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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2:37:14

第 1 章 最后二十四小时

陆沉知道自己会死在今天。

不是预感,不是猜测 —— 是他清清楚楚地知道。

三年前,他在一次商务晚宴上遇到了一个怪人。那个怪人拉着他的手,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会死在三十四岁生日那天,被最亲的人毒死。但你不会真的死 —— 你会回去,回到十八岁,重新活一次。"

当时他以为是疯子。

但三年来,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开始刻意地防范 —— 不喝陌生人的酒,不吃陌生人的菜,身边永远带着保镖。但他没有想到,下毒的人不是陌生人,是他最亲的人。

他的叔叔,陆明远。

他的堂弟,陆子豪。

还有他最信任的副手,张秘书。

所以当那杯酒递过来的时候,他其实已经知道了。

他知道这杯酒里有东西。

但他还是喝了。

因为他想验证 —— 验证那个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验证他是不是真的会重生。

陆沉是在自己的生日宴上被下毒的。

四十八桌的酒席,全临江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他穿着定制的西装,端着酒杯,和每一个人寒暄。他是陆氏集团的掌舵人,三十四岁,身家百亿,在临江这座城市里,他说的话比市长都管用。

没有人知道,他喝下去的那杯酒里,有东西。

也没有人知道,他是故意喝下去的。

毒发的时候,他正在台上致辞。他感觉喉咙里一阵烧灼,像是有人往他的血管里倒了浓硫酸。他倒下的时候,看见台下的叔叔陆明远正端着酒杯,微笑着看着他。

还有他的堂弟,陆子豪。

还有他最信任的副手,张秘书。

三个人站在一起,像三把刀,一起插进了他的心脏。

陆沉被关进了医院的 VIP 病房,外面守着八个保镖。他的手机被收了,他的办公室被封了,他的所有权限都被注销了。

陆明远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侄子," 陆明远的声音很温和,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病了,以后陆氏就交给我了。你安心养病。"

陆沉看着他,嘴角流出了血。

"是你……"

"是我。" 陆明远笑了,"你以为你真的是陆氏的掌权人?你不过是我哥的儿子。我哥死了,你就该把位置让出来。"

"张秘书…… 也是你的人?"

"他当然是我的人。" 陆明远拍了拍衣服,"从他进陆氏的第一天起,就是我的人。你用了他十年,他给我递了十年的情报。"

陆沉闭上了眼睛。

十年。

他用了十年的人,原来是对方安插在他身边的钉子。

陆明远走了。病房里只剩下陆沉一个人,和门外的八个保镖。

他躺在病床上,浑身像被火烧一样疼。毒已经蔓延到了五脏六腑,他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晚。

但他不能就这么死。

他陆沉,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他抬起手,用颤抖的手指,摸到了自己的后槽牙。那里有一颗假牙 —— 是他三年前偷偷装的,里面藏着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

这是他最后的后手。

他用尽全力,咬碎了那颗假牙。

"咔" 的一声。

信号发出去了。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是陆沉这辈子最疯狂的二十四小时。

他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用脑子里的最后一丝意识,下达了一个又一个指令。

第一个指令:陆氏集团的股价。

他早在三个月前就开始布局了。他用十几个空壳公司,悄悄做空了陆氏的股票。只要他一死,那些空壳公司就会同时平仓 —— 陆氏的股价会在一夜之间崩盘。

第二个指令:陆明远的贪腐证据。

他收集了陆明远十年的黑料 —— 偷税漏税、权钱交易、挪用公款、甚至还有两起故意伤人。这些证据存在一个加密的云盘里,密码只有他知道。

他把密码发给了纪委和检察院。

第三个指令:陆子豪的黑料。

他那个堂弟,吸毒、堵伯、强占民女、飙车撞人…… 这些东西陆沉都知道,只是以前懒得管。但现在,他把这些东西全部发给了媒体。

《陆氏集团少东吸毒成性,名下房产竟是强拆所得》

《陆子豪涉毒涉赌,三年间涉案金额超两亿》

标题一个比一个炸,一个比一个狠。

第四个指令:所有背叛他的人。

张秘书、财务总监、法务总监、还有那八个保镖…… 每一个参与过背叛他的人,陆沉都给他们准备了一份 "礼物"。

张秘书 —— 他挪用公款的证据,发给了经侦大队。

财务总监 —— 他做假账的证据,发给了税务稽查。

法务总监 —— 他帮陆明远做伪证的录音,发给了纪检委。

那八个保镖 —— 他们以前参与过的所有非法活动,陆沉都记得。他把这些东西全部发给了扫黑办。

二十四小时。

仅仅二十四小时。

陆氏集团股价崩盘,市值蒸发八十亿。

陆明远被纪委带走调查。

陆子豪被警方刑事拘留。

张秘书被经侦立案。

八个保镖全部被扫黑办抓捕。

整个陆家,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

陆沉躺在病床上,听着门外传来的电话声、争吵声、脚步声。他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

陆明远正在家里开香槟庆祝,想着明天就要正式接任陆氏董事长了。结果纪委的人敲门,把他从酒桌前带走。他的香槟还没喝完,手铐就已经戴上了。

陆子豪正在夜总会里搂着妞喝酒,想着以后就是陆家的少东家了。结果警察冲进来,把他按在地上,从他口袋里搜出了一小包白粉。他连鞋都没穿好,就被塞进了警车。

张秘书正在办公室里整理 "新老板" 的文件,想着以后就是开国功臣了。结果经侦的人推门进来,拿出了一张逮捕令。他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墨水洒了一地,像他的前途一样。

