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京圈百亿豪门江家流落在外二十二年的真少爷,江澈。
今天是我被认回江家的第三天。
按照男频爽文的标准剧本,此时此刻的我,应该正跪在江家金碧辉煌的客厅里,痛哭流涕地渴望那一点点可怜的父爱母爱;然后被绿茶假少爷江子轩用拙劣的苦肉计陷害,接着被偏心眼的亲生父母和三个视假少爷如命的脑残姐姐轮流扇耳光,最后在暴雨夜被赶出家门,开启长达五百章的隐忍、吐血、三年之约、歪嘴战神归来。
但很遗憾,他们拿的是古早虐文剧本,而我拿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和《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
在被接回江家之前,我的职业是红圈律所高级合规顾问兼四大会计师事务所金牌风控审计师。俗称:上市公司财报扒皮机、商业欺诈狙击手、豪门老登送终人。
此刻,挑高八米的江家别墅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像大型审讯现场。
我的亲生母亲林婉华正搂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假少爷江子轩,用看下水道老鼠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江澈!子轩好心好意把他的限量版百达翡丽手表送给你当见面礼,你居然嫌弃他是假少爷,把表摔在地上踩碎了,还把他推下楼梯!你就算在孤儿院野了二十二年,也不该恶毒到这种地步!”
坐在主位上的亲生父亲、江氏集团董事长江振海猛地一拍红木茶几,震得茶杯乱晃:“逆子!我江家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心胸狭隘、容不下兄弟的畜生!马上跪下给子轩磕头认错,否则我今天就当没找回你这个儿子!”
旁边,大姐江映雪(江氏集团副总裁)、二姐江曼柔(基金会理事长)、三姐江星瑶(当红古偶小花),正排成一排,双手抱胸,用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眼神瞪着我。
“爸,跟这种满身穷酸味的白眼狼废什么话!”三姐江星瑶指着我的鼻子尖叫,“子轩的手腕都摔红了!要不是去医院去得早,伤口都要愈合了!江澈,你今天要是不把自己的手腕也砸断给子轩赔罪,我让我全网三千万粉丝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我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像他们预想中那样惊慌失措、百口莫辩,也没有愤怒咆哮“你们为什么不信我”。
我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平静地按下了手里录音笔的暂停键,然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台便携式蓝牙热敏打印机、一盒印泥,以及五份早就拟好的文件。
“说完了?”我抬起眼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平光镜,“说完了的话,我们来算一下经济账和法律责任。”
江振海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你还要狡辩?!”
“我不狡辩,我直接结案。”
我走到红木茶几前,把第一张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拍在桌子上:“第一,关于江子轩先生指控我摔碎他价值两百八十万的百达翡丽Ref.5270P腕表一事。这是我刚刚从碎片里提取的机芯齿轮和表壳涂层,经过微型光谱仪现场扫描,表壳材质为304不锈钢镀铬,机芯为广州站西钟表城批发的国产明珠机芯,拼夕夕同款包邮价168元,领券满减后实付148元。”
我转头看向脸色瞬间惨白的江子轩,语气诚恳:“江子轩先生,以148元的假表谎称两百八十万,试图诱使我对其进行赔偿,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与诈骗罪(未遂)。不过鉴于你刚才表演滚楼梯的动作过于丝滑,建议直接去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我就暂时不收你鉴定费了。”
全场死寂。
大姐江映雪瞳孔地震:“不可能!那块表是子轩上个月在慈善拍卖会上花三百万拍下来的,钱还是从公司公账支出的……”
“感谢江副总主动提供违法线索。”我拿出笔记本记了一笔,“以公司公账资金三百万元购买价值148元的假货,差额两百九十九万九千八百五十二元去向不明,涉嫌职务侵占与虚构交易套取资金,这条我记下了,稍后移交经侦。”
江映雪的脸“唰”地一下失去了血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江母林婉华尖叫起来,“就算表是假的,子轩被你推下楼梯摔伤总是真的吧!你是他亲哥哥,你就这么冷血地跟家里人算账吗?!”
“第二,”我根本不理会她的情绪勒索,抽出第二张纸,“江子轩先生摔倒的位置在二楼楼梯转角第4级台阶,而我当时站在距离楼梯口6.8米的一楼饮水机旁。这是客厅东南角智能扫地机器人自带的视觉避障摄像头在十分钟前自动上传云端的画面截图。需要我连上客厅的85寸电视,给大家循环播放一下江子轩先生是如何助跑三步、自己在空气中完成假摔的吗?”
