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台上男女主深情对视。
那个女人，三天前还跪在我病床前哭着说对不起。
那个男人，是把我逼到绝境的罪魁祸首。
我扯了扯嘴角。
随后一头扎进了图书馆。
人生艰难，唯有考公。
我上岸前你们说我是废物。
我上岸后？
你们得叫我——江城市税务稽查局副局长。
---
【第1章】
手术室外的走廊冷得像冰窖。
我靠着墙，腿上还插着引流管，病号服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
护士刚给我拔完尿管，说让我下地走走防止血栓，我就这么一瘸一拐挪到了走廊尽头。
然后就看见了那个画面。
VIP等候区的真皮沙发上，沈清雅坐在陆景琛怀里。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两个人头靠着头，陆景琛的手揉着她的腰，动作熟稔得像做过一千遍。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三天前，沈清雅还蹲在我床边，红着眼睛说对不起，说她对不起我，说等我好了就结婚。
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她哭得撕心裂肺。
现在她也哭。
但这次是撒娇。
「景琛你轻点，疼——」
陆景琛低笑，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沈清雅捶了他一下，脸红得像要滴血。
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伤口崩了。
腹部的纱布慢慢渗出血迹，我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就这么站在走廊尽头，盯着他们看。
陆景琛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
我们对视三秒。
他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意外，然后变成了某种施舍般的怜悯。
他拍了拍沈清雅的腰，低声说了句什么。
沈清雅猛地回头。
看见我的瞬间，她脸色刷地白了。
然后她推开陆景琛，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文渊！你怎么在这儿？伤口——天哪你流血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想按住我腹部的纱布。
我偏开身。
「别碰我。」
沈清雅动作僵住，眼眶瞬间就红了。
「文渊，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打断她。
「解释你为什么坐在他怀里？还是解释你为什么三天前还说爱我？」
沈清雅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没有不爱你，我只是——只是——」
「只是陆景琛更有钱。」
陆景琛走过来了。
他站在沈清雅身后，整了整袖口，笑得云淡风轻。
「苏文渊，清雅跟了你三年，你给过她什么？」
他顿了顿。
「你们苏家破产那天，你爸跳楼，你妈进ICU，你自己被债主砍成重伤。清雅守了你三天三夜，你醒了第一句话是什么？」
我没说话。
陆景琛替我说了。
「你说，清雅，对不起，我养不起你了。」
他笑了。
「一个男人，连女人都保护不了，你有什么资格怪她选择更好的生活？」
我盯着他。
盯了很久。
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
沈清雅愣住。
「文渊？」
我甩开她的手。
「我确实没资格。」
我转身往回走。
每一步都扯着伤口，疼得冷汗直冒。
但我没停。
走到拐角的时候，我听见沈清雅在后面哭着喊。
「苏文渊！你站住！你不要不理我！」
我没回头。
回到病房，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对。
不是空白。
是有个声音在反复响。
【欢迎来到《霸总的替身娇妻》世界】
【您已绑定‘龙套反杀系统’】
【检测到宿主情绪崩溃值达标，系统正式激活】
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我穿书了？】
【是的呢宿主！恭喜你成为本书最惨男配——破产富二代苏文渊！】
系统的声音欢快得要命。
【原情节中，你会在三天后因为伤口感染死在医院！女主会在你葬礼上哭得梨花带雨，男主会搂着她说‘他解脱了’，然后两人感情迅速升温，一个月后订婚！】
我睁开眼。
【所以呢？】
【所以系统给你开挂啦！】
系统兴奋得要命。
【任务一：活下去！奖励：500万启动资金】
【任务二：考上公务员！奖励：逆天改命大礼包】
【任务三：把男主送进去！奖励：人生赢家结局】
我沉默三秒。
【第三个任务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呀！陆景琛表面是江城首富，实际上屁股下面全是屎！偷税漏税、行贿受贿、强拆逼死人命，随便查一样都够他蹲十年！】
我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确定？】
【必须确定！系统出品，绝对真实！宿主只要考上税务稽查局，分分钟让他社会性死亡！】
我坐起来。
伤口扯得生疼，但我顾不上了。
我盯着空气中浮现的半透明面板。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陆景琛犯罪证据链完整度：94%】
【核心罪证：2019-2024年偷税漏税累计金额2.3亿】
【次要罪证：行贿名单27人，受贿金额8000万】
【附加罪证：强拆致死案件3起，涉案金额1.2亿】
我盯着那些数字。
盯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系统。】
【在呢宿主！】
【能不能把任务顺序改一下？】
【啊？】
【我想先考公。】
【可是宿主你现在身无分文，医药费都是沈清雅垫的，你拿什么备考——】
【我有办法。】
我掀开被子下床。
伤口崩开的血已经把病号服染透了，但我顾不上。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夜色里，江城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开。
最中心那栋最高的楼，顶上挂着四个发光大字：
陆氏集团。
我盯着那四个字。
嘴角一点点勾起来。
「陆景琛。」
我低声说。
「你他妈等着。」
---
【第2章】
出院那天，沈清雅来了。
她拎着保温桶，穿着陆景琛送她的那件LV限量款风衣，站在病房门口不敢进来。
我在收拾东西。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病号服和一个背包。
沈清雅看着我把东西塞进包里，终于开口。
「文渊，你要去哪儿？」
「关你屁事。」
我头也不抬。
她咬了咬嘴唇。
「你的医药费我已经结清了，还有这个月的住院费——」
「我会还你。」
我打断她。
「一分不少。」
沈清雅眼眶又红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终于抬头看她。
「只是想让我感恩戴德？还是想让我知道，没有你我连医药费都付不起？」
沈清雅脸色刷地白了。
「我没有——」
「行了。」
我背上包。
「演够了吧？演够了就滚，别耽误我时间。」
我从她身边走过。
沈清雅猛地抓住我的手臂。
「苏文渊！你能不能别这样对我！我真的很担心你！」
我停下。
低头看着她抓着我的手。
那只手三天前还戴着我送她的对戒。
现在已经换成了陆景琛送的卡地亚。
我盯着那枚戒指。
盯了三秒。