还有那八个保镖。

他们以前帮陆明远做过多少脏事?强拆、打人、威胁、恐吓…… 每一件陆沉都记得。他把那些证据一份一份地发出去,扫黑办的人连夜行动,一个一个地抓。

有的人正在家里睡觉,被从被窝里拽出来。

有的人正在外面吃喝玩乐,当场被按在桌子上。

有的人想跑,跑到火车站就被拦住了。

一夜之间,全部落网。

这就是陆沉的报复。

不是打,不是骂,不是以牙还牙。

是用规则,用法律,用他们最怕的东西 —— 警察。

他要让他们知道,背叛他陆沉的代价,是什么。

他要让他们在监狱里,在铁窗后面,回想自己做过的每一件坏事。

他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要让他们知道,背叛他的人,没有好下场。

陆沉躺在病床上,听着门外的混乱,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但很解气。

他陆沉,就算死,也要拉着所有人一起垫背。

毒彻底发作了。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消散,像烟一样,从身体里飘出去。

最后一刻,他看着天花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如果有下辈子,他不会再这么蠢了。

他不会再信任任何人。

他不会再给任何人背叛他的机会。

他要…… 重来一次。

第 2 章 重回十八岁

陆沉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一片泛黄的天花板。

他愣了一下。

这不是他的病房。

这是一间…… 很小的房间。墙皮有些脱落,窗户对着一条脏兮兮的小巷。一张单人床,一张旧桌子,一把椅子。

他坐起来,感觉浑身没有力气,但那种火烧一样的疼消失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很年轻,很瘦,没有那些常年握笔磨出来的茧子。

这不是他的手。

他跳下床,冲到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 瘦瘦的,黑黑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 T 恤。脸上还有一些青春痘,眼神里带着一种…… 怯生生的感觉。

这是他十八岁的时候。

他刚从乡下被接回陆家的时候。

陆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真的…… 重生了。

回到了十八岁。

回到了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叔叔还没有背叛他。堂弟还没有陷害他。张秘书还没有进陆氏。

他的父母也…… 还没有死。

不对,他的父母在他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他是被叔叔养大的 ——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但这一次,他不会再像前世那样了。

前世的他,是一个从乡下回来的土包子,对叔叔一家感恩戴德,觉得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把陆氏的权力一点点交出去,把自己的信任一点点给出去,最后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带着前世三十四年的记忆回来了。

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知道每一个人的底牌。他知道所有的阴谋和算计。

他不再是那个天真的乡下小子了。

他是陆沉。

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官场上左右逢源、在临江一手遮天的陆沉。

虽然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寄人篱下的穷小子。

但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

"咚咚咚 ——"

敲门声响起。

陆沉转过头,看见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穿着旗袍,脸上带着刻薄的笑。

是他的婶婶,刘梅。

"陆沉,起来了?" 刘梅的声音尖尖的,"你叔叔叫你下楼吃饭。"

"好。" 陆沉点了点头,声音很平静。

刘梅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

她觉得今天的陆沉…… 有点不一样。

以前的陆沉,看见她就像老鼠看见猫,低着头,不敢说话。但今天,他的眼睛里有一种…… 说不出来的东西。

像是平静,又像是…… 冷。

刘梅甩了甩头,觉得自己想多了。一个从乡下来的穷小子,能有什么不一样?

她转身走了。

陆沉站在镜子前,又看了一眼自己。

十八岁的身体。

三十四岁的灵魂。

这一次,他要玩一场大的。

他走出房间,下楼。

客厅里,叔叔陆明远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堂弟陆子豪在玩手机。

陆明远看见他,放下报纸,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沉儿,下来了?快坐,吃饭了。"

陆沉看着他。

这就是前世那个背叛他的人。这个在他生日宴上下毒的人。这个夺走他一切的人。

但现在,这个人还笑着,还装着一副慈父的样子。

陆沉也笑了。

"叔叔。" 他叫了一声,声音很乖。

陆明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一个乡下回来的穷小子,就该有穷小子的样子。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 "乖侄子" 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从前的怯懦。

只有冰。

第 3 章 第一次报警

陆沉在陆家的日子,比他记忆中还要难过。

婶婶刘梅每天指桑骂槐,说他吃白饭、穿白饭、用白饭。堂弟陆子豪每天欺负他,抢他的东西,给他起外号,还把他的书包扔到垃圾桶里。

前世的陆沉,忍了。

他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应该忍。应该感恩。应该听话。

但这一世,他不忍了。

第一天,陆子豪把他的书包扔到了垃圾桶里。

前世的他,默默捡回来,擦干净,什么也没说。

这一世,他站在垃圾桶旁边,看着陆子豪笑。

"你笑什么?" 陆子豪有点慌。

"没什么。" 陆沉说,"我就是觉得,你扔我书包的样子,挺好看的。"

"你 ——"

陆子豪冲上来就要打他。

陆沉没有躲。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陆子豪的拳头砸过来。

然后 ——

"砰!"

陆沉一把抓住了陆子豪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 —— 不是十八岁的力气,是前世那个在健身房练了十年的人的力气。

陆子豪疼得脸都白了。

"你…… 你松手!"

陆沉松了手。

陆子豪往后退了两步,揉着手腕,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你敢打我?"

"我没有打你。" 陆沉说,"我只是抓住你的手,不让你打我。"

"你 ——"

"子豪!" 刘梅从厨房里冲出来,"怎么了?"

"妈!他打我!" 陆子豪立刻哭了起来。

刘梅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指着陆沉,"你敢打你弟弟?反了你了!"

