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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2:41:49

所有人都想攻略我的青梅竹马。

她们带着系统,伪装成白莲花、绿茶女、救赎者,花样百出地想拿下他。

她们不知道,她们的底牌和密谋,我全都能听见。

因为我是这本小说里最不起眼的透明炮灰,林岁岁。

我的竹马陆沉渊,是原著里注定要黑化灭世的大反派。

我本打算摆烂吃瓜,看这群穿书者怎么防住世界毁灭。

可她们越作越死,硬生生把反派的黑化值逼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为了活命,我只能亲自下场,把她们的阴谋一个个亲手捏碎。

后来,系统崩了,世界没毁。

他把我按在废墟的王座上,眼眶猩红,声音病态又偏执:

“岁岁,人们都说‘我爱你’三个字里‘爱’最重要。可我觉得,‘你’才最重要。”

“因为我的世界没有‘爱’,只有你。”

1

当那碗加了猛料的鸡汤端到我面前时,我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差点把我震聋。

【宿主,快上!把这碗“情迷意乱药”给男主喝下,今晚你就能拿下他!】

我,林岁岁,一个在重组家庭里爹不疼娘不爱、连食堂大妈打菜都要手抖的透明炮灰。最近我发现,我能听见所有穿书者和系统的对话。

眼前这个端着汤、满眼算计的蠢货叫赵娇娇,一个低级穿书者。而她的目标,是我那个阴郁的竹马,陆沉渊。

我深知,陆沉渊是原著里注定毁灭世界的大反派,一旦喝下这玩意儿,黑化值绝对拉满。到时候别说学校,整个地球都得给他陪葬。

而我只是个炮灰,世界毁灭了我也得死。

为了活命,我只能吃瓜,顺便……截个胡。

看着赵娇娇距离陆沉渊只有三步远,我端起桌上没喝完的半杯冰可乐,快步走过去。

精准踩住她垂在地上的鞋带,我假装脚滑,整个人顺势往前一扑。

“砰!”

我手里的可乐准确无误地砸在赵娇娇的手腕上。

那碗滚烫的鸡汤瞬间脱手,哗啦一下,全泼在了她精心挑选的白色连衣裙上。

“啊——!”赵娇娇尖叫出声,烫得原地直跳。

我没管她,转头去看陆沉渊。他坐在椅子上,侧脸阴郁,眼底一片猩红,正冷冷地看着我们。

赵娇娇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林岁岁,你长没长眼睛!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揉着膝盖,委屈巴巴地开口:“对不起,我不小心绊了一下……”

“不小心?”赵娇娇气得脸都扭曲了,扬起手就要朝我扇过来。

结果,她的手停在半空,被一只冷白皮的大手死死掐住。

是陆沉渊。

他直接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拉到身后,用极具压迫感的身躯将我挡得严严实实。

他看都没看赵娇娇一眼,声音森寒,仿佛淬了毒:“她说了,是不小心。”

赵娇娇对上他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吓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陆、陆少,是她先撞我的……”

“滚。”

陆沉渊只吐出一个字。

赵娇娇浑身发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捂着脸跑了。

食堂里一片死寂。我被陆沉渊拽回了角落的座位上。

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阴冷的目光像蛇一样舔舐着我的脸。

然后,他扯过我的手,盯着我被汤汁溅到、有些发红的手背。

他低下头,用指腹狠狠擦拭那块红痕,力道大得几乎要搓掉我一层皮。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疼……”

“疼?”他动作没停,凑到我耳边,声音极轻,却带着病态的偏执,“谁准你替别人挡灾的?再有下次,我剁了她的手。”

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疯狂,默默咽了口唾沫。

我知道,这疯批,我算是彻底惹上了。

2

食堂那件事后,陆沉渊对我的控制欲到了变态的地步。

不管我去哪,他都跟个阴间幽灵一样盯着我。

直到班里转来一个叫夏婉清的顶级穿书者。

她带着S级系统,长得像朵高贵纯洁的白莲花。

她一来就盯上了陆沉渊,还特意买了我前排的座位。

课间,我肚子疼去洗手间,刚蹲下,门外就传来了夏婉清和系统的声音。

【宿主,林岁岁那个炮灰一直在阻碍任务,干脆直接抹杀。】

夏婉清冷笑了一声,声音阴毒。

“一个透明人而已,敢坏我的事。我已经收买了她的继母,周五就把她卖到地下会所去。”

