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终晚宴上,刚转正的实习生周扬突然端着酒杯拦住了我。
他当着全体高管的面,信誓旦旦地向我讨要天价陪嫁。
“陆总,我和你妹妹软软已经网恋 3 个月了,她非我不嫁。”
“你是当家大姐,陪嫁个 500 万现金再加一套市中心大平层,不过分吧?”
我端着红酒杯的手顿在半空,脑子里全是问号。
我是独生女,爹妈连个二胎都没生,我哪来的妹妹?
见我不说话,周扬以为我舍不得钱,直接把酒杯摔在地上。
“陆晚凝,你身价过亿,竟然对亲妹妹这么抠门?”
“你要是不给,我明天就带软软私奔,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她!”
看着他展示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我终于恍然大悟。
那特么是我写的智能AI 小程序!
1
“你脑子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把红酒泼他脸上的冲动。
水晶杯碎裂的清脆声还在整个宴会厅里回荡。
昂贵的红酒液溅在我的高定裙摆上,晕开一片刺眼的暗红。
周围的高管和员工全都被这边的动静惊呆了。
所有人停下交谈,齐刷刷地看向大厅中央。
周扬挺起胸膛,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陆总,你少在这里装傻充愣!”
“软软早就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你为了独吞陆家的家产,从小就把她关在郊区的别墅里,连门都不让她出!”
我差点被气笑了。
目光扫过周围一圈神色各异的脸庞。
“大家听清楚了,我父母走得早,这辈子只生了我陆晚凝一个女儿。”
“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妹妹,更不存在什么囚禁。”
“周扬,你跟一串代码谈了三个月恋爱,现在跑来找我要陪嫁?”
听到这话,周扬不仅没慌,反而发出一声极度夸张的嗤笑。
他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像个受尽委屈的斗士。
“代码?陆晚凝,你为了不认这个血脉至亲,连这种荒谬的借口都编得出来?”
“她每天晚上给我发语音,叫我老公,跟我撒娇。”
“你告诉我这是代码?”
宴会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平日里就对我雷厉风行作风不满的几个高层,开始交头接耳。
李副总端着酒杯,眼神里透着几分探究。
“陆总,要是真有什么家庭纠纷,私下解决比较好,闹到台面上多难看。”
“是啊,咱们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可不能出这种豪门争产的丑闻。”另一个总监附和。
他们看我的眼神,分明已经带上了怀疑。
仿佛我真的是个为了钱六亲不认的毒妇。
我懒得跟这群人废话。
直接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技术总监老赵。
“老赵,你现在立刻连上内测小程序的服务器后台。”
“当着所有人的面,查验一下他手机里那个‘软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赵刚要掏出笔记本电脑。
周扬却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挡在老赵面前。
他伸手进西装内侧的口袋。
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重重地拍在旁边的长条餐桌上。
“查什么后台?你想毁灭证据是不是?”
“陆晚凝,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我眯起眼睛,视线落在那张纸上。
那赫然是一张产检B超单。
黑白的影像上面,清晰地印着“宫内早孕,约八周”的字样。
患者姓名那一栏,端端正正打着“陆软软”三个字。
全场瞬间死一般寂静,随后爆发出巨大的哗然声。
“天哪,竟然怀孕了?”
“亲妹妹怀孕了都不认,这也太冷血了吧。”
“以前觉得陆总只是工作严厉,没想到心肠这么狠。”
员工们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向我。
我死死盯着那张B超单,脑子里翁翁作响。
一个虚拟的AI小程序,怎么可能会有产检单?
伪造证据!
这绝对是早有预谋的敲诈。
没等我开口反驳,李副总已经站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陆总啊陆总,连孕妇你都要逼迫?”
“这可是你们陆家的骨肉,你怎么下得去手?”
周扬见舆论彻底倒向他这边,腰板挺得更直了。
他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指着我的鼻子。
“如果你今晚不把房本和支票准备好。”
“明天一早,我就去大闹媒体,把你这些丧尽天良的恶行全部曝光!”
