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威震天下的大雍镇北王,却被异世之魂夺舍三年。
三年里,我在北境与北蛮结盟,与北蛮公主吉娜订下婚约,为北蛮大开方便之门,更是将北境三城划给北蛮共治。
雍和帝多次下旨申斥,我当众撕毁圣旨、暴打传旨太监,劝诫我的副将也被军规处置。
北境安稳之后,我带着吉娜和十万玄甲军班师回朝。
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我请封摄政王,请雍和帝为我和吉娜赐婚,更是将自幼有婚约的长公主贬妻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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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本王用三年时间平定北境,与北蛮签下百年盟约,北境再无战事。本王立下这不世之功,自请封摄政王,与陛下共治天下!”
我一身玄甲战袍,岿然立于金銮殿之上,振振有辞。
雍和帝面色无波,双眸却蕴含着无尽的风暴。
满殿皆惊,百官面上皆是愤然之色。
“镇北王,你私自将北境三城划给北蛮共治,这等丧权辱国之举,实乃大逆不道之罪!如今,不思谢罪,反而自请封赏,还要与陛下共治!你这是要造反不成!”
丞相率先出列斥责。
“呵!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丞相大人真是枉读诗书。本王不费一兵一卒,便收服了北蛮,何罪之有?”
我冷笑一声,再度看向龙椅之上端坐的雍和帝。
“陛下,本王还有一请,本王已允诺娶北蛮公主吉娜为王妃,还请陛下一并赐婚。”
“镇北王!你与长公主早有婚约,怎敢与北蛮公主私定终身!你将长公主置于何地?”
礼部尚书愤然出列。
“长公主殿下一向大度,本王相信,为了家国大义,长公主殿下定愿让出王妃之位,屈居侧妃。”
我高昂着头,眼神轻蔑地看向一众朝臣。
“放肆!镇北王,你怎敢当殿狂言,让我大雍堂堂长公主自贬为妾!”
丞相怒不可遏地指着我。
“呵!本王为了两国和平、边境安稳,丞相大人如此大义凛然的问罪,难道是想看着北境烽烟再起、生灵涂炭不成?”
我直视着丞相,手抚上腰间的长剑。
“下月初八便是良辰吉日,还请陛下拟旨!对了,本王听闻辅国公府的大小姐才名冠绝京城,就请陛下一并下旨赐给本王做侧妃吧,届时一同入府即可。”
群臣中老神在在看戏的辅国公顿时变了脸色。
“不可啊!臣女身弱福薄,实在是不堪为配,还请镇北王三思!”
“辅国公,本王给你脸就接着,怎么,你的女儿还能比长公主尊贵不成?”
我嗤笑一声。
辅国公登时脸色涨红,额上汗如雨下。
“镇北王慎言!你仗着兵权肆意妄为、藐视圣上,当真是其心可诛!”
“老匹夫,还真是张口就来,真当本王奈何你不得?”
我疾风一般身形一闪,一脚将辅国公踹倒在地,脚踩在他的胸前。
“陛下,辅国公倚老卖老,当殿侮蔑功臣,本王替你教训了。”
“噗!”
辅国公直接喷出一口老血,涕泪横流地哭诉起来。
“陛下,求您给老臣做主啊,镇北王御前行凶、欺辱皇家……”
“老匹夫,还敢嘴硬!信不信本王现在就送你去见祖宗!”
我脚下狠狠用力,辅国公登时气都喘不上来了。
“放肆!镇北王,你眼里还有没有朕?”
雍和帝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怒喝出声。
“陛下,本王只是帮您清理下朝堂上的垃圾,何罪之有?”
我撤回脚,慢悠悠的走回殿中。
众朝臣皆惊得后退两步。
“镇北王,你当真要娶那北蛮公主?”
雍和帝神色威严的俯视着我。
“本王已经说得很清楚。”
我回视着他,无畏无惧,北境百万雄兵皆在我麾下,他能耐我何?
“既如此,镇北王交出玄甲军兵权,朕便封你为摄政王,为你和吉娜公主赐婚,至于,朕的长公主,朕即刻取消婚约。辅国公那里,你们自行商议即可。”
雍和帝压下怒气,冷热开口。
“呵,陛下,本王所请,您还是慎重考虑下再答复的好。本王累了,先行告退。”
我狠狠一甩袖袍,转身大步离开。
“陛下,镇北王如此狂悖,若不惩处,恐生大患啊!”
“陛下!镇北王忤逆犯上,当重重惩处!”
……
我走出殿门,将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控诉统统隔绝在身后。
我骑着战马直奔镇北王府,刚跨过门槛眼前一黑,脚下踩空,直接从台阶上栽了下去。
“王爷!”
一道矫揉造作的惊呼声响起,伴着阵阵细碎的铃铛声,一道粉色身影冲着我疾奔而来。
我本能的翻转稳住身形,无数记忆碎片在我脑海中翻涌而出,我扶额摇了摇头。
一阵甜腻的香味袭来,一女子扶住了我。
“王爷,您没事吧?赐婚圣旨呢?”
女子声音急切又激动,俏丽的脸庞满是期待。
“吉娜?就是你,敢肖想本王的王妃之位?”
我一把捏住了吉娜的下巴,双目喷火,那是积压三年的滔天之怒。
“王,王爷,您怎么了?吉娜疼!”
吉娜脸色涨红、双眸瞬间盈满了水雾,娇俏又惹人怜爱。
“疼?哼,什么脏东西,也敢近本王的身。周维,押下去,关进暗牢。还有她带来的一千北蛮侍卫,全部秘密拿下!”
我一把将吉娜甩开,嫌弃的拿帕子擦了擦手扔掉,命令身后呆愣的侍卫统领周维。
“王爷?”
周维满脸的不可置信在接收到我死亡凝视的那一刻,瞬间激动的高声应下。
“是,王爷,属下立刻就去。”
周维快步上前要去抓吉娜,却被她惊恐的躲开。
“王爷,你什么意思?这是要过河拆桥?本公主可是代表北蛮而来,你就不怕……”
吉娜爬起来愤怒的质问。
我一个眼神过去,周维直接一掌将吉娜劈晕,拖走。
我抬眼,便看到黑着脸的父王和眼中噙着泪的母妃站在前方。
“父王,母妃,儿子回来了!”
我大步向前,直接跪在二人面前。
“你个逆子!还有脸回来!不是不认老子了吗?在北境作威作福还不够,这是回京称王称霸来了?看今日老子不打死你这个逆子!”
父王扬起手中的荆棘鞭,狠狠抽在我背上。
我不躲不避,挨了一下又一下。
母妃静静的站在一旁,默默垂泪,从前她最是看不得我受伤,此刻却一言不发。
我知道,是我伤了他们的心,三年前,我在北境做那些荒唐事传进京之际,父王和母妃就一同去了北境。
他们不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的儿子会那般糊涂,可那异世之魂直接就将两人痛斥一顿,送回了京。
我知道,这顿鞭子我挨得不冤。
“给老子滚进来!”
父王抽了我整整十鞭,胸中的怒火才堪堪消退,他放下鞭子扶着母妃转身往前厅走。
我默默起身跟上,背上火辣辣的疼,却无法抵消我心中的愧疚。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父王和母妃在上首坐下。
“父王,母妃,三年前我刚到北境,就被异世之魂占了身体,刚刚进府那一刻,我才清醒。”
我再次在二老面前跪下,我知道刚刚我处置吉娜那一幕,已经让父王有了猜想。
父王沉默了许久,母妃看着我依旧惊疑未定。
我红着双眼,直直的看着他们,心中既愤怒又庆幸。
“你可醒的真是时候啊!你惹出来的烂摊子准备如何收拾?”