“等她被那群混混毁了,陆沉渊那种有洁癖的人,绝对会像丢垃圾一样把她扔掉。”

我坐在马桶上,心脏狂跳,手死死掐进掌心。

这女人真狠。

更让我恶心的是,我那极品继母刘桂芳,居然为了讨好陆家,把我给卖了。

周五放学。

平时连个正眼都不给我的刘桂芳,居然破天荒地出现在校门口。

她满脸堆笑,亲热地拉住我的手。

“岁岁啊,妈今天带你去商场买几身漂亮衣服,快上车。”

我看着她眼底掩饰不住的算计,刚想挣脱,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沉渊发来的信息:“在哪。”

我没来得及回,就被刘桂芳硬生生拽上了路边一辆黑色的黑车。

车门“砰”地一声锁死,车窗贴了黑膜,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我刚坐稳,脑海里就响起了夏婉清系统的公共广播频率。

【目标已上车,定位已开启,送往城郊废弃仓库。】

车越开越偏,路面的颠簸感让我彻底确认了他们的计划。

刘桂芳坐在旁边,干巴巴地笑着:“岁岁啊,你别怪妈狠心,谁让你挡了别人的路呢。”

我看着她那张贪婪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没哭也没闹,因为我早就防着她了。

我假装害怕,缩在车门边,悄悄把卫衣兜里的手缩进袖口。

手指盲按在手机屏幕上,点开了录音功能。

“妈,你要带我去哪?我害怕。”我故意带着哭腔,往后缩。

刘桂芳以为我吓傻了,凑近我,声音压低:“有人出五十万买你的清白。你反正也是陆家养的废人,不如帮妈赚笔钱。”

我手一抖,把这句话连同她刚才的嘴脸,清清楚楚地录了进去。

“那夏婉清……给了你多少钱?”我装作绝望地问她。

刘桂芳脸色大变,猛地捂住我的嘴:“闭嘴!你个贱丫头怎么知道夏小姐的!”

我装作吓坏了,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车子猛地停下。

外面传来混混粗嘎的笑声。

我知道,现在只靠我自己的录音不够全身而退。

我必须拉个替死鬼。

我立刻闭眼,全身放松,假装被车里的迷药彻底迷晕了过去。

3

车门被猛地拽开。

我被一个混混粗暴地拖下车,狠狠摔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刘桂芳站在旁边,趾高气昂地指着我:“就是她,随便玩,别弄出人命就行。”

我趴在地上,继续闭着眼装晕。

但我脑子里,已经在疯狂输出假消息了。

我利用系统能接收的公共频段,伪造了一道红色警报:

【系统紧急提示!男主陆沉渊定位已更新至城郊废弃仓库,正遭遇致命危险,请附近宿主迅速前往救援!】

我知道那个没脑子的赵娇娇,肯定还在24小时雷达锁定陆沉渊。

果不其然。

不到五分钟,仓库生锈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赵娇娇带着两个保镖冲了进来大喊:“陆少别怕!我来救你了!”

紧接着,她看清了眼前的状况,直接傻眼了。

我像个死人一样躺在地上,三个流着口水的混混正围着我们。

混混头子上下打量着赵娇娇,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哟,又来个小美人儿?这单买卖老子赚大了!”

混混直接扔下我,饿狼一样朝赵娇娇扑了过去。

赵娇娇的保镖被三拳两脚撂倒,她本人被一把扯住头发,衣服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她疯狂尖叫:“干什么!放开我!我的系统!快救我啊!”

刘桂芳也吓疯了,指着我大喊:“你们抓错人了!那个死丫头在那边!”

