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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2:32:04

我穿越到边境矿星,醒来便收到自己的死刑通知:人为引爆矿层,导致六十二人死亡。舱外,矿主正在向母星申请保险赔付;舱内,伤工还在流血。我的氧气只剩十九分钟,他却命我录下认罪视频,随后关闭整片矿区的生命维持系统。

第1章

防爆玻璃外的全息屏上,正滚动着我的死刑裁决书。

矿主贺峥端着一杯红酒,手指在维生系统的总闸上轻轻敲击。

“温昭,念完这份认罪书,我给你留一具全尸。”

我捂着流血的额头,视线扫过舱内横七竖八的伤工。

腕表上的氧气倒计时跳动着红光,只剩下最后十九分钟。

胸口像压着千斤重的铅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六十二条人命,你让我一个人背?”

贺峥弹了弹定制西装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你是爆破组长,矿层坍塌自然是你违规操作。”

他身后的秘书苏曼娇笑一声,将母星保险局的理赔单投射在玻璃上。

“贺总已经向母星申请了三亿星币的意外险赔付呢。”

“只要你认罪,这笔钱今晚就能打进贺氏的账户。”

我死死盯着理赔单下方那行小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人为重大责任事故,矿主不仅免责,还能获得双倍设备折旧补偿。

“贺峥,三号矿坑的承重柱明明是你下令偷工减料的!”

贺峥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抬脚猛地踹在防爆玻璃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封闭的矿舱内回荡,震得我耳膜生疼。

“给你脸了是吧,一个边境星的贱民也敢污蔑我?”

苏曼立刻凑上去挽住他的胳膊,满眼崇拜地替他顺气。

“阿峥别生气,跟这种马上要断气的死刑犯计较什么。”

她转过头,隔着玻璃朝我晃了晃手里的便携式氧气罐。

“温组长,你看这口氧气多新鲜啊,可惜你吸不到了。”

我身旁的年轻矿工石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大口鲜血。

他断了一条腿,钢筋还扎在大腿肉里,脸色白得像纸。

“昭姐,我好冷,我是不是快死了……”

我蹲下身按住他的伤口,温热的血顺着我的指缝往外冒。

“别说话,省着点力气,姐肯定带你出去。”

我抬头看向贺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先把医疗舱打开,石磊的腿再不处理会失血过多而死。”

贺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灌了一口红酒。

“救他?一个残废的矿工,赔付金还不够买半支修复剂。”

他指了指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群牲口。

“温昭,你只管拿起录制器,把罪名认下来。”

“否则我现在就抽干底舱的空气,让你们全变成肉干。”

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连人命都能折算成冰冷的星币数字。

我看着仅剩十六分钟的氧气表,手指慢慢伸向脚边的黑色录制器。

“好,我录,但你必须保证给伤工留够三个小时的氧气。”

贺峥冷哼一声,随手将录制器的远程开关推了上去。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现在立刻给我跪下念!”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我脑海里炸响,视野瞬间被淡蓝色的网格线覆盖。

【星际重工勘测系统已激活,正在接管宿主视觉神经。】

【当前矿区三维结构图已生成,爆破控险方案已全部解锁。】

我握紧录制器,透过蓝色网格看清了三号矿坑底部的真实数据。

所谓的矿难根本就没有发生,那六十二名矿工只是被困在了下层气密室。

贺峥为了骗取巨额保费,竟然打算把活生生的人全部闷死在下面。

“怎么还不跪?想看着你身边那个残废先断气吗?”

贺峥失去耐心,直接伸手按下了维生系统的降压阀。

舱内的抽风机发出刺耳的轰鸣,稀薄的空气开始迅速外流。

石磊痛苦地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珠子因为缺氧而剧烈凸起。

“贺峥你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老矿工铁山扑到玻璃前疯狂捶打,手掌上的血印糊满了屏幕。

贺峥嫌恶地后退半步,命令身后的武装保安举起激光枪。

“再敢拍一下玻璃,我就把激光束打穿你们的脑袋。”

苏曼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顺手调高了舱外的音乐声。

“阿峥,人家想看她跪在血泊里求饶的样子嘛。”

我深吸一口气,死死咬破舌尖,任由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不能硬拼,现在撕破脸,舱里这十几号伤工瞬间就会没命。

我举起手里的录制器,对准自己满是血污的脸。

“我念,你先把降压阀关上。”

第2章

贺峥满意地挑了挑眉,松开了按在降压阀上的手指。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非要吃点苦头才学得乖。”

抽风机的轰鸣声减弱,石磊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垂下眼帘,用身体挡住系统投射在视网膜上的数据流。

这让我想起三天前,贺峥也是这样站在矿坑边对我笑。

那时我刚发现承重柱出现裂纹,拿着勘测报告去找他停工。

他当着所有工头的面把报告撕得粉碎,还扬言要扣光我的绩效。

甚至为了赶进度,他用全组人的工资威胁我签下安全免责单。

我当时居然天真地以为,他只是急于完成母星的矿石订单。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从他撕毁报告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他的敛财工具了。

“温昭,发什么呆呢,赶紧按照屏幕上的字一字不差地念!”

