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穿进了一本大男主复仇爽文《九龙夺嫡》。
原主是个嚣张跋扈的恶毒小郡主,日常爱好就是拿鞭子抽北境质子谢无妄,却没想到这阴湿瘦弱的少年,三年后会屠尽皇城登基为暴君,把她做成点天灯的人彘!
为了保住小命,沈娇连夜丢掉皮鞭,开启明码标价的拼命刷好感模式。
“这只百年老山参给你炖汤了,不喝本郡主现在就扒了你的衣服挂城门!”
“谁敢克扣谢无妄的炭火?姑奶奶把你们尚衣局屋顶给掀了!”
结果用力过猛,阴湿质子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三年后,沈娇把原著白月光女主推到他面前,噗通跪下:“祖宗,这才是你的真命天女,我攒够免死金牌先跑路了哈!”
刚登基的新帝谢无妄踩住她的裙角,慢条斯理地锁上赤金脚链:“郡主日日威胁朕吃软饭,现在吃干抹净就想跑?腿打断好不好?”
【正文】
第1章 金銮殿锁郡主
冰凉的赤金锁链咔哒一声,死死扣在沈娇的脚踝上。
沈娇浑身汗毛倒竖,抬头看向龙椅上戴着平天冠的新帝。
“谢无妄,我把柳若凝给你找来了,你锁我干什么?”
谢无妄弯下腰,黑色龙袍散在金砖地上。
“郡主三年如一日逼朕吃软饭,现在想死遁?”
沈娇咽了口唾沫,拼命往后缩腿。
铁链哗啦啦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听着格外刺耳。
站在旁边的柳若凝冲上来,一脚踢翻沈娇手边的免死金牌。
“沈娇你少自作多情,陛下锁你是为了替我出气!”
这位户部尚书千金昂着下巴,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陛下当年在冷宫受尽你折辱,如今是你还债的时候了。”
沈娇气得太阳穴直跳,抓起金牌就想砸过去。
“本郡主跟谢无妄说话,哪轮得到你在这狗叫?”
柳若凝非但不躲,反而主动往谢无妄怀里扑。
“无妄哥哥你看她,死到临头还敢凶我。”
谢无妄侧身避开,柳若凝扑了个空,结结实实摔在台阶上。
她脸色扭曲了一下,爬起来一把拽住沈娇的衣领。
“沈娇,你以为送三年馊饭就能洗白你的恶毒吗?”
“你当年每次去冷宫,我都在外面替无妄哥哥流泪祈祷!”
沈娇听乐了,这年头心疼男人还能靠光掉眼泪不出力?
“你流泪能当炭烧,还是能治他的寒毒?”
柳若凝扬手就要扇耳光,手腕却被沈娇一把攥住。
“反了天了,姑奶奶还没死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殿外涌进一队御林军,领头的是三皇子旧部周统领。
周统领拔刀架在沈娇脖子上,刀锋冰凉。
沈娇斜眼扫过周统领腰间的玄铁刀鞘,上头刻着个不起眼的“沈”字暗记,那是三年前她买通黑骑卫替换三皇子暗桩时留下的记号。
“大胆沈娇,竟敢在金銮殿行凶,伤及未来的皇后娘娘!”
沈娇收回视线,转头看向高坐龙椅的谢无妄,心里直冒寒气。
三年的攻略到底还是白费了,这疯子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谢无妄,你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别让这蠢货恶心我。”
谢无妄低头摸着扳指,慢悠悠地开口。
“柳氏既说她替朕祈祷了三年,那便赏她掌嘴之权。”
沈娇脑子嗡的一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柳若凝高兴得跳起来,抬脚就往沈娇膝盖窝踹。
“听见没有,陛下让我打烂你这张臭嘴!”
膝盖传来剧痛,沈娇闷哼一声,重重砸在金砖上。
柳若凝夺过侍卫手里的刀鞘,照着沈娇的肩膀狠狠砸下去。
“让你当年霸占无妄哥哥,让你拿铜臭味侮辱我们的纯爱!”