根本没人理她。

趁着乱成一锅粥,我悄悄摸出手机,给陆沉渊发了个定位。

十分钟后。

外面传来几辆越野车狂暴的引擎声。

“砰”的一声巨响,仓库大门被车头直接撞飞。

陆沉渊带着十几个黑衣保镖走进来,满身戾气,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扫过全场,最后死死锁定了角落里衣衫完好的我。

我恰到好处地缩了缩身子,红了眼眶,声音发颤。

“哥哥……我好怕……”

陆沉渊眼神一暗,冷声吐出一个字:“废。”

保镖们一拥而上。

伴随着两声凄厉的惨叫,两个混混的膝盖被钢管硬生生敲碎,骨头断裂的声音极其清晰。

刘桂芳吓尿了裤子,瘫在地上不停哆嗦。

陆沉渊走到赵娇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被扯烂的衣服,眼里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疯了,送精神病院。”

赵娇娇崩溃地哭喊挣扎,像条死狗一样被保镖拖了出去。

紧接着,陆沉渊又扫了一眼刘桂芳,语气毫无波澜:“林家,封杀。”

刘桂芳哭喊着求饶,被直接扔出了仓库。

最后,他停在我面前,缓缓蹲下。

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声音极冷:“你怎么知道,我在附近?”

我心脏狂跳,面上却挤出无辜又惊恐的表情:“我……我吓坏了,偷偷用手机乱点了个定位……”

他盯着我,一言不发。

空气仿佛凝固了,压迫感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突然,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林岁岁,你最好,没骗我。”

4

刘桂芳被赶出陆家后,夏婉清坐不住了。

她搞了个全校露营,地点定在郊区的野山。

我太清楚她想干什么了。

半夜,我躺在帐篷里,闭着眼听她和系统的密谋。

【宿主,道具“微型山体滑坡”已就位,保证只砸陆沉渊,别人碰不到。】

夏婉清语气得意:“等他被困,我再去救他,这救命之恩,他拿什么还?”

我翻了个白眼。

这女人疯了吧,拿天灾当泡妞工具?

我悄悄摸出帐篷,果然看见陆沉渊一个人站在崖边抽烟。

他周围半个人都没有,黑漆漆的,孤得像个鬼。

我刚想过去,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倒计时。

【道具启动,三、二、一——】

我头皮一炸。

没时间犹豫了。

我拔腿冲向陆沉渊,一把死死抱住他的腰。

他浑身一僵:“林岁岁,你发什么——”

“闭嘴!”

我用尽全身力气,抱着他往旁边的安全通道滚。

我们俩刚滚进去,头顶轰隆一声巨响。

碎石混着泥土,把刚才他站的地方砸了个大坑。

我摔在安全通道的台阶上,后背磕得生疼。

还没等我缓过气,陆沉渊已经翻身把我压住了。

他一只手掐着我的脖子,没用力,但足够让我动弹不得。

黑暗里,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声音像淬了冰。

“你怎么知道石头会掉下来?”

我张了张嘴,脑子飞速运转。

“我、我听见上面有动静……”

“放屁。”他直接打断我,手指收紧,“林岁岁,你是不是一直在监视我?”

我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疯批太聪明了,根本糊弄不过去。

我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一横,反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我不是监视你。”我声音发颤,但说的每个字都清楚,“我是在保护你。”

他冷笑了一声:“保护?”

“对。”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把心一横,“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会给我糖吃的人。”

“别人都当我是透明的,只有你给我糖。”

“我什么都没有,就这条命,我想留着陪在你身边。”

安全通道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陆沉渊掐着我脖子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沙哑。

“林岁岁,你要是敢骗我——”

“我就把你剁了,一块一块吃掉。”

我咽了口唾沫,干笑了一声。

“不、不敢骗你。”

他抬起头,捏了捏我的脸,力度不大,像在揉一团面团。

然后他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扯进怀里。

“走,回去。”

我乖乖跟在他后面,心里疯狂吐槽。

这哪是攻略反派,这分明是在驯养野兽。

而且这野兽,好像只吃我这一套。

5

夏婉清带着搜救队赶过来的时候,我正靠在陆沉渊怀里装虚弱。

她穿着干净整洁的冲锋衣,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带着几个穿橙色救援服的人站在通道口,声音温柔得能滴水。

“沉渊同学,别怕,我们来救你们了!”