然后甩开她的手。
「沈清雅，你要是真担心我，就离我远点。」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
我没停。
出了医院，我掏出手机。
通讯录里只剩十几个人。
苏家破产后，那些所谓的朋友全删了我。
我翻到最下面，找到一个名字。
张伟。
我大学室友，毕业后进了税务局。
我们三年没联系了。
我按下拨号键。
响了七声，接通了。
「喂？」
张伟的声音透着疑惑。
「是我，苏文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卧槽！文渊？！你还活着？！」
我笑了。
「嗯，还活着。」
「妈的吓死我了！我前两天还刷到你们家的新闻，说你爸跳楼你进ICU，我以为你——」
「没死。」
我打断他。
「伟子，能借我住几天吗？」
张伟没犹豫。
「废话！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一个小时后，我坐在张伟的出租屋里。
40平米的单间，一室一卫，家具都是二手的。
但很干净。
张伟给我泡了碗泡面。
「先吃点，我晚上再做饭。」
我道了谢，埋头开始吃。
张伟坐在对面，点了根烟，盯着我看。
「你他妈瘦成什么样了？」
我没说话，继续吃面。
张伟吸了口烟。
「文渊，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放下筷子。
「考公。」
张伟愣了。
「啊？」
「我要考公务员。」
我抬头看他。
「今年省考还来得及报名吗？」
张伟回过神。
「来得及！还有三个月！但是——」
他迟疑了一下。
「你现在这状态，能考上吗？」
「能。」
我斩钉截铁。
张伟盯着我看了五秒。
然后笑了。
「行，老子信你。」
他掐灭烟。
「明天我带你去买资料，我那还有些旧书，都给你。」
「谢了。」
「客气个屁。」
张伟站起来。
「当年你借我学费的时候可没让我还，现在轮到我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张伟客厅的行军床上。
盯着天花板。
【系统，你说陆景琛那些证据，我要怎么拿到？】
【宿主放心！等你考上税务稽查局，系统会给你完整的调查路线图！保证让他插翅难飞！】
我闭上眼。
【那在此之前呢？】
【在此之前——】
系统顿了顿。
【在此之前宿主最好离陆景琛远点！他现在正值事业巅峰，手段多得很，你要是被他盯上，小命不保！】
我睁开眼。
【我知道。】
【所以宿主一定要低调！千万别浪！】
我没说话。
脑子里闪过今天在医院门口看见的画面。
陆景琛的车停在医院门口。
他搂着沈清雅上车。
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胜利者的轻蔑。
我盯着天花板。
手指一点点收紧。
【系统。】
【在！】
【你刚才说，陆景琛偷税漏税2.3亿？】
【对啊！】
【那我举报他，能拿多少奖金？】
系统沉默了三秒。
【宿主你冷静！！你现在举报没用！！你没证据！！】
【我有你。】
【我特么是系统！不是法庭证人！你总不能跟法官说‘系统告诉我的’吧？！】
我笑了。
【那我就先考上，再举报。】
【对对对！这就对了！】
系统松了口气。
【宿主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冲动——】
【但在考上之前。】
我打断它。
【我得先让陆景琛知道，他惹错人了。】
系统：【？？？】
【宿主你清醒一点！！你现在就是个破产富二代！！你拿什么跟首富斗？！】
我坐起来。
走到窗边。
窗外是江城的夜景。
最高的那栋楼顶，陆氏集团四个字闪着刺眼的光。
我盯着那四个字。
嘴角一点点勾起来。
【系统。】
【干嘛？】
【陆景琛那些证据，你能不能提前给我一部分？】
【不能！！宿主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我要让他睡不着觉。】
---
【第3章】
第二天一早，张伟上班去了。
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
打开笔记本电脑。
这是我最后的家当，还是大学时买的，开机要三分钟。
我盯着屏幕，等它慢慢启动。
【系统，给我陆景琛的资料。】
【不给！！】
系统炸毛。
【宿主你要是敢乱来，我就解除绑定！！】
【那你解除吧。】
我淡淡说。
【反正没有你，我也能查。只不过时间长一点而已。】
系统沉默了十秒。
【……你他妈是魔鬼吗？】
【给不给？】
【给给给！】
系统妥协了。
【但我只给你一小部分！而且你不许用这些去直接举报！听见没有？！】
【听见了。】
下一秒，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
我点开。
里面是一份PDF。
标题：【陆氏集团2019-2024年关联交易异常报告】
我往下翻。
越看，心跳越快。
陆氏集团名下有37家子公司。
其中23家在海外避税天堂注册。
通过这些公司，陆景琛把国内利润转移到境外，再以“技术服务费”“品牌使用费”的名义转回来。
账面上，陆氏集团年年亏损。
实际上，陆景琛的海外账户里躺着2.3亿。
我盯着那些数字。
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
手指有点发抖。
【系统，这些够不够让他进去？】
【够是够，但你没有直接证据。】
系统说。
【这些只是异常交易记录，不是犯罪证据。你要想定罪，必须拿到他的海外账户流水、转账凭证、还有那些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信息。】
【那这些东西在哪儿？】
【在陆氏集团财务部的保险柜里。】
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我进不去。】
【对啊，所以你现在只能老老实实考公，考上了再说。】
我睁开眼。
盯着屏幕。
盯了很久。
然后笑了。
【系统，你说陆景琛知不知道，他的这些账有问题？】
【废话，他当然知道。】
【那他怕不怕被查？】
【那必须怕啊！他要是被查出来，别说首富了，牢底都得坐穿！】
我点了点头。
手指在键盘上敲起来。
【那我就让他先怕着。】
系统：【？？？】
【宿主你要干什么？！】
我没回答。
我打开了一个匿名论坛。
江城最大的本地论坛，日活跃用户20万。
我注册了个小号。
标题打了十个字：
【扒一扒江城首富陆景琛的黑料】
然后把系统给我的那份异常交易报告，挑了最离谱的几条，用大白话改写了一遍，发了上去。
【各位江城老铁，今天给你们看点刺激的。】
【陆氏集团，江城首富，市值300亿，对吧？】
【但你们知道吗，这公司账面上年年亏损。】
【2019年亏5000万，2020年亏8000万，2021年亏1.2亿。】
【结果陆景琛照样开豪车住别墅，去年还花2000万给小三买了套江景房。】
【钱哪儿来的？】
【我来告诉你们。】
【陆氏集团在开曼群岛注册了23家空壳公司，每年把利润转出去，再以“技术服务费”转回来。】
【账面上亏损，实际上避税2.3亿。】
【懂的都懂。】
我发完，关上电脑。
手在抖。
但不是怕。
是爽。
【宿主你疯了！！你这是捅马蜂窝！！】
系统尖叫。
【陆景琛要是查到是你发的，你死定了！！】
【他查不到。】
我淡淡说。
【我用的是网吧的公共Wi-Fi，注册的是临时邮箱，IP地址经过三层跳转。】
【而且——】
我笑了。
【我没说我是谁，也没说我有证据。我只是把他的异常交易列出来，让网友自己去猜。】
【那万一网友真去举报呢？！】
【那正好。】
我靠在椅子上。
【反正我迟早要举报他，早点有人帮我试试水也不错。】
系统沉默了。
半晌，它幽幽说了句：
【宿主，你他妈真的是个狠人。】
我没说话。
我只是盯着窗外。
盯着那栋最高的楼。
【陆景琛，游戏才刚刚开始。】
---
下午三点，我的帖子爆了。
点击量破十万。
评论区全是骂陆景琛的。
【卧槽？真的假的？】
【我就说陆氏怎么年年亏损还能活着，原来是这么玩的？】