"我没有打他。" 陆沉很平静,"是他先动手的。"

"你还敢顶嘴?" 刘梅扬手就要打他。

陆沉没有躲。

他只是拿出了手机。

"婶婶," 他说,"你要是打我,我就报警。"

刘梅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说什么?"

"我说," 陆沉重复了一遍,"你要是打我,我就报警。"

"你 —— 你报警?" 刘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报警抓我?我是你婶婶!"

"对,你是我婶婶。" 陆沉说,"但你不是警察。你打我,就是家庭暴力。根据《反家庭暴力法》,我可以报警。"

刘梅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陆沉。

以前的陆沉,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但今天,他居然拿出了手机,说要报警。

"你…… 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陆沉的眼睛很平静,"我现在就打 110,说有人家暴我。两分钟警察就到。你说,警察来了,是信你这个当婶婶的,还是信我这个被打的?"

刘梅站在那里,手还举在半空中,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突然觉得,今天的陆沉,有点可怕。

陆子豪也不敢说话了。

他躲在刘梅身后,看着陆沉,眼睛里有一种…… 恐惧。

陆沉收起手机,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笑了。

这只是开始。

前世他受的每一分委屈,这一世,他都要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不是用拳头。

是用法律。

是用规则。

是用他们最怕的东西 —— 警察。

第 4 章 第一桶金

陆沉知道,要复仇,光靠嘴炮是不够的。

他需要钱。

很多很多的钱。

前世的他,是从陆氏集团起步的。但这一世,他不会再走那条路了。他要建立自己的势力,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

他需要启动资金。

十八岁的他,身无分文。他手里只有父母留下的一个旧存折,里面有三千块钱。

三千块。

要在这个时代,用三千块起家,难如登天。

但陆沉不是普通人。

他带着前世三十四年的记忆回来了。他知道未来十年的每一个风口。他知道哪只股票会涨,哪只股票会跌,哪个行业会爆发,哪个行业会衰落。

他只需要抓住一个机会。

一个就够了。

陆沉想起了一个日子。

就在下个月,临江市会有一次小型的股灾 —— 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股灾,只是一次小幅的回调。但对于那些知道内幕的人来说,这一次回调,足够让三千块变成三万块。

他用三千块钱,买了一只他知道会暴涨的股票。

等了一个月。

那只股票果然暴涨了。

三千块变成了三万二。

陆沉看着账户里的数字,没有任何表情。

这只是开始。

他用那三万二,又投了下一只股票。

三个月后,三万二变成了十二万。

半年后,十二万变成了五十万。

一年后,五十万变成了三百万。

没有人知道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是怎么在股市里赚到这么多钱的。

只有陆沉自己知道。

他不是在炒股。

他是在捡钱。

因为他知道未来。他知道每一个数字,每一个涨跌,每一个风口。

这就是重生的优势。

别人炒股,是在赌。

他炒股,是在取钱。

别人要看 K 线、看财报、看分析师报告。

他不用。

他只要看一眼日期,就知道那只股票会涨还是会跌。

因为他经历过。

他前世在股市里沉浮了十几年,见过无数的涨涨跌跌。他知道哪只股票会在什么时候暴涨,哪只股票会在什么时候崩盘。

这些东西,都刻在他的脑子里。

这一世,他把这些记忆,变成了钱。

三百万,对于前世的陆沉来说,连零头都不算。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是他的第一桶金。

他用这三百万,注册了一家公司。

很小的公司,只有他一个人。

但这家公司,是他复仇的起点。

与此同时,他在陆家的日子,也没有那么好过了。

刘梅和陆子豪还在欺负他,但已经不敢像以前那样了。因为陆沉每次都会拿出手机,说要报警。

"你再动手,我就报警。"

"你再骂我,我就录音,然后发给纪委。"

"你再抢我东西,我就报警说你抢劫。"

一次两次,刘梅和陆子豪还不当回事。

但有一次,陆沉真的报警了。

那天陆子豪把他的笔记本电脑砸了 —— 那台电脑里有他做股票分析的所有资料。

陆沉没有吵,没有闹。

他直接拨了 110。

"喂,110 吗?我要报警。有人故意损毁我的财物,价值八千块。"

警察两分钟就到了。

来的还是那两个警察 —— 一个年轻的,一个年纪大一点的。

"谁报的警?" 年轻的警察问。

"我。" 陆沉说,"我叫陆沉,住在 XX 路 XX 号陆家。我堂弟陆子豪,故意把我的笔记本电脑砸了。"

陆子豪站在旁边,脸都白了。

"不是…… 是他先惹我的 ——"

"不管谁惹谁," 警察很严肃,"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是违法的。这台电脑多少钱?"

"八千。" 陆沉说,"有购买记录。"

警察看了一眼陆子豪,"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梅急得直哭,"警察同志,他还是个孩子 ——"

"孩子也不能故意砸东西。" 警察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

警察顿了一下,继续说:"八千块,已经够立案了。如果涉案金额达到五千元以上,还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追究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

陆子豪被带走了。

陆子豪被拘留了五天。

从那以后,陆子豪再也不敢惹陆沉了。

刘梅也不敢了。

因为他们发现,这个陆沉,真的会报警。

不是吓唬人。

是真的会打 110,真的会让警察两分钟就到,真的会让你被拘留。

这比任何报复都可怕。

以前陆子豪欺负他,他只能忍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陆沉有手机,有法律,有 110。

你打我一下,我就报警。

你骂我一句,我就录音。

你砸我东西,我就让你赔钱。

你再过分,我就让你坐牢。

这是一种全新的报复方式。

不是用拳头,不是用眼泪,不是用妥协。

是用规则。

是用法律。

是用他们最怕的东西 —— 穿制服的人。

从那以后,陆家的人看陆沉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不再觉得他是那个好欺负的乡下小子了。

他们觉得他是一个…… 怪物。

一个动不动就报警的怪物。

有一次刘梅在菜市场跟人吵架,回来跟陆沉说:"你看看人家老张的儿子,多孝顺,他妈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再看看你,动不动就报警,像什么样子?"

