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绑在县城刑场时,围观百姓都在骂我卖国。押送我的人说,我为了活命,出卖了边关布防;监斩官还当众宣读“罪证”,说我收受北狄金银。可我在人群里看见了母亲。她抱着我失踪多年的弟弟,哭着问我为什么不认亲。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鬼头刀已经悬到颈后,脑海里突然响起镇国系统的声音。
第1章
鬼头刀的寒气贴着我的后颈皮肤。
监斩官周显把惊堂木拍得震天响。
“沈昭卖国求荣,铁证如山,即刻问斩!”
我的视网膜上瞬间炸开一片刺目的红光。
镇国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在颅骨内回荡。
【测谎辨密模块已激活,周显当前证词真实度为零。】
我死死盯着高台下那个穿锦衣的女人。
柳如烟正挽着我的副将赵括,脸上挂着悲悯的泪。
她手里高高举着一件染血的半截战袍。
“昭姐姐,你就算嫉妒我能为将军府延续香火,也不能拿全城百姓的性命去讨好北狄啊!”
赵括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冲着高台怒目而视。
“沈昭,如烟怀了我的骨肉,那便是整个军营的福气,你一个不下蛋的毒妇,竟因妒生恨出卖布防!”
这番颠倒黑白的控诉直接点燃了台下百姓的怒火。
一颗烂菜叶砸在我的左脸上,酸臭的汁水顺着下巴滴落。
“砍了她!别让这毒妇脏了咱们青州的地界!”
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膝盖骨因为之前的刑讯还在咔咔作响。
在边关啃了三年沙子,回城却成了人人喊打的叛徒。
系统光标迅速锁定柳如烟手中的战袍,弹出两行小字。
【物品鉴定:青州绸缎庄昨日新品,染血为猪血。】
我扯动嘴角,喉咙里像吞了刀片一样嘶哑。
“柳如烟,你手里那块破布,针脚还是城南王裁缝铺的活计吧?”
柳如烟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捂住小腹哎哟叫唤起来。
“括哥,我肚子好痛,昭姐姐死到临头还要用眼神咒杀我们的孩儿!”
赵括心疼得脸色发白,拔出佩剑就冲上高台。
冰冷的剑柄狠狠砸在我的右肩琵琶骨上。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额头重重磕在粗糙的木桩上。
“给脸不要脸的贱人,如烟天生好孕圣体,岂是你这种只会舞刀弄枪的绝户能比的!”
温热的血糊住了我的左眼,视线一片血红。
这具身体替他挡过三支毒箭,如今却受他剑柄砸骨之痛。
“赵括,你身上这件副将银甲,还是拿我的军功换的。”
赵括像是被踩了尾巴,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闭嘴!本将战功赫赫,全靠如烟旺夫,与你这叛徒何干!”
台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被粗暴地推开。
我那双鬓斑白的母亲跌跌撞撞地扑到台前,怀里死死抱着我失踪三年的弟弟沈小宝。
母亲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凄厉得像夜枭。
“昭儿!娘把小宝找回来了,你快向周大人认个错,咱们一家人团聚啊!”
我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手腕上勒出的深深血痕。
系统红光猛地闪烁,一行血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检测到沈小宝体内含有慢性断肠草毒素,控制者:周显。】
周显捻着胡须走到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母亲。
“沈老夫人深明大义,只要沈昭按个手印认罪,本官立刻赏你们母子百两黄金。”
母亲拼命朝我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昭儿,算娘求你了,你认了吧,别连累小宝啊!”
刽子手重新举起鬼头刀,阴影将我的头颅完全笼罩。
“时辰已到,送叛贼上路!”
刀锋破风下劈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撞向旁边的认罪状案台。
“慢着!这罪状上的毒,我还没认全呢!”
第2章
案台被我撞翻,朱砂笔滚落到周显的官靴边。
刀锋擦着我的耳廓劈在木桩上,削断了一缕混着血泥的头发。
周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脚踩碎了那支毛笔。
“死到临头还敢耍花招,来人,直接按住砍了!”
两个衙役冲上来死死按住我的肩膀,把我的脖子往刀口下压。
我死死盯着周显腰间挂着的那枚羊脂玉佩,大口喘着粗气。
“周大人,北狄王庭赏的玉佩,戴在腰上不怕咯得慌吗?”
周显猛地捂住腰间,眼神像毒蛇一样钉在我身上。
系统界面上,周显的心跳频率瞬间飙升到了极点。
【目标触发高度恐慌,玉佩实为城中粮商张万豪昨晚贿赂之物。】
赵括一步跨过来,一脚踹在我的膝弯处。
“死囚还敢污蔑父母官,我看你是嫌死得太痛快!”