【有没有懂哥出来说说，这算不算偷税？】
【这何止是偷税，这是他妈赤裸裸的洗钱啊！】
【楼主牛逼，敢扒首富！】
【楼主小心被查水表！】
我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勾起来。
然后关上电脑。
起身出门。
我要去图书馆。
考公资料，得抓紧看了。
---
晚上八点，张伟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盯着我看。
「文渊，你今天干什么了？」
我抬头。
「看书啊。」
「就看书？」
「对啊。」
张伟狐疑地盯着我。
「那你知不知道，今天江城论坛炸了？」
我心里一跳。
面上不动声色。
「炸了？怎么了？」
「有人扒陆景琛的黑料。」
张伟坐下，掏出手机。
「你看，这帖子都上热搜了。」
我接过手机。
屏幕上，我发的那个帖子已经被顶到了论坛置顶。
评论破五千。
转发破一万。
甚至有人@ 了江城税务局的官方微博。
我盯着那些转发。
心跳得厉害。
【系统，这算成功了吗？】
【算个屁！】
系统没好气地说。
【网络舆论而已，根本动不了陆景琛的根基！他随便花点钱，找几个水军，这事明天就能压下去！】
我没说话。
我只是盯着屏幕。
盯着那些评论。
盯着那些愤怒的、质疑的、嘲讽的声音。
【但至少，他今晚睡不着觉了。】
张伟看我盯着屏幕发呆，拍了拍我肩膀。
「文渊，你说这事是真的吗？」
我抬头看他。
「你觉得呢？」
张伟沉默了。
半晌，他低声说：
「如果是真的，那陆景琛完蛋了。」
我笑了。
「是啊。」
我把手机还给他。
「他完蛋了。」
---
当天夜里十一点。
我躺在行军床上。
正准备睡觉。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
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苏文渊，是你吧？】
我盯着那行字。
心脏猛地一缩。
手指有点抖。
我深吸一口气。
回复：【你谁？】
三秒后，回复来了。
【陆景琛。】
【论坛上那个帖子，是你发的吧？】
我盯着屏幕。
盯了十秒。
然后笑了。
手指在屏幕上敲起来。
【陆总说笑了，我一个破产的废物，哪有那本事？】
这次，他秒回。
【苏文渊，别装了。】
【江城除了你，没人敢这么玩我。】
【你是不是觉得，你把这些资料发到网上，就能扳倒我？】
我没回复。
我在等。
等他露出破绽。
果然，五秒后，他又发来一条。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不就是想报复我，报复清雅吗？】
【行，我给你个机会。】
【明天中午十二点，香格里拉酒店1808房间，我们见个面。】
【你要是真有种，就来。】
【你要是不来——】
他顿了顿。
【你在张伟家住着吧？城南福源小区12栋3单元402？】
【张伟在市税务局上班，对吧？今年绩效考核还不错。】
【要是让他领导知道，他窝藏了一个网络造谣犯——】
我盯着那行字。
手指收紧。
指节泛白。
【系统，他在威胁我。】
【对啊！所以你千万别去！！】
系统急了。
【陆景琛这是想引你出来！你要是去了，他肯定要对你动手！】
我盯着屏幕。
盯了很久。
然后手指在屏幕上敲起来。
【行，我去。】
【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准时到。】
发送。
系统尖叫：【宿主你他妈疯了？！】
我关掉手机。
躺下。
闭上眼。
【没疯。】
我低声说。
【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慌。】
---
【第4章】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五十，我站在香格里拉酒店门口。
穿着张伟借我的西装，洗得发白，袖口磨了边。
我整了整领带。
深吸一口气。
走进去。
电梯里，我盯着跳动的数字。
【系统，等会儿他要是动手，你能保护我吗？】
【不能！！】
系统崩溃。
【我他妈是辅助系统！不是战斗系统！我最多给你打个120！】
我笑了。
【那就够了。】
电梯到了十八楼。
我走出去。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都被吸走了。
1808房间在走廊尽头。
我站在门口。
抬手。
敲门。
三声。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陆景琛。
是两个壮汉。
穿着黑西装，一脸横肉，眼神不善。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面上不动声色。
「陆总让我来的。」
壮汉没说话。
侧身让开。
我走进去。
房间很大。
落地窗，江景房，装修奢华。
陆景琛坐在沙发上。
翘着腿，手里端着杯红酒，笑得云淡风轻。
「来了？」
我点点头。
「来了。」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走过去，坐下。
两个壮汉站在我身后。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像两把刀架在脖子上。
陆景琛抿了口酒。
盯着我。
盯了十秒。
然后笑了。
「苏文渊，你变了。」
我没说话。
「以前的你，老实巴交，好欺负得很。」
他顿了顿。
「现在居然敢在网上扒我的黑料，还敢约我见面。」
「胆子大了啊。」
我看着他。
「是你让我来的。」
「对，是我让你来的。」
陆景琛放下酒杯。
「因为我想给你个机会。」
他靠在沙发上。
「苏文渊，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抢了你的女人，恨我让你破产。」
「但你有没有想过——」
他笑了。
「你为什么会破产？」
我心脏猛地一跳。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陆景琛盯着我。
「苏家破产，可不是意外。」
我盯着他。
手指一点点收紧。
「是你？」
「是我。」
陆景琛承认得干脆。
「去年，我看上了清雅。但她跟你在一起，死心塌地，怎么都不肯分手。」
「我就想了个办法。」
他笑了。
「我找人做空苏氏股票，然后联合几家银行抽贷。你爸扛不住，跳楼了。你妈进了ICU，你被债主砍成重伤。」
「清雅看你这么惨，自然就明白了——」
「跟着你，没有未来。」
我盯着他。
盯着他那张笑得云淡风轻的脸。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你他妈——」
我刚要站起来。
身后两个壮汉按住我肩膀。
力气大得像铁钳。
我动不了。
陆景琛看着我挣扎，笑得更开心了。
「苏文渊，你现在知道了吧？」
「你爸的死，你妈的病，你的破产——全是我一手策划的。」
「你恨不恨我？」
我盯着他。
胸口剧烈起伏。
「你说呢？」
「那你想不想报复我？」
陆景琛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
俯下身。
盯着我的眼睛。
「苏文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跪下，给我磕三个头，叫我一声爸爸。」
「然后——」
他笑了。
「滚出江城，这辈子别再回来。」
「我就放过你。」
我盯着他。
盯了十秒。
然后笑了。
「陆景琛，你他妈是不是傻？」
陆景琛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傻逼。」
我盯着他。
「你以为把我叫过来，威胁我两句，我就会怕？」
「你以为让我跪下叫爸爸，我就会认输？」
「你他妈做梦呢？」
陆景琛脸色彻底阴下来。
「苏文渊，你他妈找死？」
「对，我找死。」
我笑了。
「但在我死之前，我要拉你垫背。」
陆景琛盯着我。
盯了三秒。
然后抬手。
啪。