肩膀骨头疼得厉害,沈娇冷汗直流,死死咬着牙。
“柳若凝,姑奶奶定王府的银子好花吗?”
柳若凝动作停了一下,接着更用力地踩住沈娇的手背。
“那是你欠我的,谁让你这恶毒女配挡了我的路!”
原来是个带系统的穿书女,怪不得脑子这么有病。
鞋底使劲碾着沈娇的手背,皮肉磨破,渗出鲜血。
沈娇抬头死死盯着谢无妄,声音发颤。
“谢无妄,冷宫那碗参汤,本郡主喂了狗!”
谢无妄手里的玉扳指啪的一声被捏得粉碎。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黑靴尖挑起沈娇的下巴。
“郡主刚才说什么,再对朕说一遍?”
柳若凝在旁边煽风点火,笑得满脸得意。
“陛下快把她做成点天灯的人彘,原著里她就是这个下场!”
沈娇看着谢无妄冷冰冰的眼睛,干脆放弃了挣扎。
“我说你就是条喂不熟的白眼狼,有种现在就弄死我!”
谢无妄弯起嘴角笑了,转头看向满脸期待的柳若凝。
“拖下去,把沈氏关进椒房殿地牢。”
第2章 暗室喂毒风波
椒房殿的暗室又闷又潮,连口水都没有。
沈娇的手腕和脚踝全被金链拴在拔步床的床柱上。
算算时间,离三年攻略期满只剩最后六个时辰。
三年前沈娇刚穿过来的时候,原主正拿着沾盐水的皮鞭抽谢无妄。
他那会儿缩在冷宫狗洞旁边,满身冻疮,连头都抬不起来。
为了活命,沈娇当场把皮鞭扔进火盆,往他嘴里塞了颗九转金丹。
“本郡主今天手酸,罚你把这苦药丸子咽下去!”
三年来她借着地下钱庄洗空户部尚书府的银库,又把三皇子的好东西全截胡塞给他。
尚衣局克扣他的冬衣,她拎着板砖去把管事太监的牙打掉两颗。
御膳房给他送馊水,她直接带人把御膳房的灶台给砸了。
那时候他明明会红着耳根,把她扔过去的桂花糕连纸包一起藏进怀里。
怎么一登基,就翻脸不认人了?
暗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柳若凝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过来。
“沈娇,没想到你也有沦为阶下囚的一天吧?”
沈娇靠在床柱上翻了个白眼,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有屁快放,姑奶奶没空看你演苦情戏。”
柳若凝把药碗重重砸在床头,药汁溅了沈娇一脸。
“这是绝育散加断筋汤,无妄哥哥特意吩咐我来喂你的。”
沈娇胃里一阵翻腾,手腕把铁链拽得哗啦直响。
“你胡扯,谢无妄亲口答应过留我全尸!”
柳若凝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居高临下地拍打沈娇的脸。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一个恶毒女配还真信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账本,得意洋洋地在沈娇眼前晃。
“定王府的库房我已经让人去抄了,这都是你贪污国库的罪证。”
沈娇扫了一眼那纸皮封册,心里暗笑王叔机警,早照她的吩咐把铁皮真账本缝进了棉裤,留了个空壳子给这蠢货抓把柄。
她面上却装出气急败坏的样子,猛地抬高音量。
“你眼瞎啊,那上面全是给谢无妄买药买兵器的钱!”
柳若凝冷笑一声,凑近蜡烛直接把账本点着了。
“死无对证,现在我说这是你买通刺客暗杀陛下的账本,它就是!”
火苗烧着纸页,灰烬飘飘洒洒落在沈娇的裙摆上。
沈娇使出全身力气抬腿踹向她的肚子,却被铁链拉住,只踢翻了炭盆。
“柳若凝,你烧了账本,谢无妄迟早会查出来的!”
柳若凝退后两步,一脚踩住沈娇的小腿骨用力往下碾。
“查什么查,他最恨的就是你拿钱羞辱他的自尊!”