我的膝盖重重砸在木板上,碎骨刺穿皮肉的剧痛让我冷汗直流。
三年前北狄夜袭,我背着断腿的赵括在雪地里爬了整整三十里。
那时候他哭着发誓,这辈子只给我当牛做马。
如今他却为了一个靠肚子上位的女人,恨不得把我的骨头敲碎。
柳如烟在台下捂着嘴笑,声音娇滴滴地传上来。
“括哥别气坏了身子,昭姐姐向来喜欢攀咬别人,当初在军营里她就总抢你的功劳呢。”
她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封泛黄的信笺。
“各位乡亲看看,这就是我在昭姐姐枕头底下搜出来的通敌密信!”
百姓们再次沸腾,无数碎石子雨点般砸向我的头脸。
我的额角被一块尖石砸破,血水顺着鼻梁往下淌。
系统自动扫描那封信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在眼前刷新。
【墨迹鉴定:松烟墨掺桐油,产自张万豪私宅书房。】
【印章鉴定:周显私库旧印,边缘有两处缺口。】
我顶着满头血污抬起头,冲着柳如烟扯出一个冷笑。
“柳如烟,我不识字的时候你在哪儿?这信上的簪花小楷,写得比你的脸皮还厚。”
柳如烟脸色一僵,手里的信笺差点没拿稳。
“你胡说!这明明是你找账房先生代笔的!”
我转头看向台下左侧一个缩着脖子的干瘪老头。
那是将军府的账房刘三,此刻正眼神躲闪地往人群后退。
“刘三,你左手小指三年前被赌坊剁了,怎么,为了帮我写信,又长出来了?”
刘三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扇自己的耳光。
“小人该死!小人是用右手写的,是大小姐逼我的啊!”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疯狂报警。
【刘三证词真实度为零,其孙女目前关押在张万豪水牢中。】
我心头一沉,这群人早就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母亲突然发疯似地冲上高台,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她把脸贴在我满是血污的战靴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身。
“昭儿!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你就认了这封信吧!”
我低头看着母亲花白的发旋,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娘,我认了,沈家九族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母亲突然抬起头,趁我不备,一口咬在我的手腕上。
她眼神绝望而疯狂,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嘶吼。
“你不死,小宝今天就得死!你替弟弟去死怎么了!”
手腕上传来钻心的痛,我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僵了。
原来在母亲眼里,我在边关流尽的血,还抵不上弟弟的一根手指头。
赵括见状哈哈大笑,一脚将我母亲踹下高台。
“连亲娘都嫌你是个祸害,沈昭,你做人可真够失败的!”
母亲滚落台阶,怀里的沈小宝摔出去,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周显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认罪状,重新拍在案台上。
“沈昭,现在按手印,本官还能赏你弟弟一副救命的药引子。”
我看着台下抽搐的弟弟,又看了看面目狰狞的周显。
“好,我认,但我有个条件,我要让这满城百姓听听,我是怎么卖国的!”
第3章
周显眯起眼睛,手按在刀柄上没有立刻答应。
柳如烟却急不可耐地走上台,一把抓起我的右手。
“周大人宅心仁厚,昭姐姐你就别拿乔了,赶紧按了手印去地下忏悔吧!”
她指甲极长,狠狠掐进我手背的伤口里,疼得我指尖发颤。
系统瞬间捕捉到她袖口里藏着的一根毒针。
【警告!目标试图使用哑药毒针刺入宿主虎口穴位。】
我手腕猛地一翻,用肩膀上的铁链狠狠撞向柳如烟的胸口。
柳如烟惨叫一声跌坐在地,手里的毒针叮当一声掉在木板上。
赵括眼珠子都红了,拔剑就要往我脖子上抹。
“毒妇!你敢伤我的如烟和孩儿,我今天就把你千刀万剐!”
我一脚踩住那根毒针,冷冷地看着暴跳如雷的赵括。
“赵副将这么急着杀我,是怕我把你克扣军饷买宅子的事说出来吗?”
赵括手里的剑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
“你血口喷人!本将清廉自守,哪来的私宅!”
系统光幕直接在赵括头顶拉出一条长长的资产清单。
【赵括名下拥有青州东街三进宅院一座,地契藏于柳如烟贴身肚兜内。】
我顺着系统的提示,目光直接落在柳如烟高耸的胸口上。
“清廉?东街柳树胡同第三家,那三进的宅子地契,现在还揣在柳如烟怀里捂热乎呢吧?”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瞬,几个住在东街的百姓面面相觑。
柳如烟死死护住胸口,脸色白得像刷了一层石灰。
“那……那是括哥借朋友的宅子让我养胎的,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周显见势不妙,立刻重重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台下的议论。
“肃静!今日审的是通敌叛国大案,谁敢再提宅院琐事,一律按同党论处!”