陆沉正在喝水,听了这话,放下杯子,看着她。

"婶婶," 他说,"你要是再跟我吵,我也报警。"

刘梅立刻闭了嘴。

她现在真的怕了。

她怕这个侄子真的会打 110。

因为他上次真的打了。真的把陆子豪送进去了。

这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第 5 章 叔叔的算计

陆明远终于注意到这个侄子不对劲了。

以前的陆沉,是一个沉默寡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乡下小子。但现在,他会报警,会炒股,会开公司,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

像是…… 变了一个人。

陆明远决定试探一下。

那天吃饭的时候,陆明远开口了。

"沉儿,你也十八岁了。" 陆明远说,"叔叔这边有个项目,想让你参与一下。"

陆沉抬起头,看着他。

来了。

前世的这个时候,陆明远也是这样,用一个项目,把他拉进了陆氏的核心层。然后一步一步,把他架空,把他的权力全部收走。

这一次,他不会上当了。

"什么项目?" 陆沉问,声音很乖。

"是一个房地产的项目。" 陆明远说,"在江边,那块地你知道吧?我打算让你去负责前期的调研。"

陆沉知道那块地。

前世的这个项目,是陆明远洗钱的工具。他通过这个项目,把陆氏的钱一笔一笔转到自己的口袋里,最后留了一个烂摊子给陆沉。

这一次,他不会再替他背锅了。

"叔叔," 陆沉说,"我不懂房地产。"

"不懂可以学嘛。" 陆明远笑了,"你是我陆明远的侄子,以后陆氏还不是你的?现在多学点,以后好接手。"

陆沉心里冷笑。

接手?

前世他就是这么被骗的。他以为叔叔真的会把陆氏给他,所以他拼命干活,拼命表现。结果到最后,陆氏成了叔叔的,他成了弃子。

这一次,他不会再上当了。

"叔叔," 陆沉说,"我最近在做投资,挺忙的。"

"投资?" 陆明远愣了一下,"什么投资?"

"就是…… 股票什么的。" 陆沉挠了挠头,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我自己瞎玩的。"

陆明远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怀疑。

一个十八岁的乡下小子,做什么投资?

但他没有追问。

他觉得陆沉翻不出什么浪花。

"行吧," 陆明远说,"你要是不想做房地产,那就先帮我管管公司的行政。"

"行政?"

"对,就是打打杂,跑跑腿。" 陆明远笑了,"你先熟悉熟悉公司的业务。"

陆沉低下头,"好,谢谢叔叔。"

他知道,这是陆明远的第一步。

把他安排进公司,然后一步步架空他,然后把他踢出去。

前世就是这样的。

但这一次,他反过来。

他进公司,不是为了被架空。

是为了 —— 收集证据。

他要把陆明远所有的黑料,一点一点地收集起来。

然后有一天,全部曝光。

让他尝尝前世他尝过的滋味。

第 6 章 反将一军

陆沉进了陆氏的行政部。

工作很简单 —— 订会议室、买办公用品、整理档案、跑跑腿。

但陆沉不这么想。

他在这个位置上,可以接触到公司的很多信息。他可以看很多文件,可以见很多人,可以知道很多…… 不该他知道的事。

他像一个潜伏的间谍,每天默默地观察,默默地记录。

他发现了很多前世他不知道的东西。

比如,陆明远的办公室里,有一个保险柜。

比如,每个月的十五号,都会有一个神秘的人来见陆明远,待半个小时就走。

比如,公司的账上,有很多 "咨询费" 的支出,收款方都是空壳公司。

这些东西,陆沉都记在心里。

他没有急着动手。

他在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但在动手之前,他需要一个人 —— 一个懂法律的人,帮他评估这些证据的法律效力。

他通过税务局的科员林刚,认识了一个人。

苏晚。

市检察院的检察官,二十八岁,刚从省院调下来不久。

林刚是这样介绍她的:"苏检是我们临江最年轻的检察官,办案特别厉害。你那些东西,让她看看,就知道够不够分量。"

陆沉在一家咖啡馆见到了苏晚。

她穿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但五官很精致。她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正在看一份文件。

"苏检?" 陆沉走过去。

苏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很亮,很冷静,像是在审视一个嫌疑人。

"你就是林刚说的那个…… 提供线索的人?"

"对。" 陆沉坐下来,"我叫陆沉。"

"我知道你叫什么。" 苏晚合起文件,"陆氏集团的行政专员,陆明远的侄子。"

陆沉愣了一下。

她连他的身份都查过了。

"苏检了解得很清楚。"

"办案之前,先了解当事人的背景,这是我的习惯。" 苏晚的声音很平静,"你提供的那些东西,林刚已经给我看过了。"

"怎么样?"