父王叹息一声,一脸的一言难尽。
“你个臭小子!母妃要担心死了!”
母妃扑过来抱住我痛哭失声。
“母妃,儿子没事。”
我回抱住她,声音有些哽咽。
“父王,放心吧,儿子会处理好的。”
我抬眸看向父王,他的鬓间也多了许多白发。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和长公主交代吧。三年前她从北境回来,就去了镇国寺,至今未归。”
父王起身气冲冲的走了。
“泽儿,你做什么,父王母妃都该担着,可长公主她不欠你的。三年前你伤她那般狠,这三年她却依旧记挂着我们,一年前若不是她请来神医,你母妃我怕是等不到你回来这一日了。”
母妃轻抚着我的脸,慈爱又眷恋。
我扶起母妃。
“母妃,儿子安排好北蛮的事,今夜就去镇国寺寻她。”
“先把你身上的伤好好处理下。”
母妃拿帕子擦了擦眼角,满脸疼惜。
“儿子没事,这样,说不定到时晚晚还能多怜惜儿子几分。母妃歇着,儿子这就去。”
“臭小子,还嬉皮笑脸的,长公主生气就让她多打几下。”
我转身就走,身后母妃还嗔怒的笑骂着,我的心却暖暖的。
“冥一,出来!”
我在书房坐下,沉声唤道。
一道黑色身影瞬间闪现跪地。
“主子。”
“这三年你可曾发现什么?”
清醒的那一刻,我便觉察到冥一一直都在,这三年他都不曾离开,却也不曾现身,所幸那个蠢货什么都不知道。
“自从主子行为异常之后,属下便不敢妄动。主母两年前曾给属下传信,让属下保护好主子,静待主子归来即可。”
我看着冥一欲言又止的模样 ,知道他还有什么没有说。
“晚晚她,还好吗?”
“主母从北境归来便直接去了镇国寺,一步一叩首跪上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后来便一直常住后山闭门不出。”
“京中这三年各家的动向呢?”
我的心一阵刺痛,我的晚晚,这三年该有多难过,再等等,我很快便去找你。
听冥一简单介绍了这三年的情况,我心中有了盘算。
“如今谁在北境。”
“冥十。”
“立刻传信……”
安排好北境之事,我起身去了暗牢。
阴沉幽暗的地牢沉寂了三年,墙壁上斑驳的血渍早已干涸。
我沿着狭长的甬道一路走到最深处。
“萧承泽,快放本公主出去!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怎么敢将本公主关在这个鬼地方!”
吉娜声嘶力竭的咒骂声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看到我更是愤怒。
“萧承泽,你发什么疯?快放了本公主!”
朔风打开牢门,我一步一步走近吉娜,挥出一鞭。
“啊!萧承泽,你该死,我父汗不会放过你的!”
凌厉的鞭风扫过吉娜娇嫩的脸庞,凄厉的惨叫声和着咒骂声响起。
“三年前你当着本王的面羞辱晚晚,本王先收点利息。”
我冷冷看着吉娜覆盖半边脸的狰狞鞭痕,想起三年前北境军帐那一幕。
“大雍尊贵的长公主?哈哈哈,不过是王爷不要的女人罢了。以后,本公主才是镇北王妃。若是长公主愿意屈尊做小,本公主也不是心胸狭小之人。”
“啪!”
长公主一巴掌打断了吉娜的嚣张。
“王爷,您看看妹妹,她欺负臣妾。”
吉娜转身就扑进了我怀中。
我心疼的轻抚过那红肿的脸颊。
“别怕,本王给你做主。”
我扶着吉娜坐好,起身快步走到长公主身前“啪”地回了她一巴掌。
“沈知晚,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本王说了,回京就请旨为本王和吉娜赐婚。两国和亲,不是儿戏。你乖乖回京等本王,届时本王还能给你留个侧妃的位置。”
“啪!”
长公主直接回了我一巴掌。
“萧承泽,本宫最后再问你一句,你当真要娶这个女人?背弃我们的婚约?背弃我们青梅竹马的情意?”
我再次高高扬起了巴掌,双眸中满是被羞辱的怒火。
长公主双眼通红,眸中的高傲、倔强与威仪,让我莫名心虚的放下了手。
“知晚,你莫要闹脾气,本王从未说过不要你,不过是个名头罢了,你又何必不依不饶?本王也是为了北境安稳。本王的心中至始至终只有你一人。”
“哈哈哈,萧承泽,你好样的。”
我服了软,没想到长公主却大笑出声。
“萧承泽,你给本宫听清楚了,最好能记住你今日的话,永远不要后悔!”
长公主决绝的转身离去。
“哈哈哈,萧承泽,你现在后悔了?晚了。三年前是你纵着本公主羞辱沈知晚的,那一巴掌是你打的,让她做侧妃也是你说的!”
吉娜嘶吼出声、眼神怨毒的死死盯着我。
“萧承泽,你以为现在沈知晚还会要你吗?你以为大雍皇帝还会相信你吗?哈哈哈!萧承泽,现在在整个大雍眼里,你都是我吉娜的夫君!你背弃了爱人,背弃了家国!”
“说完了?本王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判。吉娜,说出京城你北蛮所有暗桩,本王还能留你一命。”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吉娜发疯,我知道她想看我发怒、反驳甚至是拿她泄愤,可惜,她根本就不了解我。
“萧承泽,你到底想做什么?有种你就杀了我!”
吉娜瞳孔骤然一缩。
“做什么?吉娜,凡是沾染了我大雍无辜子民之血的人,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用鞭子抬起吉娜的下巴,清晰的看清了她眼底的慌乱。
“萧承泽,原来你以前都是装的,哈哈哈,我们都被你骗了。你这个冷心无情的畜生,我诅咒你,永失所爱、孤独终老!”
“吉娜,希望你能一直这般嘴硬。不要忘了,北蛮这次来的,不止你一个。”
我冷嗤一声,转身就走,吉娜这种人,永远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萧承泽,你站住!你个魔鬼!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就不怕我父汗收不到我的平安信,直接屠了北境三城吗?”
我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还回荡着吉娜癫狂的吼叫声。
“北蛮的人都控制住了?”
走出牢门,我问朔风。
“已经全部控制,正在分别审讯吉娜公主那四名侍女。”
朔风环顾四周,低声禀报着。
“好,这里交给你,务必尽快挖出北蛮在京城的所有眼线。本王出城一趟。”
“王爷是要去见长公主吗?”
我瞪了朔风一眼,转身便走。
“王爷,长公主最喜城南福记的桂花糕,您记得带上。”
“这月月银翻倍!”
我唇角轻扬,脚步加快。
我策马出城一路疾奔,离得越近心就越疼。
京郊密林之外,无数杀意铺天盖地而来。
“镇北王,受死!”
刀光剑影交错而来,战马嘶鸣一声,我拔剑飞身而起。
心中积压了三年的愤懑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保护主子,一个不留!”