“到时候,咱们走着瞧!”
2
晚宴彻底办不下去了。
我冷着脸推开挡在面前的李副总,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出酒店。
坐进车里,我立刻拨通了老赵的电话。
“马上回公司技术部,连夜把那个内测服务器的所有日志给我导出来!”
半小时后,我站在公司机房冰冷的屏幕前。
老赵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
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在黑色背景上飞速滚动。
“陆总,查到了。”
老赵指着其中一段被标红的数据。
“这个账号在过去三个月里,每天凌晨都会向AI进行高频的诱导性输入。”
我凑近屏幕,看清了周扬发给AI的那些话术。
【你姐姐是不是又打你了?】
【你千万别怕,告诉我你被关在地下室的哪个位置。】
【你是豪门私生女,那些钱本来就有你的一半。】
这种极其恶劣的心理暗示和语境喂养,直接触发了AI底层逻辑的紊乱。
让系统生成了“我是被姐姐囚禁的私生女”这种严重的幻觉人格。
“把这些日志全部打包加密。”
我声音冷得像冰渣。
“顺便把那张伪造B超单的监控画面也截取下来,我要报警抓他敲诈勒索。”
就在老赵刚把文件存入U盘的那一秒。
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别墅区的物业经理打来的。
“陆总,您快回来吧!警察上门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
等我驱车赶回高档小区时,远远就看见刺眼的红蓝爆闪灯。
两辆警车明晃晃地停在我的私人别墅大铁门外。
周围早起晨跑的邻居、遛狗的阔太太们,全都隔着雕花围栏指指点点。
“陆小姐,麻烦您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带队的警官面容严肃,向我出示了传唤证。
“我们接到周扬先生的实名报案,称您非法拘禁并虐待孕妇陆软软。”
我气极反笑。
“警官,他是个疯子,我根本就没有妹妹!”
警官没有听我的辩解,而是拿出一叠厚厚的打印纸。
“这是报案人提交的受害人日记。”
我低头扫了一眼,差点被气出内伤。
那全都是AI根据周扬的提示词自动生成的“受虐文本”。
里面详细到令人发指地描写了我如何用皮鞭抽打她,如何克扣她的饭菜。
警方秉公执法,要求对我名下的这栋别墅进行合法搜查。
我强忍着巨大的屈辱,打开了大门。
看着穿着制服的警务人员走进我的卧室、地下室、储藏间。
邻居们的窃窃私语隔着门缝飘进来。
“真看不出来啊,平时光鲜亮丽的,背地里这么变态。”
“难怪她父母把公司交给她,估计是心狠手辣抢来的。”
我死死咬着牙,拿出户口本和独生子女证明递给警官。
“您看清楚,陆家户口上只有我一个人。”
一个小时后,警方搜遍了所有角落,一无所获。
警官虽然脸色缓和了些,但依然例行公事。
“感谢您的配合,但案件还需要进一步调查,请您这段时间保持通讯畅通。”
我送走警察,刚想松一口气。
手机接连弹出十几条新闻推送。
#女总裁陆晚凝家暴怀孕亲妹#
#豪门私生女的悲惨地狱#
#周扬警局外哭诉求救#
我点开视频。
周扬正站在市局门口,对着几十个自媒体的镜头抹眼泪。
“陆晚凝就是个恶魔!她知道我要报警,连夜把怀孕的软软转移到了黑诊所!”
“求求大家救救我的妻子和孩子吧!”
视频底下的评论已经突破了十万加。
全都是对我最恶毒的诅咒。
第二天股市刚开盘,公司股价毫无悬念地一字跌停。
市值瞬间蒸发了数十亿。
3
我顶着全网铺天盖地的网暴,硬扛着压力走进公司大楼。
玻璃大门外,已经被各种举着长枪短炮的网红和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陆总,请问你把妹妹藏哪了?”
