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和人外谈恋爱:无尽的富江
富江,无限繁殖的怪物,所有人都爱他爱到发疯、自相残杀。
除了我。
他转学来那天,全校女生为他割腕,男生为他互殴致死。只有我趴在桌上补觉,嫌他身上的味道像发情的野狗。
后来他被分尸塞进垃圾桶,剩下一颗头被我捡回家。他用最恶毒的声音魅惑我,我反手拿美工刀划烂他的脸,用筷子戳穿他的舌头:“再吵,我就一天切你一块肉。”
他以为我会像其他人一样为他痴狂,我却把他当成最完美的“提款机”和“疯狗”。
有别的富江出现,他撕碎同类,捧着心脏跪在我脚边求我吃下去。我一巴掌打飞心脏,揪着他的头发冷笑:“你真恶心。把地上收拾干净,别弄脏我的鞋。”
他浑身发抖,看着我笑得像个恶鬼:“你越是这样,我越想把你毁掉,看你哭。”
——他缠了我十年,等我老去,等我绝症,好把我吃掉。
而我,一直在等他动手。
富江转来那天,我正趴在桌上补觉。
班主任领他进来,刚说了句“找个位置坐”,前排的周婷突然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她连滚带爬地扑到讲台边,抱住富江的球鞋,把脸死死贴在他的鞋面上,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像一条发情的母狗。
富江皱了一下眉,嫌恶地抽回腿,往旁边退了半步。
就这半步。
周婷猛地抬起头,满脸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她尖叫了一声:“别走!对不起!”然后她像疯了一样,抓起讲台上的圆规,狠狠扎进了自己的腿里。血瞬间洇透了校服裤子,她却在笑:“你站住了……你看我了……”
全班死寂。
我坐在最后一排,闻着空气里散开的血腥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是害怕,是恶心。我最讨厌这种不受控的、像野狗一样的情感。
班主任吓得冲过去夺圆规,结果刚碰到周婷的胳膊,周婷就一口咬在了班主任的手背上,生生撕下一块皮来。
这时候,富江才慢条斯理地走到我旁边的空位上,拉开椅子坐下。他转头看着我,露出一个极其漂亮的、带着恶意的笑。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别跟我说话。”我捂住嘴,压着胃酸,“你身上有股狗的味道。我闻着想吐。”
他顿了一下,骂道:“没品的丑货。我会狠狠地报复你的。”他可是最小心眼的生物。
接下来的六天,我见识了什么叫人间炼狱。
第二天,班里的男生刘洋为了给富江交一份“投名状”,在体育课上用跳绳死死勒住体育委员的脖子,勒得他翻白眼,差点憋死。因为他觉得体育委员昨天跑步的时候离富江太近了。刘洋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还在回头冲富江喊:“我把他清除了!你夸夸我啊!”
第三天,隔壁班的女生为了偷富江丢在垃圾桶里的半个面包,在楼梯间大打出手。三个女生从三楼滚到一楼,其中一个的头发被扯掉了一大块,头皮上全是血,她攥着那半个沾了灰的面包,一边吐血一边往嘴里塞。
第四天,我放学回家,发现门虚掩着。我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捧着富江的照片——不知道她哪来的——在亲吻照片上的脸。我爸站在旁边,脸色铁青,眼眶通红,手死死攥着一把水果刀。
“你算什么东西……”我爸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声音像生锈的齿轮,“你也配看他?”
我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幕。我妈被我爸扇了一耳光,她倒在地上,眼睛还黏在那张照片上。
我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转身出门,去了网吧。那个家,那股疯狂恶臭的荷尔蒙味,我一秒都待不下去。
第五天,班主任被劝退了。因为她在办公室里试图脱掉衣服给富江看。
第六天,校长跪在富江面前,一边哭着求他退学,一边盛情邀请他留下,说要给他提供最好的教育、最丰盛的美食、最华丽的衣服,他值得更好的生活。
走之前,富江走到我的桌前。他看着我,那张脸依然漂亮得像妖精,但他眼神里全是阴郁和烦躁。
“六天。”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我的课桌上,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你怎么回事?”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什么?”
