底欲色瞬间化作戾气。

“撞死?”

他手指抚上刀柄:“臣去送他们一程。”

“回来。”

“让他们跪着。备马,去京畿大营。”

谢妄皱眉:“太后要亲自去?”

“怎么,怕本宫镇不住那群兵?”我挑眉。

“臣是怕他们多看您一眼,臣就想挖了他们的眼睛。”

我拍了拍他的脸:“谢卿,把醋收一收。本宫去定军心,你负责给本宫当刀。”

……

11.盖个章,本宫再走

京畿大营,点将台。

大雨倾盆。

我站在高台,俯视底下黑压压的将士,直接将虎符砸在案上。

“本宫知道你们不服。觉得本宫一介女流,凭什么拿虎符?”

台下无人应声,但几道桀骜的目光直逼过来。

“本宫今天来,不讲道理。”

我猛地拔出侍卫的佩剑,直指台下,

“南疆反了,前朝余孽作乱。你们的兄弟父辈,有多少人死在那边的毒瘴里?”

“本宫此去,不为和谈,只为屠城!”

底下响起一阵骚动。

“杀一敌,赏百金!屠一城,官升一级!战死者,父母本宫来养,儿女本宫请封!”

我声音拔高,冷厉至极,

“你们,跟不跟本宫杀过去?!”

“誓死追随太后!”

不知谁吼了一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太后千岁”震耳欲聋。

我满意地勾起唇角。

突然,后背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胸膛。

谢妄不知何时走到我身后,当着台下千万将士的面,一把将我握剑的手裹进他的大掌里。

“太后,”他低头,呼吸洒在我耳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前排副将听见,“话放得这么满,臣的压力,可是很大啊。”

前排副将齐刷刷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我侧头,压低声音:“谢卿若是不行,本宫多养几个男宠替你分担,如何?”

他握着我手的力道骤然收紧。

……

当晚,御书房。

批完最后一份军需折子,我刚起身,就被谢妄一把抱起,直接压进了内室的床榻上。

“谢妄,明日大军开拔,你能不能让我歇着?”我推他。

“太后在马车上歇。”他居高临下,熟练地挑开我的腰带,眼底翻涌着暗色,“臣在点将台上,忍得很辛苦。”

“你忍什么?”我瞪他。

“太后说,要养男宠。”

他低头,惩罚性地咬住我的耳垂,

“臣心里发慌,总得盖个章,定定神。”

我索性不推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那就看谢卿的本事了。”

他低笑,吻了下来。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哨声。

谢妄猛地停住,眼神瞬间化作一片阴寒。

他翻身下床,推开窗,一只黑色信鸽飞了进来。

他抽出竹管里的纸条,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怎么了?”我披衣坐起。

他将纸条递给我。

上面写着:南疆退守瘴气林,前朝余孽打出「诛妖后」旗号,沿途三城守将不战而降。

“不战而降?”我冷笑出声,“大齐的将领,竟敢叛主?”

“太后,”谢妄单膝跪地,“臣请命,率三千铁骑连夜先行,替太后清理门户。”

“不。”

我下床,一把将他拽起来,盯着他的眼睛:

“本宫亲自去。既然他们骂本宫是妖后……”

“本宫就让他们看看,这妖后,怎么扒了他们的皮。”

12.本宫的男人,轮得到你们动?

出了京城,一路向南。

大军行至雁回谷,山势险峻,两边皆是悬崖峭壁。

我坐在马车里,谢妄骑着马护在车侧。

掀开帘子,看着两边过于安静的山林,

“谢卿,走了多久了?”

“半个时辰。”

谢妄握着缰绳,眼底已是一片冷然,

“一只鸟都没飞出来。有埋伏。”

话音刚落,山崖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破空声。

“嗖!嗖!嗖!”

漫天箭雨如同蝗虫过境,直扑马车。

“护驾!”谢妄厉喝一声,直接弃马,破窗扑进车厢,一把将我死死护在身下。

“噗嗤——”几支箭穿透马车壁,堪堪钉在谢妄的后背甲胄上。

“谢妄!”我被他压在身下,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臣没事。”他抬起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太后抓紧了。”

他一把揽住我的腰,踹碎车顶,直接带着我冲了出去。

外面已经杀成了一片。叛军从两侧的山林里涌出来,少说也有上千人。

“太后!快走!”

禁军统领带着人拼死杀出一条血路。

“走?”

我冷笑一声,直接从腰间拔出那把火铳,对准底下冲过来的一个叛军头目,扣下扳机。

“砰——!”

巨大的枪响震彻山谷。那叛军头目的脑袋直接开了花。

全场被杀得红了眼的叛军,被这一声巨响震得愣了一瞬。

“谁给你们的狗胆,敢拦本宫的路?”我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眼神极冷。

一个穿着副将铠甲的人从后面走出来,满脸横肉。

“太后娘娘,您要是乖乖写个罪己诏,退位让贤,咱们还能饶您一命,不然……”

“不然怎样?”我挑眉。

那副将冷笑,一挥手:“放箭!除了那个穿玄色衣服的摄政王,全杀了!”

“是冲着臣来的。”

谢妄提着滴血的刀,将我护在身后,低声道:“太后,进山谷的密道,去那边。”

“去什么密道。”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下来。

“谢妄,你是不是忘了,本宫刚才在点将台上说了什么?”

他愣住。

“本宫说,本宫的男人,轮不到别人动!”

我猛地推开他,反手从旁边的死尸身上拔出一把长刀。

“沈砚!”谢妄脸色大变。

我已经冲了上去。

以前在宫里,他们总觉得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妖妃。

可他们忘了,我是怎么在先帝的刀口下活下来的。

我不仅会杀人,而且杀得很准。

我一个侧身,避开迎面砍来的刀,手里的长刀顺势划过那副将的脖子。

鲜血喷溅。

“主帅死了!”