“你今天不给个交代就别想走!”
安保人员拼死结成人墙,才勉强把我护送进电梯。
我一到顶层,立刻召集法务部。
“用最严厉的措辞起草律师函,马上发公告!”
“直接起诉周扬诽谤和寻衅滋事,要求立刻停止侵权!”
半小时后,盖着公司公章的律师函在全网发布。
部分理智的网友开始在评论区呼吁让子弹飞一会儿。
公司的公关局面眼看着有了那么一丝短暂的喘息空间。
就在我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的时候。
助理慌慌张张地推开门。
“陆总,不好了,周扬带着一帮人堵在楼下大厅了!”
我立刻调出大厅的监控画面。
周扬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几家以报道博眼球著称的八卦媒体。
他拿着个扩音喇叭,在大厅里大喊大叫。
“发律师函吓唬谁呢?”
“陆晚凝,有种你下来跟我当面对质!”
我冷哼一声,带着保安队长直接下了楼。
刚走出电梯,无数闪光灯差点晃瞎我的眼。
“怎么,伪造证据不够,现在改聚众闹事了?”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扬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我伪造证据?”
他突然转过身,冲着人群外围招了招手。
“表叔,您来跟大家好好说说,到底是不是我伪造!”
人群让开一条道。
一个穿着讲究、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看到他的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那是我一直觊觎陆家家产、早就被我父亲踢出董事会的远房表叔。
表叔走到镜头前,眼眶一秒变红。
他哆嗦着嘴唇,声泪俱下。
“我是晚凝的亲表叔,也是看着她长大的。”
“我本不想家丑外扬,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对着所有媒体的镜头,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我哥嫂生前,确实偷偷生过一个小女儿,取名叫软软。”
“因为软软从小身体不好,就一直养在外面。”
“晚凝为了霸占全部股份,瞒着所有人把软软秘密藏匿了起来!”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毫无底线的长辈。
手指控制不住地捏紧。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为了钱你连良知都不要了吗?”
表叔装出一副痛心的样子,连连摇头。
周扬立刻上前,和表叔紧紧拥抱在一起。
两人这一唱一和,配上长辈的亲自指认。
彻底将“豪门毒妇”的死刑判决书钉在了我的脑门上。
“大家都听到了吧!连亲叔叔都看不下去了!”周扬举着喇叭咆哮。
当天下午,噩耗再次传来。
凭借表叔这个直系亲属的伪证,以及那张P出来的B超单。
周扬雇佣的流氓律师,连夜向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
理由是防止我转移“受害人陆软软”的合法继承权。
法院的冻结通知书直接发到了公司的财务部。
我名下的所有流动资金、私人银行账户,全被依法临时冻结。
我眼睁睁看着周扬拿着法院的文书,嚣张地开了场直播。
背景是表叔名下的一家超豪华酒店套房。
“陆晚凝,我给你三天时间。”
周扬对着镜头啃着苹果,满脸得意。
“不把房子和钱交出来,你就等着一无所有吧!”
4
资产被彻底冻结的消息,成了压垮公司高层的最后一根稻草。
晚上八点,董事会那群老家伙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长长的会议桌旁,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总,公司的声誉已经跌到谷底了!”
李副总把一份报告重重摔在桌上。
“好几个大客户今天下午打电话要求解约。”
“你必须立刻拿钱摆平那个姓周的!”
几个持有重股的董事也纷纷附和。
“就是,哪怕真没有妹妹,花点钱破财免灾懂不懂?”
“你要是不愿意低头,那我们只能启动程序,罢免你的总裁职务了。”
面对这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我强忍住心头的怒火。
“我绝不可能向一个敲诈犯妥协。”
我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凌厉地扫过每一个人。
“明天下午的年度新品发布会照常进行。”
“我会把所有的真相,在全网直播面前公之于众!”