衙役们纷纷亮出水火棍,凶神恶煞地逼退前排的百姓。
我看着那些被吓得瑟瑟发抖的百姓,心里涌起一股悲凉。
我拼死守护的青州城,如今连一句真话都容不下。
周显走到我面前,抓起我的右手就要往印泥里按。
“沈昭,本官没工夫听你废话,按了手印,你弟弟就能活!”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周大人,我按了手印,你拿什么保证放过我母亲和弟弟?”
周显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红印的文书晃了晃。
“就凭这张良民保状,只要你死,他们就是青州城的良民!”
系统红光大作,直接将那张文书的底细扒了个干净。
【物品鉴定:青州世家奴籍卖身契,签字即世代为奴,生死由主家定夺。】
我气得浑身发抖,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
“好一个良民保状,周显,你拿一张奴籍卖身契糊弄不识字的妇人,还要不要脸!”
母亲在台下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地朝我喊叫。
“当奴才也比死了强!昭儿,你别管什么契了,你快按手印啊!”
她一边喊,一边捡起地上的石头朝我砸过来。
石头砸在我的锁骨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至亲的背刺比敌人的刀剑还要毒辣百倍。
柳如烟趁机爬起来,端起桌上的红色印泥,直接整盒扣在了我的脸上。
粘稠的朱砂糊满了我的口鼻,浓烈的腥臭味让我几欲作呕。
“既然昭姐姐手不方便,那就用脸来认罪吧,这样才显得心诚呢!”
赵括在旁边抚掌大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条死狗。
“如烟这主意妙极,把她的脸按在罪状上,看她到了阎王殿怎么狡辩!”
两个衙役一左一右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狠狠往案台上按去。
我的鼻梁骨撞在坚硬的木头上,酸痛的眼泪不受控制地飙出来。
就在我的脸即将贴上罪状的瞬间,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胖子挤进了刑场。
那是城中最大的粮商张万豪,他手里还摇着一把折扇。
“慢着,周大人,这沈昭的脑袋,北狄那边可是开了高价要活的!”
第4章
周显脸色骤变,猛地挥手让衙役停下动作。
“张老爷慎言!这光天化日之下,休要胡说八道!”
张万豪哈哈一笑,大摇大摆地走上高台,丝毫不把周显放在眼里。
系统光幕瞬间锁定张万豪,拉出一条红色的仇恨链。
【目标:张万豪,青州走私集团核心,与北狄左贤王有直接书信往来。】
我被衙役拽着头发被迫仰起头,满脸朱砂地盯着这个肥头大耳的奸商。
“张万豪,你把军粮换成发霉的陈米,害死我前锋营三百弟兄,这笔账还没算呢!”
张万豪用折扇挑起我的下巴,眼神里满是令人作呕的淫邪。
“沈将军别急,等把你送到北狄左贤王的榻上,你有的是时间算账。”
柳如烟立刻凑过来,一脸嫉妒地掐了一把我的脸颊。
“张老爷,这贱人粗鄙不堪,哪配伺候左贤王,不如把她的手脚筋挑断了再送过去!”
赵括不仅没有阻止,反而点头附和。
“如烟说得对,这毒妇力气大得很,不废了她,怕是路上不好管教。”
我看着眼前这几个豺狼虎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们不仅要我的命,还要把我最后一点身为军人的尊严踩进泥里。
“赵括,你还是个男人吗?靠卖主将的肉体换前程,你不怕半夜鬼敲门!”
赵括脸色一沉,夺过衙役手里的水火棍,狠狠砸向我的小腿。
咔嚓一声脆响,我的左小腿骨头应声而断。
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我咬破了舌尖才没让自己惨叫出声。
“本将做事,轮不到你一个阶下囚指手画脚!”
台下的母亲看到我的腿断了,只是瑟缩了一下,把怀里的弟弟抱得更紧了。
她甚至往后退了两步,生怕我的血溅到她身上。
“张老爷,只要你们救小宝,这丫头随便你们怎么处置,我都绝无怨言!”
张万豪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拍在案台上。
“沈老夫人痛快!来,把这张家书念给全城百姓听听,只要你念完,解药立马奉上!”
系统迅速扫描那张纸,一行行触目惊心的字迹浮现在我眼前。
【物品鉴定:青州百姓通敌连坐名册,凡拒绝交出余粮者,皆在此列。】
我瞳孔骤缩,终于明白了他们今天这场大戏的真正目的。
杀我是假,借我的罪名清洗全城不听话的百姓才是真!