“降者不杀!反抗者,诛九族!”

我踩在那副将的尸体上,声音冷厉。

叛军瞬间乱了阵脚。

剩下的禁军士气大振,如同切瓜砍菜般将剩下的叛军尽数拿下。

战局已定。

我扔掉手里卷刃的长刀,刚转过身,就被一股大力扯进一个带血的怀抱里。

谢妄抱得极紧,紧到我感觉骨头都在疼。

“谢卿,喘不过气了。”

他没松手,反而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心有余悸的轻颤:

“太后,您下次想杀人,能不能先知会臣一声?”

“怎么?”我挑眉,“怕本宫死在别人手里?”

“怕您抢了臣的活儿。”

“臣说过,谁想动太后,得踏着臣的尸体过去。您这么能干,臣很有危机感。”

我看着他这副又疯又后怕的模样,忽然有点想笑。

“行了,”我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血,“现在危机感解除了?本宫这不是好好的么。”

“没解除。”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声音压得很低:

“臣觉得,有必要在晚上,让太后深刻体会一下,臣到底有多「行」。”

“……”

我一把推开他:“谢卿,这可是在战场上,你能不能正经点?”

“臣很正经。”

他转头,看着底下跪了一地的叛军俘虏,声音陡然冷厉:

“把这些人的主谋给本王揪出来。活剥了。”

……

当晚,大军在城外扎营。

谢妄端着一盆温水进来,放在我脚边,然后直接单膝跪地,就去脱我的鞋袜。

“你干什么?”我缩了一下脚。

“太后今天亲自上阵杀敌,脚磨破了吧。”

他不容置疑地扣住我的脚踝,把那双带着薄茧的脚放进温水里。

温热的水漫过脚背,洗去了一天的疲惫和血腥味。

他低着头,按揉着我的脚底,力道适中,眼神认真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谢妄,今天那个叛军说,只留你一个活口,你为什么不走?”

他手上的动作顿住,抬起头,那双沉黑的眼底倒映着烛火。

“臣为什么要走?”

“你可以不当这个摄政王。找个地方,做你的闲散王爷,或者找个像我这么好看的姑娘……”

我似笑非笑。

“太后,”他打断我,手猛地扣住我的脚踝,捏得有些疼。

“臣再说最后一次。臣这条命,早就是您的了。您生,臣陪您。您死,臣给您垫背。”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以后别说这种话。不然,臣真会疯。”

我看着他那副偏执到了极点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块。

我抽回脚,毫无防备地踩在他的肩膀上,身子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谢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容易让本宫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这天下,都不如你重要。”

我低下头,吻住他。

帐外的风呼啸而过,帐内的温度却急剧攀升。

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将我抱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太后,”

他在喘息的间隙,低哑地笑,“您这句话,臣能记一辈子。”

13.南疆大礼?本宫赏你万箭穿心

大军压境,南疆边境,瘴气林外。

南疆的毒雾如同实质般的灰纱,将那片十万大山遮得严严实实。

中军大帐内,我正靠在软榻上吃着谢妄刚剥好的葡萄。

“报——!”

一个士兵掀帐进来,脸色有些发白:

“太后!南疆那边……派人送来一份「大礼」!”

“大礼?”我吐出葡萄籽,挑了挑眉,“抬进来看看。”

几个南疆打扮的异族士兵抬着一个木箱进来,放下后跑得飞快,生怕被牵连。

谢妄手按在刀柄上,挡在我面前,冷声吩咐:“打开。”

禁军小心翼翼地挑开木箱盖子。

里面立刻传出一阵浓烈的血腥味。

箱子里蜷缩着一个男人,浑身是血,舌头被割,双眼被毒瞎,只留下两个血肉模糊的黑洞。

他的双手双脚都被挑断了筋脉,像一滩烂泥一样蜷缩在里面。

而他的脖子上,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

那是先帝的贴身之物。

“呃……呃……”那瞎子听到动静,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呜咽声,手脚像蜘蛛一样在地上乱爬。

我盯着那块玉佩,手里的葡萄“啪”的一声被捏碎了。

谢妄上前一步,直接一脚将那瞎子踩在地上,拔下那块玉佩递给我。

玉佩的背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太后,别来无恙。」

“苏明月的字。”

我接过玉佩,冷笑一声,随手扔在脚下踩碎。

“太后……”

谢妄低头看我,眼神里透着担忧。

他知道,箱子里这个人,是当年伺候先帝起居的大太监。

也是当年唯一一个知道先帝给我下毒内幕的人。

“苏明月以为,割了这老狗的舌头,弄瞎他的眼,送来给我添堵,就能让我乱了阵脚?”

我看着木箱里的人,笑得比南疆的毒瘴还阴冷。

“把他拉到阵前。”我站起身,眼神冷厉。

……

南疆阵前。

两军对峙,中间隔着一条深不见底的峡谷。

苏明月穿着一身妖冶的红衣,站在对面,手里把玩着骨笛,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明黄龙袍的男人。

是前朝余孽的伪帝。

“太后娘娘,这份大礼,还喜欢吗?”

苏明月隔空喊话,笑得极其张狂:

“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把您当年的老相好找出来呢!”

“谢卿。”我没理她,直接喊道。

“臣在。”谢妄拔刀。

“把箱子里那条狗拖上来。”

谢妄直接让人把那个太监拖到了阵前,一脚踹跪在地上。

“苏明月,你听好了。”

我站在高台上,运气内力,声音清晰地传遍两军,

“你送本宫这么一份大礼,本宫自然也要回你一份。”

我偏头看向谢妄。

“放箭。”

谢妄连愣都没愣,直接从旁边弓箭手手里夺过一把重弓,搭箭,拉弦。

“嗖——”

那一箭直接贯穿了太监的胸口,将其死死钉在阵前的泥地里,当场毙命。

对面的笑声戛然而止。

苏明月的脸瞬间僵住了,那个伪帝更是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苏明月,你是不是以为,捏着个先帝身边的废人,就能拿捏本宫?”

