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我将院子里所有关于裴煜之的东西都烧了。
他送的香囊、玉佩、画像。
火光映在脸上,竟有种释然的轻松。
丫鬟翠儿哭着劝我:
“小姐,您别这样,老爷夫人会心疼的。”
我摇头:
“不必劝我,我心意已决。”
父亲很快知道了我要远嫁的消息。
他冲进我的院子,扬手就是一巴掌:
“孽障!你可知北境多苦寒!镇北王府又是何等虎狼之地!”
我捂着脸,平静地看着他:
“父亲,女儿已经请太后下了懿旨,无法更改了。”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
母亲哭着跪在地上求我:
“璃月,你是不是因为裴世子的事想不开?娘求你了,别去北境。”
我扶起母亲,轻声道:
“娘,女儿没有想不开,只是想换个活法。”
“京城的天太小,女儿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母亲看着我的眼睛,终于没再说什么。
当夜,裴煜之翻墙进了我的院子。
他站在窗外,声音沙哑:
“璃月,你当真要去北境?”
我坐在窗边,隔着一层窗纸回答:
“是。”
“为什么?”
“因为这里没有我留恋的东西了。”
窗外静默良久。
裴煜之的声音带了些哽咽:
“对不起,是我负了你。”
我笑了:
“裴世子无需自责,你我本就无缘,早些分开也好。”
他没再说话,跳墙离开。
翠儿端着茶进来,红着眼眶问:
“小姐,您当真放下裴世子了?”
我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翠儿,有些人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