苏曼尖锐的嗓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她把提词器放大到了极致。

我看着上面颠倒黑白的认罪词,手指在录制器的侧面盲敲了几下。

借助重工系统的算力,我将整座矿脉的真实超采数据转化为底层二进制代码。

随着录制器红灯亮起,这些代码正悄无声息地混入视频的底层校验码中。

“我叫温昭,是边境七号矿星的爆破组长……”

我的声音沙哑而平缓,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嚼碎的玻璃渣。

铁山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通红的眼眶里蓄满了绝望的泪水。

“昭姐,你不能认啊,认了咱们就彻底洗不清了!”

我既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停下嘴里的朗读。

如果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所谓的清白不过是墓碑上的笑话。

贺峥摇晃着红酒杯,满脸陶醉地欣赏着我的屈辱。

“声音大一点,把你害死六十二名工友的愧疚感表现出来!”

苏曼在旁边拿着手机对着我疯狂拍照,嘴里还不忘啧啧称奇。

“平时在矿区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听话。”

“阿峥,等把她交上去顶罪,爆破组长的津贴是不是就能转给我弟了?”

贺峥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顺手将她搂进怀里。

“一个死人的津贴算什么,等拿到三亿保费,我送你一艘私人游艇。”

我冷眼看着舱外这对狗男女调情,手指的敲击频率越来越快。

校验码已经写入百分之八十,只要再撑三十秒就能彻底锁定。

就在这时,石磊因为剧痛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贺峥眉头一皱,满脸晦气地按下了通话键。

“那个断腿的叫得太难听了,录进视频里会影响保险局审核。”

他指着我手边的一根防暴电击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

“温昭,拿起电击棍,把那个残废给我打晕过去。”

我猛地抬起头,握着录制器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已经快休克了,这一棍子下去他会直接死掉!”

贺峥冷笑一声,手掌再次搭上了维生系统的总闸。

“要么你亲手打晕他,要么我现在就断掉所有人的氧气。”

“给你三秒钟考虑,三、二……”

舱内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伤工都惊恐地看着我。

石磊死死抓着我的裤脚,用尽全身力气朝我摇头。

“昭姐,动手吧,别管我了,你们得活着出去……”

心口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块肉,痛得我指尖都在发颤。

这就是贺峥的恶趣味,他不仅要我的命,还要毁掉我作为人的底线。

我在系统的视野里迅速扫过石磊的颈部神经分布图。

只要避开大动脉,用最小档位的电流击中迷走神经,就能造成假死假象。

我抓起地上的电击棍,在铁山绝望的怒吼声中狠狠捅向石磊的脖颈。

电流滋啦作响,石磊浑身抽搐了一下,瞬间彻底失去了声息。

“温昭,你居然对自己的工友下手,你还是人吗!”

铁山红着眼朝我扑过来,一拳砸在我的左脸上。

我顺势摔倒在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顺手按下了录制器的保存键。

校验码写入完成,罪证已经死死钉在了这份认罪视频里。

舱外的贺峥满意地鼓起掌来,笑声猖狂而刺耳。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为了活命连兄弟都能杀。”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捡起录制器扔进传输槽里。

“视频录好了,现在可以放开氧气阀门了吧?”

贺峥拿起传输出来的存储卡,在手里抛了抛。

他看都没看维生系统一眼,直接拉下了红色的彻底封锁总闸。

“放开阀门?死人是不需要呼吸氧气的。”

第3章

厚重的合金隔离门轰然落下,将防爆玻璃彻底封死。

舱内的照明灯瞬间熄灭,只剩下刺眼的红色应急灯在头顶闪烁。

氧气倒计时牌上的数字跳到了十分钟,空气变得越来越粘稠。

“贺峥!你说话不算话,你这个背信弃义的畜生!”

铁山疯了一样用铁锹砸向隔离门,火星在黑暗中四处飞溅。

外放喇叭里传来贺峥戏谑的声音,带着金属失真的回响。

“跟死刑犯讲什么信用,你们就安心在里面等死吧。”

“对了,保险局的人明天一早才到,你们大概还有十个小时可以慢慢腐烂。”

苏曼娇滴滴的声音紧接着传了进来,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阿峥,把暖气也关了吧,零下四十度正好能帮他们保鲜呢。”

话音未落,刺骨的寒气便顺着通风管道倒灌进来。

仅仅几十秒,金属墙壁上就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伤工们冻得瑟瑟发抖,绝望的哭喊声在狭小的矿舱里此起彼伏。

铁山扔掉铁锹,双眼通红地一步步朝我逼近。

“温昭,都是你害的!你为了讨好他,连石磊都杀了!”

另外几个轻伤的矿工也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愤怒和背叛。

“亏我们平时那么信你,你居然是个软骨头的叛徒!”