我冷笑出声,“你错了。本宫连先帝都不在乎,会在乎他身边的一条狗?”

“你……你这个疯子!”苏明月咬牙切齿。

“疯子?”我抬手,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三十万大军瞬间刀剑出鞘,喊杀声震天动地。

“既然你送本宫一份大礼,本宫就赏你一场万箭穿心!”

我猛地挥下手:“传本宫令,全军出击,今天,踏平这道峡谷!”

“杀——!”

谢妄一马当先,提着长刀,直接冲进了南疆的阵营。

南疆兵虽然擅长蛊毒,但在大齐三十万铁骑如同绞肉机一般的冲锋下,很快阵型大乱。

“谢妄!你给我小心点!”

我站在高台上,看着他那副不要命的冲杀法,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太后放心!”

谢妄在乱军之中,回头冲我笑了一下,梨涡极深,

“你的男人,天下无敌!”

“……”

半个时辰后,南疆大军溃败,苏明月和伪帝带着残部逃入了瘴气林深处。

大军就地扎营休整。

傍晚,谢妄带着一身未干的血迹回来了。

“太后,瘴气林里毒物太多,大军进不去,臣已经派人将林子围死了。”

我点点头,递给他一杯热茶:“去洗洗,臭死了。”

谢妄没接茶,反而直接靠了过来,把带着血腥气、沉甸甸的脑袋搁在我的肩膀上。

“太后,”他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委屈,“臣今天杀了那么多人,太后刚才就只骂臣。”

“也不知道夸夸臣?”

“夸你什么?夸你不要命了?”

“夸臣听话。”

他抬起头,鼻尖蹭了蹭我的脖颈。

“太后让臣杀人,臣连问都没问就把那老狗射死了。太后不赏赐臣吗?”

我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笑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谢卿,你如今跟本宫讨赏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那太后给吗?”

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我看着他,忽然凑过去,在他沾血的唇边亲了一下。

“给。亲一下,当赏了。”

谢妄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伸手扣住我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吻得极其凶狠又缠绵。

“不够。”

他松开我,呼吸粗重,眼底满是贪婪,

“臣杀的可是个太监,这活儿太脏了。亲一下不够,太后得陪臣一晚。”

“谢妄,明天还要破阵!”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一把抱起我,直接朝屏风后的浴桶走去。

“谢妄!本宫还没洗澡!”

“臣帮您洗。顺便,盖个章。”

……

14.本宫的底牌,你看清楚了

翌日清晨。

那层灰蒙蒙的毒雾依旧浓郁得化不开,大军只能在瘴气林外列阵。

我站在战车上,看着前军试探性派进去的十几个斥候。

不到半炷香,就全部被毒雾逼得退了出来,有两个甚至还中了瘴毒,口吐白沫。

“太后,”副将满脸是血地来报,“这林子太邪乎了。里面不仅有瘴气,还有南疆的毒虫阵。咱们的骑兵根本冲不进去。”

我还没说话,身边的谢妄突然拔出了长刀。

“臣去。”

他声音极冷,直接转身就要上马。

“你站住。”我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他回过头,看着我,眼底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瘴气挡不住臣。臣进去,把苏明月的脑袋提出来。”

“你当本宫不知道?”

我冷笑一声,死死扣着他的手腕:“这瘴气林里除了毒虫,还有苏明月布的「七绝杀阵」。”

“你一个人进去,就是送死。”

“那也比耗在这里强。”他盯着我,“太后,让臣去。”

“谢妄!”我声音陡然拔高,眼神凌厉,“你是不是忘了,本宫才是主帅?!”

周围的副将和亲卫全都吓得跪了一地。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那片灰蒙蒙的林子,声音平静却极冷:

“传本宫令,全军后退三里。”

“太后?!”

副将们都愣了。

“退后。”我重复了一遍。

等大军退开之后,我转过身,看着谢妄:

“脱衣服。”

“……”

谢妄愣住了,难得地结巴了一下,

“太后,这……大庭广众之下……”

“你想什么呢?!”

我气得在他头上敲了一记,

“把你的战甲脱了,换轻装。本宫带你进去。”

谢妄脸色一变:

“不行。臣去冒险可以,太后不能……”

“谢卿,”我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玉匣。

“你真以为,本宫去南疆,只是为了拿兵权?”

玉匣打开的一瞬间,一只通体血红、近乎透明的蛊虫,正静静盘在里面。

谢妄瞳孔骤缩。

周围的人哪怕不认识这东西,但光是看到这只虫子,就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万蛊之王,血玉蛊。”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当年先帝给我下毒,本宫为了活命,吞了这只蛊。整个南疆,所有蛊虫,见它,皆需臣服。”

“本宫,才是这南疆真正的蛊主。”

谢妄死死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我的眼神,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我一样,充满了震惊、震撼,还有极致的狂热。

我合上玉匣,冲他挑了挑眉,

“所以,谢卿,”

“你到底敢不敢,跟本宫进这林子?”

下一秒,谢妄单膝跪地,直接低下头,极其虔诚地吻了一下我拿着玉匣的手背。

“臣,生死相随。”

……

瘴气林内,毒虫肆虐。

谢妄提着刀,死死把我护在身侧。

但奇怪的是,那些平日里见人就咬的毒蛇,蜈蚣,只要我走近,就纷纷如潮水般退让开去,甚至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们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杀到了林子最深处的祭坛。

苏明月正站在祭坛中央,身前是一座巨大的铜鼎。

看到我们,她脸上闪过一丝极度扭曲的惊惧。

“你……你怎么可能进得来?!”