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我脑袋一歪，嘴角裂开，血顺着下巴滴下来。
但我还在笑。
「就这？」
陆景琛深吸一口气。
「行，你有种。」
他转身，走回沙发，坐下。
「那我就让你看看，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他掏出手机。
拨了个号码。
「喂？李局？是我，陆景琛。」
「对，有件事想麻烦你——」
「市税务局有个叫张伟的，是吧？」
我心脏猛地一缩。
「他最近窝藏了一个网络造谣犯，叫苏文渊，你帮我查一下——」
「不用不用，您别误会，我不是要举报，就是想核实一下情况——」
「好好好，那就麻烦李局了。」
他挂掉电话。
抬头看我。
笑得像看一只蚂蚁。
「苏文渊，明天张伟就会被约谈。到时候他要是知道，他收留的是个造谣犯，你猜他会怎么对你？」
我盯着他。
手指死死攥着沙发扶手。
「陆景琛，你他妈——」
「怎么？急了？」
陆景琛笑了。
「那就跪下，叫爸爸。」
「叫了，我就给李局打电话，说搞错了。」
我盯着他。
盯了十秒。
然后低下头。
陆景琛以为我要妥协了，笑得更得意了。
「早这样不就——」
「系统。」
我低声说。
「我改主意了。」
【啊？】
「我要提前弄死他。」
【卧槽宿主你冷静！！】
「把证据都给我。」
【不行！！你现在还没考上！！拿到证据也没用！！】
「那我就让别人用。」
我抬起头。
盯着陆景琛。
「你不是想让我跪吗？」
「行。」
我站起来。
身后两个壮汉松开手。
我走到陆景琛面前。
慢慢蹲下。
陆景琛看着我，笑得像个赢家。
「这才对嘛——」
我突然抬手。
一拳砸在他脸上。
---
【第5章】
陆景琛被我一拳砸倒在沙发上。
鼻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他捂着鼻子，愣了三秒。
然后暴怒。
「妈的！给我打！！」
两个壮汉扑过来。
我来不及躲。
拳头砸在我脸上，肋骨上，小腹上。
我蜷缩在地上。
疼得眼前发黑。
但我还在笑。
笑得浑身都在抖。
【系统——】
我喘着气。
【把证据——全给我——】
【宿主你他妈清醒点！！你现在被打成这样，拿到证据也没用！！】
【不——】
我吐出一口血。
【我有用——】
下一秒，脑子里涌进一大堆信息。
陆景琛的海外账户流水。
陆氏集团23家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
那些转账凭证，那些行贿名单，那些受贿金额。
全部。
清清楚楚。
我被打得趴在地上。
手伸进口袋。
摸出手机。
屏幕碎了，但还能用。
我颤抖着手指，打开录音。
然后抬起头。
看着陆景琛。
「陆景琛——」
我喘着气。
「你他妈——完了——」
陆景琛冷笑。
「我完了？你他妈自己都快死了，还说我完了？」
「对——」
我笑了。
「你完了——」
「因为——」
我举起手机。
「我全录下来了。」
陆景琛脸色刷地变了。
「你说什么？」
「你刚才说的——」
我喘着气。
「说你策划了苏家破产——说你让我爸跳楼——全录下来了——」
陆景琛冲过来。
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点开录音。
他自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去年，我看上了清雅。但她跟你在一起，死心塌地，怎么都不肯分手。我就想了个办法。我找人做空苏氏股票，然后联合几家银行抽贷。你爸扛不住，跳楼了——」
陆景琛脸色彻底白了。
他盯着手机。
盯了五秒。
然后猛地把手机摔在地上。
啪。
手机碎了。
但我还在笑。
笑得浑身都在抖。
「没用的——」
我喘着气。
「我已经——发出去了——」
陆景琛愣住。
「什么？」
「录音——」
我笑了。
「已经发给张伟了——还有——江城日报的记者——还有——」
我盯着他。
「税务局的举报邮箱——」
陆景琛脸色彻底变了。
他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领子。
「你他妈——」
「我他妈什么？」
我盯着他。
「陆景琛，你完了。」
「你策划苏家破产，逼死我爸，这是故意杀人。」
「你偷税漏税2.3亿，这是经济犯罪。」
「你行贿受贿，强拆逼死人命，这是黑社会性质犯罪。」
「随便哪一条，都够你蹲十年。」
「三条加起来——」
我笑了。
「你下半辈子，就在监狱里过吧。」
陆景琛盯着我。
盯了十秒。
然后松开手。
我摔在地上。
他踉跄后退两步，瘫坐在沙发上。
脸色惨白。
嘴唇哆嗦着。
「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你怎么可能有那些证据——你怎么可能——」
我趴在地上。
喘着气。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因为——」
我盯着他。
「因为我他妈——早就查过你了——」
「从你抢走沈清雅那天起——」
「我就发誓——」
「我要让你——」
「付出代价——」
陆景琛盯着我。
盯了很久。
然后突然笑了。
笑得癫狂。
「好——好——」
他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
俯下身。
盯着我的眼睛。
「苏文渊，你他妈是个狠人。」
「但你以为这样就赢了？」
他笑了。
「你忘了，你现在在我手里。」
「我只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盯着他。
盯了三秒。
然后笑了。
「那你试试。」
陆景琛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你试试。」
我盯着他。
「杀了我，你的罪名就从经济犯罪变成故意杀人。」
「到时候——」
我笑了。
「你连十年都蹲不到，直接死刑。」
陆景琛脸色又变了。
他盯着我。
手指死死攥着拳头。
青筋暴起。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
松开手。
「你走。」
我愣了。
「什么？」
「我说，你走。」
陆景琛转过身。
背对着我。
「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盯着他的背影。
盯了五秒。
然后慢慢爬起来。
浑身都在疼。
但我还是站起来了。
我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
「陆景琛。」
他没回头。
「等着。」
我说。
「很快，就有人来找你了。」
我拉开门。
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我靠着墙。
慢慢滑坐在地上。
浑身都在抖。
疼。
太他妈疼了。
但我还在笑。
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系统——】
【宿主！！你还活着？！】
系统尖叫。
【我他妈以为你要被打死了！！】
【没——】
我喘着气。
【我命硬——】
【你他妈简直是疯子！！】
系统崩溃。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你要是真被打死了怎么办？！】
【不会的——】
我笑了。
【因为我知道——陆景琛不敢杀我——】
【为什么？】
【因为他怕。】
我盯着走廊尽头。
「他怕我死了，那些证据真的会曝光。」
「所以他不敢动我。」
「他只能——」
我笑了。
「眼睁睁看着我，一步步把他送进去。」
系统沉默了。
半晌，它幽幽说了句：
【宿主，你他妈真的是个狠人。】
---
我在走廊里坐了十分钟。
缓过劲来。
然后起身。
一瘸一拐走进电梯。
下楼。
出酒店。
站在门口，我掏出手机。
屏幕碎了，但还能打电话。
我拨通张伟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文渊？！你在哪儿？！」