我被他们逼到墙角,后背贴着冰冷刺骨的金属板。

我没有时间跟他们解释石磊只是假死,因为每一秒都是在消耗氧气。

“想活命的就闭嘴,把力气省下来跟我撬开地板!”

铁山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砂锅大的拳头高高举起。

“撬地板?下面就是万丈深渊,你还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吗!”

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借着巧劲将他按在石磊的胸口上。

“自己摸摸他的脉搏,看看他到底死没死!”

铁山愣了一下,颤抖着手指搭在石磊的颈动脉上。

微弱但平稳的跳动感传来,铁山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还活着……石磊还活着,昭姐你没杀他!”

我一把推开铁山,从腰间抽出多功能工程扳手。

重工系统的蓝色网格正在疯狂闪烁,标记出地板下方的一条绿色通道。

【检测到废弃矿石运输管,距离当前位置垂直深度一点五米。】

【该管道直通三号旧矿仓,内部拥有独立地热与备用供氧系统。】

我蹲下身,将扳手卡进地板的拼接缝隙里。

“贺峥刚才开了降压阀,我要是不让石磊闭嘴,他当时就会抽干空气。”

铁山脸上瞬间涨得通红,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昭姐,是我混账,是我猪油蒙了心错怪了你!”

我没空理会他的忏悔,指着地板上的四颗高强度铆钉下令。

“少废话,所有人过来帮忙,三分钟内必须撬开这块钢板!”

矿工们如梦初醒,纷纷抄起手边的工具围了过来。

然而扳手刚一用力,头顶的监控摄像头突然转动了一下。

外放喇叭里再次传出贺峥阴魂不散的冷笑声。

“温昭,我当你在搞什么名堂,原来是想挖地道逃跑?”

我心头一凛,抬头看向那个闪着红光的红外线摄像头。

他居然没有走,而是留在监控室里欣赏我们垂死挣扎的惨状。

“阿峥你看,他们像不像一群在笼子里乱刨的老鼠啊?”

苏曼的笑声紧随其后,紧接着地板下突然传来一阵电流声。

“不好,他给内层甲板通了高压电,大家快撤!”

我大喊一声,一脚踹开正握着铁撬棍的铁山。

蓝色的电弧顺着钢板瞬间炸开,靠得最近的年轻矿工小赵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他浑身焦黑地砸在地上,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烤肉味。

我扑过去查看小赵的伤势,他的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烧成灰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贺峥这是在拿我们当斗兽场里的玩物,一点点碾碎我们的希望。

“温昭,继续撬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扛得住几万伏的电压。”

贺峥的声音里透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与得意。

氧气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五分钟,舱内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如果不能切断电源撬开地板,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活活冻死、闷死在这里。

第4章

小赵微弱地睁开眼,焦黑的手指死死抓住我的衣袖。

“昭姐……别管我,我家里还有个刚满周岁的妹妹……”

“你一定要活着出去,把我攒的工钱寄给我娘……”

他话没说完,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铁山跪在地上抱住小赵,仰起头发出野兽般悲怆的哀嚎。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骇人的死寂。

不能死,小赵还没死透,石磊还在等着急救,下层还有六十二个兄弟。

我调出重工系统的电路图,目光锁定在墙角的主线缆盒上。

“铁山,把身上的防寒服脱下来,用绝缘内胆包住扳手!”

铁山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二话不说撕开了自己的棉服。

外放喇叭里,苏曼发现了我们的意图,立刻尖叫起来。

“阿峥,那个贱人想砸断主线缆,快用消防喷淋浇死他们!”

贺峥的反应极快,头顶的消防管道瞬间喷出刺骨的化学冷冻液。

零下几十度的液体浇在身上,瞬间就能把人的皮肉冻成冰块。

“散开!全都退到角落的死角里去!”

我一把推开铁山,自己却被冷冻液迎面浇了个正着。

左肩的衣服瞬间结冰,连带着皮肉一起被撕裂,剧痛钻心。

我咬紧牙关,顶着刺骨的喷淋一步步挪向墙角的线缆盒。

每走一步,鞋底都在结冰的地面上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

“温昭,你以为砸断线缆就有用吗?”

贺峥残忍的声音透过水雾传来,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就算你们躲进旧矿仓,我照样可以把整座矿山炸塌!”

“你们这群底层臭虫的命,从签下劳务合同那天起就是我的私产!”

我已经走到了线缆盒前,冷冻液在我的睫毛上结成了厚厚的冰霜。

这就是他所谓的私产,随意剥夺生命,还要踩着我们的尸骨狂欢。

我举起包着绝缘布的扳手,用尽全身力气砸向线缆盒的防护罩。

“砰”的一声巨响,防爆塑料罩应声碎裂,露出里面粗大的高压铜线。

“阿峥,她砸开了,快调高电压电死她!”