她声音尖锐,

“我的毒阵呢?!我的蛊虫呢?!”

“苏明月,你引以为傲的蛊,在本宫眼里,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虫子。”

我走上前,将玉匣打开。

那一瞬间,血玉蛊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嘶鸣。

苏明月身上挂着的骨笛,腰间的蛊袋,瞬间炸裂。

无数蛊虫从里面掉出来,甚至连她祭坛周围布下的蛊,都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疯狂逃窜。

苏明月脸色惨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连连后退,

“万蛊之王?!”

“不可能!这东西早就失传了!怎么会在你手里?!”

“这还得感谢你那个前朝主子。”我冷笑一声,踩着那些蛊虫的尸体走过去。

“当年他为了毒死本宫,费尽心机找来的神物。结果,倒是成全了本宫。”

苏明月彻底崩溃了,她趴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太后……太后饶命!明月愿意降!明月愿意把十万大山献给您!”

谢妄在一旁,没等我发话,直接一刀斩断了祭坛上的旗杆。

“你的命,现在不值钱了。”

“哦,对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明月,忽然笑得很是恶劣,

“你不是喜欢谢卿吗?不如本宫做个主,把你赏给他,做个洗脚婢,如何?”

谢妄的脸瞬间黑了,立刻回头看我:“太后,臣嫌弃。”

我看着面如死灰的苏明月,“听到没?他嫌你脏。”

“拖下去,挑断手脚筋,送回京城,关进天牢。前朝余孽,游街示众后,斩。”

“是!”

等所有残部都被清缴干净,南疆的兵权彻底易主。

当天夜里,南疆部落的营帐内。

谢妄把我放在铺着兽皮的王座上,直接欺身压了上来。

他今天的眼神格外危险,像是一头饥饿到了极点的狼,盯着自己的猎物,

“太后,”

“您瞒得臣好苦啊。”

“瞒你什么了?”

我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

“万蛊之王。”

他的手指一点点解开我的衣带,声音哑得厉害。

“臣一直以为,太后只是个在宫里步步为营的弱女子。臣心疼您,想护着您。结果……”

他低头,狠狠咬在我的锁骨上。

“结果太后,比臣想象的还要狠,还要绝。”

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占有欲,

“臣更想弄死……那些曾经想害您的人了。”

“谢妄,你别发疯……”

他抓住我的手,按在他心口,让我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

“臣今天看着您站在祭坛上,高高在上的样子,臣就觉得……臣这条命,这辈子,下辈子,都彻底栽在您手里了。”

他没有再给我说话的机会,直接堵住了我的唇。

南疆的夜风,吹得营帐的烛火摇曳生姿。

……

第二天,我正坐在帐中看南疆的地图,谢妄端着早膳进来。

“太后,京城传来密报。”

他把托盘放下,神色有些冷。

“怎么了?”我头也没抬。

“前朝伪帝逃了。”

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苏明月不是把他交出来了吗?”

“交出来的那个,是个替身。”

谢妄沉声道:“真正的伪帝,在乱军之中,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救走了。”

“而且,密报上说,他带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您父亲当年通敌叛国的「罪证」。”

我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底渐渐凝起一层寒霜。

我父亲,镇国大将军,当年就是被先帝以「通敌」之名满门抄斩。

唯独留了我这个罪臣之女在宫中受尽屈辱。

谢妄走过来,握住我冰凉的手,

“这事,交臣去查。”

“不。”

我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眼神锋利如刀,

“传令下去,班师回朝。本宫要亲自去查当年的真相。”

我顿了顿,冷声道:

“顺便,清理一下门户。”

“当年在朝堂上参奏我父亲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15.秋后算账,本宫亲自用刑

大军班师回朝,百姓夹道欢呼。

小皇帝站在城楼上,脸色虽然难看,但还是挤出笑脸前来迎接。

我没理他,连銮驾都没坐。

直接骑着马,带着谢妄和三千铁骑,直奔大理寺。

大理寺卿接到消息,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迎接,腿都在打颤。

“太……太后,您怎么突然……”

“少废话。”

我翻身下马,把手里的马鞭扔给他,

“把天牢的门打开。本宫要提审一个人。”

“太后要提审谁?”大理寺卿咽了口唾沫。

“前大理寺卿,李显。”

那是当年负责审理我父亲「通敌案」的主审官,也是李首辅的亲哥哥。

当年就是他,伪造了那些所谓的「铁证」,害得我家被满门抄斩。

“……是。”

大理寺卿不敢多问,赶紧让人带路。

天牢的最深处,阴暗潮湿,数不清的老鼠在脚边乱窜。

李显被锁在最里间的重犯牢房里,披头散发,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镣铐。

听见了动静,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看见我时,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变成了怨毒。

“太后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啊。”他嗓音沙哑,阴阳怪气地笑着。

牢门被打开。

我走进去,谢妄跟在我身后,手里提着一把未出鞘的长刀,像个煞神一样立在旁边。

“李显,本宫今天来,只问你一件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父亲当年通敌的证据,是真的,还是你伪造的?”

“证据?”李显哈哈大笑起来,

“太后,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您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成王败寇罢了!”

“本宫再问一遍。”

我眼神冷下来,

“是谁指使你的?”

“没人指使!”

李显梗着脖子,“镇国大将军通敌叛国,罪有应得!”

“好。”我点点头,转头看向谢妄,

“谢卿,把烙铁拿来。”

谢妄走到一旁的炭火盆边,用铁钳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递到我手里。

“太后,您拿稳了。”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若是烫了手,臣会心疼。”

李显看着那块通红的烙铁,脸上的嚣张终于变成了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动用私刑!”