冥卫加入了绞杀的行列。
一刻钟后,我旋身落于马上,冷眼望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剑尖最后一滴血落,收剑回鞘。
“主子,是皇家暗卫。”
玄一跪于马前。
“二百来人,皇帝老二倒是舍得下血本,尸体全部丢到宫门口。”
我的脸色比此刻的夜色还沉。
“主子,辅国公出十万两到咱们风雨楼买您的命。”
“呵,银子收下,那老狗不是最看重他那个花天酒地的嫡子吗?今夜,去废了他三条腿。”
我策马而去,一颗心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我的晚晚。
当我终于站在那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之下的时候,心依然无法平静。
我一步一步拾阶而上,双腿似灌了铅一般沉重,我仿佛还能看到当日一步一叩首的晚晚,每一级石阶似乎都留下了斑斑血痕。
我越过庙宇,直奔后山,我的神佛只有一个。
山顶上遥遥可见一座青砖院落,我想要飞跃而上,却感觉每一步都重若千斤。
月光下,一红衣女子负手而立,晚风吹起她的长发,明月都成了她的陪衬。
只一个背影,我便知那就是我的晚晚。
“晚晚,我回来了。”
沈知晚纹丝未动,夜,寂静的呼吸可闻。
我能感觉到晚晚的呼吸乱了,和我此刻的心一样。
“晚晚,那三年都不是我。我从未背叛过你,我是干净的。”
我飞扑过去,抱住朝思暮想的人儿,头抵在她的颈窝。
滚烫的泪珠低落在我的手上,灼伤了我焦灼的心。
“晚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
我转过她的身子,记忆中那张刻骨的容颜此刻如被春雨浸润的梨花般娇媚动人,我忍不住吻上那日思夜想的红唇。
月亮羞涩的躲进了云层。
直到彼此都不能呼吸,我才依依不舍的的松开她,这个缺失了三年的拥抱与亲吻,才让我感受到了活着的真实。
“这三年,你到底在哪儿?”
沈知晚红着眼,粉拳捶在我胸口。
“晚晚,我好想你。”
我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往院中而去。
“受伤了?”
晚晚的手摸到了我背上的血迹。
“家法而已。为夫该受的。”
“我看你就是想要我心疼。”
“那晚晚可心疼为夫?”
“少贫嘴,本公主可还待字闺中呢。”
“我说过,待我归来之时,必百里红妆亲迎,江山为聘。”
一脚踹开房门,红烛摇曳中,我仿佛回到了三年前出征北境前的那个晚上。
我的晚晚,如这世间最娇艳珍贵的牡丹在我的身下绽放。
我将她放在床上,正要再次吻下去。
床上鼓鼓囊囊的锦被中突然冒出来一颗小脑袋,一双澄澈懵懂的大眼睛望向我。
“娘亲,不许碰,我的。”
我如遭雷击般身子一僵。
圆滚滚的小家伙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瞪着我,小身子试图挤开我。
我“蹭”地弹起身,顺手揪起衣领就将小家伙提了起来,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啪!”
小家伙一巴掌拍在我脸上,不疼,却让我无比清醒。
“娘亲,救我。”
小家伙气鼓鼓的弹腾着呼救。
我转头便看到晚晚靠坐在床头笑得幸灾乐祸。
“晚晚,不解释一下吗?”
我委屈巴巴的开口。
沈知晚一把捞过小家伙抱进怀里,小家伙顺势环住她的脖颈,还不忘侧头瞪着我。
“解释什么,镇北王好大的威风,下月初八都要妻妾同娶……”
我赶忙往她身前一跪,抬手掩住了她的唇。
“晚晚,为夫错了。求放过。”
小家伙伸出小胖手去拍我的手。
“放开,娘亲,我的。”
可惜他力气小,被我反手握住了小爪子,软乎乎肉嘟嘟的,似乎一捏就碎,我的手都在发颤。
“娘亲,他坏!走!”
小家伙抽不回手,急的眼泪汪汪的告状,小脑袋在晚晚颈窝里蹭啊蹭的,看得我心头起火。
“萧承泽,你幼稚不幼稚,刚回来就欺负儿子。瑾儿乖,娘亲这就赶他走。”
沈知晚嗔怒的拍开我的手,心疼的去哄儿子。
小家伙得意的扬起脑袋冲我示威。
我气得直磨牙,却只能示弱。
“晚晚,这臭小子第一次见面就敢打老子脸,你还惯着他。”
小家伙如临大敌般紧紧抱着晚晚的脖颈,警惕的看着我。
我的心又暖又疼,这是老子的儿子,老子的种,这三年晚晚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我抱住晚晚的手臂,头枕上去,好想好好抱一抱她们母子。
小家伙的小胖脚直接踹在了我脸上。
看着我满脸窘迫又不忍发作的模样,晚晚“噗嗤”笑出了声。
“晚晚,你看看这小子,又欺负他老子。”
我趁势揽上晚晚的腰,也将小家伙揽住,结果换来小家伙更激烈的反抗,拳打脚踢的,还只朝我脸上招呼。
沈知晚笑看着我们父子俩闹作一团,眼眶却早已湿润。
小家伙似乎感觉到娘亲情绪不佳,小手笨拙的为她擦着泪。
“娘亲,不哭,瑾儿在。”
我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坏人,走开!”
小家伙凶巴巴的警告我。
“瑾儿乖,他不是坏人,是爹爹。”
沈知晚扯出一丝笑意,对着小家伙解释。
“爹爹?”
小家伙疑惑地沉思了一瞬。
“惹娘亲哭,不要。”
听到小家伙斩钉截铁的回答,沈知晚破涕为笑。
我是哭笑不得,媳妇儿还没哄好,又得罪了儿子。
“瑾儿,爹爹没有惹娘亲哭,是娘亲看到爹爹太高兴太激动了。”
我挤出笑脸试图去讨好小家伙,结果他直接别过头去,将小屁股对准了我。
“好了,你先去隔壁房间休息吧。我慢慢和他说。”
沈知晚轻拍着小家伙的背,赶我走。
我纵有千般委屈也只能默默咽下,退出门外,真是我的小冤家。
隔着一扇墙武功高强的我将隔壁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晚晚温柔的哄睡声、小家伙欢快的笑声……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我便迫不及待的溜了过去。
在小家伙香香的小脸上轻轻捏了捏,我抱起晚晚就走。
“萧承泽,你还有没有点做爹的样子?”
晚晚嗔了我一眼。
“晚晚,有了儿子,你就不要我了是不是?”
我就知道我的晚晚最是心软。
“别闹,先把伤口处理了。”
我就知道我的晚晚最是心疼我。
这一夜红烛未息……
翌日,被小家伙的哇哇大哭声吵醒的时候,我正睡着三年来最安稳的觉。
我按下正要起身的晚晚,在她红润的脸颊亲了一口。
“乖,我去。”
看到我的身影,小家伙哭得更凶了,满床打滚。
我看着那肉乎乎的小身子有些无从下手,想揍舍不得,碰一下都怕伤了。
小家伙大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的样子,我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想不想骑大马?”
小家伙的眼睛亮了。
沈知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我趴在地上驮着小家伙满屋爬的一幕。
“娘亲,大马。”
小家伙兴奋的手舞足蹈。
我只觉得比拿剑砍人还累,唯独心的充盈与幸福无法比拟。
“好啦,该用早膳了。”
沈知晚将小家伙抱起来,我才扶着那快断了的老腰起身。
小家伙能自己吃饭,胃口好得很,只是会时不时歪头看看我,那双澄澈灵动的眼眸中有期待有不安。
“乖乖听娘亲的话,爹爹很快就来看你。”
离开的时候我想揉揉他的小脑袋,被他躲开,我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失望。
我在晚晚脸颊亲了一口。
“等我。”
我要尽快为他们母子扫清一切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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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晚抱着儿子站在山顶望着我的身影渐行渐远。
“主子,镇北王府昨夜有大批刺客闯入,老王妃受伤了。”
青鸾前来回禀。
沈知晚沉默了一瞬,看了看怀中懵懂的儿子。
“瑾儿,咱们去帮爹爹打坏人好不好?”