“娘!不能念!那不是家书,那是全城百姓的催命符!”
我拼命挣扎,断腿在木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母亲却看都不看我一眼,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
“昭儿,娘也是没办法,别人的死活,哪有咱们沈家的香火重要!”
柳如烟在旁边得意地笑出了声,伸手帮我母亲抚平纸张。
“老夫人真是识大体,等您念完,我们家括哥就升任青州守将了,少不了您的好处。”
周显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冷酷地扫视着台下不明真相的百姓。
“都听好了!沈昭的亲娘要大义灭亲,揭发城中同党了!”
台下的百姓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人群开始出现慌乱的骚动。
“什么同党?我们就是来看个热闹,怎么还有同党?”
我看着母亲张开嘴,第一个字已经到了嘴边。
绝望和愤怒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把我的理智彻底烧成了灰烬。
【检测到宿主情绪值达到临界点,镇国系统终极权限开启!】
【赋予宿主瞬间爆发力,持续时间十息,是否立即使用?】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周显,眼底燃起两团骇人的血火。
“用!今天这刑场,我说了算!”
在母亲念出第一个名字的瞬间,我双手猛地发力。
手腕上粗如儿臂的精钢铁链,在一声刺耳的金属崩裂声中,寸寸震断!
第5章
铁链断裂的脆响让整个高台瞬间死寂。
周显脸上的冷笑还没散去,我已经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周大人,刚才你说,要把谁按同党论处?”
周显双脚离地,双手拼命抓挠着我的手腕,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赵括反应过来,举起佩剑就朝我的后心刺来。
“放开周大人!你这妖女使了什么妖法!”
我头也不回,拖着断腿猛地一旋身,将周显直接推向赵括的剑尖。
赵括吓得魂飞魄散,硬生生收住剑势,手腕被震得脱臼。
佩剑当啷落地,被我一脚踢飞,稳稳插在案台正中央。
我单手提着周显的官服领子,另一只手抓起桌上那封所谓的通敌密信。
“乡亲们不是想看罪证吗?今天我就把这罪证拆开了给你们看!”
在系统视觉的指引下,我用指甲精准地挑开密信的夹层。
一张写满小字的丝绢从信封夹层里滑落出来。
张万豪脸色大变,顾不得仪态,扑上来就要抢夺。
“拦住她!快把她乱刀砍死!”
我抬起没断的右腿,一脚重重踹在张万豪肥硕的肚皮上。
两百多斤的身躯像个破麻袋一样滚下高台,砸翻了一片衙役。
我将那张丝绢迎风抖开,声音借着系统的扩音传遍整个广场。
“青州粮商张万豪,献军粮三千石于北狄,换白银五万两!”
“监斩官周显,开城门放北狄暗探入城,换北狄美女十名,黄金千两!”
“副将赵括,谋害主将沈昭,北狄许诺封其为青州傀儡守将!”
每一句话落下,台下的百姓就像被雷劈中一样,炸开锅般议论纷纷。
“天呐!原来真正卖国的是当官的!”
“怪不得最近粮价涨得这么凶,原来全喂了北狄狗!”
柳如烟吓得瘫坐在地上,拼命往后缩,嘴里还在不停地狡辩。
“假的!都是假的!那是沈昭自己写来陷害我们的!”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从周显怀里掏出那方缺了两角的私印。
“柳如烟,这上面的印章,可是周大人私库里的宝贝,难不成也是我偷出来盖上的?”
系统适时将周显腰间的北狄玉佩高亮标记。
我一把扯下那块玉佩,高高举起。
“还有这块北狄王庭的狼头玉佩,上面还刻着左贤王的私印,你们谁敢上来看一眼!”
前排一个懂行的当铺老板眯着眼看清了狼头图腾,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是真的!那是北狄皇室专用的青和田玉,绝做不了假!”
舆论瞬间倒戈,刚才还砸我石头的百姓,此刻纷纷捡起地上的烂菜叶砸向赵括和柳如烟。
“狗男女!害了沈将军还要往她身上泼脏水!”
赵括被砸得抱头鼠窜,却还不忘冲着周围的衙役大喊。
“都愣着干什么!我是副将,我命令你们放箭射死她!”
十几个弓箭手面面相觑,缓缓举起了手里的弓弩。
我一把夺过旁边刽子手手里的鬼头刀,横在周显的脖子上。
刀锋切破皮肉,鲜血顺着周显的脖颈流进官服里。
“谁敢拉弦,我先剁了你们大人的狗头!”
周显吓得裤裆一热,一股骚臭的液体顺着官靴流了一地。
“别放箭!都给本官把弓放下!谁敢放箭本官诛他九族!”