她的系统还在旁边疯狂提示:【宿主,快摆出最关心的表情,让他记住你的好!】

我差点笑出声。

山体滑坡是她搞的,救命恩人也是她演的,这女人脸皮比城墙还厚。

陆沉渊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连话都懒得说。

夏婉清也不恼,指挥救援人员把担架抬过来,还特意往陆沉渊面前凑了一步。

“沉渊,你受伤了吗?我扶你——”

我眼珠子一转,当机立断。

我捂住胸口,猛地咳嗽了几声,身体一软从陆沉渊怀里滑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岁岁!”陆沉渊脸色一变。

我翻了个白眼,嘴唇哆嗦,嘴里假装吐出一口白沫。

“哥……哥哥……我喘不上气……”

我演得极其卖力,连手指头都在抽搐。

陆沉渊一把将我抱起来,冲着那群救援人员吼了一声:“担架!”

夏婉清笑容僵在脸上。

她赶紧递上自己的担架,想趁机表现:“快让她躺下——”

陆沉渊一脚踹翻了她递来的担架。

“你也配?”

他声音不大,但周围所有人都听见了。

“滚远点,别挡路。”

夏婉清脸都绿了,嘴唇抖了抖,想说点什么,对上陆沉渊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硬是一个字没敢蹦出来。

另一个救援人员赶紧递上备用的担架。

陆沉渊把我放上去,自己拉着担架边沿不撒手,一路跟着走。

我闭着眼装死,心里乐开了花。

到了救护车旁边,夏婉清还不死心,追上来递水递毛巾,语气委屈得不行:“沉渊,我只是想帮忙……”

陆沉渊转身看了她一眼,眼神跟看垃圾没区别。

“今晚的露营,除了我和林岁岁,其他所有人,记大过一次。”

夏婉清整个人都傻了。

她花了那么多心思策划的局,被我一个“中毒晕倒”彻底搅黄,还被反手扣了个处分。

我躺在担架上,默默给她点了个赞。

活该。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了半天,说我没什么大碍,就是吸了点灰尘。

陆沉渊压根不信。

他直接把我拎进了单人病房,反锁了门,把所有医生护士都赶了出去。

“你不是能喘气吗?”他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面无表情地看我。

我躺在病床上裹着被子,干笑:“我、我恢复得快……”

“林岁岁。”

“到!”

他俯下身,凑到我面前,眼底那点笑意冷得瘆人。

“今天山体滑坡的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脑子飞快地转,刚想编个理由——

“别跟我说你听见动静了。”他直接堵死我的路,“那座山根本没人上去过,石头哪来的动静?”

我哑了。

这疯子太聪明了,糊弄不过去。

他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

“最后一遍。你怎么知道石头会掉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在哪?你怎么知道赵娇娇会来仓库?”

“林岁岁,你到底是谁?”

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怀疑和杀意,心里发毛。

但我知道,我不能说穿书的事。

说了,他会把我当成疯子,或者更糟——当成夏婉清的同伙。

我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我、我就是做了个梦……”

“做梦?”他冷笑了一声。

“对。”我越说越顺,“我梦见你被石头砸了,醒来吓得不行,就冲过去找你了……”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松开了手,直起身,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行,做梦。”

他转身坐回椅子上,掏出手机划了两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吃什么。

“那就陪着我,把我做的噩梦都给我讲清楚。”

我愣了一下:“什么?”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理所当然:“今晚睡这。你负责做梦,我负责听。”

我:“……”

这疯子,是真把我当人形预警器了。

他低下头继续看手机,像只是随口交代了一句不值一提的小事。

但我注意到,他手机屏幕半天没翻一页。

那双手,攥得太紧了。

6

自从那晚医院的事后,陆沉渊连我上厕所都要站在门口等。

我每天被他盯着,连打个哈欠他都要问一句“梦见什么了”。

就在我快被憋疯的时候,江云深出现了。

我是在图书馆听到系统提示音的。

【管理员J已接入本世界频道。】

紧接着,一个戴着银边眼镜、穿着白衬衫的男生坐到了我对面。

他笑得很温和:“林岁岁,对吧?”