苏曼气急败坏地催促着,高压铜线上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电火花。

我左手的虎口已经被震裂,鲜血顺着扳手流下来,瞬间冻成血冰。

氧气倒计时跳到了最后两分钟,视野开始因为缺氧而出现黑斑。

我看着那根闪着电弧的铜线,脑海里闪过系统给出的唯一解。

必须用金属工具同时短接零线和火线,触发矿区总闸的过载保护。

但这样做,巨大的电弧爆炸会直接轰在我自己身上。

“昭姐,不要,你会没命的!”

铁山看出了我的意图,想要冲过来却被冷冻液逼退。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地上已经撬开一条缝的地板。

“断电只有三秒钟,三秒之内,你们必须把钢板彻底掀开!”

“谁要是敢慢半拍,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我没有再给铁山废话的机会,双手死死握住绝缘布包裹的扳手。

“贺峥,你记住今天这笔账,只要我温昭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你痛快!”

我怒吼一声,将扳手狠狠插进了两根高压铜线的缝隙里。

轰然炸响的蓝色电弧瞬间吞没了我的视野,狂暴的气浪将我整个人掀飞出去。

我在半空中重重摔在冰面上,耳膜里只剩下尖锐的蜂鸣声。

舱内的红外摄像头、应急灯、以及地板下的高压电同时熄灭。

铁山哭喊着带人扑向地板,用尽吃奶的力气撬开了那块沉重的钢板。

外面的监控室里,贺峥气急败坏地拍打着黑屏的控制台。

“保安队!立刻给我带上重武器去三号舱,把他们的尸体给我轰成渣!”

黑暗中,我被铁山一把拽进了地板下的废弃运输管。

手里紧握着一个从线缆盒里扯出来的通讯中继器,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贺峥,你以为断电只是为了逃命吗?

中继器指示灯在黑暗中亮起绿光,整个矿区的内部广播权限已被我彻底接管。

第5章

顺着倾斜的废弃运输管滑落,我们重重摔在旧矿仓的缓冲垫上。

铁山第一时间扑过来扶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昭姐,你的手……你的手全焦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左掌,扯下衣摆胡乱缠了两圈。

旧矿仓的备用供氧系统正在运转,久违的新鲜空气涌入肺部。

我没工夫处理伤口,直接将抢来的通讯中继器插进旧矿仓的控制台。

【重工系统正在接入矿区局域网,正在破解最高广播权限。】

【破解成功,宿主可随时向全矿区三千名矿工发起强制广播。】

我先将小赵和石磊送进旁边的老式医疗舱,启动了基础生命维持。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震得矿仓顶部直掉灰尘。

贺峥的保安队已经轰开了上层矿舱的大门,正顺着管道往下搜寻。

“铁山,带人把运输管的出口用废矿石堵死,绝对不能让他们下来!”

我一边下令,一边在控制台上调出了贺峥办公室的隐藏服务器数据。

在系统算力的碾压下,贺峥引以为傲的防火墙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一份标着绝密的财务清算表格,赫然出现在我的视野中央。

看清表格内容的瞬间,连我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是好算计啊,死人不仅能骗保,还能倒欠你一笔巨款。”

我冷笑一声,直接按下了全矿区强制广播的红色按钮。

此时此刻,整个七号矿星的所有扩音器同时发出了刺耳的电流声。

正在矿坑外围守门的五百名矿工护卫队,全都茫然地抬起头。

贺峥带着苏曼和保安队长刚走到三号矿坑口,脸色瞬间大变。

“怎么回事?谁在动矿区的总广播系统,快给我掐断!”

苏曼慌乱地掏出平板电脑,拼命点击着上面的关闭按钮。

“阿峥,关不掉!权限被底层代码锁死了,信号源在地下旧矿仓!”

我对着麦克风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声音瞬间传遍了矿星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工友,我是爆破组长温昭,我现在还没死。”

“三号矿坑下层的六十二名兄弟也没有死,他们正被困在底舱!”

此言一出,外围的矿工群里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贺峥夺过保安队长手里的扩音喇叭,气急败坏地大吼起来。

“别听那个死刑犯妖言惑众,这就是她提前录好的假音频!”

“谁敢动摇军心,我现在就扣光他全年的口粮配额!”

我听着监控器里传来的吼声,毫不犹豫地将那份绝密表格投射到矿区广场的巨型屏幕上。

“是不是假音频,大家抬头看看广场上的屏幕就知道了。”

“贺峥不仅想闷死底舱的六十二个兄弟骗取三亿保费,他还给每个死者都定了一笔违约金!”

巨型屏幕上,清晰地列着六十二名被困矿工的名字和家庭住址。

在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赫然标注着五十万星币的设备损毁赔偿金。

“按照贺峥拟定的合同补充条款,人为事故导致的矿机损毁,由死者在矿星的家属全额背负!”

“也就是说,底舱的兄弟死了,你们在矿区洗衣服、做饭的婆娘和孩子,全都要变成贺家的终身奴隶!”

广场上瞬间死寂一片,紧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骂声。

“畜生啊!人在下面干活,死了还要老婆孩子替他赔钱!”