“你每次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把东西砸他脸上,他都在日记里记着要杀你呢!”
沈娇的心一下子沉到底,脑子里闪过谢无妄平时阴沉的脸色。
难不成她这三年骂骂咧咧地对他好,真被他当成了折磨?
柳若凝捏住沈娇的下巴,硬要把那碗黑药往她嘴里灌。
“乖乖喝下去变成废人,我还能求无妄哥哥留你一口气当洗脚丫头。”
苦腥的药汁顺着嘴角往下流,呛得沈娇剧烈咳嗽起来。
沈娇偏头狠狠一口咬在柳若凝的虎口上,嘴里全是血腥味。
“啊——你这疯狗,快给我松口!”
柳若凝惨叫着抄起桌上的铜烛台,照着沈娇的额头狠狠砸下。
温热的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看东西全成了血红色。
“来人啊,沈娇抗旨不遵,给我按住她灌下去!”
门外冲进来两个粗使婆子,死死拧住沈娇的胳膊往后折。
药碗再次抵住牙齿的时候,暗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飞。
谢无妄穿着一身明黄常服站在门口逆光处,脸色阴沉得吓人。
“谁准你们动她的?”
第3章 王叔死讯炸了
柳若凝吓得手一抖,药碗啪啦一声摔碎在地上。
她马上换上一副哭哭啼啼的表情,捂着流血的手腕扑向谢无妄。
“无妄哥哥你来得正好,沈娇她不仅打翻了安神汤,还咬伤了我!”
沈娇额头上的血还在往下滴,糊住了半边眼睛。
“谢无妄,这就是你让人送来的安神汤?”
沈娇指着地上冒着白泡的药渣,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谢无妄低头看了一眼药渣,又看向满脸是血的沈娇。
“太医说你急火攻心,朕让人送的是清心莲子汤。”
柳若凝眼神躲闪了一下,赶紧抢过话头。
“对对对,就是莲子汤,是沈娇嫌苦非要打翻,还骂陛下是狗皇帝!”
两个粗使婆子也跟着砰砰磕头,一口咬定是沈娇干的。
“奴婢们亲耳听见,沈郡主说要诅咒陛下不得好死!”
沈娇气得笑出了声,扯了扯手腕上的赤金锁链。
“对,本郡主骂了,谢无妄你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
她一个字都不想解释,反正他偏袒这个穿书女已经到了没眼看的地步。
谢无妄盯着她额头上的伤口,一步步走到床边。
“为何咬人?”
“因为姑奶奶属狗的,见着畜生就想咬一口,满意了吗?”
沈娇仰起头迎上他的视线,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掉。
谢无妄抬手想碰她的额角,沈娇猛地偏头躲开。
“别碰我,脏!”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柳若凝见状凑上来,掏出手帕擦着眼角。
“无妄哥哥你别生气,沈娇就是仗着手里有定王府的护卫才敢这么嚣张。”
“我听说定王府的王管家正在宫外闹事,嚷嚷着要清君侧呢。”
沈娇心里咯噔一下,王叔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柳若凝你少血口喷人,王叔早就告老还乡了!”
柳若凝得意地挑了挑眉,从怀里摸出一块染血的腰牌扔在地上。
“还乡?他半个时辰前带人硬闯午门,已经被周统领拿下了。”
沈娇死死盯着那块刻着定字的腰牌,心口揪着疼。
“谢无妄,你把王叔怎么了?”
她发疯一样扑过去拽住谢无妄的龙袍,铁链勒进肉里也没察觉。
“那是看着我长大的老人,你连他都不放过?”
谢无妄低头看着她抓在衣襟上的血手,眉头皱紧。
“午门无人闯宫,朕未曾下令拿人。”
柳若凝大声打断,眼神里全是恶毒的算计。
“陛下忙于朝政自然不知,周统领为了护驾,已经将那逆贼就地正法了!”
轰的一声,沈娇耳边嗡嗡直响,眼前阵阵发黑。
王叔死了?那个每次偷偷塞给她银票、让她去冷宫贴补谢无妄的老人,死了?