"如果都是真的," 苏晚看着他,"足够让陆明远把牢底坐穿。"

她翻开手里的文件,一条一条地说。

"你看,第一,偷税漏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纳税人伪造、变造、隐匿、擅自销毁帐簿、记帐凭证,或者在帐簿上多列支出或者不列、少列收入,经税务机关通知申报而拒不申报或者进行虚假的纳税申报,不缴或者少缴应纳税款的,是偷税。对纳税人偷税的,由税务机关追缴其不缴或者少缴的税款、滞纳金,并处不缴或者少缴的税款百分之五十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第二,挪用公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三,行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苏晚合起文件,看着陆沉。

"这三条加起来," 她说,"数罪并罚,足够他坐十年以上的牢。"

陆沉的心跳了一下。

"但我有一个问题。" 苏晚说。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晚的眼睛盯着他,"他是你叔叔。你是他侄子。你收集他的黑料,是为了什么?"

陆沉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干净,很锐利,像是能看穿一切。

他想了想,说了一句真话。

"因为他害过人。" 陆沉说,"害过很多人。"

苏晚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她说,"这些证据,我接了。"

这是陆沉和苏晚的第一次见面。

他当时不知道,这个女人,会在他以后的人生里,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因为他知道,打蛇要打七寸。

如果他现在就把这些证据发出去,陆明远最多被罚点钱,内部处理一下。不痛不痒。

但如果他等,等到陆明远把所有的罪都犯完了,等到他把所有的证据都收集齐了,再一次性发出去 ——

那就是一击致命。

他要的不是罚款。

他要的是陆明远坐牢。

他要的是整个陆家,彻底覆灭。

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天,陆明远让他把一份文件送到财务部。

文件是一份合同 —— 和一家空壳公司的咨询合同,金额五百万。

陆沉看了一眼收款方的名字。

他认识这个名字。

这是陆明远老婆刘梅的远房亲戚开的公司。

也就是说,这五百万,其实是陆明远自己转给自己的。

陆沉把文件送到了财务部,然后回到自己的工位。

他拿出手机,拍了那张合同的照片。

然后他把照片发给了一个人。

一个他早就联系好的人 —— 税务局的一个科员。

这个科员,前世是陆明远的对头。这一世,陆沉提前找到了他,把很多陆明远的小动作都透露给了他。

科员收到照片,很快回了消息。

"收到了。我们会查的。"

陆沉收起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这只是第一步。

他要一点一点地,把陆明远的防火墙拆了。

先是税务。

然后是审计。

然后是纪委。

一步一步,慢慢来。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第 7 章 暗中布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年过去了。

陆沉在陆氏行政部待了一年,看起来还是那个打杂的小子。

但实际上,他已经收集了陆明远几乎所有的黑料。

偷税漏税、挪用公款、权钱交易、甚至还有一起故意伤人 —— 是陆明远年轻时为了抢一块地,指使手下把一个钉子户打成了重伤。

这些东西,陆沉都存在一个加密的云盘里。

他没有急着发出去。

他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能一击致命的时机。

与此同时,他自己的事业也在发展。

他的投资公司,从最初的三百万,已经变成了三千万。

他投资了几个前世的风口 —— 一家后来会成为巨头的互联网公司,一块后来会暴涨的地皮,一只后来会翻十倍的股票。

三千万,对于前世的他来说,还是零头。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资本了。

他用这笔钱,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注册了一家自己的公司,叫 "沉渊资本"。

第二件:招了几个前世他信任的人 —— 这一世,他们还没有被陆明远收买。

第三件:买了一栋房子,搬离了陆家。

搬离陆家的那天,刘梅阴阳怪气地说:"哟,翅膀硬了?要飞了?"

陆沉笑了笑,"婶婶,我就是搬出去住,方便上班。"

"方便上班?我看你是方便去外面鬼混吧?" 刘梅撇了撇嘴,"你以为你赚了两个钱就了不起了?"

陆沉没有接话。

他拖着行李箱,走出了陆家的大门。

站在门外,他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房子。

前世,他在这里住了十年。受了十年的气,忍了十年的委屈。

但现在,他走出来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走吧。"

车子开动了。

陆沉看着窗外,看着那栋房子一点点变小,一点点消失。

他心里没有任何留恋。

这栋房子,是他前世的牢笼。

但现在,他已经走出来了。

接下来,就是复仇了。

第 8 章 家族危机

陆明远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陆氏的账,越来越乱。

税务局查了一次之后,就开始频繁地来查。每次都能查出点东西,每次都要罚款。

银行那边也开始收紧贷款,以前随随便便就能贷到的钱,现在越来越难。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的一个项目 —— 江边那块地 —— 被卡住了。

本来都谈好了,结果突然有人举报,说那块地的拆迁有问题,说有钉子户被打伤过。

调查组来了。

陆明远慌了。

他不知道是谁在搞他。

他第一个怀疑的是他的商业对手 —— 临江的另一个地产商,姓王。他们两个斗了很多年。

但他没有证据。

第二个怀疑的是…… 陆沉。

但他立刻摇了摇头。

不可能。

那个小子,一个行政部的小职员,能掀起什么风浪?

但他不知道的是,陆沉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小职员了。

沉渊资本,已经在临江的商界小有名气了。

陆沉用一年的时间,收购了陆氏的几家上游供应商。

然后他断了陆氏的供应链。

陆氏的几个项目,突然没有原材料了。工期延误,罚款、违约金、赔偿…… 一笔一笔,全是钱。

陆明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回事?原材料怎么断了?"

采购部经理低着头,"是…… 是那几家供应商,突然说不供货了。"

"为什么?"

"他们说…… 他们被另一家公司收购了。"

"哪家公司?"

"沉渊资本。"

陆明远愣住了。

沉渊资本?