“我弟弟就在底舱啊,贺峥你个王八蛋,快把底舱的门打开!”

贺峥看着广场上群情激愤的矿工,额头上终于渗出了冷汗。

他一把拽过保安队长,指着周围手持电击枪的矿工护卫队咆哮道。

“护卫队听令!谁敢往前一步,直接给我开枪镇压,打死一个赏一万星币!”

那些平时帮着贺峥欺压工友的护卫队员,此刻举起了手里的武器。

我看着监控里这一幕,手指轻轻一点,翻开了表格的第二页。

“护卫队的兄弟们,你们手里的枪举得这么稳,不妨看看第二页的名单。”

第6章

广场上的巨型屏幕画面一闪,跳出了另一份名为第二批减员计划的文档。

我用最平静的语气,念出了足以让所有护卫队员崩溃的事实。

“贺峥为了彻底抹平超采承重柱的痕迹,计划在明天保险局离开后,引爆二号生活区。”

“而二号生活区里住着的,正是你们全体护卫队员的父母和妻儿!”

护卫队长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激光步枪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第二十七行的那个名字。

“王翠芬……那是我娘的名字!贺总,我娘为什么会在封舱灭口的名单上!”

贺峥脸色惨白,后退一步想要躲进保安队的装甲车里。

“假的,全都是温昭那个贱人伪造的,你们别信她!”

苏曼更是吓得花枝乱颤,躲在贺峥身后尖叫着催促保安开火。

“阿峥,这群贱民要造反了,快让心腹把他们全突突了!”

我没有给贺峥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播放了刚才在监控室截取的音频。

那是贺峥在按下总闸前,跟苏曼调情时说的原话。

“等拿到三亿保费,我就把二号生活区那群吃白饭的家属全处理掉,省得浪费空气。”

音频在广场上空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护卫队员的心口上。

护卫队长双眼瞬间充血,猛地调转枪口,一枪托砸翻了身旁的贺家心腹保安。

“我替你当牛做马守大门,你他妈居然想炸死我老娘!”

“兄弟们,反了!跟贺峥这个狗娘养的拼了!”

五百名全副武装的护卫队员瞬间倒戈,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贺峥的十几名私人保镖。

只听见一阵密集的激光交火声,贺峥的保镖瞬间被放倒了一大半。

“昭姐,给咱们下命令吧,我们全听你的!”

护卫队长对着最近的一个摄像头振臂高呼,身后是三千名红了眼的矿工。

我在旧矿仓里拿起铁山递过来的防暴头盔扣在头上,眼神冷冽如刀。

“铁山,带人打开旧矿仓的升降梯,我们上去接应底舱的兄弟!”

“护卫队听令,第一小队立刻去占领三号气闸,把被困的六十二名工友救出来!”

“第二小队跟我去端了矿区电站和货运轨道,绝不能让贺峥销毁账目!”

随着我一声令下,整个七号矿星彻底沸腾了。

升降梯轰隆隆地升上地面,刺眼的探照灯光瞬间打在我脸上。

几百名矿工围在升降梯口,看到我满身是血地走出来,全都自发地让开了一条路。

护卫队长快步跑到我面前,双手将一把重型脉冲枪递到我手里。

“昭姐,三号气闸已经打开了,底舱的六十二个兄弟全都活着!”

我接过脉冲枪,沉甸甸的金属质感让我彻底安心下来。

“干得好,把伤员全部送进医疗中心,用最好的修复剂,账算在贺峥头上!”

就在这时,远处的矿主行政大楼顶端,突然升起了一道刺眼的蓝色尾焰。

那是贺峥的私人星际逃生艇,他居然在保镖的掩护下启动了强行升空程序。

公共频道里传出贺峥气急败坏却又带着几分侥幸的咆哮声。

“温昭,你毁了我的矿星又怎么样,老子的钱全在母星的瑞士银行里!”

“等我回到母星,我就花钱雇佣星际海盗,把你们这群贱民连同这颗星球一起轰成渣!”

苏曼也在频道里得意地叫嚣着,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恶毒。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臭挖矿的,有本事你们飞上天来咬我们啊!”

矿工们看着越升越高的逃生艇,脸上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变成了绝望。

普通激光枪的射程根本够不到高空,一旦让贺峥逃回母星,等待我们的就是灭顶之灾。

铁山急得直跺脚,抓着我的胳膊大喊。

“昭姐,怎么办,逃生艇已经脱离大气层引力井了!”

我抬头看着那道蓝色的尾焰,视网膜上的重工系统已经自动锁定了逃生艇的飞行轨迹。

【检测到目标正经过一号废弃矿山上方,风速每秒十二米,完全符合定向爆破截击条件。】

我嘴角微扬,转身走进旁边的爆破控制室,手指按在了全矿山炸药的总起爆器上。

“想跑?问过我这个爆破组长了吗?”