“你为什么不看着我?”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你心里是不是也有我?只是你不敢承认,对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
“富江,”我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你就像一坨长得很漂亮的狗屎。周围的人像苍蝇一样扑上去吃。这实在太恶心了。”我试图打掉他的手,“滚开,脏死了。”
他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他手指猛地收紧,掐得我下巴生疼。但就在这时,教导主任——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突然冲进教室,从背后死死抱住了富江。
“别碰他!”教导主任双眼通红,满脸狂热地冲我吼,“你这只脏老鼠,别碰我的神明!”
我翻了个白眼。终于趁乱推开富江的手,收拾书包,走人。
富江转走后的第三天,我在路上捡到一只黑鸟。翅膀折了,趴在地上扑腾。我把它捡回家,搁纸盒里。那天晚上,我听见纸盒里传来扑棱声,越扑越急,越扑越惨,鸟在盒子里撞来撞去,发出一种不像鸟叫的声音,像什么东西被活活撕开。我没管,翻了个身接着睡。
第二天早上,纸盒翻在地上,窗户开着。鸟不见了。
晚上我趴床底下找拖鞋,摸到一颗头。圆的,软的,有头发。我把它拽出来。是富江的头。眼睛闭着,嘴角有血,脸上粘着鸟毛。
我蹲在地上,没有尖叫,去厨房拿了双筷子。
我用筷子扒拉了一下他的眼皮。眼皮弹开了,眼球转了一下,对上了我的脸。他嘴张了张:“……是你。”
我没理他,用筷子夹住他的舌头,往外拽了拽。他“呜呜”地叫,眼泪都出来了。我松开筷子,像翻弄一个西瓜一样把他翻了个面,看后脑勺。那里有一道撕裂的伤口,里面粉色的新肉正在蠕动、愈合。
“一晚上能长多少?”我问。
他瞪着我:“你放开我!”
我把筷子直接戳进了他刚刚长好的伤口里,狠狠压了一下。他惨叫出声。
我说:“回答我。一晚上能长多少。”
他疼得直抽气,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瞳孔里那种黏糊糊的魅惑开始往我脑子里钻:“你过来……看着我的眼睛……你不觉得我很美吗?把我抱起来……”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身去书桌前,拿了一把美工刀,走回来,贴着他脸颊上最完美的一块肉,直接划了一道深口子。血涌了出来,他疼得尖叫。
“再敢用那种声音跟我说话,”我冷冷地说,“我就一天切你一块肉,看看是你长得快,还是我切得快。”
他闭嘴了。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对人类的恐惧和极度的错愕。他发现,他的魅惑对我没用,而我,是个比他还要缺乏共情能力的疯子。
过了几天,他长出了脖子和肩膀。我把他挪到鞋盒里,塞床底下。每天放学回来往盒里扔点吃的,他不挑,给什么吃什么。吃完了我拿筷子敲敲他的肩膀,说:“长快点。我等着看你能不能长全。”
他说:“你能不能别拿筷子敲我。”
我说:“那你让我拿什么敲。”
他说:“你拿手敲也行。”
我说:“我嫌你脏。”
他闭嘴了。
又过了几天,他长出了嘴,开始跟我说话。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能不能把我搁高点。”
我说:“为什么。”
他说:“下面有老鼠。太丑了,不想被它们啃。”
我把他拎出来,搁床头柜上。他满意了,左看看右看看,说:“这柜子颜色还行,就是旧了点。”
我说:“你将就住。等你长全了给我干活,挣了钱换个新的。”
他气得费劲地转了个身,背对着我,嘴里嘟囔:“没品的家伙,等我长全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他长全那天,我放学回来,床头柜空了。窗户开着,几根头发搁在窗台上。我站窗口往下看了看,楼下没人。我关了窗户,接着写作业。
一个月后,我爸把我送到我妈那边。转学手续办完,我进新教室。走廊里不对劲。好几个女生的手腕上缠着纱布,有的戴着项链,坠子是一个小瓶,里面装着一缕头发。班里空了好几个座位。班主任领我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说:“你坐那儿。”
我走过去坐下来,掏书,抬头。
同桌是富江。
他身上是新校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领口雪白,指甲修得干干净净。他转过脸,笑了一下。全校的呼吸都停了。我听见后排有人小声说:“他笑了……他看的是谁……”
我说:“你怎么在这儿。”