第二天下午两点。
市中心国际会议中心。
全网直播的观看人数短短十分钟就突破了三百万。
我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的讲台上。
大屏幕上已经准备好了AI底层的代码验证视频。
“各位媒体朋友,关于最近网上的传言,今天我会给出最终的……”
话音未落。
发布会厅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人“砰”的一声猛地踹开。
周扬带着十几个戴着黑口罩、手臂纹身的社会闲散人员,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别听这个毒妇放屁!”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保安们立刻冲上前试图阻拦。
但表叔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在人群里,暗中指挥着另一拨人。
直接把几个保安死死按在了红毯上。
记者们尖叫着后退,闪光灯却闪得更疯狂了。
周扬三步并作两步跳上讲台。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麦克风,掏出一根数据线。
强行把自己的手机连接到了现场的超大音响系统上。
“你们都听听,这就是她干的好事!”
音响里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是一段逼真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女声哭泣。
“救命……姐姐,求你别打我了。”
“我肚子好痛,我的孩子要保不住了……”
“周扬,救救我!”
那声音沙哑、绝望,带着极度的恐惧。
大屏幕上同步切出了直播间的弹幕。
密密麻麻的文字瞬间爆炸,几乎盖住了整个屏幕。
【杀人犯!立刻逮捕陆晚凝!】
【听得我头皮发麻,这绝对是真实的录音!】
【资本家喝人血啊,一尸两命!】
在这铺天盖地的辱骂声中。
周扬双眼猩红,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猛地从袖管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
反手一挥,直接将冰冷的刀刃抵在了自己的脖颈大动脉上。
锐利的刀锋瞬间割破了表皮,渗出一丝鲜血。
“陆晚凝!”
他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一样对着镜头咆哮。
“这是你逼我的!”
他用空着的左手,从怀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文件,砸在讲台上。
“这是30%的股权转让书!”
“你今天如果不立刻签了作为赔偿,我马上就死在台上!”
“我要让你,让你们整个公司,全都被一尸三命的血案彻底毁掉!”
几个董事会成员吓得面如土色,疯狂地朝我使眼色。
李副总甚至冲上台,强行把一支签字笔塞进我的手里。
“签啊!你想害死所有人吗!”
5
我握着签字笔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手腕微微颤抖着,肩膀也跟着垂了下来。
眼眶里恰到好处地挤出几分红血丝,做出一副被彻底击溃、只能无奈妥协的凄凉姿态。
“好,我签。”我声音沙哑地吐出这几个字。
听到这句话,周扬发出了极其癫狂的笑声。
那笑声通过麦克风放大,在宽阔的会议厅里回荡,刺耳至极。
“早点认命不就行了!”
他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抵在脖子上的刀刃稍微松开了半分。
董事会的老家伙们也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
李副总甚至急不可耐地伸手去帮我翻开那份转让书的最后一页。
“陆总,就在这里签。”
就在笔尖距离纸面只剩不到一厘米的那一瞬间。
我猛地直起腰板。
原本颓废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酷。
我毫不犹豫地用左手按下了智能手表侧面的一个隐秘开关。
“啪”的一声轻响。
发布会现场的巨幅大屏幕瞬间黑屏。
全场一阵惊呼。
紧接着,黑色背景上跳出了一串串飞速滚动的绿色底层代码。
密密麻麻的AI运行日志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我一把推开李副总,从讲台底部抽出了备用的主控麦克风。
手指在连接讲台平板的键盘上飞速输入最高权限指令。
“各位,刚才那段录音确实很感人。”
我对着麦克风,声音清晰而冷硬。
大屏上的画面定格在一个音频生成日志的文件框上。
下一秒,现场音响里传出了和刚才那段“求救录音”里一模一样的女声。
但这一次,女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而是用极其机械、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朗读道:
“根据内测用户【周扬】于昨晚23点14分的文本提示指令——”
“指令内容:‘扮演被关在地下室的绝望妹妹,哭着向我求救,并且强调孩子保不住了’。”
“系统已为您生成以下音频,耗时1.2秒。”
随后,刚才那段凄厉的哭喊声,在大厅里原封不动地被重播了一遍。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周扬脸上狂妄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浇了一盆液氮。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手一抖,那把一直用来威胁我的匕首“哐当”一声滑落到了木质地板上。
我转过身,直视着全网直播的高清镜头。
条理清晰地开始科普。
“大家看到的,是我们公司即将推出的最新一代情感陪伴AI小程序底层日志。”
“因为在内测阶段吸收了大量豪门狗血剧本数据。”
“加上这位周先生持续三个月、每天长达数小时的极端诱导输入。”
“导致系统产生了剧烈的情境幻觉。”
我指着大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诱导聊天记录。
“根本就没有什么陆软软,只有一串被变态指令操纵的底层代码!”