“好,打!”
儿子兴奋的拍着小胖手,还不忘挥舞几下小拳头。
沈知晚扫了一眼身后的院落。
“青鸾,摆架,回京!”
我刚下山便接到了消息。
“也是那位的人?”
“是辅国公府养的死士,昨夜咱们废了他的嫡子。都是属下的错。属下甘愿领罚。”
冥一跪地。
“咱们的人呢?”
我声音冷沉,不辨喜怒。
“留守王府的共计五十人,死两人,伤二十。”
“厚葬,每人赏银千两,伤者加倍。”
我扬鞭策马而去,胸中燃烧着无尽的怒火。
“传信军营点兵三千,本王要向辅国公府讨债!”
我到达城门口的时候,三千兵士已经严阵以待。
“参见王爷!”
三千兵士齐刷刷跪地,喊声震天。
我无视惊慌的城门守卫和远远躲避的百姓,抬了抬手。
“诸位将士皆是随本王平定北境的英雄,如今回了京城,陛下被奸佞蒙蔽,迟迟不下旨封赏。今日,本王就带诸位将士先去讨这第一笔公道!”
“誓死追随王爷!”
我策马带着三千兵士穿街而行,到达辅国公府门前之际,后面跟了无数百姓。
在辅国公府门前站定,我扫了一眼那紧闭的朱漆大门。
“朔风,可以开始了。”
“是,王爷。”
朔风拿着一沓信件,站上门前的台阶,清了清嗓子。
“辅国公结党营私、克扣军饷、倒卖军需、刺杀镇北王、祸乱朝纲,证据如下……”
三千兵士将辅国公府围的水泄不通,周围的百姓将罪证听得一清二楚。
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管家挺着大肚子走了出来。
“住口!这里是辅国公府,贵妃娘娘的娘家,由不得你们这群兵痞子放肆!再不速速退去,小心娘娘诛你们九族!”
“呵!好大的口气,本王倒是不知道,你一个狗奴才,都敢做陛下的主了,是贵妃娘娘给你的胆子吗?朔风,继续!”
我冷嗤一声。
朔风直接一脚将管家踹回了府门内,继续宣读。
管家连滚带爬的回去告状了。
不多时,辅国公气势汹汹的出来了。
“镇北王,你是要造反不成?敢私自带兵围我辅国公府!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让开!本国公现在就要去告御状!”
“老匹夫,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怎么不当缩头乌龟了?造反?造你这老狗的反吗?那你还真说对了。来人,给本王抄家!胆敢阻拦者,杀!”
我一挥手,两对兵士便径直朝府中冲了进去。
“站住!强盗!土匪!镇北王,这里是京城,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北境!你这般无法无天,是要遭天谴的!”
辅国公要阻拦,直接被两名兵士按在了地上,只能愤怒的叫骂。
朔风要堵他的嘴,被我拦下。
“不必,让他骂。”
我自在的端坐马上,俯视着无能狂怒的辅国公,不多时,府内便传来了凌乱的哭喊声、叫骂声,我只觉得格外悦耳。
“镇北王,你简直放肆!老身可是陛下亲封的一品诰命,速速让你的人退下,你,下马跪下磕头赔罪!老身可以让贵妃娘娘留你个全尸!”
一身诰命服的老夫人拄着拐杖疾步而来,后面跟着辅国公府的夫人、公子、小姐。
“哈哈哈!本王现在才知道,这大雍竟然是贵妃和你们辅国公府的天下!”
我仰天大笑。
“很好,希望稍后你们还能如此狂妄!”
“反了天了,镇北王,无旨纵兵、擅闯重臣府邸,你这是犯上作乱!快,快去给陛下和娘娘传信,老身要被镇北王给逼死了!”
老夫人见我岿然不动,立马开始哭嚎。
虽然辅国公府被我围了,但周围看热闹的除了百姓还有不少各家的探子,相信很快这里的消息便能传到需要知道的人耳中。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依旧傲然端坐马上,冷眼看着一群人跳梁小丑般谩骂、嘶喊。
当一个个箱笼被抬出来的时候,这些声音终于变了腔调。
“王爷,书房暗格查到密信若干,全是辅国公结党营私的证据,假山后的密室查抄到了这些。”
“全部打开。”
“不,不要!这是栽赃!陷害!”
消停了许久的辅国公终于慌了。
“老匹夫,你急什么。”
箱盖被一个个打开,金光闪闪,阳光照射下晃眼的很。
“王爷,这些金锭下面都有户部的官印,正是朝廷三年来下拨给玄甲军的批次。”
辅国公直接瘫软在地。
老夫人身子一软差点栽倒。
“王爷,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您不是要娶臣女吗?臣女答应,求您莫再为难祖母和父亲。”
一绿衫女子红着眼上前哀哀戚戚的看着我。
“娶你?你也配?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碰瓷本王。”
我冷眉一挑,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梁红雪。
梁红雪吓得连连后退,面上却越发的楚楚可怜。
“王爷,您吓到臣女了,臣女怎么说也算长公主的表妹,以后也是要一同服侍您的。”
剑光一闪,剑尖擦着梁红雪的面颊割断了她鬓角的一缕发丝,在她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啊!我的脸!”
“红雪,我的女儿!”
辅国公夫人上前扶住惊恐哀戚的梁红雪,阴毒的视线死死瞪着我。
“镇北王,你毁了我儿,又伤我女,你就不怕遭报应!”
“夫人,可以试试。”
长剑回鞘,我连个眼神都欠奉。
“王爷,后院枯井中打捞上来三十几具尸骨。”
兵士将尸骨抬出来的时候,辅国公夫人脸色白了。
“去,报京兆府、大理寺和刑部。”
我冷笑一声,立马有兵士应声而去。
“慢着,镇北王,你到底想要什么!”
老夫人狠狠杵了杵拐杖。
“本王要公道!老夫人,给得了吗?”
老夫人捂着胸口愤愤的看着我。
“镇北王,你当真不留余地?”
“二皇子到!”
一辆奢华的马车穿过人群,我挥了挥手,兵士们让开一条道。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马车停下,沈明洲下了马车,扫视一圈,目光沉了沉。
“殿下,您要给老臣做主啊!镇北王带私兵闯府,栽赃陷害老臣!”
辅国公挣扎着要起身,又被按了回去。
“镇北王,你可知无旨纵兵是死罪?见了本殿,还不下马跪拜!”
沈明洲高昂着下巴,趾高气昂的摆谱。
“金銮殿上,本王见君不跪,二皇子,你比陛下还尊贵吗?”
我轻蔑的扫了这个蠢货一眼。
“殿下,若是要问罪,还是先看看这些罪证吧。”
“镇北王,你太狂妄了!什么罪证,都是伪造的,你当众栽赃污蔑皇亲国戚、朝廷重臣,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沈明洲梗着脖子怒斥。
“呵!殿下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不小。那这些尸骨又作何解释?”