“朝廷命官?”

我拿着烙铁,慢慢地靠近他,一字一句道:

“你当初伪造证据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父亲也是朝廷命官?”

“你害死我沈家满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猛地将烙铁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牢房里回荡,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李显疼得浑身抽搐,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说,还是不说?”

我收回烙铁,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他今天吃了没有。

“我说!我说!”

李显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是……是李首辅!是他给我的密令!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谢妄上前一步,刀鞘直接抵住了他的喉咙。

“还有前朝的人!”

李显喘着粗气:“李首辅早就暗中投靠了前朝伪帝!当年那批兵器,是李首辅让我栽赃给镇国大将军的!”

牢房里瞬间安静得只能听见李显的粗喘声。

谢妄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太后,”他转头看我,“臣这就去剁了李家满门。”

“不急。”

我扔下烙铁,拍了拍手上的灰,

“李首辅那条老狗,留着还有用。他既然早就投靠了前朝,那伪帝手里那所谓的「罪证」多半也是他搞的鬼。”

我走到李显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疼得扭曲的脸,笑得极其温柔。

“李大人,本宫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把你刚才说的话,写成供词,签字画押。”

“然后,本宫就可以让你多活几天。”

“我写……我写……”李显早就没了刚才的硬气。

“谢卿,给他纸笔。”

“顺便,让大理寺的人,把李首辅请过来。”

“就说,他弟弟想见他最后一面。”

谢妄应了一声,吩咐人照办。

走出天牢,外面的阳光刺得人眼睛疼。

“太后。”

谢妄快步跟上来,与我并肩而行。

“嗯?”

他忽然凑近,声音压得很低,

“您刚才用刑的样子,真好看。”

“……”

“谢妄,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常的东西?”

“臣说的就是实话。”他一脸无辜,“太后又狠又辣,臣看着心里直发毛,又心动得不行。”

我懒得理他,继续往前走。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

李首辅被带进来的时候,显然已经听说了些什么,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浑身都在抖。

“李大人,”我坐在书案后,端起茶盏,

“你弟弟李显,刚才在大理寺天牢里,画了份供词。你想不想看看?”

李首辅猛地抬头,目光怨毒:“太后!你伪造供词,陷害忠良!”

“陷害?”

我把那几张按了血手印的供词直接扔在他脸上,

“你暗中勾结前朝余孽,栽赃当朝镇国大将军,害得沈家被满门抄斩。”

“李大人,你这「忠良」二字,可真是讽刺啊。”

“你胡说!”李首辅还在死撑,“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冷笑一声,“伪帝手里那些所谓的「罪证」,是你伪造的。你只要把那些罪证的下落告诉本宫,本宫或许能饶你一条狗命。”

李首辅死死咬着牙,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

谢妄站在我身旁,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却透着杀气,

“太后,这种老骨头,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如臣替您把他吊在城墙上,吹吹风,看他说不说?”

李首辅浑身一抖,看着谢妄那副活阎王的样子,彻底瘫软在地。

“我说……我说……”

他喘着粗气,像一只被抽干了力气的老狗:“那批所谓的「罪证」,在伪帝手里。”

“但是……但是他准备在大军回朝的第二日,也就是明天,在朝堂上当着所有大臣的面,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明天?”我眯起眼睛。

“对……他买通了宫里的人,明天会带人混进金銮殿!”

我看向谢妄,谢妄也正好看着我。

他勾起唇角,梨涡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太后,看来咱们明天,得在朝堂上,大闹一场了。”

16.当朝杀狗,本宫的规矩就是王法

第二日,早朝。

金銮殿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小皇帝坐在龙椅上,眼神闪烁,底下的人各怀鬼胎。

我依旧坐在珠帘后,手里把玩着一把精巧的匕首,谢妄站在我身侧,闭目养神。

“皇上,臣有本要奏!”

礼部尚书突然出列,手里捧着一卷奏折。

小皇帝立刻坐直了身子:“准奏。”

“臣要参奏当朝太后!”

礼部尚书猛地转身,指着我,声音洪亮,

“镇国大将军当年通敌叛国,满门抄斩,太后身为罪臣之女,蒙蔽先帝,窃居太后之位,祸乱朝纲!”

“今日,臣请皇上废后,清理皇室血脉!”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像炸了锅一样。

“请皇上废后!”

七八个老臣齐刷刷跪下,声音震天。

小皇帝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猛地拍了一下龙椅:

“既然众卿家都这么说,那朕……”

“皇上。”

我淡淡地开口,打断了他。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我撩开珠帘,慢条斯理地走出来,站在御阶上,看着底下那群跳梁小丑。

“礼部尚书是吧?”

我看着他:“你说本宫是罪臣之女,证据呢?”

“证据在这里!”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破旧龙袍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十个乔装打扮的死士。

是前朝伪帝。

他手里举着几封泛黄的信件,脸上带着几近癫狂的笑:

“大齐的各位大人,看清楚了!这是当年镇国大将军写给朕的降书!是他亲笔所写,上面还有他的私印!”

满朝哗然。礼部尚书和那群老臣立刻装出一脸震惊的模样。

“天哪!竟然是真的!”

小皇帝更是大喜过望:“母后!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看着那群演得起劲的戏子,只觉得无聊透顶。

“谢卿。”我头也没回。

“臣在。”谢妄睁开眼。

“去,把那个叽叽歪歪的礼部尚书,给本宫按住了。”

谢妄连犹豫都没有,直接从高台上跃下,像一头猛虎扑入羊群。

他一脚踹在礼部尚书的后膝上,直接把人按跪在地。

“太后!你要干什么?!你这是要杀人灭口!”