“谢无妄,我艹你祖宗十八代!”
沈娇抄起手边的半截碎瓷片,疯了一样朝谢无妄的脖子扎过去。
柳若凝尖叫着后退,谢无妄却动都没动。
噗嗤一声,瓷片扎进他锁骨下方的皮肉,鲜血染红了明黄衣襟。
沈娇握着瓷片的手抖得厉害,手心也被割得血肉模糊。
“你杀了我啊,你把我做成点天灯的人彘啊!”
谢无妄握住她拿瓷片的手,一根根把她的手指掰开。
“沈娇,你就这么恨朕?”
柳若凝在旁边捂着嘴偷笑,眼底全是计划得逞的痛快。
“陛下,她刺杀君王罪不容恕,快下旨把定王府满门抄斩吧!”
第4章 攻略失败假死
沈娇跪坐在冰凉的床板上,看着满手鲜血,只觉得可笑透顶。
三年来她像个傻子一样替他铺路,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
“抄斩啊,谢无妄,不动手你就是孙子!”
谢无妄没搭理柳若凝的叫嚷,甚至没看自己胸前的伤口。
他慢吞吞地掏出帕子,一点点擦着沈娇手心的血迹。
“定王府就你一个独苗,朕抄谁去?”
柳若凝脸色一僵,连忙上前一步拽住谢无妄的袖子。
“陛下,她都刺伤你了,你怎么还能护着她!”
“当年在冷宫,明明是我每天去给你送饭,她只会拿鞭子抽你啊!”
沈娇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柳若凝那张颠倒黑白的脸。
“你送饭?你送的是掺了巴豆的馊水吧!”
柳若凝慌了一下,马上提高嗓门遮掩心虚。
“你胡说八道,无妄哥哥怀里现在还藏着我当年送的红发带呢!”
沈娇愣住了,下意识看向谢无妄的衣襟。
三年前他在冷宫发高烧,是她扯下自己的红发带沾着冷水给他敷额头,内侧还用墨汁写了“沈氏小娇”四个字防盗。
怎么到了柳若凝嘴里,成了她的信物?
谢无妄手上的动作停住,眼神冷冷地扫向柳若凝。
“你说,那条红发带是你送的?”
柳若凝挺起胸膛,脸上带着十足的傲慢。
“当然是我,上面还绣着我亲手缝的忍冬纹呢!”
沈娇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拆穿,柳若凝突然从袖子里甩出一包粉末。
白茫茫的药粉扑面而来,沈娇躲避不及,吸进去一大半。
喉咙像被火烧一样疼,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嘶嘶的气音。
哑药!这毒妇居然当着谢无妄的面给她下哑药!
柳若凝假模假样地惊呼一声,拍着胸口往后退。
“哎呀,这是太医配的安神香粉,怎么不小心撒了呢。”
沈娇掐着自己的脖子拼命干呕,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
说不出话,她连最后辩解的机会都被夺走了。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系统提示三年期满,宿主好感度攻略失败,死遁假死丸已自动生效。
五脏六腑绞着疼,嘴角流出一缕黑血。
柳若凝看她吐血,眼底闪过一丝狂喜,指着她大喊。
“陛下快看,沈娇畏罪服毒自尽了!”
谢无妄脸色大变,一把将沈娇捞进怀里,手指发抖地去探她的脉搏。
“沈娇,你吃了什么?给朕吐出来!”
沈娇看着他头一回露出慌乱的表情,心里只觉得痛快。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沾着嘴角的黑血在他明黄的龙袍上写下一个滚字。
“太医!传太医!”
谢无妄吼叫着抱起她往外冲,赤金锁链被他硬生生扯断。
床柱裂开的木屑飞溅起来,划破了他的脸。
柳若凝跟在后面假惺惺地哭喊,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无妄哥哥别管她了,这种恶毒女人死了才好呢!”