他说:“我找你。”
我说:“你找我干什么。”
他凑近我,呼吸打在我的侧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恶毒的甜腻:“我转了四个学校,见了无数为了我自杀、发疯的蠢货。太无聊了。”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我的颈动脉上,感受着那里的跳动,嘴角勾起一个病态的笑,“只有你,看着我的时候像在看一坨垃圾。我想看看,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能装到什么时候。等你被我弄疯、跪在地上求我看你一眼的时候,我一定会非常、非常开心。”
我拍开他的手,翻开练习册:“那你慢慢等。”
从那之后他就缠上我了。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咬断我的脖子。
我一开始以为他会像在学校里那样,惹出一堆烂摊子。但我发现,他其实极度聪明。他知道我不喜欢麻烦,所以他让人发疯的时候,会挑在没监控的角落,再让人把血迹擦干净。他甚至学会了在我写作业的时候,连呼吸都放轻。
有一次,几个职高的混混堵在巷子口,想抢我的钱。我还没开口,富江就从我身后走了出来。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笑,而是盯着带头的混混,声音又轻又甜:“你们再靠近她一步,我就把你们的皮剥下来,缝成一件外套。”
混混们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富江转过头,看着我,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一丝邀功的期待。
我看着他:“你吓到他们,他们明天会带更多的人来。你很闲吗?”
他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恼怒:“我在帮你。”
“不需要。”我绕过他往前走,“你只是一条狗,别真把自己当主人了。再敢自作主张,我就把你塞回那个黑鸟的肚子里。”
他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我的背影,半晌,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从那天起,我知道,这是一把非常好用的刀。
有个叫李萍的女生,带了三个人堵我在厕所门口,说这次富江不在这边,让我们好好教教你。我看着她笑了一下,说:“你知道他为什么看我吗。因为他想看我什么时候疯。你想不想看。”
第二天李萍没来上课。我上厕所推开隔间门,看见她蹲在角落里,满脸是血,手里攥着把削铅笔的小刀,正一点一点往自己脸上划。她看见我,抬起头,眼神痴迷:“他说他不喜欢我这双眼睛……我把它挖出来洗干净,他是不是就会看我了?”
我蹲下来,看着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把她手里的刀抽出来,说:“你这样划,死不了的,而且特别丑。”
她痴痴地看着我:“那怎么划?”
我说:“要竖着划。从眼角到下巴,一刀到底。这样他才会看你。”
她信了。我把刀还给她,站起来洗了个手,回教室了。
下午学校就炸锅了,李萍把自己半张脸划得面目全非,医生说她毁容了。救护车来的时候,她嘴里还在喊富江的名字。
晚上回家,富江坐在我家沙发上,看着我笑:“你教她的?”
我说:“她自己蠢,怨得了谁。”
他凑过来,眼睛亮得吓人:“你真坏。”
后来学校里那些找我麻烦的人,我只需要对他们笑一笑,然后转头跟富江说:“他们有点烦。”
富江就会像一条听到口哨的疯狗一样扑出去。他不动手杀人,他让人爱上他,然后那些人就疯了,退学了,自杀了。
高中开学第一个月,一个高三的学姐疯了一样收集富江用过的东西。富江扔在垃圾桶里的矿泉水瓶、擦过手的纸巾、甚至掉在地上的头发。她把富江的头发吃进肚子里,学着富江的走路姿势,甚至去整容医院,非要医生把自己的眼角开得跟富江一样。她在校服上别满富江的照片,逢人就说:“我是富江的女朋友。”
富江坐在沙发上,嫌恶地拿酒精湿巾反复擦着自己的手指:“她今天居然想碰我的袖子。一个满脸都是玻尿酸和假体缝合线的丑八怪。她呼出来的气都带着劣质香水的味道,脏死了。我想把她整张脸皮撕下来,塞进她自己的嘴里。”
我坐在旁边涂指甲油,眼皮都没抬:“你去撕啊。撕完警察查下来,我就说你是个精神失常的仿生人。”
他说:“那我就这么忍着?看她顶着那张恶心的假脸到处恶心我?”
“急什么。”我盖上指甲油的盖子,“你附耳过来。”
第二天,富江把那个学姐堵在了楼梯间。他没发火,反而对她笑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你真的很喜欢我?”