张伟的声音透着焦急。
「我在香格里拉酒店门口。」
「你他妈——」
张伟爆了粗口。
「你是不是去见陆景琛了？！」
「嗯。」
「你疯了？！」
「没疯。」
我笑了。
「伟子，你现在能不能请半天假？」
「啊？」
「来接我一下。」
我看着手上的血。
「我走不动了。」
张伟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
「你他妈等着，我马上到。」
---
【第6章】
张伟开车到的时候，我正坐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
他下车，看见我满身是血，当场就炸了。
「我操！！」
他冲过来，扶住我。
「文渊你他妈被打成什么样了？！」
「死不了。」
我扯了扯嘴角。
「送我去医院。」
张伟二话不说，扶我上车。
一路狂飙。
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疼得快失去意识了。
张伟拖着我冲进急诊室。
「医生！！快！！」
医生护士围过来。
把我抬上推车。
我躺在推车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嗡嗡响。
【系统——】
【在！！宿主你撑住！！】
【我发出去的那些录音——他们收到了吗？】
【收到了！！张伟收到了，江城日报的记者收到了，税务局的举报邮箱也收到了！！】
我闭上眼。
嘴角勾起来。
【那就好——】
然后我晕了过去。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我躺在病床上。
浑身包着纱布。
肋骨断了两根，脸上缝了七针，小腹有轻微内出血。
但死不了。
张伟坐在床边。
看见我醒了，立马凑过来。
「文渊！你醒了？！」
我动了动嘴唇。
「水——」
张伟赶紧倒了杯水，喂我喝。
我喝了两口，缓过劲来。
「伟子——」
「嗯？」
「今天中午——我发给你的那个录音——」
张伟脸色一沉。
「你他妈——」
他深吸一口气。
「文渊，那个录音是真的？」
我点点头。
「陆景琛亲口承认的。」
张伟沉默了。
半晌，他低声说：
「我已经转给我们局长了。」
我心脏猛地一跳。
「然后呢？」
「局长说——」
张伟看着我。
「这事太大了，他要上报省厅。」
我盯着他。
「多久？」
「最快明天。」
张伟说。
「省厅要是确认证据属实，会立案调查。到时候——」
他顿了顿。
「陆景琛完了。」
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好。」
张伟盯着我。
盯了很久。
然后说：
「文渊，你是怎么拿到那些证据的？」
我睁开眼。
看着他。
沉默了三秒。
「伟子，你信不信——」
我笑了。
「我有挂。」
张伟愣了。
「啥？」
「算了。」
我摇摇头。
「说了你也不信。」
张伟盯着我看了五秒。
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你不想说就算了。」
他站起来。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他走了。
病房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盯着天花板。
【系统。】
【在呢宿主！】
【陆景琛现在在干什么？】
系统沉默了两秒。
【他在——】
【在什么？】
【他在跑。】
我愣了。
「跑？」
【对，他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我心脏猛地一跳。
【不能让他跑！】
【可是宿主你现在动不了啊！】
我咬了咬牙。
【那你能不能——】
【我什么都做不了！！】
系统崩溃。
【我他妈只是个辅助系统！不是战斗系统！我最多给你——】
【报警。】
我打断它。
【什么？】
【你去报警。】
我盯着天花板。
「匿名举报，就说陆景琛要跑路，让警察去抓他。」
系统沉默了三秒。
【卧槽！宿主你是个天才！！】
下一秒，我听见系统在我脑子里打电话。
「喂？110吗？我要举报！江城首富陆景琛在香格里拉酒店1808房间，他要跑路了！对！他涉嫌经济犯罪！快去抓他！！」
我闭上眼。
嘴角勾起来。
「陆景琛。」
我低声说。
「你跑不掉的。」
---
当天夜里十一点。
张伟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盯着我看。
脸色古怪。
「文渊。」
「嗯？」
「陆景琛被抓了。」
我心脏猛地一跳。
「什么？」
「刚才我们局长给我打电话。」
张伟坐下。
「说省厅接到匿名举报，说陆景琛要跑路。警察连夜去香格里拉酒店抓的人，当场在他行李箱里搜出五百万现金和三本假护照。」
他盯着我。
「人赃并获。」
我盯着他。
盯了五秒。
然后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
我喘着气。
「好——」
张伟盯着我。
「文渊，那个匿名举报——」
他顿了顿。
「是不是你？」
我看着他。
沉默了三秒。
「伟子。」
「嗯？」
「你说——」
我笑了。
「躺在医院里的人，怎么报警？」
张伟愣了。
然后笑了。
「也是。」
他站起来。
「行了，你好好休息。」
「我明天还得去局里，估计要忙一阵子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文渊。」
「嗯？」
「你他妈——」
他笑了。
「真是个狠人。」
门关上。
病房里又只剩我一个人。
我盯着天花板。
【系统。】
【在！！】
【陆景琛被抓了？】
【对！！人赃并获！！】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税务局会联合公安局经侦支队，对陆氏集团展开全面调查！】
系统兴奋得要命。
【宿主你放心！有系统给的那些证据，陆景琛插翅难飞！！】
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那沈清雅呢？】
【她——】
系统顿了顿。
【她现在应该在陆景琛家里。】
我睁开眼。
【她知道陆景琛被抓了吗？】
【应该——快知道了。】
我盯着天花板。
盯了很久。
然后笑了。
「沈清雅。」
我低声说。
「好戏才刚刚开始。」
---
【第7章】
第二天早上，江城炸了。
所有新闻头条都是同一条：
【江城首富陆景琛涉嫌偷税漏税2.3亿，被警方刑事拘留】
【陆氏集团被税务局查封，23家海外空壳公司曝光】
【陆景琛涉嫌故意杀人，苏氏集团破产案或有隐情】
我躺在病床上，刷着手机。
看着那些新闻。
看着那些评论。
【卧槽？！真的假的？！】
【我就说前两天那个帖子是真的！！】
【陆景琛这逼，表面首富，背地里全是屎！！】
【苏氏集团破产是他搞的鬼？！我操！！】
【这尼玛不是杀人吗？！】
【死刑都不过分！！】
我看着那些评论。
嘴角一点点勾起来。
【系统，沈清雅现在在哪儿？】
【她在——】
系统顿了顿。
【她在陆景琛家门口。】
【门口？】
【对，陆景琛家已经被警察贴了封条，她进不去。】
我盯着天花板。
【她现在什么表情？】
系统沉默了两秒。
【她在哭。】
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哭得很惨吗？】
【嗯——】
系统小声说。
【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那种。】
我睁开眼。
盯着天花板。
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系统，你说我是不是很过分？】
【啊？】
【沈清雅跟了我三年。】
我低声说。
「她是真的爱过我的。」
「只不过——」
我顿了顿。
「只不过她更爱钱。」
「但她毕竟爱过我。」
「我现在这么对她——」
我闭上眼。
「是不是太狠了？」
系统沉默了。
半晌，它幽幽说了句：
【宿主，你还记得你在ICU的时候吗？】