沈娇看东西越来越模糊,呼吸也弱到了极点。
谢无妄死死抱着她,滚烫的眼泪一滴接一滴砸在她脸上。
“沈娇,朕不准你死,朕把免死金牌还给你!”
“王管家根本没死,朕只是接他进宫给你做桂花糕,你睁开眼看看啊!”
什么?王叔没死?
沈娇瞳孔缩了一下,一口气没提上来,彻底晕了过去。
第5章 反杀穿书女
再次睁开眼时,鼻子边飘着一股苦涩的药香。
假死丸的药效过了,沈娇躺在一张铺着白狐皮的软榻上,哑药的劲儿也退了大半。
殿外传来柳若凝娇滴滴的哭诉声,夹杂着瓷器摔碎的脆响。
“陛下,沈娇都已经断气三天了,你留着一具尸体在龙床上算怎么回事!”
沈娇悄悄透过屏风的缝隙往外看。
谢无妄满脸胡茬,眼底全是血丝,手里正拿着一本夹着红发带的旧册子。
“柳若凝,你再把当年冷宫送饭的事,给朕复述一遍。”
柳若凝半点没察觉危险到了跟前,得意地撩了撩耳边的碎发。
“当年在冷宫狗洞旁,是我每天半夜塞给你桂花糕,那条绣着忍冬纹的红发带也是我拆给你的呀。”
谢无妄翻开手里的册子,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贞元十二年冬月初八,沈娇踹翻冷宫大门,砸了孤一脸桂花糕,糕点底下压着五百两银票。”
“贞元十三年春,沈娇扯掉红发带塞进孤嘴里堵住哭声,发带内侧用墨汁写着沈氏小娇四个丑字。”
他猛地合上册子,从龙案下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绣春刀。
“你告诉朕,你说的忍冬纹在哪里?暗室药渣里验出的绝育散和断筋汤,也是你记错了?”
柳若凝脸色刷地白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是沈娇逼你写的日记!药也是她自己带进去的,跟我没关系啊陛下!”
殿门外走进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手里端着一盘热乎乎的桂花糕,怀里还揣着本铁皮册子。
“老奴参见陛下,郡主爱吃的桂花糕做好了。”
柳若凝看到王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他尖叫起来。
“你不是被周统领乱刀砍死了吗,你怎么还活着!”
沈娇再也忍不住,光着脚从屏风后走出来,一把抓起块滚烫的桂花糕塞进柳若凝大张的嘴里。
“周统领三年前就被本郡主换成了自己人,你手里那块假腰牌,是谢无妄让暗卫故意卖给你的!”
殿里安静极了,谢无妄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快步上前一把抱住沈娇的腰。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把脸埋在她的脖颈处:“娇娇……没死就好,朕把命赔给你都行。”
沈娇嫌弃地推开他流血的锁骨,转头接过王叔手里的铁皮账本,啪地拍在柳若凝脸上。
“看清楚了,你前几天烧的是假账本!这三年姑奶奶养谢无妄的每一分钱,都是通过地下钱庄从你们柳家银库抽的高利贷利息!”
柳若凝吐出桂花糕,看着账本上自家爹的私印,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从袖袋里摸出一枚铜哨用力吹响。
“系统救我!爹,三殿下,快动手杀进宫来!”
尖利的哨音穿透殿宇,远处宫门方向突然传来轰隆隆的战鼓声。
谢无妄眼神一凛,反手拔起地上的绣春刀,一刀钉穿柳若凝的裙摆将她死死钉在金砖上。
他动作熟练地把沈娇抱到龙案上坐好,替她套上绣鞋。
“地板凉,柳尚书和三皇子既然赶着来送死,朕先替郡主把前头的烂账清了。”
第6章 瓮城围叛军
沈娇缩了缩脚踝,没好气地一脚踹在谢无妄的小腿上。
“少献殷勤,金銮殿上你纵容她打我的账还没算呢!”