礼部尚书疼得大叫。

伪帝也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_

“太后!你疯了?铁证如山,你还敢在朝堂上动粗?”

“铁证?”

我冷笑一声,走下台阶,直接从伪帝手里夺过那几封信。

我看了看字迹,又看了看底下的私印,忽然笑出了声。

“这字迹仿得确实很像,这私印也刻得挺真。”

我把信纸举起来,面向所有大臣。

“但伪帝陛下,你怕不是忘了,我父亲当年左手受过重伤,从那以后,所有的文书落款,用的都是左手的单手印!”

我猛地将那封信撕成两半,甩在伪帝脸上。

“你伪造的这封信上,印的是双手印!你造假之前,都不调查清楚的吗?”

伪帝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礼部尚书更是瘫软在地。

“不……不可能……”

我看着他们,笑得极冷:“有什么不可能的?”

“李首辅昨天在御书房,可是把你们怎么勾结、怎么伪造证据,全都画押认罪了。”

伪帝猛地反应过来,拔剑就想劫持小皇帝。

但他刚动,谢妄的刀已经到了。

伪帝的剑被一刀劈飞。

下一秒,谢妄反手一转刀柄,刀尖直接捅穿了伪帝的喉咙。

鲜血溅在了金砖上。

满朝文武吓得尖叫起来,有几个胆小的直接尿了裤子。

伪帝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捂着脖子,轰然倒地,连抽搐都没来得及,就没气了。

谢妄抽出刀,在伪帝的衣服上擦了擦血,抬起头,冷冷地扫视着那群跪在地上的老臣。

“谁还想造反?”

他声音不大,却像催命符一样。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

“既然没人说话,”

我走到礼部尚书面前,蹲下身,看着他抖成筛糠的样子,笑得像个妖妃,

“那本宫就来说两句。”

“皇上,”

我转头看向小皇帝,语气温柔:

“你这皇位,是不是坐得太舒服了,连自己是谁扶上去的都忘了?”

小皇帝吓得从龙椅上滑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母后!儿臣错了!儿臣是被这群小人蒙蔽的!”

“蒙蔽?”

“行。既然是蒙蔽,那本宫就给你个机会。把这里跪着的,所有刚才附和过废后的人,名字全给本宫写下来。”

“少写一个,明天你这龙椅,就换人来坐。”

“儿臣写!儿臣马上写!”

小皇帝连滚带爬地去拿笔,可是手却抖得握不住笔。

我转过身,走向谢妄。

他手里还提着滴血的刀,看着我走过来,忽然低头,像个邀功的小孩:

“太后,臣杀得准不准?”

“准。”

我抬手,替他擦去溅在脸颊上的一点血沫,凑近他,声音极低,

“今晚,本宫好好赏你。”

谢妄的呼吸瞬间重了。

朝堂上的风波,就这么平息了。

但等所有大臣都被拖下去,小皇帝也吓得屁滚尿流地回了后宫。

谢妄却忽然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太后,”他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刚才伪帝死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以为你们赢了?真正的底牌,早就送到你们大齐的宗庙里去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

大齐宗庙,供奉着大齐历代先祖的牌位。伪帝把底牌送进宗庙里,那就意味着……

“去宗庙!”

“马上!”

17.先帝遗诏?本宫烧了,你能怎么着?

大齐宗庙,庄严肃穆。

我和谢妄带着禁军赶到时,宗庙的大门紧闭,守庙的侍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踹开。”我冷着脸下令。

谢妄二话不说,上前一脚,厚重的朱红大门轰然倒塌。

供桌上,大齐历代先祖的牌位东倒西歪,显然是被人翻动过。

而正中间,先帝的牌位前,原本供奉着传国玉玺的紫檀暗格,此刻正大敞着。

暗格里的玉玺不见了,只剩下一卷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的卷轴。

我走过去,一把抓起那卷轴,展开。

谢妄站在我身侧,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是一份先帝的亲笔遗诏。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朕若早崩,太后他日诞下男婴,即立为太子。

太子年幼,由摄政王谢妄辅政。若太后与摄政王有私情,二人共诛之。”

“这老东西……”

我把卷轴捏得死紧,怒极反笑:“死都死了,还要在地底下算计本宫?”

这一招可谓是极其阴毒。

先帝知道我要是没有子嗣,皇位迟早不稳。

他故意留这么一份遗诏,就是算准了如果我和谢妄联手,必然会有感情。

到时候只要有人拿出这份遗诏,就能名正言顺地起兵「清君侧」,把我和谢妄一起弄死。

那个伪帝,怪不得死前那么有恃无恐,原来他根本没把所谓的“罪证”当回事。

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太后,”

谢妄低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宗庙里响起,

“您打算怎么处理?”

我转头看他,他正盯着我手里的遗诏,眼神幽暗。

“怎么处理?”

我冷笑一声,转身走到供桌前,拿起一根燃烧的蜡烛。

“太后!”

随行的礼部侍郎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这是先帝遗诏,若是烧了,那可是大逆不道啊!”

“大逆不道?”

我一脚将他踹开,直接把遗诏凑到火苗上。

“这天下是本宫保下来的,规矩就是本宫定的。”

“先帝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管本宫生不生孩子?”

火苗舔舐着锦缎,迅速蔓延。

火光映在我的脸上,我随手一扬,将那烧成火球的遗诏扔进了火盆里。

几位老臣当场痛哭流涕,趴在地上磕头。

我懒得管他们,转身看向谢妄。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火盆里化为灰烬的遗诏。

火光映着他的脸,衬得他唇角的梨涡忽明忽暗。

我拍了拍手,走到他面前,

“遗诏没了,辅政大臣你也当不成了。失望吗?”