我警惕地看着他。

他推过来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长串名字。

“这些都是穿书者,包括夏婉清。”他压低声音,“我负责管理她们的系统,你负责在中间搅浑水。”

“我凭什么信你?”

他推了推眼镜:“就凭我能让你死得悄无声息,也能让你活得好好的。”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把那张纸收进了兜里。

“行,合作。”

从那以后,我每天用江云深给的内部消息,在穿书者的系统里散播假情报。

【号外号外!陆沉渊喜欢女生穿粉色,越粉越好!】

结果第二天,全年级的穿书者都变成了粉色芭比。

陆沉渊走在走廊上,脸黑得跟锅底一样,把人一个个全轰了出去。

我在角落里差点笑岔气。

但江云深这个盟友,显然不太老实。

那天放学,他约我在校门口的奶茶店见面,把最新的穿书者行动表递给我。

他手指无意间擦过我的手背,笑得意味深长:“岁岁,你要是哪天不想干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我还没来得及骂他,门口的风铃响了。

陆沉渊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我早上忘拿的外套。

他的目光扫过江云深搭在我手边的手指,又扫过我面前的奶茶。

我脑子一抽,决定趁这个机会试探一下这疯批的底线。

我扑过去,一把拉住陆沉渊的袖子,声音甜得发腻。

“哥哥,江学长说他喜欢我,想让我做他女朋友。”

“你说,我要不要答应他呀?”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陆沉渊抄起旁边的铁椅子,砸在江云深的桌子上。

桌上的奶茶、文件、手机,全部震飞出去。

江云深笑容一僵,缓缓站起来:“陆沉渊,你冷静——”

“你再说一个字,我让你从这栋楼滚下去。”

陆沉渊声音不大,但整层楼的人都听清了。

他转头看我,眼神冷得能杀人,嘴角却勾了一下。

“你挺会玩啊。”

他一把将我扛上肩头,转身就走。

我趴在他肩上,冲着后面一脸铁青的江云深比了个口型。

——“活该。”

陆沉渊把我扔进车里,发动引擎,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岁岁,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

我缩在副驾上,干笑了一声。

“没有没有,哥哥对我最好了。”

他瞥了我一眼,冷笑。

“回去再收拾你。”

7

夏婉清彻底疯了。

这是我在走廊上听到她系统对话时得出的结论。

【宿主,您确定要动用S级终极抹杀权限?这将消耗您百分之九十的生命值!】

夏婉清声音尖利,已经完全没了平时的白莲花腔调:“消耗百分之九十又怎样?只要弄死林岁岁那个贱人,剩下的百分之十够我攻略陆沉渊了!”

我靠在走廊拐角,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系统提示音响起——

【灭杀程序启动,锁定目标:林岁岁。】

我瞳孔一缩。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代码流从虚空中窜出,直逼我心脏。

我脑子里疯狂接收着系统的频率波动,跟心跳一样,一下一下地往外蹦。

我当场把所有能听到的频率全部打乱,硬生生往反方向怼了回去。

代码流在半空中扭曲了一下,猛地调头,原路返回。

走廊尽头,夏婉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瘫倒在地,一口血喷在白色的地砖上。

她捂着胸口抬头看我,满脸惊恐:“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干扰我的系统!”