我愣了。
【什么？】
【你在ICU躺了三天。】
系统说。
【沈清雅确实守了你三天。】
【但你知不知道，那三天里，陆景琛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
我心脏猛地一跳。
【什么意思？】
【意思是——】
系统顿了顿。
【沈清雅在守着你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溜出去，跟陆景琛见面。】
【他们在你的病房外面，在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接吻，拥抱。】
【陆景琛问她，你醒了怎么办？】
【沈清雅说——】
系统停了停。
【她说，他要是醒了，我就跟他分手。】
我盯着天花板。
手指一点点收紧。
指节泛白。
【系统。】
【嗯？】
【我不狠。】
我低声说。
「我一点都不狠。」
系统沉默了。
半晌，它说：
【对，你不狠。】
---
中午十二点，沈清雅来了。
她站在病房门口。
穿着那件LV风衣，妆都哭花了，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看见我，愣了三秒。
然后冲过来。
扑到我床边。
一把抓住我的手。
「文渊！！」
她哭得撕心裂肺。
「文渊你救救景琛！！求求你！！」
我盯着她。
沉默了三秒。
然后笑了。
「你让我救他？」
「对！！」
沈清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文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离开你！！我不该跟景琛在一起！！」
「但是——」
她抬起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但是景琛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没做！！」
我盯着她。
盯了五秒。
然后笑了。
「沈清雅，你他妈——」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他妈是真的蠢啊。」
沈清雅愣住。
「什么？」
「陆景琛什么都没做？」
我盯着她。
「他策划了苏家破产，逼死了我爸，你说他什么都没做？」
「他偷税漏税2.3亿，行贿受贿，强拆逼死人命，你说他什么都没做？」
「沈清雅——」
我一字一顿。
「你他妈是瞎吗？」
沈清雅脸色刷地白了。
「不——不可能——」
她摇着头。
「景琛不可能做这种事——他——他——」
「他什么？」
我打断她。
「他对你好，所以他就是好人？」
「他有钱，所以他就是干净的？」
「沈清雅，你他妈——」
我笑了。
「你他妈真是天真。」
沈清雅盯着我。
盯了很久。
然后突然尖叫。
「是你！！」
她指着我。
「是你害他的对不对？！」
「是你举报他的对不对？！」
「苏文渊！！」
她扑过来。
想打我。
但被我一把推开。
她摔在地上。
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苏文渊！！你还是不是人？！」
「景琛对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害他？！」
我盯着她。
盯着她趴在地上哭。
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沈清雅。」
她抬起头。
满脸泪痕地看着我。
「你还记得，三年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说过什么吗？」
沈清雅愣住。
「你说——」
我盯着她。
「你说，文渊，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说，不管你有没有钱，我都会陪着你。」
「你说——」
我笑了。
「你说，我们要一起白头到老。」
沈清雅脸色惨白。
「可是你呢？」
我盯着她。
「苏家破产的第三天，你就跟陆景琛在一起了。」
「你在我病房外面，跟他接吻，拥抱。」
「你跟他说——」
我一字一顿。
「你说，他要是醒了，我就跟他分手。」
沈清雅脸色刷地白了。
「不——不是——」
「不是什么？」
我打断她。
「不是你说的？」
「还是不是你做的？」
沈清雅张了张嘴。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盯着她。
盯了很久。
然后说：
「滚吧。」
「别让我再看见你。」
沈清雅盯着我。
盯了十秒。
然后突然笑了。
笑得癫狂。
「好——好——」
她站起来。
「苏文渊，你他妈够狠。」
「但你以为这样就赢了？」
她盯着我。
「你等着。」
「景琛不会有事的。」
「他那么厉害，他一定有办法出来。」
「到时候——」
她笑了。
「他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
门砰地关上。
我盯着那扇门。
盯了很久。
然后笑了。
「沈清雅。」
我低声说。
「你他妈——」
「真是蠢到家了。」
【系统。】
【在！！】
【陆景琛能出来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
【不能。】
【为什么？】
【因为——】
系统顿了顿。
【因为省厅已经正式立案了。】
【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你提供的那些证据，已经够他蹲二十年了。】
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好。」
---
【第8章】
一个月后，我出院了。
肋骨愈合了，脸上的伤疤也淡了。
但还是能看出来。
我站在医院门口。
看着江城的天空。
深吸一口气。
【系统。】
【在呢宿主！】
【陆景琛现在怎么样了？】
【他还在看守所。】
系统说。
【案子已经移送检察院，估计下个月就开庭。】
【判多久？】
【保守估计——】
系统顿了顿。
【二十五年。】
我盯着天空。
沉默了很久。
然后笑了。
「够了。」
【宿主，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考公。】
我转身。
「我说过，我要考公务员。」
【对！！任务二！！】
系统兴奋起来。
【宿主加油！！考上公务员，系统就给你发逆天改命大礼包！！】
我笑了。
「走吧。」
我一步一步往前走。
往张伟家走。
---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每天泡在图书馆。
早上六点起床。
晚上十二点睡觉。
除了吃饭上厕所，其他时间全在看书。
行测。
申论。
专业知识。
面试技巧。
我全部啃了一遍。
张伟看着我这么拼命，都有点心疼。
「文渊，你悠着点，别把自己累坏了。」
我抬起头。
看着他。
「伟子，我必须考上。」
「为什么？」
「因为——」
我盯着他。
「因为只有考上，我才能亲手把陆景琛送进去。」
张伟愣了。
「他不是已经被抓了吗？」
「被抓是一回事。」
我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我要亲眼看着他被判刑。」
「我要亲眼看着他——」
我顿了顿。
「在法庭上崩溃。」
张伟盯着我。
盯了很久。
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你加油。」
---
三个月后，省考。
我坐在考场里。
盯着试卷。
深吸一口气。
【系统。】
【在！！宿主加油！！】
【这次我能考多少分？】
【这个——】
系统顿了顿。
【系统不能直接帮你作弊，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系统可以提高你的专注力和记忆力！】
下一秒，我感觉脑子突然清醒了。