谢无妄单膝跪在龙案前,从暗格里取出一卷明黄密旨递给她,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
“三日前柳尚书纠集旧臣逼宫,朕若当场护你,他们必拿定王府开刀。”
“把你关进椒房殿避暑暖阁是朕失察,没料到柳氏买通太监下黑手,郡主尽管打。”
沈娇看着落款确实是三天前的查抄户部尚书府密旨,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赶紧抽回手。
“行了,你皮糙肉厚的,别把本郡主的手震麻了。”
钉在地上的柳若凝看到这一幕,彻底疯了,猛地撕破裙摆爬起来,掏出淬毒的匕首朝沈娇刺过去。
“暴君怎么可能给人下跪!只要杀了你这个变数,情节就会回到正轨!”
谢无妄眼神骤冷,反手扣住柳若凝的手腕咔嚓一声掰断,夺过匕首直接将她钉在盘龙柱上。
沈娇脑海里叮的一声响:检测到非法穿书者柳若凝掠夺气运失败,绿茶光环已剥离。
盘龙柱上的柳若凝瞬间苍老了十岁,皮肤变得又粗又黄。
暗卫上前一搜,从她怀里掉出一本户部尚书克扣三百万两北境军饷资助三皇子的密账。
柳若凝看着自己枯树皮一样的手,发出凄厉的惨叫,殿外却在这时冲进来一名浑身是血的禁军。
“启禀陛下,三皇子余党联合户部尚书柳崇山,带着三万叛军围了玄武门!”
柳若凝听到这话,顿时回光返照般狂笑起来。
“哈哈哈,谢无妄你死定了,我爹和三皇子来救我了!等破城那天,我要把沈娇千刀万剐喂野狗!”
沈娇跳下龙案,看着神色淡定的谢无妄,心里却有些打鼓。
“三万叛军都摸到家门口了,你那帮黑骑卫干什么吃的?”
谢无妄替她披上黑色大氅,慢条斯理地系好带子。
“朕借柳氏的哨音故意放他们进瓮城的,不聚到一块儿,怎么连根拔起?”
他低头看向沈娇手里的铁皮账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过王管家方才说,定王府库房早空了,连房梁的金箔都被你刮下来换了药材。”
“郡主不是说只花柳家的钱吗?怎么把自己的嫁妆也搭进去了?”
第7章 城楼收高利贷
沈娇耳根一热,狠狠瞪了一眼在门口装傻望天的王叔。
“那是定王府招贼了!我是怕你死在冷宫没人还我高利贷,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谢无妄低笑一声,转身拿起龙案上的九龙玉玺塞进她怀里,牵起她往殿外走。
“一千万两高利贷朕还不起,拿大盛江山抵给郡主,跟朕去城楼收利息。”
夜风发凉,玄武门外火把通明,三万叛军把皇城围得水泄不通。
暗卫把满身是血的柳若凝拖上城楼,直接架在垛口上。
城下骑着高头大马的柳尚书拿着铁皮喇叭正要喊话,抬头看清那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婆,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若凝?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柳若凝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冲着城下拼命嘶喊。
“爹,三殿下,快救我!沈娇这贱人毁了我的光环,还抓了我!”
旁边白马上的三皇子脸色铁青,拔出长剑指着城楼大骂。
“沈娇,本王平时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本王投靠这个北境杂种!”
沈娇把玉玺往谢无妄怀里一揣,翻身踩上城墙垛口,抢过侍卫的铜锣哐哐砸了两下。
“待我不薄?你是说原著里伙同柳若凝骗空定王府,再把本郡主推出去挡箭的那种不薄吗?”
三皇子脸色大变,谢无妄已经上前一步,大手稳稳扶住沈娇的后腰,把她冰凉的手揣进自己龙袍袖子里。
“跟死人废什么话,当心吹了风。”
城下的三皇子看到这一幕,气得肺都要炸了,根本不管柳若凝的死活,挥剑大吼。
“弓箭手准备,给本王连人带城楼一起射穿!”
前排几千名叛军同时举起强弩,拉满弓弦对准了城楼。
柳若凝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还没落,城下突然响起噼里啪啦一阵密集的爆裂声!