谢妄忽然伸出手,一把揽住我的腰,将我猛地拉进他怀里。

“太后,”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我的鼻尖,呼吸急促。

眼底全是烧得比火盆还要旺的疯狂,“臣当不当辅政大臣,无所谓。”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下移,盯着我的小腹。

“但先帝刚才那句话,臣觉得,非常有道理。”

“什么话?”我皱眉。

“太后若是诞下男婴,立为太子。”

谢妄声音哑得厉害:“太后,不如咱们现在,就生个太子吧?”

“谢妄!”

我脸一热,顿时气结,

“你脑子里除了这点事,还有没有别的?这是宗庙!先帝牌位还在看着呢!”

“……让他看着。”

谢妄满不在乎地笑了一声,目光却像带火的钩子,死死锁着我,

“他活着的时候斗不过太后,死了也只能看着太后给臣生儿子。”

他二话不说,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大步朝宗庙后院走去。

“谢妄!你放我下来!外面还有那么多大臣!”

“谁敢看,臣挖了他的眼。”

“谢妄!你放肆!”

可这宗庙后院的空间本就不大,我向后一退,后腰直接抵上了冰冷的供桌边缘。

谢妄没有给我逃脱的机会。他大步跨上前,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桌沿上。

随即将我整个人圈禁在供桌和他滚烫的胸膛之间。

他身上的檀香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将我笼罩得严严实实。

“太后,”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我的鼻尖,呼吸粗重且灼热,全喷洒在我的唇上,

“臣今天,是真的被您吓到了。”

“你怕什么?怕本宫不烧那遗诏?”

我被迫仰起头,心跳快得有些发慌,却还是强撑着那股高高在上的架势。

“臣怕……”

他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色,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臣怕太后为了这大齐的江山,真的去借个种,生个太子来堵天下人的嘴。”

“你!”

我气结,刚想骂他。

他却猛地低下头,一口咬住了我的衣领,用力往外一扯。

“嘶啦——”

领口的盘扣崩落,凉风灌入,激得我浑身一颤。

“谢妄……这是宗庙……”

我伸手去推他,可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脖颈时,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瞬间软了力道。

“臣知道。”

他顺势抓住我的手,将我的双手反剪按在身后。

另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强迫我迎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眸里像是燃着一团幽火,要把我连皮带骨地烧成灰烬。

“在列祖列宗面前,太后若是叫出声来,外面守着的那些老骨头,可就全听见了。”

他一边说着,薄唇一边沿着我的下颌线,缓缓往下擦。

呼吸故意洒在我最敏感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你……混蛋……”

我咬着下唇,呼吸已经完全乱了。

“臣是太后养的狗,自然是混蛋。”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衣料传过来。

他温热的唇瓣贴在我的锁骨上,轻轻吮吸。

却又在即将留下痕迹的瞬间,故意松开。

舌尖若有似无地扫过那片肌肤,像是一种极致残忍的折磨。

“谢卿……”

我受不住这种不上不下的撩拨,嗓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他动作一顿。

抬起头,那双沉黑的眸子死死盯着我泛红的脸颊,呼吸彻底乱了。

“太后,”

他凑到我耳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您用这种声音叫臣……臣是真的会疯的。”

他不再克制,猛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

这个吻带着极致的侵略感和不容拒绝的霸道。

他把这些天所有的隐忍、后怕和疯狂的占有欲,全都发泄在这个吻里。

我被他亲得七荤八素,连换气都忘了,只能死死抓着他的衣襟,任由他予取予求。

就在这满室旖旎、温度即将彻底失控的瞬间。

“砰!”

厢房的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带进一阵冷风。

“太后!摄政王!不好了!”

禁军统领连滚带爬地扑在屏风外,声音都在发抖:

“北狄三十万大军,绕过雁回谷,已经兵临京城城下了!”

谢妄的动作猛地僵住。

我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他,眼底的迷离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北狄?”我随手拢好被他扯散的衣襟,冷笑出声。

谢妄站在我面前,眼底的情欲还没散去,脸色却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反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看来拓跋烈死在围场那件事,他们的大汗是彻底坐不住了。”

我理了理微乱的鬓发,转头看向谢妄,眼神冰冷又带着一丝挑衅,

“谢卿,太子的事,先记在账上。”

谢妄盯着我。

他的眼神阴鸷又狂热。

“臣记下了。”

“等臣把北狄大汗的头颅提回来,太后得连本带利地赏给臣。”

说完,他转过身,长刀出鞘,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18.单骑斩首,本宫的男人天下无敌

京城城楼,朔风如刀。

城下,北狄三十万铁骑列阵,黑云压城。

北狄大汗手提狼牙棒,指着城头狂言:

“大齐无人乎?今日,本汗便用尔等皇族之血,祭我大纛!”

小皇帝吓得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母后……京城守军不足五万,这、这可如何是好……”

“住口。”

我冷喝一声,连余光都未分给他。

谢妄立在我身侧,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按着刀柄。

眼底已是尸山血海般的死寂。

“谢卿。”

“他在骂本宫,还要饮本宫的血。你听见了?”

“臣听见了。”

谢妄嗓音极冷。

“本宫不许你逞匹夫之勇。”

我一把攥住他的护腕,将他拽至身前,四目相对。

“北狄右翼空虚,本宫会率军从正面撕开防线。”

“你亲率三千玄甲,绕道突袭其王庭。”

“本宫,要你亲手斩下他的首级。”

谢妄目光骤然一缩,随即眼底翻涌起近乎痴狂的暗芒。

“太后要亲自陷阵?”