我看着那些犹豫不决的衙役,從怀里摸出一枚染血的虎符残片。
“镇北军亲卫何在!你们的将军还没死呢!”
人群外围突然响起一阵整齐划一的甲叶碰撞声。
三百名披甲持刀的伤兵冲破城防军的阻拦,红着眼将刑场团团围住。
“誓死追随沈将军!杀尽城中卖国贼!”
第6章
亲卫统领陈猛带着人冲上高台,单膝跪在我面前。
“末将救驾来迟,请将军降罪!”
我拄着鬼头刀,断腿处的剧痛让我几乎站立不稳,但我硬是挺直了脊梁。
“无妨,先把这几个卖国贼给我绑了,一个都别放跑!”
两个亲卫如狼似虎地扑向赵括,直接将他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赵括拼命挣扎,脸在粗糙的木板上蹭得血肉模糊。
“沈昭!你没有兵部调令,私自调兵就是造反!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柳如烟见势不妙,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我的右腿。
她仰起脸,眼泪说掉就掉,双手死死护着肚子。
“昭姐姐,我也是被赵括逼的啊!他拿我爹娘的性命威胁我,我不得不从啊!”
系统光幕立刻跳出红字,无情地揭穿了她的表演。
【柳如烟证词真实度为零,其父母早已去世,腹中胎儿实为粮商张万豪之子。】
我低头看着这个满嘴谎言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被逼的?柳如烟,你肚子里揣着张万豪的野种,却让赵括心甘情愿给你当活王八,这也是被逼的?”
这话一出,正在挣扎的赵括瞬间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柳如烟平坦的小腹。
“你说什么?如烟,你肚子里怀的不是我的骨肉?”
柳如烟脸色惨白,慌乱地摆手,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台下的张万豪。
“括哥你别听她挑拨!她就是嫉妒我能生儿子,故意编排我!”
我弯下腰,一把扯开柳如烟的衣领,露出她锁骨下方的一枚红印。
同时从她贴身的肚兜里,直接拽出了两张纸。
“东街的宅子地契,还有张万豪每个月给你五百两银子的包养契书,需要我当众念念吗?”
赵括看清那张契书上的红手印,气得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贱人!你敢给我戴绿帽子!我杀了你!”
他像条疯狗一样挣脱亲卫的压制,扑上去狠狠一口咬在柳如烟的耳朵上。
柳如烟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两人在高台上滚作一团,互相撕扯着头发。
台下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和唾骂。
“这就是所谓的好孕福星?原来是个千人枕万人骑的破鞋!”
我冷眼看着狗咬狗的两人,转头看向台下瘫软如泥的张万豪。
“陈猛,去把张万豪的嘴撬开,问问他我弟弟的解药在哪儿。”
张万豪吓得魂不附体,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高高举起。
“别杀我!解药在这儿!只要沈将军饶我一命,我把全部家产都献出来!”
我母亲一看到瓷瓶,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爬过去一把抢在手里。
她颤抖着倒出一粒药丸塞进沈小宝嘴里,然后转头冲我破口大骂。
“沈昭你个丧门星!你要造反别连累我和小宝,从今天起我没你这个女儿!”
我看着母亲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散尽了。
“娘,你放心,从你咬我手腕让我去死的那一刻起,沈昭就已经是个孤儿了。”
我捡起地上母亲刚才差点念出来的那张百姓名册。
“乡亲们,这就是张万豪和周显逼我娘念的同党名单!”
“上面写着城南李铁匠、城西王豆腐,整整三百户不肯交出余粮的百姓!”
百姓们听到自己的名字,吓得面无人色,随即爆发出滔天的怒火。
“杀了这群贪官奸商!他们这是要绝我们的活路啊!”
周显见群情激愤,眼珠子一转,突然冲着台下的城防军大喊。
“城防军听令!沈昭煽动暴民造反,给我格杀勿论,把这些刁民全杀光!”
第7章
原本外围的五百城防军闻言,齐刷刷地举起了手里的长枪。
领头的城防校尉孙虎骑在马上,手里的马刀指向高台。
“沈昭,周大人有令,你若现在束手就擒,还能饶这些泥腿子一命!”
百姓们被明晃晃的刀枪吓得尖叫连连,拼命往高台中间挤。
孙虎狞笑一声,竟然命令士兵推着前排的老弱妇孺往前压。
“拿这些刁民当盾牌,我看她沈昭敢不敢对百姓下手!”
陈猛握紧刀柄,额头上青筋暴起,转头焦急地看向我。
“将军,他们拿百姓当人墙,咱们的弟兄冲不过去啊!”