那些看过的知识点，全部清清楚楚浮现在脑子里。
我盯着试卷。
开始答题。
笔尖在纸上飞速移动。
两个小时后，我放下笔。
看着密密麻麻的答案。
嘴角勾起来。
「稳了。」
---
一个月后，成绩出来了。
行测82分。
申论78分。
总分160分。
全省第三。
我盯着成绩单。
盯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系统！！】
【恭喜宿主！！成功通过笔试！！】
【接下来是面试对吧？】
【对！！面试过了，你就正式成为公务员了！！】
我深吸一口气。
「好。」
---
又是一个月。
面试。
我坐在考官面前。
穿着张伟借我的西装。
领带打得笔直。
考官看着我的简历，皱了皱眉。
「苏文渊？」
「是。」
「苏氏集团的苏文渊？」
我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
「是。」
考官盯着我。
「你为什么要考公务员？」
我盯着他。
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
「因为我想为人民服务。」
考官愣了。
然后笑了。
「这是标准答案。」
「我想听真话。」
我盯着他。
盯了很久。
然后说：
「因为我想亲手抓住那些违法犯罪的人。」
「我想让他们——」
我顿了顿。
「付出代价。」
考官盯着我。
盯了很久。
然后点了点头。
「很好。」
「下一题。」
---
一周后。
面试成绩出来了。
89分。
全省第一。
我拿着成绩单。
站在张伟家门口。
盯着那张纸。
盯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爸。」
我低声说。
「我做到了。」
---
【第9章】
两个月后，我正式入职。
江城市税务稽查局。
科员。
入职第一天，局长把我叫到办公室。
「小苏，欢迎加入我们团队。」
我点点头。
「谢谢局长。」
局长看着我，笑了笑。
「你就是那个举报陆景琛的人吧？」
我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张伟告诉我的。」
局长笑了。
「小苏，干得不错。」
「像陆景琛这种人，就应该受到法律制裁。」
「你做了一件大好事。」
我盯着他。
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
「局长，陆景琛的案子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局长顿了顿。
「下周开庭。」
我心脏猛地一跳。
「我能去旁听吗？」
局长看着我。
看了很久。
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
「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为什么？」
「因为——」
局长叹了口气。
「陆景琛请了全国最好的律师团队，他们会竭尽全力为他辩护。」
「到时候——」
他看着我。
「可能会很难看。」
我盯着他。
沉默了三秒。
然后笑了。
「局长，我不怕。」
「我只想看着他——」
我顿了顿。
「被判刑。」
---
一周后。
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我坐在旁听席上。
盯着法庭中央。
陆景琛坐在被告席上。
穿着囚服，手上戴着手铐。
一个月不见，他瘦了很多。
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完全没有了当初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我盯着他。
盯了很久。
他突然抬起头。
看向旁听席。
我们的视线对上。
他愣了三秒。
然后眼睛瞪得通红。
嘴唇哆嗦着，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苏文渊。」
我盯着他。
嘴角一点点勾起来。
然后无声地回了三个字：
「你好啊。」
陆景琛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
「我操你妈——」
法警立刻按住他。
「被告注意你的言行！」
陆景琛被按回座位上。
但他还在盯着我。
盯着我，眼睛通红。
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副崩溃的样子。
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
【系统。】
【在！！】
【他看起来好惨。】
【对啊，活该。】
【我怎么——】
我顿了顿。
【我怎么觉得有点爽？】
系统沉默了两秒。
【宿主，这很正常。】
【是吗？】
【对，这叫复仇的快感。】
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是啊。」
「复仇的快感。」
---
庭审开始了。
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被告陆景琛，涉嫌偷税漏税罪，金额高达2.3亿元。」
「涉嫌行贿受贿罪，金额高达8000万元。」
「涉嫌故意杀人罪，导致苏氏集团董事长苏建国跳楼身亡。」
「涉嫌强拆致死罪，导致三名拆迁户死亡。」
「以上罪名，证据确凿。」
陆景琛坐在被告席上。
听着那些罪名。
脸色一点点变白。
他的律师站起来。
「法官大人，我方对起诉书提出异议。」
「被告陆景琛虽然涉嫌经济犯罪，但并无故意杀人的主观意图。」
「苏建国的死，是他自己选择跳楼，与我方当事人无关。」
公诉人冷笑。
「辩护人，请看证据。」
大屏幕上，播放了一段录音。
正是我在香格里拉酒店录下的那段。
陆景琛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去年，我看上了清雅。但她跟你在一起，死心塌地，怎么都不肯分手。我就想了个办法。我找人做空苏氏股票，然后联合几家银行抽贷。你爸扛不住，跳楼了——」
陆景琛脸色刷地白了。
他猛地站起来。
「这不是我说的！！这是伪造的！！」
法官敲了敲法槌。
「被告请坐下！」
陆景琛被法警按回座位上。
但他还在挣扎。
「这不是我说的！！我没有！！」
公诉人冷笑。
「被告，这段录音已经过司法鉴定，确认无误。」
「而且——」
他顿了顿。
「这段录音的提供者，就坐在旁听席上。」
说着，他指向我。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我身上。
我坐在那里。
盯着陆景琛。
嘴角勾起来。
陆景琛盯着我。
盯了十秒。
然后突然笑了。
笑得癫狂。
「苏文渊！！」
他指着我。
「你他妈阴我！！」
「你故意录音！！你故意激怒我！！」
「你他妈——」
「被告注意言行！！」
法官再次敲响法槌。
陆景琛被按回座位上。
但他还在盯着我。
眼睛通红，眼泪都流下来了。
「苏文渊——」
他哽咽着。
「你他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盯着他。
盯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
「法官大人，我能说句话吗？」
法官看了我一眼。
点了点头。
「可以。」
我转过身。
看着陆景琛。
「陆景琛，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那我问你——」
我一字一顿。
「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爸？」
「你为什么要逼死那些拆迁户？」
「你为什么要偷税漏税2.3亿？」
「你为什么——」
我盯着他。
「你为什么要抢走沈清雅？」
陆景琛愣住。
「我——」
「你做了那么多恶，你以为就能逍遥法外？」