第7章

爆破控制室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代表着埋在一号矿山里的三百吨高能炸药。

那是贺峥原本准备用来制造整山坍塌、彻底掩埋所有罪证的储备炸药。

铁山看着我手里的总起爆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昭姐,逃生艇飞在五百米高空,炸矿山怎么可能够得着他?”

我没有解释,只是按照重工系统给出的毫秒级时间差,快速调整着各个爆破点的起爆序列。

如果单纯引爆,自然炸不到天上的飞船。

但如果利用连环定向爆破,将整座矿山顶部的百万吨玄武岩同时轰向高空呢?

这相当于在地面上架起了一座口径长达一公里的巨型霰弹枪。

逃生艇内,贺峥正透过舷窗往下看,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狂笑。

“温昭,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狂欢吧,三天后这里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苏曼更是端起香槟,对着下方的矿区做了一个干杯的手势。

我看着倒计时归零,手指没有丝毫犹豫,重重按下了起爆键。

“贺峥,这三百吨炸药,是我送你的买路钱!”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一号矿山的山头在连环爆炸中瞬间被生生削平。

狂暴的冲击波呈漏斗状集中向上喷发,裹挟着无数块万吨重的玄武岩直冲云霄。

遮天蔽日的碎石雨如同逆流而上的陨石群,精准无比地封死了逃生艇前方的所有空域。

公共频道里,贺峥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尖叫。

“疯子!温昭你个疯子,你居然拿整座矿山当炮弹炸我!”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金属撞击声和警报声从频道里传出。

一块磨盘大小的矿石精准地砸碎了逃生艇的左侧推进器,蓝色的尾焰瞬间爆成一团火球。

失去平衡的逃生艇在空中打着旋儿,拖着浓烟直挺挺地砸向矿区边缘的废料场。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逃生艇在缓冲泥潭里犁出了一条百米长的深沟。

广场上死寂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打下来了!昭姐把那个狗娘养的给炸下来了!”

我拎着脉冲枪走出控制室,大手一挥。

“走,去废料场,把咱们尊贵的矿主大人请出来!”

当我们赶到废料场时,逃生艇的舱门已经被变形的金属卡死。

我示意铁山用切割机强行破门,然后一把将灰头土脸的贺峥从里面拖了出来。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已经被划得破破烂烂,满头都是机油和泥浆。

苏曼更是狼狈不堪,昂贵的高跟鞋断了一只,脸上被碎玻璃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我揪着贺峥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医疗中心外面的空地上。

那里,刚刚从底舱救出来的六十二名伤工,以及用担架抬着的石磊和小赵正围成一圈。

我一脚踹在贺峥的膝盖弯上,逼着他重重跪在了石磊的担架前。

“贺总,你刚才不是说,死人是不需要呼吸氧气的吗?”

“现在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到底是谁先断气!”

贺峥膝盖砸在坚硬的冻土上,痛得冷汗直流,却还在色厉内荏地叫嚣。

“温昭,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贺氏财团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是母星注册的合法矿主,你们这是暴动,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我俯下身,用滚烫的脉冲枪管轻轻拍打着他满是肥肉的脸颊。

“军事法庭?巧了,明天早上母星保险局和监察院的联合调查组就会降落。”

“你说,当他们看到你骗保灭口的证据,会先把谁送上断头台?”

贺峥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露出一抹阴狠的冷笑。

“证据?就凭你广播里放的那几张破表格?我完全可以说是你黑进电脑伪造的!”

“只要没有我亲笔签名的原始隐匿账本,母星的法官根本不会定我的罪!”

他以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跪在地上昂起脖子,满脸挑衅地看着我。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瑟瑟发抖的苏曼突然尖叫着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我知道原始账本在哪!温组长,你饶我一命,我全招了!”

第8章

贺峥脸色骤变,抬脚就要去踹苏曼的心窝。

“臭婊子,我平时白养你了,你敢背叛我!”

铁山眼疾手快,一铁锹拍在贺峥的小腿骨上,震得他惨叫着摔倒在地。

苏曼连滚带爬地躲到我身后,毫不犹豫地伸手扯开了贺峥的西装内衬。

她熟练地从贺峥贴身的防弹夹层里,掏出了一枚嵌着生物芯片的金属胸针。

“温组长,这就是原始账本!他怕放在服务器里被黑,一直贴身带着!”

“这上面不仅有他偷工减料超采承重柱的记录,还有他行贿母星保险局高管的流水!”

苏曼竹筒倒豆子般把贺峥的底牌全抖落了出来,脸上满是讨好的谄媚。

“我跟他只是逢场作戏,其实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刚才关暖气、放冷冻液也全是他逼我干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贺峥趴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冻土上。

“苏曼你个毒妇,老子给你买了三套别墅,你居然把我的命根子交出去!”

苏曼厌恶地往他脸上啐了一口,转头又对我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温组长,我都立功了,你能不能让我坐医疗船先回母星啊?”

我接过那枚带着体温的金属胸针,在重工系统的扫描下确认了数据的真实性。

看着眼前这个见风使舵的女人,我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受害者?刚才在监控室里,是谁笑着说要把我们冻成冰雕保鲜的?”