江子轩缩在林婉华怀里,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挂在脸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哥……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一回来就在家里搞监控取证啊……”
“职业习惯,见谅。”
我把最后五份标题为《自愿放弃继承权及彻底断绝一切亲属抚养赡养关系协议书》的文件,在茶几上一字排开,连同红色印泥一起推到了江振海面前。
“江董事长,林女士。在你们派人去孤儿院接我之前,我已经对江氏集团近三年的公开财报及关联方交易做了一次初步的尽职调查。”
我看着主位上脸色铁青的江振海,一字一顿地说道:“江氏集团目前表面市值三百亿,实则短期有息负债高达一百八十亿,现金流断裂在即;旗下房地产板块存在严重的违规挪用预售监管资金问题;慈善基金会涉嫌大规模洗钱与虚假抵税;甚至连你们现在住的这栋别墅,都已经在半个月前二次抵押给了地下钱庄。”
“简单来说,现在的江家,不是什么泼天的富贵,而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刑事合规核弹。”
江振海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神里终于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见了鬼般的惊骇:“你……你是怎么查到这些的?!”
“我是专业的。”我拔开钢笔帽,在五份断亲协议的乙方签名栏上,行云流水地签下了“江澈”两个字,并按上了手印。
“按照套路,你们应该嫌我丢人,拿出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让我滚出江家,签下断绝关系协议。为了节省大家宝贵的时间,协议我自己带了,五百万支票我也不要——毕竟那是脏款,我嫌冻手。”
我把签好字的协议留下一份,其余四份收进公文包,拉上拉链,动作干脆利落得像刚刚结束了一场普通的商务会谈:
“从今天下午三点十五分起,我江澈与江家再无任何血缘、法律及经济上的瓜葛。你们的百亿家产留给江子轩继承,你们的百亿债务和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也请你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自己扛。”
“哦对了,友情提示一下,根据《刑法》相关规定,主动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罪行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祝各位好运,再见。”
说完,我拎起公文包,在江家六口人呆若木鸡、仿佛CPU被彻底干烧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江家别墅的大门。
忍气吞声三年再打脸?
开什么玩笑,作为一名遵纪守法、讲究效率的金牌风控师,我的复仇原则向来只有八个字——
当场清算,依法送葬!
第二章
走出江家所在的半山别墅区,我打了个车,直接回到了位于京市CBD核心区的环宇金融大厦顶层。
这里不是什么神秘的龙王殿,而是业内令所有问题富豪闻风丧胆的顶级商业调查与资本做空机构——“天平风控咨询中心”。
而我,除了是高级合规顾问之外,还是这家机构的创始合伙人。
推开办公室大门,我的助理兼技术总监老K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往嘴里塞薯片,一边盯着面前由六块曲面屏组成的实时舆情监控墙。
见我拎着行李箱原封不动地回来,老K一点都不意外,把嘴里的薯片咽下去,笑嘻嘻地凑过来:“老板,我就说你去不了一礼拜就得退货回来吧?怎么样,你那对豪门爹妈和三个脑残姐姐,是不是跟小说里写的一样,上来就给你表演了一出‘子轩身体不好你把肾捐给他’的戏码?”
我把公文包扔在办公桌上,脱下西装外套挂好,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还没到捐肾那一步,不过假少爷确实挺敬业的,一上来就用一块148块钱的拼夕夕假表碰瓷我。我已经跟他们签完断亲协议并且做完区块链时间戳公证了。”
“啧啧,148块的百达翡丽?这假少爷吃回扣的心比煤炭还黑啊!”老K竖起大拇指,“那老板,既然亲都断了,咱们接下来干嘛?放他们一马?”
“放他们一马?”我端着水杯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繁华京市,眼神平静无波,“老K,你知道我为什么明明在三年前就已经查清楚自己的身世,却一直等到今天才同意被他们接回去走这一趟吗?”