学姐激动得快晕过去了,疯狂点头。
富江凑近她的耳边,用那种能让人发疯的语调说:“那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跟我长得像。你连自己原本的脸都不敢要,你凭什么说喜欢我?”
当天晚上,学姐在宿舍里用修眉刀,把自己刚做好的眼角硬生生割开了。一边割一边哭:“不像了……我变回原样了,你看看我啊……”
第二天,学姐转学了,听说进了精神病院。
富江回来的时候心情极好,哼着歌,甚至还给我带了杯热奶茶。他凑到我旁边,像一只等人夸奖的恶犬:“我没弄脏手,我也没杀她。”
我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干得不错。下次遇到这种事,别光用嘴说,你甚至可以直接让她觉得,她连活着都是在污染你的眼睛。”
富江看着我,眼睛亮得发光:“你怎么比我还要坏。”
后来学校走廊尽头多了一个男生。白衬衫,靠在窗边,全校女生像中了邪一样围着他。他转过头,笑了一下。
我身边的富江停下了脚步。
两个富江隔着走廊看着对方。走廊尽头那个先开口了,声音懒懒的,带着嫌弃:“你太没用了。陪了她这么久,她连看都不多看你一眼。不如让我来。”
我身边的富江转头看我,眼底全是阴郁:“你想换个人跟着你吗?”
我没说话。
就这一秒的沉默,两个一模一样的怪物撞在了一起。没有废话,直接撕。我亲眼看着我身边的富江一把撕碎了对面那个的胳膊,对面那个的头发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死死掐住这边的脖子。血喷在墙上,像泼了一桶红油漆。走廊里的学生疯了一样往外跑,没跑掉的被撞倒在地上,惨叫声连成一片。
我站在楼梯口,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草莓味的。真甜。
最后我身边的富江赢了。他踩在另一个的碎肉上,浑身是血,脸也破了,但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回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皱起眉,表情很嫌弃:“啧。这校服废了。我才穿第二天。”
他抬头找我,一瘸一拐走过来,手里捧着那团还在跳动的、属于另一个富江的心脏。他单膝跪下,捧起那颗沾满血的心,仰头看着我:“吃下去。吃下去,我们就能永远融为一体。”
我伸出手。他眼睛里爆发出狂喜。我一巴掌把他捧着的那个东西打飞,狠狠砸在墙上,爆开一滩血污。
我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逼他抬起头。“你真恶心。”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想独占我?你想看我为你发疯?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松开他,指着地上那滩血肉:“你连自己同类都能撕碎,你不过就是一只会无限繁殖的臭虫。把地上那个收拾干净。别弄脏我的鞋。”
他愣住了。我以为他会发怒,但他没有。他看着我的眼神,从错愕变成了一种更深邃、更扭曲的疯狂。他浑身发抖,死死盯着我,声音几乎是在喘:“好……我收拾。我不杀你,我要你留在我身边。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把我的心脏吃下去。”
我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他转过身,走向那半截还在蠕动的同类。
他洗干净了,又坐回我旁边。高中三年,大学四年,他一直跟着我。大学我读的金融,富江在学校旁边租了个房子,白天跟着我蹭课,晚上出去鬼混。富江嘛,不劳而获惯了,只要抬抬眼角,就有人拿着全部身家跪着奉上,还觉得不够。
“今天有个不知趣的想包我。”他盘腿坐在我床上,修着指甲,语气嫌弃,“说给我买辆跑车,让我陪三天。我差点把吧台上的冰锥插进她眼睛里。”
“你插进去那人应该会很开心。”
他把指甲锉一扔,扑过来压在我椅子上,双手捧着我的脸,眼神死死盯着我:“你一点都不吃醋?他们在觊觎你的东西!你为什么不生气?”