“铁山,把她也给我捆起来,跟贺峥关进同一个矿渣车里!”

苏曼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你不能抓我!我是从犯,我已经检举揭发了,你们这是卸磨杀驴!”

我没有理会她的鬼哭狼嚎,直接拿着生物芯片走进了矿主通讯室。

第二天清晨,母星保险局与星际监察院的联合飞船准时降落在矿星停机坪。

领头的监察官刚走下舷梯,贺峥就挣扎着从矿渣车里探出头大喊。

“陈监察官救我!我是贺峥啊,这群暴民造反了,他们抢了我的矿山!”

那名姓陈的监察官脸色一沉,立刻示意身后的执法队拔枪。

“大胆,谁给你们的权力私自扣押合法矿主,立刻放人!”

我带着三千名矿工迎面走上去,没有丝毫退缩,直接将生物芯片投射在半空中。

高达百米的全息投影上,不仅有贺峥策划矿难骗保的完整证据链,还有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行贿记录。

其中最新的一笔五百万星币转账,收款人赫然就是眼前这位陈监察官的私人账户。

“陈监察官,我是该叫你监察官呢,还是该叫你贺氏财团的保护伞?”

我打开全网直播终端,将镜头对准了陈监察官那张瞬间变成猪肝色的脸。

“目前这段视频已经同步上传到了母星最高法院的公开平台,已有三千万公民在线观看。”

“你现在还要下令对我们这群受害矿工开枪吗?”

陈监察官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握着配枪的手抖得像筛糠。

在全星际直播的镜头下,他要是敢说半个包庇的字,回去就得把牢底坐穿。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在贺峥的脸上,义正言辞地大吼道。

“贺峥!你居然敢瞒着监察院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简直罪该万死!”

“执法队,立刻把这个蓄意谋杀六十二名矿工的败类给我铐起来!”

贺峥被这一脚踹掉了两颗门牙,满嘴是血地看着瞬间变脸的盟友,彻底傻眼了。

“姓陈的,你收了我五百万……”

陈监察官吓得魂飞魄散,抓起电击枪就塞进贺峥嘴里,直接将他电得口吐白沫。

“堵上他的嘴,连同那个女同伙苏曼一起,立刻押上囚车等候最高法院的死刑裁决!”

看着贺峥和苏曼被戴上重型电子镣铐拖走,身后的矿工们刚想欢呼,却听见陈监察官冷哼了一声。

“慢着,罪犯虽然抓了,但这颗矿星属于贺氏财团的抵债资产,现在由监察院依法查封!”

“你们所有矿工立刻收拾东西滚蛋,至于之前拖欠的工资,等资产拍卖完再说!”

第9章

矿工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铁山急得满脸通红,攥着拳头就要往上冲。

“凭什么查封!我们干了整整两年的活,一分钱工资都没拿到,现在让我们往哪滚!”

边境星际的资产拍卖流程长达十年,等拍卖完,我们早就在外面的辐射区饿死了。

我抬手拦住冲动的铁山,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电子债权凭证。

“陈监察官,在查封之前,请你先看看《边境星际欠薪保护法》的第四十二条。”

我将法条全文连同全矿三千名工人的工时记录,一起投射到了直播屏幕上。

“当矿主因恶性犯罪丧失经营权,且拖欠工人工资超过十二个月时,全体劳工的工资债权享有第一顺位优先受偿权!”

“算上贺峥隐匿的加班费、高危津贴以及这次蓄意谋杀的法定精神赔偿,他一共欠我们三亿八千万星币!”

“而这颗七号矿星目前的市场估值,刚好是三亿五千万星币。”

我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炬地直视着陈监察官的眼睛。

“我现在代表全体三千名矿工,正式向最高法院申请破产抵债,由我们全资接管这颗矿星!”

陈监察官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原本想借着查封的名义,把矿山转手低价卖给贺氏财团的二房,从中再捞一笔油水。

可现在全星际三千万网友都在直播间里看着,最高法院的在线公证员更是直接弹出了视频通话。

“经最高法院核实,温昭女士提交的债权数据真实有效,当场批准资产转移申请!”

随着公证员一锤定音,七号矿星的最高所有权凭证,当场转入了由全体矿工持股的工会账户。

陈监察官灰溜溜地带着执法队滚蛋了,矿区广场上终于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哭喊与欢呼。

我站在高台上,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立刻颁布了接管矿星后的第一条法令。

“从今天起,矿山纯利润的百分之四十,将永久注入伤残抚恤基金!”

“像石磊和小赵这样因公致残的兄弟,按最高等级终身发放抚恤金,直系亲属全部由矿山免费赡养!”