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这家公司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 采购经理摇了摇头,"突然冒出来的,资金雄厚,把我们的几家供应商全收了。"

陆明远站在办公室里,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但他不知道那只手是谁的。

他更不知道的是,那只手的主人,就是他那个看起来最无害的侄子。

陆明远开始调查。

他让手下查沉渊资本的背景。

但查来查去,什么都查不出来。

沉渊资本的注册信息很干净,法人代表是一个陌生人,股东结构一层层套下来,根本看不到最终的老板是谁。

陆明远越查越慌。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对手 —— 来无影去无踪,出手又准又狠,每一步都打在他的七寸上。

原材料断了,他找别的供应商。

结果别的供应商也说不供货了。

为什么?

因为沉渊资本把那些供应商也收购了。

陆氏的几个大项目,全部停了工。

工期延误,罚款、违约金、赔偿…… 一笔一笔,全是钱。

陆氏的现金流开始紧张。

银行那边也开始催贷。

以前陆明远跟银行的关系很好,随便就能贷到钱。但现在,银行的态度突然变了 —— 说什么 "风险评估不通过"、"需要补充担保"、"暂时无法放款"。

陆明远不知道,这也是陆沉做的。

陆沉用沉渊资本的钱,买通了银行里的几个关键人物。

不是收买。

是用证据。

陆沉收集了那几个银行职员贪污受贿的证据,然后匿名举报了。

那几个人自身难保,哪里还敢给陆氏放贷?

陆明远现在是真的慌了。

他的公司,他的钱,他的地位…… 好像都在一点点消失。

他像一个在水里的人,拼命想抓住点什么,但什么也抓不住。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陆沉布的局。

从收购供应商,到断现金流,到卡住银行贷款…… 每一步,都是陆沉精心设计的。

他要让陆明远一步一步地走向深渊。

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他致命一击。

第 9 章 叔叔落马

时机到了。

陆沉觉得,收网的时候到了。

他把云盘里所有的证据,分成了几份。

第一份:陆明远偷税漏税、挪用公款的证据,发给了税务局和审计署。

第二份:陆明远权钱交易、向官员行贿的证据,发给了纪委。

第三份:陆明远指使伤人、强拆民宅的证据,发给了扫黑办。

第四份:陆氏集团做假账、虚假披露的证据,发给了证监会。

四份证据,四把刀。

同时发出去。

那天早上,陆明远刚到公司,就被纪委的人带走了。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戴上了手铐。

"陆明远同志," 纪委的人面无表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一条,对涉嫌职务犯罪的被调查人,监察机关可以采取留置措施。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包括贪污受贿、挪用公款、权钱交易等。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陆明远的脸瞬间白了。

"我…… 我没有!"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的。" 纪委的人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留置决定书,你看一下。"

他被带走了。

陆明远被戴上手铐的时候,还在喊:"我要见律师!我要见你们领导!你们这是冤枉好人!"

但没有人理他。

纪委的人把他塞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子开走了。

同一天,税务局来了,审计署来了,扫黑办来了,证监会也来了。

整个陆氏集团,被围得水泄不通。

员工们惊慌失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财务部的人被带走了。

法务部的人被带走了。

项目部的人被带走了。

一层一层地查,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过。

陆氏的高管,几乎被抓了一半。

剩下的人,一个个面如死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不敢说话。

只有陆沉,站在行政部的窗边,看着楼下那些穿制服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是他前世的叔叔。

这是那个在他生日宴上下毒的人。

这是那个夺走他一切的人。

现在,他落网了。

陆沉想起前世。

前世的他,躺在病床上,浑身是毒,看着陆明远站在他面前,得意洋洋地说 "以后陆氏就交给我了"。

那时候的他,无能为力。

他只能看着,听着,感受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站在窗边的是他。

被带走的是陆明远。

身份互换了。

这就是复仇。

不是你死我活的那种复仇。

是用规则,用法律,用他们最怕的东西 —— 警察。

让他们尝尝,什么叫法律的制裁。

陆沉拿出手机,给那个税务局的科员发了一条消息。

"谢了。"

科员回了一个笑脸。

"不客气,陆总。"

陆总。

这个科员现在已经不叫他 "陆沉" 了,而是叫他 "陆总"。

因为他知道,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不是普通人。

他是沉渊资本的老板。

他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

陆沉收起手机,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陆氏集团的大楼上。

但那栋大楼,已经开始崩塌了。

他正准备下楼,手机响了。

是苏晚。

"喂?"

"陆沉," 苏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陆明远被带走了。"

"我知道。"

"证据很充分," 苏晚说,"这一次,他跑不了。"

"谢谢你,苏检。"

"谢我干什么?" 苏晚顿了一下,"证据是你收集的,我只是走个程序。"

陆沉笑了笑。

"晚上有空吗?" 他突然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 怎么了?"

"我想请你吃饭。" 陆沉说,"谢谢你帮我。"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苏晚说:"好。"

晚上,陆沉在临江最好的一家餐厅订了位子。

苏晚来了,换了一身便装 —— 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下来,不像白天在检察院那样严肃。

陆沉看着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 苏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没什么。" 陆沉笑了,"就是觉得,你穿便装的样子,和穿制服的样子,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穿制服的时候,像法官。" 陆沉说,"穿便装的时候,像…… 一个普通的女孩。"

苏晚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她低下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点菜吧。" 她说。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

聊案子,聊法律,聊临江的那些事。

陆沉发现,苏晚不仅专业能力强,而且很有想法。她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看法,不人云亦云。

苏晚也发现,陆沉不像她最初以为的那样,是一个为了夺权而举报叔叔的人。

他是有原因的。

虽然他没有说,但她能感觉出来。

吃完饭,陆沉送苏晚回家。

走到她家门口,苏晚停下来。

"陆沉," 她说,"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你做这些," 苏晚看着他,"真的只是为了正义吗?"