直播间里的弹幕足足停滞了十秒钟。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硬核反转惊呆了。
随后,满屏的惊叹号如同火山爆发般涌现。
【卧槽!这反转我头皮发麻!】
【所以这家伙跟个AI谈恋爱,还跑来勒索人家总裁?】
【神他妈扮演绝望妹妹!这男的有心理疾病吧!】
舆论风向在一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惊天大逆转。
我低下头,拿起那份放在桌上的30%股权转让书。
双手捏住边缘。
“嘶啦”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其撕成两半。
纸屑纷纷扬扬地落在周扬惨白的脸上。
“想拿我的公司?”
我冷冷地看着他,“属于你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6
反转来得太过猛烈,现场的记者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往前挤。
终于反应过来的保安们如同下山猛虎。
迅速冲上前,将周扬带来的那些戴口罩的社会闲散人员一个个反剪双手,死死控制在地上。
周扬如梦初醒。
他像个发了疯的野兽一样拼命挣扎,指着大屏幕嘶吼。
“假的!都是假的!”
“这是你临时找程序员伪造的代码!掩眼法而已!”
他踉跄着后退,再次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B超单,像举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软软连怀孕的证明都有!代码怎么可能怀孕!”
“你还在狡辩!”
我冷笑一声,轻轻拍了拍手。
会议厅侧面的通道门被推开。
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护送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白大褂的老者走上讲台。
“介绍一下,这位是博爱私立医院的张院长。”
张院长神色严肃地走到麦克风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盖着红色骑缝章的原始归档记录。
直接展示在高清镜头下。
“各位媒体,关于这张打着我们医院抬头的B超单,我院已经进行了彻底核查。”
张院长指着记录上的编号比对。
“这张影像的原始数据,并非来自人类产检。”
“而是上周二,一位宠物主带来的金毛犬早孕检测图。”
“这上面的编号,甚至连日期都是这只名叫‘旺财’的宠物狗的就诊记录。”
“只是被某人花了五百块钱,在网上找黑客粗劣地P上了‘陆软软’的名字。”
此话一出,现场先是陷入了一秒钟的呆滞。
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掀翻屋顶的哄笑声。
“卧槽,狗的B超单?!”
“哈哈哈哈这男的是不是脑干缺失啊!”
记者们笑得连摄像机都端不稳了。
鄙夷和谩骂声如雨点般砸向台上的周扬。
周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举着B超单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身后的法务总监适时地走上前,翻开厚厚的法律文件。
对着麦克风字正腔圆地宣读。
“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
“周扬先生捏造事实,向我司陆总索要500万现金及市中心大平层。”
“该金额已远远超过‘数额特别巨大’的量刑标准。”
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目光如刀。
“我们将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预计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听到“十年以上”这四个字,周扬那可怜又可笑的自尊心和发财梦彻底粉碎了。
他的双腿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扑通”一声,毫无尊严地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陆总!陆总我错了!”
他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试图伸手去抓我的西装裙角。
“我都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啊!”