那几千把强弩在拉开到极致的瞬间,弓弦和木柄同时炸膛!
无数掺了废铁的倒刺和烂木片倒飞出去,把前排的叛军扎得人仰马翻,惨叫声响彻夜空。
三皇子被飞来的木片划破了脸,呆呆地看着手里刚磕碰一下就断成两截的佩剑。
沈娇靠在谢无妄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
“三殿下,姑奶奶去年拿废铁和烂木头做的山寨军械,用着还顺手吗?”
“你花五十万两买这批破烂的钱,全被我拿去给黑骑卫换玄铁重甲了!”
第8章 疯狗叼住你啦
话音刚落,玄武门两侧的暗巷里冲出大批身披重甲的黑骑卫。
马蹄踏碎青石板,城门轰然落锁,眨眼间就把三万叛军死死困在瓮城里包了饺子。
柳尚书吓得魂都没了,调转马头就想跑,却被周统领一枪挑下马来,当场捆成了粽子。
柳若凝瘫在城楼上,看着下面兵败如山倒的惨状,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
沈娇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身侧的谢无妄。
“行了,叛军平了,柳家也倒了,我的免死金牌总该管用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往城楼台阶下溜,“本郡主明天还要去江南游山玩水,就不耽误陛下坐江山了!”
谢无妄眼疾手快,长臂一捞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江南有什么好玩的,朕让人把江南的画舫全搬进太液池,郡主在宫里玩也是一样。”
沈娇心里警铃大作,一路扑腾着两条腿,还是被他抱回椒房殿扔在了宽大的拔步床上。
殿门砰的一声合上,连王叔都被关在了外面。
沈娇连滚带爬地缩到床角,抓起枕头挡在胸前。
“谢无妄你别乱来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说过放我走的!”
谢无妄慢条斯理地解开龙袍玉带,单膝跪上床榻,一把抽走她怀里的枕头扔在地上。
“朕在冷宫狗洞旁吃馊水的时候,郡主不就骂朕是疯狗吗?既是疯狗,咬住的肉哪有松口的道理?”
他俯身压下来,从袖子里掏出那本写满字的旧册子摊开在她面前。
“郡主不是要走吗?先把这三年的账跟朕算清楚。”
沈娇低头一看,第一页写着:“沈娇今日拿百年老山参砸孤,骂孤是短命鬼,记一笔。”
翻到中间:“沈娇今日逼太医给孤扎针,自己在院里冻了一宿,记一笔。”
最后一页墨迹还没干:“沈娇想死遁抛弃朕,罪加一等,罚她生生世世锁在朕身边。”
沈娇看得眼角直抽抽,伸手就要去撕那本破日记。
“你这是强买强卖,本郡主什么时候签过这种霸王条款了!”
谢无妄顺势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床柱上,低下头轻轻咬住她的耳垂,嗓音低沉沙哑。
“从你把第一颗糖塞进朕嘴里的那天起,这字据就已经签下了。”
沈娇又羞又气,抬脚想踹他,脚踝却被他另一只手一把攥住。
这回没有冰凉的赤金锁链,换成了条缀着东珠的红绳,上面挂着个精致小巧的纯金算盘。
“户部和内务府的钥匙都在这上面,往后大盛国库的每一分钱,都归郡主放高利贷。”
他握着沈娇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左胸口上,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
“连同朕这条命,也一并卖给郡主打工还债,沈大爷还跑吗?”
手心下传来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响,烫得她指尖发麻。
沈娇看着眼前这个把江山和命都双手奉上的新帝,憋了半天,恶狠狠地揪住他的耳朵。
“算你小子识相!要是敢少本郡主一分利息,姑奶奶把你这金銮殿的屋顶也给掀了!”
谢无妄顺从地低下头,任由她扯着耳朵,眼底全是得逞的笑意。
“好,朕明日起就让人把房瓦拆松些,方便皇后娘娘随时掀着玩。”
红烛晃动,纱帐慢慢落下来,遮住了满屋的春光与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