“尸骨?死了几个下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明洲很是不屑一顾,却没发现围观的百姓皆是一脸愤怒。
“王爷,昨夜行刺王府的人带来了。”
士兵押着一个黑衣人、抬着几十具尸体快步而来。
尸体被直接抛在了辅国公府一众家眷面前,吓得他们惊叫连连。
“王爷,饶命,都是辅国公指使的,他买凶杀您不成,便让我们去王府刺杀!”
黑衣人浑身血迹斑斑,跪在马前声嘶力竭的认罪。
“我们都是辅国公府养的死士,昨夜出动了五十人,还有一百人就在京郊的庄子上。”
沈明洲直接抽出一旁侍卫的剑就要去刺黑衣人。
我飞身下马,手中的剑鞘狠狠打在他手腕上。
“殿下,当众杀人灭口,是不是蠢了点?”
“镇北王!本殿是皇子,是大雍未来的储君,你敢打本殿?”
沈明洲捂着手腕叫嚣。
“殿下,急什么,还是先看看本王给你准备的礼物吧。”
我示意他往身后看。
士兵们让开一条道,一白裙女子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踉跄着跑来。
“殿下,快救救燕娘和咱们的孩子。这些人凶神恶煞的,燕娘好怕。”
沈明洲心疼的将人揽入怀中。
“镇北王,你好大的胆子,敢动本殿的女人和孩子!”
“殿下,你私纳罪臣之女生子,本王这是在帮你。”
我冷冷的看着沈明洲的脸色骤变。
“王爷,这是在二皇子别院搜到的账册。”
兵士捧来了一个檀木盒子。
“谁敢动本殿的东西,拿来!”
沈明洲一把推开燕娘,就要去抢,兵士已经将盒子送到了我面前。
我抬手覆上盒子。
“别,镇北王,什么事咱们好商量。你不是想做摄政王吗?父皇不答应,本殿答应你。”
沈明洲神色慌乱的冲过来。
“哈哈哈,殿下,陛下知道你如此孝顺吗?”
我放声大笑,看着沈明洲额头冷汗涔涔、面白如纸。
“镇北王,你到底想怎样?父皇待皇姐如何你清楚,待镇北王府如何你更明白,本殿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沈明洲往我身前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
“哦,那殿下倒是说说,你能给本王什么?让本王看看你的诚意。”
我的手在檀木盒子上摩挲着。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随本殿走。”
沈明洲敢怒不敢言,这里的事很快就会传进宫,他还有顾忌。
“那殿下稍等。本王还要等京兆府、刑部和大理寺。”
我转身就要上马,被沈明洲一把抓住了衣袖。
“镇北王,本殿可以告诉你,是谁给你下了咒术。”
沈明洲咬了咬牙,目光无意识的扫过某个方向。
“呵,殿下莫不是在说胡话?”
我弯了弯唇,抬手就要甩开他。
“本殿是认真的。镇北王你心里有数。只要你今日放本殿和辅国公府一马,本殿就将下手之人交给你处置。”
沈明洲急了,紧紧拽着我的衣袖,见我依旧面色如常、不为所动。
“萧承泽,本殿还知道父皇给皇姐下的碧落天霜解药在哪儿。”
“你再说一遍?”
我反手掐住了沈明洲的脖颈。
“咳咳,碧落天霜,十年前先皇后薨逝之际,父皇下的,寻常太医也把不出来,潜伏在人身体里,一点一点将生机蚕食殆尽,父皇手里还有诱引,想什么时候要皇姐的命,不过瞬息之间。”
我手劲松了松,沈明洲明智的加快了语速。
“解药只有一份。本殿知道在哪儿,只要你扶本殿登基……”
我一点一点加大手劲,沈明洲脸色瞬间涨红,呼吸急促,我就是要让他一点一点体验这种濒死的感觉。
沈明洲的双手想要掰开我的手,可惜只是徒劳。
“本王没有耐心,你只有这一次机会。说。”
我卸下手劲,直视着他眼中的恐惧。
“咳咳,诱引在御书房书架第三层的暗格中。解药在,在母妃手里。”
沈明洲被我眼中的杀意震慑,那一刻,他真的差点魂飞魄散。
“下咒的事呢?”
“是听母妃说的,是,舅母找人做的,具体的本殿不知。”
沈明洲这次是真的老实了。
我一把将他甩在地上,转头看向抱着女儿安慰的辅国公夫人。
“来人,将二皇子、辅国公、夫人、公子和小姐一并带走,其他人暂押府中。证据全部交由京兆府、大理寺和刑部,就说本王会时刻关注案件进展。”
我翻身上马。
“镇北王,你绑本殿做什么?”
沈明洲惊恐的大喊。
“不,母亲,女儿不要去。”
梁红雪惊恐的缩在辅国公夫人怀里。
我策马离开,胸中燃烧的怒火必须用血来浇灭。
远远地我便看到镇北王府门前独属长公主的金顶朱轮鎏金马车,不禁轻笑一声,我的晚晚,总是这般坚定的站在我身旁。
我疾步入府,直奔母妃的院落,刚踏进院门便听到了清晰而愉悦的欢笑声。
“乖宝,你可真是祖母的开心果。”
“瑾儿,来让祖父抱抱。”
似乎很久都不曾见过父王母妃如此开怀了,连我进门都丝毫没有引起他们注意。
我悄悄的走到晚晚身边将她揽入怀中,她嗔怪的瞪了我一眼。
“注意下场合。”
“父王母妃巴不得咱们多恩爱一些呢。”
我不舍得松手,原本不想让她们母子回京蹚浑水的,可我清楚,她不是会躲在我身后的金丝雀。
“咳,你正经点。你母妃受伤了。”
沈知晚轻轻在我腰间掐了一把。
“娘亲,抱!”
小家伙听到我的声音瞬间又起了警觉,尤其是转头便看到晚晚被我揽在怀中,伸出小胖手要抱抱。
沈知晚轻轻推开我,上前接过他。
父王母妃立刻沉了脸,看我的眼神像刀子。
“母妃,您伤势如何?”
我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上前问候母妃。
“就是划伤了手臂,无碍。看到小瑾儿,我什么伤痛都没了。”
母妃靠坐在床头,慈爱的目光一瞬都舍不得从小家伙身上移开。
“是儿子疏忽了。儿子刚刚将辅国公府给围了,人都带回来了,儿子定将这笔账百倍讨回来。”
我愧疚的握住了母妃的手。
“你想好了,那便去做。三年了,也该让那些人看看,他们痴心妄想的结果。”
父王沉声发话。
“小瑾儿交给我们,你们放心。承泽,护好长公主,否则,别怪老子不认你这个儿子。”
父王厚实的大手重重落在我肩头。
“父王、母妃,儿子记得,晚晚就是我的命。”
我看向一旁抱着小家伙的晚晚,眸光温柔而坚定。
“瑾儿乖,听祖父祖母的话,娘亲和爹爹收拾完坏人就回来。”
沈知晚在小家伙脸颊狠狠亲了一口,小家伙还从未离开过她身边,她很是舍不得。
“娘亲,那你要快点回来。”
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在沈知晚颈窝里蹭啊蹭,两条小胳膊紧紧环着她的脖颈。
“好,娘亲答应瑾儿,晚上回来陪你睡,好不好?”
沈知晚温柔而耐心的哄着,小家伙嗓音嗡嗡的,就是不松手。
“瑾儿不是要帮着娘亲好好照顾祖母吗?祖母受伤了,好可怜。”
沈知晚诱哄着,小家伙终于扭头看了眼满眼期待的老王妃。
“哎呦,祖母的手有点疼,瑾儿,能再帮祖母呼呼吗?”