“你若能提他的头回来,本宫,重重有赏。”

“不够。”

谢妄忽然反手扣住我的后颈,在城楼万军之前,毫无顾忌地压了下来。

带着血腥与冷冽的唇重重碾过,极尽霸道,不留余地。

“臣若得胜归朝,”

“今夜,太后得任由臣……以下犯上。”

“大逆不道。”

我眼眸微眯,低斥。

“臣,领旨。”

他轻笑一声,决然转身,提刀下城。

“开城门!”

五万守军如决堤之洪,迎击而上。

我立于城楼最高处,双手握槌,重重击下。

“咚——咚——咚——”

战鼓雷动,震彻九霄。

北狄大汗为阻我中军,急调两翼包抄。

就在此时,谢妄率三千玄甲,如一把尖刀从侧翼死阵中生生剜了进去,直捣王庭。

“拦住那疯子!”北狄大汗惊怒交加。

乱军之中,谢妄的战马已被乱箭射毙。

他弃马步战,宛如修罗降世,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左肩被长刀劈中,鲜血喷涌,他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杀至那大汗马前。

“竖子找死!”

狼牙棒带着劲风当头砸下。

谢妄不闪不避,借着身法欺身而上,长刀径直贯穿马腹。

战马轰然倒地,大汗狼狈滚落。

未等他起身,谢妄的刀锋已死死压上他的脖颈。

“我家太后,”

谢妄居高临下,眼底满是癫狂的戾气,“嫌你,太吵。”

手起刀落,血溅三丈。

谢妄一把揪住那颗头颅,立于尸山之上,厉声高喝:

“贼首已伏诛!降者不杀!”

北狄大军瞬间溃散。

……

战后,血染黄沙。

我在禁军的护卫下踏上战场,在满地残骸中,找到了谢妄。

他单膝跪在血泊里,正用残破的披风擦拭着刀上的血迹。

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半身衣甲皆被鲜血浸透。

“谢妄。”

他猛然抬头,见是我,眼底那令人胆寒的杀气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乖顺得像条恶犬。

他将那颗头颅提起,递至我脚下:“太后,您要的东西。”

我未看那头颅一眼,径直蹲下,一把撕开他左肩的残甲。

厉声道:“传太医!”

“太后,皮肉之苦罢了,臣不疼。”

他顺势用带血的手,极轻地勾住我的指尖。

气息微弱却带着几分恶劣的笑意,

“臣只记着,方才答应过太后,定留着这口气……回去犯上。”

“谢妄,你给本宫闭嘴。”

我反手握紧他冰凉的手指,眼尾泛红。

他忽然凑近,带血的呼吸洒在我的颈窝,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方才城楼的鼓声,臣听见了。”

“臣在想……今夜,太后若也这般为臣击鼓。”

“……该多好。”

“你若是死在这,可就没机会了。”

我咬着牙,一把将他拽起,

“回宫!治伤!”

……

当晚,慈宁宫寝殿。

太医战战兢兢地包扎完退下后,殿内只剩下我与谢妄两人。

我端着一碗药,坐在床榻边。

谢妄半靠在引枕上,左肩缠着厚厚的白纱,脸色苍白,

却依然掩不住那双眼底的灼热。

“喝了。”我把药碗递到他唇边。

“苦。”

他偏过头,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我。

“谢妄,你几岁了还怕喝药?”

“太后再靠近些,臣便喝。”

我冷着脸,凑近了些。

他果然乖乖张嘴,就着我的手把药喝了。

咽下最后一口,他突然伸手,扣住我的后颈,将我拉向他。

浓烈的药味混杂着他身上独有的檀香,瞬间将我包裹。

他吻得并不粗暴,却极深,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一寸一寸地掠夺我的呼吸。

“唔……”

我手里的药碗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顺势翻身,将我压在身下,那只受伤的手臂极其霸道地揽着我的腰。

“谢妄,你身上还有伤!”

我抵着他的胸膛,压低声音呵斥。

“臣伤的是左肩,又不是不能动。”

他低哑地笑了一声,唇瓣顺着我的脖颈一路向下,停在我的耳垂边,

“太后,臣赢了。”

“您金口玉言,总不能赖账吧?”

“你……”

“臣方才在战场上,满脑子都是太后。”

他打断了我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偏执和疯狂,

“臣在想,若臣死在那儿,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太后了。”

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暗红色的光。

“臣不甘心。臣还没把太后彻底变成臣的人,臣怎么敢死?”

我看着他这副又疯又可怜的模样,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断了。

我松开抵着他胸膛的手,反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谢妄,”

我贴着他的唇,声音极低,带着几分纵容的蛊惑,

“本宫说话算话。”

他眼底的墨色瞬间炸开,如同得到了特赦的野兽,

再也没有任何顾忌,狠狠地吻了下来。

“太后……沈砚……”

他一边吻,一边含糊不清地叫着我的名字。

仿佛要把这两个字刻进骨血里。

床幔被猛地扯下,遮住了一室旖旎。

……

三日后,金銮殿。

北狄退兵,大齐大捷。

小皇帝亲眼见证一连串清洗,且手里无兵无党,自知只是傀儡。

主动在早朝上禅位以求保全性命,满朝文武无一敢反对。

新帝登基,我依旧坐在珠帘后,谢妄站在武将首位。

退朝后,御花园。

谢妄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太后,现在这天下,彻底是您的了。”

“是我们的。”我纠正他。

谢妄愣了愣,笑得像个傻子。

“太后,”他亲了亲我的耳垂,

“先帝那遗诏,臣还是在意的。”

“在意什么?”

“太后诞下男婴,立为太子。”

他一本正经:“臣觉得,这事得提上日程了。”

“本宫现在有皇上了!”我瞪他。

“不是亲生的。”

他理直气壮:“臣要个亲生的。”

“滚!”

“臣不走。”

他一把将我抱起,往寝殿走,

“臣现在就去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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