我冲她咧嘴一笑,比了个中指:“你猜。”

但我还没来得及高兴,整个世界开始震了。

天空瞬间变成血红色,像有人把一桶油漆泼在了天上。

走廊的灯管一个接一个炸开,玻璃碎片哗啦啦往下掉。

教学楼开始剧烈摇晃,头顶的天花板裂开缝隙,钢筋水泥噗噗地往下掉。

我听见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世界情节线崩溃!男主灭世程序已强制激活!】

我脑子嗡的一声。

坏了。

夏婉清那个蠢货的S级抹杀程序,虽然被我反噬了,但它崩掉了整个世界的情节框架。

陆沉渊的灭世程序被强行触发了。

我拔腿就往教室跑。

踹开门的那一刻,我看见陆沉渊站在教室最中央。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眼底彻底变成了猩红色,瞳孔里翻涌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周围的桌椅全被碾碎了,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着。

他看见我,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岁岁,世界要没了。”

他声音嘶哑,带着某种病态的兴奋。

“谁都活不了,但没关系。”

“我会把你锁在我身边,我们一起死。”

我看着他这副疯批样,深吸一口气,然后冲上去——

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特别响。

他脑袋偏了一下,僵住了。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冲他吼道:“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

“世界都没了,你去哪儿给我找糖吃!”

他低头看着我,猩红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一滴血泪从他的眼眶里滑下来。

他伸手掐住我的脖子,力道却没有收紧。

他哑着嗓子开口,像濒死的野兽:“我把世界毁了,你就只剩下我了。”

“这样不好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好啊。”

他愣住了。

我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你想疯,我陪你疯。你想毁灭世界,我就陪你站在废墟上。”

“但你得先把你脑袋里那个破系统杀了。”

他全身剧烈地一颤。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我头发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林岁岁,你真的是……”

他没说完,双臂猛地收紧,把我死死勒进怀里。

周围的一切都在崩塌,只有他滚烫的体温,真实得可怕。

8

陆沉渊松开我,眼底的猩红还没退干净。

他反手攥住我的手,力道极大,骨头都捏得生疼。

“走,去杀系统。”

他声音嘶哑,拉着我直接往学校机房的方向走。

周围的世界还在剧烈晃动,天花板上的水泥块不要钱地往下砸。

他全凭蛮力,一脚踹开机房厚重的铁门。

机房里全是闪烁着红光的服务器,中间悬浮着一块巨大的蓝色虚拟屏幕。

屏幕前站着一个人,江云深。

他推了推银边眼镜,还维持着那副温润公子的做派。

“停下吧,陆沉渊。”江云深摊开手,语气平稳,“你的灭世程序已经锁死了,谁也救不了这个世界。”

陆沉渊没理他,抬起手,一团黑色的代码流直接朝屏幕砸去。

江云深一挥手,挡下了那道攻击。

“我是这个世界的系统管理员,你们杀不了我。”江云深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我,“林岁岁,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让他停机,我可以向主神申请,保你一条命。”

我看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虚伪嘴脸,忍不住笑了一声。

“江学长,你装得挺像啊。”我往前走了一步,“嘴上说帮我,其实就是想借我的手,把夏婉清和其他穿书者都清理掉,好让你一个人吞下这个世界的控制权吧?”

江云深脸色沉了下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我指着他的鼻子,“你给我的那些名单,全是你想除掉的对家。你根本不想阻止灭世,你只是想让陆沉渊黑化,等世界重启后,你就能篡改主脑,变成新神。”

江云深眼神一厉,直接撕破了脸。

他抬手,无数蓝色的代码像锁链一样朝我射过来。

陆沉渊眼神一暗,一把将我扯到身后,硬生生用手臂挡住了那些锁链。

代码在他手臂上灼烧出青烟,他连吭都没吭一声。

“哥哥,他核心在左胸上方!”我大喊,听着脑子里江云深的系统频率。

陆沉渊像条疯狗一样直接扑了出去。

江云深急了,疯狂甩出攻击程序,但陆沉渊根本不管不顾。

就算遍体鳞伤,他也硬生生冲到了江云深面前,五指成爪,直接捅进了江云深的左胸。

“嗤”的一声,系统面板碎裂的声音响彻机房。

江云深瞪大了眼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又看向躲在陆沉渊身后的我。

他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苦笑。

“林岁岁,你才是最狠的那个……”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像被打碎的玻璃一样,化作无数蓝色碎片,消散在空气里。

主脑被摧毁,红色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天空中血红色的裂缝开始闭合,下坠的碎石在半空中停滞,然后化作光点消失。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转身往外走。

走廊上,夏婉清还瘫在那里。

她因为系统反噬,现在流着口水,连话都不会说了,只会对着空气傻笑。

周围那些原本耀武扬威的穿书者,一个个捂着脑袋痛苦地倒地,她们身上的系统全部被强制抹杀。

世界重新归于平静。

我转过身,看着满身是血、站在废墟里盯着我的陆沉渊。

他像个刚杀完人的恶鬼,但看着我的眼神,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

我叹了口气,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

他乖乖走过来。

我抓起他受伤的手臂,轻轻吹了吹。

“疼不疼?”