我看着步步紧逼的城防军,眼神冷得像边关三九天的寒冰。
系统的测谎光幕扫过孙虎和那群城防军。
【目标:孙虎,已收受北狄白银千两,计划杀光刑场百姓后开城门迎敌。】
【后排城防军士气低落,八成士兵不知情,仅受孙虎胁迫。】
我深吸一口气,一把抓过旁边亲卫手里的强弓,搭上三支羽箭。
“陈猛,让所有弓弩手准备,瞄准城防军脚下的三寸青石板!”
孙虎在马上哈哈大笑,根本不把我的警告放在眼里。
“沈昭,你向来拿爱民如子当招牌,有本事你就连这些百姓一起射死!”
被推在最前面的几个老人吓得老泪纵横,冲着我摆手。
“沈将军,别管我们了,射死这群畜生,别让他们开了城门啊!”
我拉满弓弦,崩裂的虎口再次涌出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箭羽。
“城防军的弟兄们听着!孙虎已经收了北狄的买命钱,今天过后,你们的家眷全得沦为北狄人的两脚羊!”
“我现在数三声,放下武器者免死,继续往前一步者,按通敌同谋格杀勿论!”
“一!”
前排的几个城防军士兵手抖了一下,眼神开始闪烁。
孙虎急了,举起马刀就砍翻了一个犹豫的士兵。
“谁敢后退老子先劈了他!给我冲!”
“二!”
我松开两根手指,两支羽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射而出。
笃笃两声,羽箭精准地钉在两个城防军什长的脚尖前,箭尾剧烈颤抖。
“三!”
最后一支箭直接射穿了孙虎举刀的右手手腕,马刀当啷落地。
“放箭!”
随着我一声令下,三百亲卫同时扣动弩机。
密集的箭雨避开前面的百姓,精准地覆盖了孙虎和他的十几个亲信。
孙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射成了刺猬,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剩下的城防军彻底崩溃,哗啦啦地扔掉长枪,跪了一地。
“沈将军饶命!我们都是被孙虎逼的,我们不想当卖国贼啊!”
我放下强弓,冷冷地扫视着跪倒一片的士兵。
“陈猛,收缴他们的兵器,把孙虎的脑袋割下来挂在刑场旗杆上!”
周显看着这一幕,彻底吓破了胆,趴在地上像条蛆一样往台下爬。
我走过去,用断腿旁边的刀鞘狠狠压住他的后背。
“周大人,刚才你说,要诛谁的九族来着?”
周显痛哭流涕,拼命用头撞击木板。
“下官一时糊涂!都是张万豪拿银子砸我,求沈将军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饶我一命!”
我一脚踢开他,抓起案台上那摞厚厚的百姓名册。
“陈猛,拿火把来!”
接过熊熊燃烧的火把,我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将那摞名册点燃。
火苗窜起,瞬间将那些写满百姓生死的纸张吞噬殆尽。
“从今天起,青州城没有通敌的百姓,只有杀敌的军民!”
灰烬随风飘散,台下的百姓呆呆地看着火光,突然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沈将军千岁!我们愿听凭将军差遣!”
第8章
欢呼声还没落下,刑场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吟唱声。
张万豪的贴身护卫不知道什么时候聚在了一起,个个眼珠赤红。
系统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在脑海里炸响。
【警告!检测到北狄死士混入刑场,正在使用狼毒秘术激发潜能,意图刺杀宿主!】
我眼神一凛,一把推开身边的陈猛。
“保护百姓后退!那是北狄的狼卫死士!”
十几个黑衣死士撕掉伪装,手里握着淬毒的弯刀,直扑高台。
张万豪趁乱从地上爬起来,抓起一把匕首就挟持了离他最近的沈小宝。
“沈昭!让你的人退下,不然我现在就割断你弟弟的脖子!”
母亲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抓着张万豪的裤腿哭喊。
“张老爷饶命啊!我们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不能杀小宝啊!”
张万豪一脚踹开我母亲,匕首在沈小宝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闭嘴!沈昭,把你的刀扔了,自己捆起来跟我们出城!”
赵括和柳如烟见状,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拼命冲着死士大喊。
“勇士们快杀光他们!我们是左贤王的人,快救我们出去!”
一个死士头目冲上高台,一刀砍断了赵括身上的绳索。
赵括大喜过望,捡起地上的铁链就要往我背后砸。
“沈昭,我看你这次还怎么翻身!”