小家伙眼神犹豫了一瞬,在沈知晚脸颊亲了一口。
“娘亲,瑾儿去给祖母呼呼,乖乖等着娘亲。”
“嗯,乖。”
沈知晚在软乎乎的小家伙脸上亲了一口。
小家伙从沈知晚怀里下来,噔噔噔跑到我面前,仰起与我如出一辙的小脸。
我有些惊喜的蹲下身,凑近他。
“你,记得保护好娘亲。要是她掉了一根头发,我就换个爹爹。”
小家伙说完转头就跑到床边,速度极快的爬了进了母妃怀中。
我的笑僵在脸上,旁边响起晚晚银铃般的笑声,父王也畅快的大笑出声,就连母妃都搂着小家伙笑得欢畅。
“晚晚,他们都欺负为夫。”
我起身走到晚晚身边将她揽入怀中。
“好了,多大人了,怎么还和儿子较劲。王爷、王妃,我们先走了。”
沈知晚粉嫩的拳头捶在我胸口。
“长公主、老王爷、王妃、小王爷,宫里来人了,宣长公主和小王爷即刻入宫觐见。”
管家敲门通报。
“走吧,看来有些人等不及了。”
所有人的脸都沉了。
我拉起沈知晚,和父王父母对视一眼朝外走去。
出了门,我脸上的笑意不见,径直走向书房。
我将沈知晚扶到椅上坐下,屈膝跪在她面前,紧紧握着她的手。
“不是要进宫吗?你这是做什么?”
沈知晚疑惑的看着我。
“晚晚,你告诉我,你的身体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有些害怕,三年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回家人、爱人和幸福,再也无法承受那种无边无际的孤寂。
“你都知道了?”
沈知晚白皙如玉的手抚上我紧绷的面庞。
“傻瓜,我没事,你是不是忘了谷神医了,毒早就被压制住了。”
“压制?谷老也解不了这碧落天霜?”
我的心被揪的生疼,她越是这般轻描淡写,事情就越不简单。
“不是解不了,就是还差一味药。放心吧,已经有药的消息了,谷老亲自去取了。现在,我们先解决宫里的麻烦。”
沈知晚为我理了理鬓间发丝,眼神温柔澄澈,将我所有的疑问都堵在了喉口。
“好。那为夫就为你踏出一条通天的血路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走吧,先去会会辅国公,还有你的小娇妻。”
沈知晚浅笑着起身,又被我按下。
“晚晚,为夫真是清白的,为夫对天……”
我要举手发誓,被沈知晚握住。
“我信你。”
“萧承泽,你给本国公滚出来!有种放老子出去!老子一定让陛下砍了你的脑袋!”
“父亲,儿子好疼,儿子的腿废了,这辈子都完了!”
“父亲、母亲,女儿不要待在这里。姑姑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对不对?”
“我的儿啊,萧承泽你个杀千刀的!我诅咒你!”
“闭嘴!吵死了!真是一群蠢货!”
愤怒的咒骂声、凄厉的哭喊声在暗牢中回荡,这里许久不曾这般热闹了。
我和沈知晚相携而来,每一步都像踩在这些人的身体上。
“长公主?你回来了?你怎么还和萧承泽在一起?他已经要另娶他人了,你都要被他贬为妾室了……”
辅国公共看到沈知晚的身影瞳孔大睁。
沈知晚轻蔑的目光从辅国公一家四口身上扫过,只轻飘飘的一眼,便让辅国公闭了嘴。
原本靠在墙边安静如鸡的沈明洲直接扑了过来。
“皇妹,快,让萧承泽放了本殿。”
沈知晚直接无视他,看向对面牢房被捆在刑架上脸上身上还挂着血渍的吉娜。
“辅国公,本宫如今这般,还不是拜你还有你的好夫人所赐吗?”
沈知晚目光转回,似笑非笑的看着辅国公夫人。
辅国公夫人心虚的低下头,蹲在墙边的身子缩了缩。
“皇妹,本殿在和你说话!”
沈明洲双手抓着围栏,目光阴郁。
“是二皇兄啊,先提前适应下吧,毕竟以后怕是连这般待遇都没有了呢。”
沈知晚掩唇嗤笑一声,嫌弃的后退两步。
“沈知晚,你什么意思?本殿是皇子,是大雍未来的储君!再不放本殿出去,信不信御林军很快就来拆了这镇北王府!”
沈明洲有恃无恐,他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带走的,他觉得我不敢对他如何,更是笃定了消息传回宫,贵妃一定会来救他。
“储君?沈明洲,你也配?”
沈知晚隔空一掌拍过去,沈明洲直接被掀飞出去,撞到墙上重重跌落,吐出一口血晕死过去。
“长公主,你一定是被萧承泽蒙蔽了!他公然在金銮殿贬妻为妾,羞辱您,羞辱皇家!你怎么能为了这样的男人打伤二殿下啊,他可是你的皇兄!”
辅国公痛心疾首的呼喊。
“对呀,长公主,贵妃娘娘这些年对您视如己出,咱们才是一家人啊!”
辅国公夫人猛然抬头,泪眼婆娑。
“长公主、表姐,快去告诉陛下和娘娘,杀了萧承泽,不,镇北王府谋逆犯上,当诛九族!”
断了腿的世子也开始捶胸叫嚣。
“长公主,红雪不要做妾,镇北王这是要作践咱们姐妹啊!”
梁红雪也是一脸的梨花带雨。
“哈哈哈!沈知晚,三年前本公主就在北境压你一头,如今这大雍的金銮殿上,萧承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你狠狠踩在脚下,你还恬不知耻的凑上来,真是可悲可笑!哈哈哈!”
吉娜狂放的笑声似是要掀翻这牢房。
沈知晚静静地站着,看着他们表演。
我要去拔腰间的长剑,被她轻轻制止。
“那你们就好好等等看,你们的结局。”
沈知晚冷然一笑,拉起我转身就走。
“慢着!萧承泽、沈知晚,我是堂堂辅国公,你们没有权利私自囚禁我们!”
辅国公惊恐的嘶吼声被彻底关在了暗牢门后。
3
传旨太监被挡在镇北王府门前,急的团团转,看到我和沈知晚的身影,迫不及待呵斥出口。
“长公主、镇北王,杂家可是奉陛下口谕来宣你二人进宫的,你们故意将杂家拦在门外,是要抗旨不成?”
我直接飞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俯视着他像看一个死人。
“王爷,奴才错了,奴才是怕陛下等急了,奴才给您赔罪,您千万别和奴才计较。”
太监是个识时务的,爬起来直接跪在我面前,磕头求饶。
“回去告诉陛下,昨夜本王母妃遇刺,本王正在审讯刺客,待事情查清,自会进宫请陛下做主。滚吧。”
我冷冷的看着他磕的头破血流。
“王爷,那二殿下呢?陛下命奴才一定要将二殿下接回宫。”
太监额头鲜血糊了一脸,独留两颗精明的眼珠子滴溜溜转。
“殿下在府中帮本王审案,还请转告陛下稍安勿躁。”
“长公主殿下,陛下说他想您了,贵妃娘娘说准备了您最爱吃的桂花糕。”
太监怯怯的看向沈知晚,再没了之前的嚣张。
“那就有劳公公回宫转告父皇与贵妃娘娘,本宫可是准备了一份大礼呢,三日后本宫回宫亲自敬献。”
沈知晚微微倾身,语气轻柔却杀气毕露。
“还不快滚!”