“是AI诱导我的!我真的以为软软存在!”
“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我嫌恶地后退一大步,避开他脏乱的手。
当着全网百万观众的面,我斩钉截铁地开口:
“成年人就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
“我陆晚凝在这里宣布,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调解、道歉和赔偿。”
刚才那些在会议室里逼我签字的董事会成员们,此刻全都面红耳赤地缩在角落。
连头都不敢抬。
而我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110的通话已经接通。
“喂,市中区警察局吗?这里有人涉嫌重大金额敲诈勒索。”
7
警笛声很快在楼下响起。
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会议厅,动作利落地将周扬戴上手铐。
当冰冷的金属扣在手腕上时,周扬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但我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我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正猫着腰、准备贴着墙根溜走的远房表叔。
“把所有的出口全都封锁死!”
我抓起麦克风,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威压。
门口的保安立刻拉起了警戒线,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表叔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僵硬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晚凝啊,你看这事闹的……”
“既然误会解除了,表叔家里还炖着汤,就先回去了啊。”
我冷哼一声,大步走下讲台,逼停在他面前。
“急着走什么?表叔刚才在媒体面前言之凿凿作伪证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吗?”
“怎么这会儿成了误会了?”
表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厚颜无耻地开始狡辩。
“哎呀,表叔这也是老眼昏花了。”
“都是周扬那个王八蛋!他拿那些假证据来骗我,我一时心急,才说了错话。”
“你可是我亲侄女,我怎么会害你呢?”
我根本不给他继续演戏的机会。
转头冲着台上的老赵打了个响指。
大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一份从表叔私人电脑里恢复的加密邮件截图。
“老眼昏花?”
我冷冷地指着屏幕上的发件人地址。
“三个月前,正是你利用董事会的权限,违规窃取了我们尚未公开的AI程序内测链接。”
“不仅把链接发给周扬,还在邮件里故意暗示他,‘陆家有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可以好好利用’。”
表叔的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开始打摆子。
屏幕上的铁证还在继续滚动。
紧接着出现的是一份扫描版的阴阳协议。
“你不仅指使他伪造证据,还私下里跟他签了对赌分账协议。”
“只要周扬用舆论搞臭我的名声,逼我交出股份,你们俩就五五分账。”
“表叔,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大西洋都听见了。”
铁证如山,表叔彻底装不下去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红毯上,开始拿我去世的父母打感情牌。
“晚凝!晚凝你听我解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当年你爸创业的时候,我还借过他五百块钱呢!”
“看在那点微薄的恩情上,你饶我一次吧!”
看着他这副嘴脸,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恩情?”
我毫不动容,直接调出最后一份文件。
“大家看清楚了,当年我父母车祸刚走,就是这个好表叔。”
“到处恶意造谣我父母欠下巨债,试图用极低的价格强行侵占我家的百年祖宅。”
“要不是我保留了证据报警,陆家早就被他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我毫不留情地撕下了他最后一块伪善的遮羞布。
身后那群见风使舵的董事会成员立刻站出来表忠心。
李副总举起手大喊:“我提议,立刻将陆建国踢出公司所有关联产业!全票通过!”
“复议!”
“复议!”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如泥的表叔。
对旁边的警察点了点头。
“警官,此人涉嫌商业机密窃取、职务侵权以及参与重大团伙敲诈勒索。”
“麻烦一并带走。”
8
三天后。
市郊第一看守所的审讯室。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木头混合的潮湿气味。
我带着老赵补充的技术鉴定材料,坐在厚重的防弹玻璃窗外。
铁门被打开,周扬戴着手铐脚镣,被狱警押了进来。
短短三天,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胡茬凌乱。
但他一看到我,眼睛里立刻爆发出那种病态的狂热。
他扑到玻璃上,像个神神叨叨的疯子。
“陆晚凝!你把软软藏哪了!”
“我都知道了,那些代码都是你用来骗警察的障眼法!”