陆沉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很认真。

他想了想,说了一句真话。

"一开始不是。" 他说,"一开始,我是为了复仇。"

"那现在呢?"

"现在," 陆沉笑了笑,"我觉得,也许两者都有吧。"

苏晚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也笑了。

"晚安,陆沉。"

"晚安。"

苏晚转身进了楼。

陆沉站在楼下,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来,站了很久。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像是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盏灯。

那盏灯,叫苏晚。

陆明远被抓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临江。

商界震动。

官场震动。

谁也没有想到,陆氏集团这个临江的龙头企业,一夜之间就倒了。

更没有人想到,搞垮陆氏的,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刘梅疯了一样到处求人。

她找了所有能找的关系 —— 她的亲戚、她的朋友、她丈夫的部下、她儿子的狐朋狗友。

但没有人敢帮她。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陆明远这次是栽了。栽得很惨。

谁帮他,谁就是下一个。

刘梅最后找到了陆沉。

她跪在陆沉面前,哭着说:"沉儿,婶婶求你了,救救你叔叔吧!他知道错了,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陆沉看着她。

这个女人,前世骂了他十年,欺负了他十年,把他当佣人一样使唤。

现在,她跪在他面前,求他救她的丈夫。

陆沉没有扶她。

他只是平静地说:"婶婶,法律的事情,我帮不了。"

"你怎么帮不了?" 刘梅哭着说,"你现在不是很厉害了吗?你不是什么沉渊资本的老板吗?你一句话,就能把你叔叔放出来!"

"婶婶," 陆沉说,"我没有那个权力。"

"你 ——"

"他做了什么,法律会判什么。" 陆沉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刘梅愣住了。

她看着陆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 你好狠的心。" 刘梅哭着说,"他是你叔叔啊!"

"我没有这样的叔叔。" 陆沉说。

他转身走了。

身后,刘梅的哭声在走廊里回荡。

但陆沉没有回头。

他不会回头。

第 10 章 堂弟的末路

陆明远被抓了,陆子豪也跑不了。

他那些黑料 —— 吸毒、堵伯、强占民女、飙车撞人 —— 早就被陆沉发给了媒体和警方。

陆子豪被刑事拘留了。

他在看守所里,给刘梅打电话,哭着说:"妈,救我!"

刘梅急得团团转,到处求人,到处借钱。

但没有人敢帮她。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陆明远倒了。陆家倒了。

谁还会帮一个倒台的家族?

刘梅最后找到了陆沉。

她跪在陆沉面前,哭着说:"沉儿,婶婶求你了,救救子豪吧!他知道错了,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陆沉看着她。

这个女人,前世骂了他十年,欺负了他十年,把他当佣人一样使唤。

现在,她跪在他面前,求他救她的儿子。

陆沉没有扶她。

他只是平静地说:"婶婶,法律的事情,我帮不了。"

"你怎么帮不了?你现在不是很厉害了吗?" 刘梅哭着说,"你现在不是什么沉渊资本的老板吗?你一句话,就能把子豪放出来!"

"婶婶," 陆沉说,"我没有那个权力。"

"你 ——"

"他吸毒,是他自己吸的。他堵伯,是他自己赌的。他强占民女,是他自己做的。" 陆沉的声音很平静,"这些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刘梅愣住了。

她看着陆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 你好狠的心。" 刘梅哭着说,"他是你弟弟啊!"

"我没有这样的弟弟。" 陆沉说。

他转身走了。

身后,刘梅的哭声在走廊里回荡。

但陆沉没有回头。

他不会回头。

前世的他,就是太心软了。他总是觉得,血浓于水,总是觉得,他们是一家人。

但结果呢?

他们在他的生日宴上下毒,夺走他的一切,让他死在病床上。

这一世,他不会再心软了。

陆子豪最后被判了八年。

法院的判决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数罪并罚,八年。

陆明远被判了十五年。

判决书上同样写得清清楚楚 ——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行贿罪,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数罪并罚,十五年。

陆家,彻底完了。

那栋曾经威风凛凛的陆家大宅,被法院查封了。大门上贴着封条,院子里的杂草长了一人多高。

刘梅搬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出租屋里,每天靠打零工度日。

她以前是何等风光的一个人 —— 穿金戴银,出入豪车,在临江的贵妇圈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现在,她每天在菜市场捡菜叶,在垃圾堆里翻瓶子。

有人认出她来,指指点点。

"那不是陆明远的老婆吗?"

"就是她,以前多嚣张啊,现在成这样了。"

"活该。"

刘梅听着这些话,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她现在知道错了。

但已经晚了。

陆沉偶尔会在新闻上看到这些消息。

他没有任何表情。

这些都是他们应得的。

前世他们怎么对他的,这一世,他就怎么还回去。

不是用拳头。

是用法律。

是用规则。

是用他们最怕的东西 —— 警察。

第 11 章 新的版图

陆家倒了之后,陆氏集团就成了一块肥肉。

很多人来抢。

但没有人抢得过陆沉。

他用沉渊资本的资金,加上前世的记忆,把陆氏的核心资产一点点收购了。

半年后,陆氏集团正式更名 —— 沉渊集团。

陆沉成了新的掌舵人。

这一年,他十九岁。

十九岁的集团老板,在临江的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有人问他:"陆总,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沉笑了笑,"运气好。"

运气好?