老K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二十二年前,我不是走丢的,我是被人为调包扔进冰天雪地里的。当年孤儿院的老院长为了救冻成重度肺炎的我,卖掉了自己唯一的一套养老房,最后劳累过度死在了病床上。”
我转过身,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上的江氏集团卷宗:“这三年,我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为江家的盘子铺得还不够大,杠杆加得还不够高。如果在三年前动手,他们顶多算是伤筋动骨,变卖点资产还能继续做富家翁;但现在,江氏集团为了冲击借壳上市,已经把所有违规操作的杠杆拉到了极限。”
“而且——”我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如果我不亲自进江家门走一趟,拿到断亲协议把自己从江家的直系亲属关系里彻底摘干净,等我把他们全送进去的时候,我还得替他们承担连带声誉损失,甚至可能被债权人追着要我还债。我这人有洁癖,只喜欢看仇人倾家荡产,不喜欢替仇人擦屁股。”
老K听得后背一凉,默默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懂法的注册会计师啊……那老板,咱们第一刀先砍谁?”
我还没开口,老K面前的舆情监控屏突然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卧槽!老板你看微博热搜!”老K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把一个刚刚空降热搜榜第三的词条投屏到了主屏幕上——
#顶流小花江星瑶血泪控诉:农夫与蛇的豪门悲剧#(爆)
我抬头看去。
原来就在我离开江家别墅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我的那位好三姐、拥有三千万脑残粉的古偶顶流江星瑶,竟然直接在江家客厅开启了全网同步直播!
直播画面里,江星瑶化着精致的破碎感伪素颜妆,眼眶通红,怀里抱着手臂上缠了厚厚八层纱布(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做了截肢手术)的假少爷江子轩,正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
“家人们,今天开这个直播,我真的心都在滴血……大家都知道,我们家前两天找回了流落在外的亲哥哥江澈。我们全家人本来想把这二十二年亏欠他的爱全都弥补给他,我爸妈给他准备了黑卡,我大姐二姐给他准备了豪车别墅,我们家子轩更是第一时间把自己最心爱的、价值三百万的百达翡丽名表送给他当礼物……”
江子轩在镜头里配合地露出一个虚弱又善良的微笑,声音颤抖:“三姐,别说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占据哥哥的人生二十二年,哥哥恨我、打我、把我推下楼梯,都是应该的……只要哥哥能消气,我就算手腕断了也没关系的,咳咳咳……”
“你看看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替那个白眼狼说话!”江星瑶哭得差点背过气去,对着镜头展示了那块被踩碎的148元假表残骸(特意打了柔光滤镜,模糊了劣质机芯细节),痛心疾首地控诉道:
“可那个江澈呢?他一进门就嫌弃我们给的钱少,不仅当众把子轩送他的三百万名表砸得粉碎,还把子轩从二楼推了下去!我们说了他两句,他居然当场掏出断亲协议逼我爸签字,还恶人先告状诅咒我们江家破产坐牢!家人们,我真的没见过这么冷血、这么恶毒、这么忘恩负义的原生家庭吸血鬼!”
不得不说,江星瑶虽然演古偶剧的时候眼神呆滞得像个盲人,但在现实里演起苦情戏来,简直是奥斯卡影后附体。
再加上她团队买的水军在评论区疯狂带节奏,短短二十分钟,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五百万,弹幕彻底疯了:
【天呐!抱走我们家瑶瑶和子轩弟弟!那个叫江澈的真少爷也太恶毒了吧?简直是超雄综合症!】 【三百万的表说砸就砸,还把弟弟推下楼,这是故意伤害罪吧!支持瑶瑶报警抓他!】 【我已经人肉到那个江澈的手机号和微信号了!姐妹们冲啊,去给他发P图遗照,让他社会性死亡!】 【江氏集团明天不是有个新楼盘开盘吗?我们粉丝团现在就去认筹支持瑶瑶的家族企业,气死那个白眼狼!】
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咒骂弹幕,以及我的工作手机瞬间涌入的成百上千条辱骂短信和骚扰电话,老K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妈的!这个江星瑶还要不要脸了?!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还利用粉丝网暴素人,顺便给江家的烂尾楼盘打广告割韭菜!老板,我现在就黑进她直播间,把你刚才录的音频和扫地机器人的监控视频放出去打烂她的脸!”