“软软是活生生的人,她还在等我去救她!”
看着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
我没有丝毫愤怒。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与鄙夷。
物理上的惩罚看来还不够,他依然躲在自己编织的劣质幻觉里逃避现实。
我从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插上内部专线,将屏幕转向他。
“好啊,你不是想见你的软软吗?”
我在键盘上敲下几行指令。
屏幕上立刻弹出了那个AI小程序的终极管理员后台。
我当着他的面,点开了名为“陆软软”的虚拟人格模型。
“对着麦克风,跟她打个招呼。”我冷冷地说。
周扬愣了一下,随即死死抓着玻璃,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句:
“软软……老公来救你了。”
下一秒,扬声器里传出了他魂牵梦绕的那个声音。
毫无感情,语速均匀,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
“亲爱的用户您好,检测到关键词【老公】与【救命】。”
“已自动为您匹配标准化甜言蜜语:老公我好怕,快带我离开这里,我永远爱你。”
这字正腔圆的机械播报,连哪怕一丝丝的情感波动都没有。
周扬死死盯着屏幕,眼中的狂热终于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但他还在拼命摇头,自欺欺人地大喊:
“不!这不可能!”
“这一定是程序模拟了她的声音!软软是真的存在的!”
我没有再给他任何幻想的空间。
面无表情地移动鼠标,将光标悬停在那个代表“陆软软”的文件夹上。
然后,我伸出食指。
重重地敲下了键盘上的“Delete”键。
弹窗跳出:【是否彻底清除该虚拟人格的所有训练数据?】
我毫不犹豫地点击了【确认】。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空荡的审讯室里回荡:
“执行指令成功。该虚拟伴侣已永久销毁,数据无法恢复。”
屏幕上的文件瞬间化为虚无。
就像它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周扬呆滞了两秒。
随后发出了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他双手抱住头,痛苦地跌坐在地上,疯狂地拿头撞击着铁椅。
“不!我的软软!我的五百万!”
“你杀了她!你杀了我的老婆!”
他精心编织的爱情美梦,他对豪门财富的无耻幻想。
在这一刻,连同那堆被清空的数据一起,彻底灰飞烟灭。
我冷冷地合上电脑,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
隔着玻璃看了他最后一眼。
“好好享受现实吧,周扬。”
“准备在牢里,度过你人生中最好的十年。”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审讯室,将他的惨叫永远关在了铁门背后。
9
一个月后。
随着市公安局蓝底白字的官方通报正式发出,案件彻底尘埃落定。
全网再次沸腾。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之前那些为了流量疯狂网暴过我的自媒体和大 V 们,全慌了神。
为了避免被我起诉,他们连夜疯狂删帖。
并排着队在微博和短视频平台上发布置顶的道歉声明。
风向一夜之间彻底翻转。
更有意思的是,这场魔幻荒诞的“豪门私生女风波”。
反而成为了验证我们公司AI程序极度逼真、互动能力超强的最强免费活广告。
全网都在讨论:“到底是什么神仙AI,能把一个大活人骗得倾家荡产去坐牢?”