我听着背后的风声,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在系统辅助下,死士和赵括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我眼里慢如蜗牛。
【死士头目左肋三寸为旧伤弱点,赵括下盘虚浮毫无章法。】
我猛地矮身躲过铁链,手里的鬼头刀顺势往后一捅。
刀尖精准地从死士头目的左肋刺入,直接搅碎了他的心脏。
反手一抽刀,滚烫的鲜血喷了赵括满头满脸。
赵括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跳下高台逃跑。
我抓起地上那截断掉的铁链,像甩鞭子一样抽在他的双腿上。
咔嚓两声,赵括的双腿膝盖骨直接被铁链抽碎,惨叫着摔下高台。
“赵括,你打断我一条腿,我还你两条,这笔买卖很公平吧?”
柳如烟吓得缩在案台底下,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别杀我!我肚子里有孩子,杀孕妇是会遭天谴的!”
我看都没看她一眼,一脚将案台踢翻,直接把她压在厚重的木板下。
“陈猛,带人结三才阵,把剩下的死士全给我绞杀了!”
亲卫们迅速结阵,长枪配短刀,将十几个发狂的死士死死困在核心。
台下的张万豪见死士久攻不下,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掐着沈小宝的脖子往刑场外退,声音尖利地威胁我。
“沈昭!你弟弟体内的毒还没清干净,你敢过来我就掐死他!”
母亲爬到高台边,仰着头冲我撕心裂肺地哭喊。
“昭儿!你快把刀扔了啊!你就只有一个弟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站在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用亲情绑架我的女人。
“娘,刚才你要我替他去死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也只有一条命?”
张万豪见我不为所动,咬了咬牙,举起匕首就要往沈小宝胸口刺。
就在这时,我已经再次举起了手里的强弓。
【风速每秒三米,目标张万豪眉心暴露面积百分之八十,射击成功率百分之百。】
弓弦震响,羽箭化作一道黑影,瞬间贯穿了张万豪的眉心。
张万豪保持着举刀的姿势僵在原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沈小宝摔在地上,被我母亲一把搂进怀里。
我扔下弓,看着被亲卫彻底剿灭的死士尸体,声音响彻全场。
“所有涉案官员即刻解除职权,谁敢再提半句投降,张万豪就是下场!”
第9章
刑场上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百姓们却没有一个人离开。
陈猛用布条简单帮我固定住断腿,我让人搬来一把太师椅坐在高台中央。
周显、赵括和柳如烟像三只死狗一样被拖到台前,强行按着跪下。
我端起桌上的一碗冷水,直接泼在还在装晕的周显脸上。
“周大人,醒醒,咱们还没算算青州粮仓的账呢。”
周显浑身一个激灵,睁开眼看到旁边张万豪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
“我说!我全说!城西官仓里的粮食都被张万豪运去北狄了,现在里面装的全是沙土!”
台下的百姓闻言一片哗然,几个老农气得直接晕了过去。
“造孽啊!那可是我们交上去的救命粮啊!”
我手指轻轻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目光转向满脸是血的赵括。
“赵副将,边关布防图,你是怎么交到北狄人手里的?”
赵括双腿尽断,疼得神志不清,却还死死咬着牙不肯松口。
“是沈昭给的!就是她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柳如烟见赵括还要硬撑,为了活命,突然扑过去狠狠扇了赵括一巴掌。
“沈将军,我揭发他!布防图是他趁你昏迷的时候,从你铠甲夹层里偷出来描摹的!”
“他还说等北狄人破了城,就把你剁成肉泥喂狗,把全城的年轻姑娘都送去北狄换马匹!”
赵括目眦欲裂,一口唾沫吐在柳如烟脸上。
“贱人!我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居然出卖我!”
柳如烟抹了一把脸,转过头冲我拼命磕头,额头很快见了血。
“昭姐姐,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你一直是仰慕的,都是这个畜生强迫我的啊!”
系统光幕上跳出柳如烟此刻的心理活动。
【只要活下来,等晚上北狄大军攻城,我再开门迎敌照样能当贵妇。】
我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算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仰慕我?柳如烟,三年前我在边关中毒箭,箭上的毒,就是你托人卖给北狄的吧?”
柳如烟磕头的动作猛地僵住,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那件事早就死无对证了!”
我俯下身,用鬼头刀的刀背拍了拍她惨白的脸颊。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把经手的药商灭口了,就查不到你头上了?”
台下的百姓彻底听明白了,愤怒的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千刀万剐!把这三个卖国贼千刀万剐!”
我抬手压下全场的喧嚣,让陈猛拿来纸笔扔在他们三人面前。
“我这人讲究证据,你们三个,把各自干的烂事一五一十写下来,签字画押。”
“谁写得最详细,我就赏谁一个痛快的死法;谁敢瞒报半个字,我让人把他的皮剥下来做战鼓!”