我看着他那张近乎崩溃的脸,觉得很可笑。我拿起桌上的一本书,拍了拍他的脸:“富江,你是怪物,不是我的狗。你想杀谁,或者干什么,是你自己的事。”我推开他,站起来,“但你要是敢把尸体弄到我的出租屋里,我会亲自把你切成块,塞进下水道。”
他坐在地上,看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特别神经质:“好。我不杀。我把钱都给你。我还要给你买房子。”
我留下他,不是因为我心软。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活人都会背叛、会发疯、会死。只有他这只怪物,皮实、耐操、死不了,还能替我解决掉所有我不想弄脏手去解决的麻烦。他是一把完美的刀。
从那以后,他真的成了个劳模。白天当我的影子,晚上去榨干那些心甘情愿掏钱的蠢货。他把钱全换成了我的衣服、包、还有银行卡里不断上涨的余额。他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看着我花他挣来的钱。他管这叫“饲养”。而我,看着账户里的数字,第一次觉得,养一只怪物,其实也不错。
有一回,我大学室友过生日,请了几个朋友去KTV。室友是个傻白甜,喝多了,看着坐在角落里剥橘子的富江,大着舌头问我:“你男朋友这么帅,你平时不怕他出轨啊?”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几个男生和女生都偷偷往富江那边瞄。富江剥橘子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看好戏的戏谑。
我把手里的骰子扔进杯子里,靠在沙发上,看着室友:“他要是敢跟别人跑,我就把他切成块,装进几个玻璃罐子里,摆在我家阳台上。反正他死不了,长一块肉出来我就能切一块,刚好当盆栽养。养大了还能拿去喂流浪狗。”
包间里死一样安静。那个傻白甜室友捂着嘴,快吓哭了。
富江剥橘子的手停住了。他看着我,脸上的戏谑慢慢褪去,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狂热。他走过来,单膝跪在沙发旁边,把剥好的橘子喂到我嘴边,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好啊。你切的时候,记得避开我的脸。那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那天之后,学校里都在传,说我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变态。
大学毕业那年,我过生日。富江那天特别反常,他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喷了香水,穿着一件极其昂贵的高定礼服,坐在我家客厅里。桌上放着一个生日蛋糕,还有一把切蛋糕的银刀。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病态的狂热和决绝:“今天是你生日。我送给你一个礼物。”
他拿起那把银刀,放在自己苍白的手腕上,毫不犹豫地划开了一条极深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滴在雪白的蛋糕上。他把流着血的手腕递到我面前,声音发颤:“喝。或者杀了我。”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我已经陪了你十年了。为什么你还是这副死水一样的表情?你不爱我,也不怕我。你喝我的血,变成和我一样的怪物,我们就永远绑在一起了,好不好?”
我看着那不断滴落的血,叹了口气。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他以为我要喝,眼睛里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结果,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银刀,反手扎进了他的大腿,直接穿透血肉,死死钉进了沙发的木头里。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富江疼得惨叫出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看着我。我抽出张纸巾,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富江,你听好。我不是不爱你,我是看不起你。你连让我产生一丝情绪波动的资格都没有。”我松开他的头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乖乖给我赚钱,当我一辈子的狗。别惹我不高兴。”
我转身准备走,突然又停下,转头看着他:“哦对了,生日快乐。蛋糕你自己吃吧。”
他坐在血泊里,看着我。突然,他捂住脸,笑得浑身发抖,像个真正的恶鬼:“好……好。你就该是这样。你要是像个普通女人一样爱上我,我早就把你撕碎了。你这样,你这样才配得上我。”
他抬起头,那张脸上沾着血,漂亮得触目惊心:“你逃不掉的。哪怕你变成骨灰,我也会把你喝下去。”
我拔出那把插在他大腿上的银刀,用他的高定礼服擦了擦刀刃上的血:“那你就慢慢等。看我们谁先熬死谁。”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逼过我。他只是更安静地跟在我的身后,像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漂亮又恶毒的诅咒。
现在他还在我旁边坐着。哪怕我已经工作好几年了,他还是天天替我收拾包,把我的笔一支一支插进笔袋,按颜色排好。我去哪儿他去哪儿。我问他累不累。他说不累。
我问他,你到底为什么非要缠着我。
他帮我擦眼镜片的手停了一下,垂下眼睛,嘴角勾起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因为我在等。”
“等什么?”
“等哪天你出车祸,或者得了绝症,或者老了快死的时候……”他凑到我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我会把你切成一块一块的,吃进肚子里。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你逃不掉的。”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那你慢慢等。”
他笑了,那是一个极其漂亮、又极其耐心的笑。
“没关系。”他说,“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