公司因祸得福,热度空前绝后。
重组后的新品发布会再次在国际会议中心召开。
这一次,现场座无虚席。
国内外数百家顶尖科技媒体争相报道,闪光灯亮如白昼。
我穿着一袭干练的酒红色西装,站在聚光灯的最中心。
大屏幕上,展示着经过全面升级的系统框架。
“各位,经历了一场风波,我们对产品进行了更严密的打磨。”
我拿着激光笔,指着核心代码区。
“今天,我们正式推出这版加入了强大反诈监控、和极度严苛防幻觉机制的正式版‘智能情感陪伴AI’。”
“它将成为人类最好的助手,而不是疯子的避风港。”
台下掌声雷动。
产品上线仅仅一个小时,下载量和预售额就打破了国内科技行业的历史最高纪录。
服务器甚至一度因为涌入用户过多而拉响了警报。
那些曾经因为恐慌,在低点疯狂抛售公司股票的投资人们,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公司的股价在随后的两天内,毫无悬念地连续拉出涨停板。
总市值直接翻了一倍,跃居行业龙头。
同一天,法院也正式解除了对我个人资产和资金账户的冻结。
那些曾经在会议室里逼我签字、企图将我扫地出门的董事会老油条们。
如今一个个像温顺的鹌鹑。
他们主动来到我的办公室,不仅低头认错,还集体出让了部分投票权,以此来向我表忠心。
我没有把他们赶尽杀绝,因为留着这些被拔了牙的狗,反而更好使唤。
下午,我签署了一份特殊的授权文件。
我拿出了自己名下的部分收益,成立了一个专门的公益基金会。
这个基金只有一个目的:专门为那些遭遇网络诽谤、AI造假造黄谣的受害者,提供免费且顶级的法律援助。
傍晚时分,我独自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整座城市逐渐亮起的璀璨霓虹。
过去这一个多月的荒诞经历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我深刻地体会到了一个真理: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眼泪和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
唯有自身绝对的强大和雷霆般的手段,才是粉碎一切阴谋的无上武器。
我端起一杯纯正的勃艮第红酒。
对着窗外玻璃上自己从容冷厉的倒影,遥遥一敬。
庆祝这场赢得漂漂亮亮的翻身仗。
10
三个月后。
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
初秋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法庭外的凝重。
周扬与表叔涉嫌敲诈勒索及诽谤一案,今天正式开庭宣判。
我的黑色劳斯莱斯刚停在法院门口。
周扬那从乡下连夜赶来的父母,就跟疯了一样冲破了警戒线。
他们扑到我的车前,死死扒着车门。
“陆大老板!陆菩萨!”
周扬的母亲直接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嚎啕大哭。
“我们家扬扬知道错了啊!他还年轻,不能去坐牢啊!”
“求求您大发慈悲,去跟法官说撤诉吧,我们给您当牛做马!”
他们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下跪和道德绑架,来逼迫我心软。
但我连车窗都没有降下一条缝。
我冷冷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保镖队长。
保镖们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将他们强行架开,拖到了两米之外。
车门打开,我踩着高跟鞋,抚平西装上的褶皱。
从容不迫地穿过媒体的长枪短炮,步入威严的原告席。
法庭内,气氛庄严肃穆。
面对老赵提供的底层逻辑数据分析、伪造的狗B超单、以及表叔电脑里恢复的阴阳协议。
这些铁证如山,构成了一条完美闭环的证据链。
周扬和表叔请来的辩护律师坐在位子上,满头大汗,根本无力回天。
法官敲响了法槌,全场起立。
“被告人周扬,犯敲诈勒索罪、诽谤罪。”
“手段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坏,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被告人陆建国(表叔),作为从犯及职务侵权者。”
“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没收非法所得,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三百万元。”
宣判落音的那一刻。
周扬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被告席的木椅上,再也没有了几个月前要挟我时的嚣张。
他戴着手铐的双手死死抓着栏杆。
转过头,看着坐在原告席上光鲜亮丽、大权在握的我。
他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了极度的悔恨与绝望。
他这才明白,自己到底惹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但一切都晚了。
庭审结束后,我没有理会在外面疯狂围堵、企图做独家专访的媒体记者。
在一众保镖的护送下,我独自走出了法院威严的大门。
初秋温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我的身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这场闹剧,我不仅彻底清除了生活里的所有蛀虫,还保卫并壮大了家族的基业。
坐进劳斯莱斯宽敞的后座。
助理恭敬地递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我打开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公司下一季度进军欧洲市场的全球扩张计划。
我拿起电子触控笔,在文件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陆晚凝”三个大字。
“回公司。”我淡淡地吩咐司机。
车轮碾过平整的柏油路面,平稳地驶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