他看了我半晌,突然把我抱进怀里,脑袋埋在我脖颈间。

“岁岁,世界没毁。”他闷声道。

“嗯。”我拍了拍他的背,“所以我没骗你吧。”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音病态又满足。

“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

9

系统核心碎了,整个世界的代码像下了一场大雪。

陆沉渊牵着我的手,一脚踹开机房残破的卷帘门。

外面满地狼藉。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穿书者们,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在地上。

有人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有人对着空气疯狂流口水。

夏婉清就瘫在走廊正中间。

她那张引以为傲的脸现在扭曲得像个傻子。

她抬起手,指着我,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你那个S级系统,已经彻底变成乱码了。”

我冲她笑了笑。

“你那天说,要把我卖去地下会所?”

夏婉清缩着脖子,还在流口水。

我直接伸手,一把扯下她脖子上那个用来充能的玉石项链。

“咔嚓”一声,项链被我捏得粉碎。

曾经不可一世的顶配攻略者,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岁岁。”

陆沉渊在后面叫了我一声。

我站起身,回头看他。

他脸上还带着刚才战斗留下的血迹,随手捏碎了一个试图逃跑的穿书者的系统面板。

“这些垃圾怎么处理?”他问我。

我扫了一圈走廊。

“系统都没了,她们马上就会被世界规则抹杀,或者变回普通人。”

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不用管,等主脑彻底停转,她们就全滚出这个世界了。”

话音刚落。

天空中巨大的红色裂缝彻底合拢。

那些穿书者身上的残存系统化作一道道白光,瞬间从她们身体里抽离,飞向天空。

原本还在哀嚎的夏婉清,眼白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系统广播在我脑子里发出了最后一声刺耳的断音。

【警报:本世界情节线已彻底重置。所有外来程序被永久摧毁。】

“啪。”

我脑子里的声音,清净了。

我长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世界都顺眼了。

陆沉渊看着这一切,突然低头,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喂!你干嘛!”我赶紧搂住他脖子。

“回家。”他冷着脸,迈开长腿往废墟外走。

世界开始自我修复,倒塌的建筑开始缓慢地重组。

他抱着我,走在已经变成平地的学校操场上。

“以后,没有系统烦我了。”我趴在他肩头,美滋滋地说。

他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点我看不透的偏执。

“所以,你以后不会再做噩梦了?”他问。

我眨了眨眼:“应该不会了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突然变冷。

“那你怎么预言?”

我一噎。

合着这疯批还在惦记我这“人形预警器”的用处呢。

“我……”我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靠直觉不行吗?”

他盯着我,突然低头咬了一口我的脖子。

“嘶——你属狗的啊!”我疼得直拍他肩膀。

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丝,笑得有些病态。

“你就算不能预测,也得待在我身边。”

“林岁岁,从今往后,你哪也去不了。”

我看着他那张沾着血却依然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心里突然有点无奈。

算了。

这只疯狗,我自己挑的,我自己管。

反正世界保住了,以后的日子,慢慢熬吧。

10

陆沉渊重建了城市,成了说一不二的掌权者。

我坐在新家的沙发上,美滋滋地嗑着瓜子。

他走过来,熟练地剥好一颗草莓喂到我嘴边。

我咬了一口,含糊地说:“你以后要乖乖听话,不然我还揍你。”

他低低地笑了,把我抱进怀里,声音病态又温柔。

“好,我听岁岁的。”

残存的系统音在角落里绝望尖叫,被他随手捏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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