石磊坐在轮椅上,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三千名矿工齐刷刷地朝我鞠了一躬。

然而,平静的日子才过了不到三天,矿星外围的雷达站就拉响了凄厉的防空警报。

三艘涂着骷髅标志的黑色武装运输船,强行冲破大气层,降落在了矿区电站外围。

两百名手持重型激光炮的雇佣兵冲下飞船,领头的独眼龙直接向全矿区发出了最后通牒。

“里面的臭挖矿的听着,我们是贺氏财团二少爷雇来的黑水佣兵团!”

“限你们十分钟内交出矿山控制权和电站密钥,否则我们现在就把电站炸平!”

铁山提着重机枪冲进我的办公室,急得满头大汗。

“昭姐,这帮雇佣兵火力太猛了,咱们的护卫队根本顶不住,要不先退回地下矿仓吧?”

我坐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重工系统刚刚绘制完成的电站地下管网图,冷静地摇了摇头。

“退回地下就是瓮中之鳖,这颗矿星现在是我们的家,一步都不能退!”

我站起身,将一把改装过的电磁脉冲步枪甩在肩上。

“贺家二少爷以为花钱请群亡命徒就能把矿抢回去,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重工降维打击!”

“铁山,让护卫队假装不敌撤出电站,把那两百个雇佣兵全给我放进一号冷却塔的范围里!”

第10章

独眼龙见护卫队一触即溃,顿时嚣张地大笑起来,挥手带着两百名雇佣兵长驱直入。

“一群拿铁锹的泥腿子,也敢跟我们黑水佣兵团叫板,全给我冲进电站抢核心!”

他们大摇大摆地踏入了一号冷却塔下方的开阔地,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微微震动的地面。

我站在高处的指挥塔上,透过重工系统的视野,精准地计算着每一个人的站位。

在工业矿星上跟爆破组长玩阵地战,简直是嫌命太长。

“一号气密阀关闭,液氮冷却管路全功率开启,给这帮远道而来的客人洗个澡!”

我按下手里的遥控器,冷却塔四周的八扇巨型防爆门同时轰然落下。

还没等独眼龙反应过来,头顶上方的几十根工业级液氮管道同时爆裂。

白色的极寒液氮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开阔地内的温度在一秒钟内骤降到零下一百九十度。

雇佣兵们身上的外骨骼装甲瞬间结满厚冰,关节处的液压油直接冻成了固体。

“怎么回事!我的装甲动不了了,激光炮的能量电池也被冻得失效了!”

原本凶神恶煞的两百名精锐佣兵,瞬间变成了一群只能在原地打滑的活靶子。

我带着铁山和五百名矿工护卫队出现在冷却塔上方的走廊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开火,只打武器和装甲连接处,给我把他们的壳全敲碎!”

密集的电磁脉冲弹雨倾泻而下,在极寒中变得脆如玻璃的合金装甲纷纷炸裂。

不到五分钟,两百名不可一世的雇佣兵就全部被剥光了武装,冻得像鹌鹑一样缩在地上发抖。

我顺着绳索滑降到独眼龙面前,一脚踩在他那把价值不菲的重型激光炮上。

“回去告诉贺家二少爷,这三艘武装运输船和两百套军用装甲,我扣下当做精神损失费了。”

“他要是还想送装备,我们七号矿星随时欢迎!”

我将这群只穿着秋裤的雇佣兵塞进一个破旧的逃生舱里,直接发射回了母星轨道。

经此一役,整个边境星域再也没有任何势力敢打七号矿星的主意。

借着重工系统勘测出的三条高纯度稀有矿脉,矿山的产量在一个月内翻了整整十倍。

月底核算完第一笔巨额利润后,我在矿区广场上召开了第一次全体股东分红大会。

每个矿工的账户里都收到了一笔足以在母星买房的丰厚分红,广场上洋溢着过年般的喜庆。

分红结束后,铁山看着账面上被我划走的八千万星币,有些疑惑地凑了过来。

“昭姐,咱们矿机都升级完了,你花这么大一笔钱买了什么东西啊?”

我还没开口,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雄浑的引擎轰鸣声。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只见一艘通体雪白、印着红十字标志的大型星际救援船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上。

这艘船配备了最顶尖的曲速引擎和全套维生医疗舱,足以一次性搭载五千人跨越星海。

石磊操控着电动轮椅来到我身边,仰头看着那艘宏伟的飞船,眼眶再次湿润了。

“昭姐,这是……”

我迎着凛冽的矿星寒风,将救援船的最高启动权限设置成了全矿工指纹共享。

“以前贺峥当家的时候,他把所有的逃生艇都锁死,把我们困在这座孤岛上等死。”

“所以我用咱们赚的第一笔钱,买下了这艘永远不锁门的救援船。”

我转过身,看着台下三千张饱经风霜却充满希望的脸,声音坚定而有力。

“从今往后,只要我还在这颗星球上一天,咱们挖矿是为了过好日子,绝不是为了给别人垫背。”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多大的天灾,这颗星上的人,都必须有活着离开的路!”

阳光刺破矿星常年不散的阴霾,洒在救援船洁白的船身上,反射出耀眼而温暖的光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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