“别急。”
我端着水杯,看着镜头里哭得快要厥过去的江星瑶,不仅没有半点生气,反而露出了看到年终奖一样的欣慰笑容。
“老K,你知道在诉讼实务中,对付这种网红明星造谣,最愚蠢的做法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她在热搜刚挂上去五分钟的时候,你就急吼吼地冲出去辟谣。”我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温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诽谤罪的刑事自诉立案标准,是点击量达到五千次以上,或者转发量达到五百次以上;而在商业索赔中,对方造谣的热度越高、持续时间越长、绑定宣传的商业品牌越多,她最后需要赔付的商誉违约金和反噬程度就呈几何级数暴涨。”
我指了指屏幕右上角的数据:“你看,江星瑶刚才在直播间里,为了立她的豪门团宠富家女人设,是不是特意穿着她刚官宣的法国顶奢品牌‘Lumina’的当季高定礼服?背景的茶几上,是不是还摆着她代言的‘纯臻燕窝’和‘江氏集团·御景湾豪宅’的宣传册?”
老K眼睛瞬间亮了:“对啊!她这是借着卖惨直播,暗戳戳地给三个金主爸爸带货呢!”
“那不就结了。”我拉开办公椅坐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她现在跳得越高,绑定的资本越深,等会儿摔下来的时候,那些金主爸爸把她撕碎的力道就会越狠。”
“传我指令,立刻启动‘A级合规爆破预案’。”
我看向老K,语速极快地部署道:“第一,不要黑她直播间,反而用我们的舆情公关号帮她把热度再往上推一把,确保全网所有主流媒体、品牌公关部、以及税务稽查局的官方账号都能看到这场直播;第二,把江星瑶过去三年通过二姐江曼柔的慈善基金会搞‘阴阳合同’、拆分收入偷逃个人所得税1.2亿元的完整资金流水底稿,整理成标准举报信格式;第三,联系顶奢品牌Lumina的亚太区法务总监——他是我师弟,告诉他,半个小时后准备发解约索赔函。”
老K兴奋地搓了搓手:“明白!那咱们什么时候放锤?”
我看了一眼时间:“今天晚上八点,不是星光慈善芭莎夜的红毯直播吗?江星瑶和江子轩肯定会带着这波全网同情的热度去走压轴红毯。”
“等她站上红毯C位、拿着话筒准备发表获奖感言的那一秒,再帮她把体面彻底扬了。”
第三章
晚上七点五十分,京市国家大剧院外,星光熠熠,长枪短炮的媒体镜头将红毯照得亮如白昼。
这场“星光慈善芭莎夜”是娱乐圈和京圈名流每年一度的顶级盛事,全网十几个平台同步直播,实时观看人数超过三千万。
按照惯例,三线小花江星瑶本来只能排在红毯中段走个过场。但今天下午那场“血泪控诉恶毒真少爷”的直播,让她和假少爷江子轩瞬间成了全网最具话题度的流量中心。主办方为了蹭热度,临时把他们姐弟俩调到了压轴出场的位置,甚至连大姐江映雪和二姐江曼柔也盛装出席,准备在红毯上上演一出“豪门三姐妹霸气护弟”的团宠大戏。
晚上八点整。
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稳稳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身穿Lumina白色高定羽毛礼服的江星瑶,挽着一身白色西装、右手手腕上还特意系着一条爱马仕真丝绷带的江子轩,在大姐江映雪、二姐江曼柔的簇拥下,款款走上红毯!
闪光灯瞬间疯了一样闪烁!
红毯两侧的粉丝举着灯牌哭喊得撕心裂肺:“瑶瑶勇敢飞!子轩弟弟不哭!我们永远保护你们!”
走到红毯中央的采访区,主持人立刻满脸同情地递上话筒:“星瑶,今天下午的直播我们大家都看到了,没想到你们江家这么善良的一家人,居然会遇到那种认钱不认人的白眼狼。现在全网都很关心子轩弟弟的伤势,还有你们姐妹几个的心情,能跟大家说说吗?”