我笑了。
「陆景琛，你太天真了。」
「这个世界，还是有法律的。」
「你做的那些事——」
我顿了顿。
「迟早要还的。」
说完，我坐下。
陆景琛盯着我。
盯了很久。
然后突然趴在桌子上。
嚎啕大哭。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法官！！我认罪！！我全部认罪！！」
「求求你们——」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求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
法官敲了敲法槌。
「被告情绪激动，休庭十分钟。」
---
十分钟后，庭审继续。
陆景琛全部认罪。
公诉人提出量刑建议：
「鉴于被告陆景琛涉嫌多项重罪，且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坏。」
「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罚金3亿元。」
法官宣布：
「本案将择日宣判。」
「休庭。」
法槌敲响。
陆景琛被法警带走。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全是绝望。
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
嘴角一点点勾起来。
「再见，陆景琛。」
我低声说。
「你这辈子——」
「都别想出来了。」
---
【第10章】
一个月后，判决下来了。
陆景琛，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罚金3亿元。
消息一出，江城又炸了。
【卧槽！！二十五年！！】
【这逼终于完蛋了！！】
【报应啊！！】
【听说是一个叫苏文渊的人举报的，这人是谁啊？】
【好像是苏氏集团破产那个？】
【卧槽！！复仇成功了？！】
【牛逼！！】
我坐在办公室里。
刷着手机。
看着那些评论。
嘴角勾起来。
【系统。】
【在呢宿主！！】
【任务完成了吗？】
【完成了！！】
系统兴奋得要命。
【恭喜宿主完成全部任务！！】
【奖励已发放！！】
【请查收逆天改命大礼包！！】
下一秒，脑子里涌进一大堆信息。
我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这是系统送你的大礼包！！】
系统说。
【包括但不限于：三百万现金，一套江城市中心的房子，一辆奥迪A6，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你妈的治疗方案。】
我心脏猛地一跳。
【我妈？】
【对，系统检测到你妈现在还在ICU。】
系统说。
【她的病情其实没那么严重，只是当时医院误诊了。】
【系统已经把正确的治疗方案发给了她的主治医生。】
【大概一个月后，她就能出院了。】
我盯着屏幕。
盯了很久。
然后闭上眼。
眼泪流了下来。
「谢谢。」
我低声说。
「谢谢你，系统。」
【嘿嘿，不客气啦宿主！】
系统欢快地说。
【这是你应得的！】
【你这么努力，系统当然要奖励你啦！】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对。」
「我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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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妈出院了。
我去医院接她。
她瘦了很多，头发都白了。
但精神还不错。
她看见我，愣了三秒。
然后哭了。
「文渊——」
她冲过来，抱住我。
「文渊你还活着——」
我抱着她。
感觉她在我怀里颤抖。
「妈，我在。」
我低声说。
「我一直都在。」
我妈哭了很久。
然后松开我。
擦了擦眼泪。
「文渊，你爸——」
她顿了顿。
「你爸他——」
「我知道。」
我打断她。
「妈，我都知道。」
「而且——」
我盯着她。
「我已经替爸报仇了。」
我妈愣住。
「什么？」
「陆景琛被判了二十五年。」
我说。
「他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我妈盯着我。
盯了很久。
然后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好——好——」
她哽咽着。
「你爸在天有灵，一定会很欣慰的——」
我抱着她。
感觉她在我怀里颤抖。
「妈，以后我养你。」
我低声说。
「我现在有工作了，有房子了，有车了。」
「我们以后——」
我顿了顿。
「会越来越好的。」
我妈点了点头。
哭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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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半年后。
我坐在办公室里。
处理着手头的案子。
突然，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
是一条新闻推送。
【陆氏集团前总裁陆景琛在狱中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死亡】
我盯着那行字。
盯了很久。
然后放下手机。
继续工作。
【系统。】
【在呢宿主。】
【陆景琛死了。】
【嗯，系统知道。】
【你觉得——】
我顿了顿。
【我该难过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
【宿主，你想难过吗？】
我盯着电脑屏幕。
盯了很久。
然后摇了摇头。
【不想。】
【那就不难过。】
系统说。
【宿主，你已经报仇了。】
【接下来——】
它顿了顿。
【好好生活吧。】
我笑了。
「对。」
「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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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我升职了。
江城市税务稽查局副局长。
入职一年就升副局长，这在整个江城都是头一份。
但没人有意见。
因为我这一年，查了十几个大案。
每一个都是硬骨头。
每一个都啃下来了。
局长拍着我的肩膀。
「小苏，你干得不错。」
「以后好好干，前途无量。」
我点了点头。
「谢谢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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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班，我开车回家。
路过江城市中心的时候，我停下车。
抬头看着那栋最高的楼。
陆氏集团四个字已经被拆掉了。
现在上面挂着另一家公司的名字。
我盯着那栋楼。
盯了很久。
然后笑了。
「爸。」
我低声说。
「我做到了。」
「我让他付出代价了。」
「你在天上——」
我顿了顿。
「可以安息了。」
说完，我发动车子。
开车离开。
身后，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
但很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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