太监瑟缩了下身子,爬起来逃命一般翻上马车。
辅国公府抄出来的东西震惊了整个京城,硝烟无声弥漫。
后半日,我的书房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带着沈知晚和小家伙陪父王母妃吃了第一顿团圆饭,我和沈知晚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的出了府。
如鬼魅般穿过重重宫墙,我们落在昭华殿上方,掀开瓦片,殿中贵妃愤怒的咆哮声清晰传来。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去,不管花多少银子,本宫只要那贱人的脑袋!”
殿中一片狼藉,贵妃砸了手边能砸的一切东西。
“娘娘小心气坏了身子,他们不敢拿殿下如何,陛下那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娘娘又何必沾手呢。”
一嬷嬷在旁边为贵妃顺气。
我从袖中拿出一颗小药球扔了下去,殿中无声腾出一阵白烟,我揽着沈知晚飞身而下,进入殿中。
暗处的守卫早已被冥一放倒。
看着昏过去的贵妃,沈知晚眼中渐渐漫起无边的恨意,她一脚踢开那嬷嬷,俯身拿匕首在贵妃脸上拍了拍,掏出一颗药丸塞入她口中。
“梁贵妃,三日后是本宫母后的生祭,十年了,母后和皇兄的账这次我们一次算个清楚。”
沈知晚的匕首竖起,在贵妃胸口顿了顿,起身往内殿走去。
我抽出长剑刷刷两剑下去,贵妃那引以为傲的长发便尽数落地,我拖住那嬷嬷去追沈知晚。
“晚晚,将这老刁奴弄醒直接问吧。”
我将嬷嬷扔在地上,一剑刺进她的大腿,她嗷一声醒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昭华宫!”
我又是一剑刺向她另一条腿,她躲避不及,再次惨叫一声,眼中有了惊恐。
“你,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我将剑抵在她的喉口。
“说,这里的密室在哪儿?贵妃最私密的东西都藏在哪儿?”
嬷嬷抖如筛糠,眼神闪躲。
我直接又是一剑,削掉了她的一根手指。
“啊!”
嬷嬷尖叫一声,额头汗如雨下,脸色惨白如纸,见我又要挥剑,立马慌了。
“在床底,床头有个凸起。”
我给了沈知晚一个眼神,依旧剑指嬷嬷。
沈知晚很快找到了机关,按下去,那张硕大的金丝楠木雕花拔步床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地下入口。
“晚晚,我先进。”
我对着暗中的冥一打了个手势,直接拖起那嬷嬷沿着台阶往下走。
那嬷嬷想叫,被我凌厉的眼神吓得死死咬着牙。
墙壁上的煤油灯照亮了长长的甬道,沈知晚跟在身后。
片刻后一道铁门呈现在眼前,上面挂着一把铁锁。
我拎起嬷嬷就要往铁门上撞,她吓得连忙惊呼。
“钥匙就在门底缝里。”
沈知晚蹲下身果然见不显眼的角落处,隐隐露出一点银光,她小心拔出,果然是把钥匙。
“这里没有机关,娘娘相信绝对没有人敢闯进来。”
那嬷嬷被拖了一路,血流了一地,又惊又吓,几乎去了半条命。
门开了,金光闪闪有些晃眼。
硕大的密室,满满一屋子的金砖,简直堪比国库。
“后面书架上都是娘娘要命的东西,你们要找的应该就在那里。”
嬷嬷现在老实多了。
我拖着她快步走到书架前,看着上面一个又一个木盒子。
沈知晚先打开了最大的那个,里面竟是厚厚一沓信件,她拿起一封打开。
“是她和辅国公来往的信件。”
“她竟然还四通北蛮!”
沈知晚又打开一个,拿起最上面的打开扫了一眼。
我将那嬷嬷甩在地上,一脚踩在她腿上的伤口处。
“碧落天霜的解药在哪儿?”
“啊!右上角那个小盒子里。”
嬷嬷惨叫一声,半点不敢耽搁,抬手指了指书架右上角。
沈知晚将盒子拿下,打开,里面果然是一颗小药丸,药香很是浓郁。
我和她对视一眼,吹了声口哨,冥一很快现身。
“将这些证据全部带走,还有这些金子,一块不留。”
我和沈知晚拿了最关键的两个盒子,先行离开。
离开皇宫的时候,沈知晚深深看了一眼某个方向。
我抱了抱她。
“晚晚,你还有我。”
这一夜,京都多了许多彻夜难眠的人。
昭华宫。
宫女进殿的时候惊叫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贵妃悠悠转醒,就看到宫女见了鬼一般的神情。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嘶,本宫的腰,快,去请太医。”
贵妃察觉自己是歪倒在软榻边的,想要起身,却抻到了腰。
“娘娘,您,您的头发!”
宫女颤颤巍巍的开口。
贵妃这才注意到脚边散落的发丝,她抬手摸了摸脑袋,光溜溜,瞬间惊恐的尖叫出声。
“啊!哪个天杀的,剃了本宫的头发!去,将昨夜的守卫统统杖毙!张嬷嬷呢,死哪儿去了?”
昭华宫鸡飞狗跳。
金銮殿气氛凝重。
“陛下,镇北王简直无法无天,臣建议立刻派御林军将其捉拿归案。”
“陛下,听闻长公主回京了,还带了个孩子,直接进了镇北王府,陛下,长公主这般实在有违皇室体统。”
“陛下,臣觉得当务之急是收缴镇北王手中的兵权,那十万玄甲军就在京外扎营,那就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刀啊!”
……
雍和帝看着下方一张张忧国忧民的脸,只觉得烦躁不已。
“那各位爱卿,谁愿意替朕分忧,去将镇北王拿下受审?”
刚刚一声高过一声的大义凛然瞬间噤声,个个都缩起了脑袋。
“哼!”
雍和帝冷哼一声,面沉如水。
“京兆府尹、刑部尚书、大理寺卿,有关辅国公的案子,三位觉得该当如何?”
“陛下,就目前臣接收到的证据,辅国公结党营私、克扣军饷、中饱私囊,纵容国公夫人死刑害命,确证无疑。”
大理寺卿率先回话。
“陛下,昨日这些证据皆是镇北王呈上,是否确实还需详查。”
刑部尚书出列。
“寺卿大人所言,微臣复议。”
京兆府尹出来表态。
“尚书大人,铁证都摆到眼前了,你还想当睁眼瞎?本相有理由怀疑,你刑部到底有多少冤假错案。”
丞相出言嘲讽刑部尚书。
“相爷,本官只是谨慎,绝无私心。镇北王将辅国公一干人等全部押走,这于理于法皆不合。”
刑部尚书红着脸辩解。
“据说,当时二皇子也去了现场,还冒出来一对母子,说是二皇子的女人和孩子,此事你们可有查证?”
丞相直接揭开了所有人的遮羞布。
“这,不过是镇北王刻意污蔑,以讹传讹,二皇子光风霁月,怎可能如此糊涂。倒是镇北王,直接抓走了二皇子,他眼里还有没有陛下?还有没有国法?”