不是运气。

是他带着前世三十四年的记忆回来的。他知道每一步该怎么走,知道每一个坑该怎么躲,知道每一个机会该怎么抓。

这不是运气。

这是降维打击。

沉渊集团在陆沉的带领下,发展得飞快。

一年后,公司上市。

上市那天,陆沉站在交易所的敲钟台上,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

他才十九岁。

台下站满了人 —— 记者、投资人、合作伙伴、政府官员。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一个十九岁的少年,站在敲钟台上,成了上市公司的老板。

这在临江的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媒体争相报道。

"临江最年轻的上市公司老板,年仅十九岁。"

"沉渊集团上市首日市值破百亿。"

"少年枭雄陆沉:从行政小职员到集团掌舵人。"

陆沉看着那些标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两年后,资产翻了十倍。

沉渊集团从一个地方性的小公司,变成了全国性的大企业。业务覆盖了房地产、金融、互联网、新能源…… 每一个领域,陆沉都用前世的记忆,精准地踩中了风口。

别人还在犹豫的时候,他已经进场了。

别人刚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退场了。

别人开始跟风的时候,他已经赚到钱了。

这就是重生的优势。

三年后,沉渊集团成了临江最大的企业。

陆沉从一个十八岁的穷小子,变成了二十一岁的商业巨鳄。

他的名字,在临江已经是一个传奇。

有人说他是天才。

有人说他是运气好。

有人说他背后有高人。

但没有人知道,他是从三十四岁回来的。

没有人知道,他带着前世所有的记忆和经验。

但他没有停下。

他知道,前世的敌人,不只是陆家。

还有那些和陆家勾结的官员,那些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商业对手,那些看着他被害死却袖手旁观的人。

一个一个,他都要清算。

他用了三年的时间,把临江的整个官场洗牌了一遍。

不是他亲手做的。

是他把证据一份一份地发出去,让警察来做,让纪委来做,让法律来做。

他不脏自己的手。

他只用法律。

只用规则。

只用他们最怕的东西 —— 警察。

三年后,临江的官场焕然一新。

那些前世和他作对的人,要么坐牢,要么退休,要么消失。

陆沉站在沉渊集团的顶楼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临江。

这座城市,已经是他的了。

第 12 章 向阳而生

二十三岁那年,陆沉站在临江大学的门口。

他不是来上学的 —— 他早就辍学了。

他是来捐款的。

沉渊集团向临江大学捐赠了一个亿,设立了一个奖学金。

奖学金的名字叫 "向阳"。

捐完款,他站在学校门口,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学生。

他们很年轻,很有活力,脸上带着青春的笑容。

陆沉想起了自己十八岁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还是一个从乡下回来的穷小子,寄人篱下,被人欺负,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但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少年了。

他是陆沉。

是沉渊集团的老板。是临江最年轻的商业巨鳄。是那个把前世所有的仇人都一一送进监狱的人。

他赢了。

彻彻底底地赢了。

但他没有觉得开心。

他只是觉得…… 平静。

那种大仇得报之后的平静。

他想起前世。

前世的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一个工作狂。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没有朋友,没有爱好,没有生活。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献给了陆氏,献给了那个家族。

结果呢?

结果就是,他被家族的人背叛,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下毒,死在病床上。

他到死才明白 ——

你把别人当家人,别人把你当工具。

你把别人当亲人,别人把你当肥肉。

你掏心掏肺,别人狼心狗肺。

这一世,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

他不会再把任何人当家人。

他不会再轻易信任任何人。

但有一个人,例外。

苏晚。

那个在他最黑暗的时候,和他并肩作战的人。

那个在他复仇的路上,一直陪着他的人。

那个在他以为自己只会恨的时候,让他重新学会了爱的人。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有一条消息,是苏晚发来的。

"捐款结束了吗?"

"结束了。"

"晚上一起吃饭?"

"好。"

陆沉收起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身走向停车场。

他的车停在那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司机给他打开车门。

"陆总,去哪儿?"

陆沉坐进车里,想了想。

"先去接个人。" 他说,"然后沿着江边走。"

车子开动了。

窗外的临江,灯火辉煌。

陆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他想起前世。

前世的他,也是这样坐在车里,但那时候的他,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了。

他被关在病房里,浑身是毒,看着自己的仇人夺走他的一切。

但现在,他活着。

他不仅活着,还活得很好。

他把所有的仇人都送进了监狱。他把所有失去的东西都拿回来了。他甚至比前世做得更好。

这就是重生的意义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信任任何人。

不会再给任何人背叛他的机会。

但他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车子开到了检察院门口。

苏晚站在那里,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个包。

陆沉让司机停车,下车给她打开车门。

苏晚上了车,看到陆沉,笑了。

"今天怎么这么正式?"

"什么正式?"

"你亲自来接我。" 苏晚坐进车里,"以前不都是让司机来吗?"

陆沉笑了笑,没有说话。

车子沿着江边慢慢地开。

江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味道。

苏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今天捐款,顺利吗?" 她问。

"顺利。"

"那个奖学金,为什么叫 ' 向阳 '?"

陆沉想了想。

"因为," 他说,"我以前一直活在黑暗里。现在,我想向阳而生。"

苏晚转过头,看着他。

"那你现在,向阳了吗?"

陆沉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夜色里,很亮,很温柔。

"嗯。" 他说,"向阳了。"

苏晚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陆沉的手。

陆沉没有躲。

他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握着,看着窗外的临江夜景。

陆沉闭上眼睛。

他笑了。

这一次,他是为自己活的。

这一次,他赢了。

不仅赢了复仇,还赢了…… 一个可以一起看夜景的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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