周显第一个抢过毛笔,手抖得像筛糠,却奋笔疾书起来。
柳如烟和赵括也争先恐后地抢着纸张,互相攀咬着写出了一桩桩骇人听闻的罪行。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十几页写满罪状的供词就交到了我手里。
我没有替城里那些曾经附和他们的世家洗清任何罪名,供词上牵扯出的名字,一个都没抹去。
“陈猛,带一队人,按着这份名单去抄家!”
“把张万豪和这些世家私藏的粮仓全部砸开,所有粮食,按人头分给全城百姓!”
百姓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无数人热泪盈眶地朝我磕头。
“沈将军真是活菩萨啊!青州城有救了!”
我让人把周显三人用铁链锁在刑场的木桩上,留着给全城百姓唾弃。
就在这时,母亲抱着沈小宝,怯生生地走到高台下。
她仰起脸,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声音发颤地喊我。
“昭儿,现在坏人都抓起来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家过好日子了?”
第10章
我坐在太师椅上,低头看着台下那个满眼算计的妇人。
沈小宝在她怀里已经缓过劲来,正眼巴巴地看着我腰间的银袋子。
“姐,我饿了,我要吃城东酒楼的烧鹅,还要买新衣裳!”
母亲连忙拍着他的后背哄道。
“好好好,你姐现在是青州城最大的官了,刚抄了张万豪的家,金山银山都够咱们花几辈子了!”
周围的百姓听不下去了,纷纷冲着我母亲指指点点。
“这老虔婆脸皮真厚,刚才还逼着沈将军去死,现在又来认亲占便宜了!”
母亲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还是梗着脖子冲我喊。
“我是她亲娘!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她就算当了天王老子,也得孝敬我和她弟弟!”
我扶着陈猛的胳膊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高台边缘。
断腿处的木板发出嘎吱的声响,每走一步都带着钻心的疼。
“孝敬?沈氏,我每年的军饷一分不留全寄回家,结果全被你拿去给沈小宝堵伯填窟窿了。”
“三年前我爹战死沙场,抚恤金三百两,你转头就拿去给柳如烟的娘家随了份子!”
“今天在这刑场上,你为了保这个废物弟弟,更是亲口咬破我的手腕逼我去死!”
我从腰间解下随身的佩刀,一刀割下自己战袍的一角,扔在母亲脸上。
“从今日起,这一刀断了你我的母女情分!”
“张万豪的粮仓,全城百姓人人有份,唯独你们母子,半粒米都别想领!”
母亲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天打雷劈的不孝女啊!你居然要饿死自己的亲娘和亲弟弟啊!”
我懒得再看她一眼,直接下令。
“把这两人轰出内城,从今往后,没有我的手令,不许他们踏入将军府半步!”
两个亲卫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哭天抢地的母子俩架了出去。
就在这时,城墙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
一名斥候浑身是血地狂奔进刑场,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报——!北狄左贤王率领三万铁骑已至城外十里坡,先锋部队正在架设攻城云梯!”
全场百姓瞬间慌了神,恐惧的气氛再次蔓延开来。
被绑在木桩上的赵括见状,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沈昭!你死定了!城里根本没有守军,北狄三万铁骑一到,你们全都得死!”
柳如烟也跟着尖叫起来,冲着城门方向大喊。
“左贤王快攻城啊!沈昭把你们的死士全杀了,快来给我们报仇啊!”
我反手一巴掌抽碎了柳如烟的满口牙齿,让她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冷静地响起。
【北狄大军压境,触发守城主线任务,成功守城奖励镇国铁骑一万!】
【当前已解锁城防重弩图纸及火油配方,已自动同步至陈猛脑海。】
我拄着鬼头刀,转身面向城墙的方向,猎猎寒风吹起我染血的披风。
“慌什么!北狄人送上门来,正好拿他们的脑袋祭我镇北军的战旗!”
“陈猛,带所有伤兵和归降的城防军上城墙,把张万豪私库里的火油全搬上去!”
陈猛眼神狂热,重重一抱拳。
“得令!”
台下那个之前喊话的老铁匠突然站了出来,高高举起手里的铁锤。
“沈将军救了我们的命,我们也不能当缩头乌龟!家里有壮丁的,跟我上城墙搬石头!”
一呼百应,数千名青壮年百姓纷纷抄起扁担和锄头,红着眼跟在亲卫队后面。
我最后看了一眼木桩上面如死灰的周显、赵括和柳如烟。
“把这三个卖国贼给我绑到城楼最显眼的地方去!”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北狄人,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他们的主子挫骨扬灰的!”
我拖着伤腿,一步一个血脚印,坚定地踏上了通往城楼的石阶。
城墙外黑压压的北狄铁骑已经扬起漫天黄沙,而我手里的刀,才刚刚饮饱了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