刑部尚书梗着脖子争辩。
“既如此,陛下,臣推举尚书大人前去劝说镇北王迷途知返、认罪伏法。”
丞相一语直接让刑部尚书白了脸,他想反驳却不敢。
“微臣愿往。”
刑部尚书心一横,富贵险中求,能救下二皇子那可是泼天的功劳。
“好。朕等着爱卿的好消息。”
刑部尚书下朝就召集刑部一百侍卫直奔镇北王府。
“尔等速去通报镇北王,本官刑部尚书,特奉圣命来请王爷入宫面圣。”
刑部尚书站在镇北王府门前等了一个时辰,问了三回,没回都是守卫的一句。
“王爷说了,等着便是。”
刑部尚书想转身就走,可惜,他怕项上人头不保。
“带上这老匹夫跟本王走。”
刑部尚书刚看到大门打开,还没看清什么情况,就被人拎上了马。
“放,放本官下来!”
刑部尚书被按趴在马上颠的头晕目眩,刚喊了一声,就被劈晕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摔疼的,浑身像散架了一般,睁开眼竟是在自家府门前。
“镇北王,你是要做什么?”
刑部尚书抬头看向端坐马上高高在上的我,扶着腰爬起来,官帽都歪了。
“做什么?你马上就知道了。”
我邪肆一笑,挥了挥手。
“来人,将尚书府给本王抄了!”
两队玄甲军直接破门而入。
“镇北王,你疯了!本官堂堂朝廷二品大员,岂是你说抄家就抄家的?你这是要谋反!本官要告御状!”
刑部尚书气急败坏的指着我怒骂。
“呵!上一个这样说的现在还在暗牢里反省,看来尚书大人是等不及要去和他们作伴了。”
我嗤笑一声,这些个跳梁小丑就只是会乱扣帽子。
“萧承泽!你这是要和整个大雍作对!你不得好死!”
刑部尚书脸红脖子粗的上蹿下跳,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
我闭目端坐马上,任由他叫骂,直到一箱箱金银被抬出,他彻底瘫在地上。
“王爷,账册找到了。”
我从朔风手中接过,翻了翻,扔在刑部尚书面前。
“尚书大人,你收受贿赂、草菅人命,制造了多少冤假错案,你可还记得清?”
“镇北王,你不要太得意,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本官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刑部尚书怨毒的盯着我,只能不甘的逞逞口舌之能。
“带走!”
我挥挥手,策马离去。
御书房。
雍和帝听到消息直接摔了御案上的砚台。
“混账东西!他到底有没有将朕放在眼里?沈知晚那个逆女呢?她也要和朕作对?”
雍和帝尽情发泄着心中的怒火,直到贵妃进来,才平复了些。
“陛下,长公主后日要设宫宴。”
“爱妃何意?”
雍和帝有一瞬迷茫。
“陛下,你可是忘了,后日乃是先皇后的生忌。”
贵妃靠在雍和帝身旁为他顺气。
“那个逆女!到底想做什么?”
“不管她想做什么,陛下,您都不能再惯着她了。镇北王将前朝搅得天翻地覆,她竟然给镇北王生了个孽种,她心里怕是早就没有您这个父皇了。”
雍和帝久久未语,眼中翻滚着无尽的惊涛骇浪。
4
提前一日,我和沈知晚联名的请帖发到了百官府邸。
这两日镇北王府门前再没了不开眼的来添堵。
整个京城越发的风声鹤唳。
宴会当晚,我和沈知晚盛装入宫。
锦华宫。
我携沈知晚进殿之后,满殿寂然。
雍和帝与贵妃已然端坐首位。
“知晚,三年了,你这孩子,终于舍得回宫了,可让你父皇和本宫好生惦记。”
贵妃率先打破了僵局,仿佛她就是个挂念孩子的长辈,只是看清楚越走越近的沈知晚手中捧着的牌位,她的脸色还是变了。
“放肆!这是什么场合,你这个逆女!怎能捧着先皇后的牌位进殿!”
雍和帝积攒了数日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父皇、贵妃,今日是本宫母后的生忌,本宫就是要带她来看看。”
沈知晚手轻轻拂过牌位上的名字。
“看什么?”
沈知晚没回答,只扬了扬手。
成了废人的张嬷嬷被拖了进来。
“父皇,本宫找到了贵妃谋害母后和皇兄的铁证,还有贵妃身边的张嬷嬷亲证。”
“陛下,老奴该死,老奴是奉了贵妃娘娘的命啊,给先皇后和大皇子下毒。”
张嬷嬷拖着蛆虫一般的身体趴在地上,“砰砰砰”磕的响亮。
青鸾将证据一一展现。
“闭嘴!贱婢!长公主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背叛本宫!”
贵妃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青鸾直接飞身上前一把将她揪了下来,按在沈知晚面前磕头。
“给皇后娘娘磕头谢罪!”
贵妃拼命挣扎却抵不过青鸾,头上戴着的假发套脱落,露出了光溜溜的脑袋。
雍和帝脸色铁青。
满殿哗然。
“张嬷嬷,你是不是还漏了最关键的?”
我抽出腰间长剑刺了张嬷嬷一剑,这老刁奴,死到临头还不老实。
“啊!老奴说,贵妃还给陛下下了毒,想二皇子早日继位。”
殿中一片死寂。
“来人!将镇北王和长公主一并拿下!”
雍和帝沉默片刻,突然发难。
殿中瞬间涌入无数御林军将整个大殿团团围住,为首几人手持长剑朝我和沈知晚扑来。
我挥了挥手,一股劲风扫过,扑过来的御林军纷纷倒飞出去。
“镇北王,今日你插翅难逃,速速认罪伏法、束手就擒,朕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雍和帝冷沉着脸。
“呵,陛下这是装都不装了吗?可惜,本王原本还准备和陛下好好谈谈。”
我一步步走上高位,雍和帝眼中终于有了明显的慌乱。
“既然陛下喜欢简单点,那本王就成全陛下。”
我拍了拍手,四位英武不凡的武将快步入殿。
“启禀王爷,宫中禁卫属下已全部接管。”
“启禀王爷,四城门属下已全部接管。”
“启禀王爷,京畿卫已全部接管。”
“启禀王爷,秘密进京的西南属军已全部接管。”
四位将军声如洪钟,每一句都让雍和帝脸色变一分。
“怎么样,陛下,您还满意吗?”
我一脚踏上雍和帝面前的案桌,倾身看向他。
“萧承泽,你要逼宫篡位不成?你不是要娶朕的长公主吗?朕这就给你们赐婚。朕给你封摄政王,你想要什么,朕都满足你!”
雍和帝嘴唇都在颤抖。
“那陛下就写禅位诏书吧。”
“萧承泽!你放肆!”
雍和帝怒发冲冠,愤然起身,却瞬间气血冲顶,瞪大眼睛,直直栽了下去。
“呵,说了贵妃给你下毒,怎么就是不信呢。太医呢?”
太医战战兢兢地上前为雍和帝诊脉。
我转身冷眼扫视一圈。
“雍和帝昏聩无能、宠信奸佞、误国误民,本王今日便要取而代之,诸位可有异议?”
沈知晚一步一步走到我身侧,与我并肩,睥睨众臣。
“我大雍长公主,愿与镇北王一同开辟新朝新政,富国兴邦。”
“臣愿拥立镇北王为帝。”
丞相率先出列跪地。
“臣等愿拥立镇北王为帝。”
众大臣纷纷跪地。
堪堪被太医施针救醒的雍和帝吐出一口血,再次晕了过去。
我握住沈知晚的手,漫漫人生路,以后我们共同开创新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