江星瑶接过话筒,熟练地对着高清镜头45度角仰望天空,挤出一滴晶莹的眼泪:
“谢谢大家的关心。其实直到现在,我的心还是很痛。我们江家虽然是百亿豪门,但爸妈从小教育我们三姐妹,做人最重要的是善良、诚信、有担当。子轩虽然没有江家的血缘,但他单纯、干净,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还经常通过我二姐的慈善基金会给山区儿童捐款……”
旁边的二姐江曼柔立刻优雅地接过话筒,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摆出一副社会慈善精英的派头:“是的,作为江氏慈善基金会的理事长,我可以作证,子轩每年都会把自己的零花钱捐出来做公益,而星瑶更是我们基金会的形象大使,三年来累计捐赠善款超过五千万,并且每一分收入都依法纳税,堂堂正正……”
大姐江映雪也冷着脸拿过话筒,对着镜头霸气宣言:“至于那个叫江澈的人,既然他自己选择了签下断亲协议,那从今往后,我江映雪、我江家,就只有江子轩这一个弟弟!如果江澈还敢在外面打着江家的旗号招摇撞骗,或者试图伤害子轩一根汗毛,我们江氏集团法务部绝不会放过他!”
话音落下,现场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江子轩站在三个姐姐中间,看着镜头,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与挑衅。他仿佛在通过直播屏幕对我做口型:【江澈,就算你是真少爷又怎么样?在江家,只要我掉一滴眼泪,你连呼吸都是错的!】
而在距离红毯不到五十米的VIP媒体转播车里,我正坐在主控台前,手里端着一杯热美式,静静地看着监视器里这姐弟四人感天动地的表演。
“老板,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五千万了!Lumina和纯臻燕窝的品牌方官微刚刚还转发了红毯视频,夸江星瑶是‘人美心善的正能量女神’!”老K手放在回车键上,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放不放?”
我看了眼手表,八点零八分,吉时已到。
“放。”我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先上开胃菜,把红毯身后的LED巨幕背景墙切过去。”
“好嘞!走你!”
老K一巴掌拍在回车键上!
红毯现场,主持人正准备宣布让江星瑶姐弟四人在签名板上签名留念,突然——
“滋啦——!”
红毯正后方那块足足有两层楼高、原本正在播放“星光慈善夜”华丽背景动画的8K超高清LED巨幕,伴随著全场的音响系统,突然闪烁了一下,画面瞬间切换!
首先出现在全国五千万观众面前的,不是什么黑客骷髅头,而是一份盖着国家权威质量检测中心鲜红公章的《材质成分光谱分析报告》,以及一段无比高清、甚至还做了画中画慢动作放大的监控视频!
监控视频的左边,是江家客厅扫地机器人拍下的画面:
只见视频里,我站在距离楼梯口足足有六七米远的饮水机旁连头都没回,而二楼楼梯口的江子轩,正对着楼下的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自己助跑两步,脚尖在台阶上一勾,像一条跃入大海的带鱼一样,在没有任何外力接触的情况下,极其丝滑地完成了一个凌空假摔!
不仅如此,视频还贴心地配上了我当时在客厅里的清晰录音,以及那块所谓“三百万百达翡丽名表”的站西市场进货单和拼夕夕148元购买链接截图!
最绝的是,在视频的右下角,甚至还附上了江子轩自己的淘宝小号在一个礼拜前跟拼夕夕客服的聊天记录:
【买家(轩少):老板,这148块钱的假百达翡丽,外壳能不能帮我做得脆一点?我下周家里那个土包子真少爷回来,我准备故意塞给他再摔碎碰瓷他,太结实了我怕踩不碎。】 【客服:亲亲放心哦!咱们家这款是脆皮合金款,一踩就碎,专为豪门争产、碰瓷讹人设计,好评返现五元哦!】
“轰——!!!”
整个红毯现场,连同全网五千万人的直播间,在这一秒钟彻底炸裂!
原本正在鼓掌的几百名记者和明星嘉宾,像是被人集体掐住了脖子,掌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抬头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和假摔慢放!
红毯中央,还保持着优雅微笑的江星瑶、江映雪、江曼柔三姐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龟裂!
而右手还缠着爱马仕丝巾绷带的江子轩,更是如同被九天玄雷当头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在三秒钟内褪得一干二净!
“这……这是合成的!是AI换脸!”江子轩反应过来,发出了杀猪般破音的尖叫,拼命挥舞着那只号称“骨裂”的右手去挡镜头,“关掉!快让保安把屏幕关掉!!”
记者们一看他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挥得比大风车还利索,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瞬间沸腾了,无数话筒直接怼到了他们姐弟四人脸上:
“江子轩先生!请问您刚才挥手的速度是不是医学奇迹?您真的是在拼夕夕花148块钱买假表碰瓷您亲哥哥吗?!”
“江星瑶小姐!您下午在直播间哭着说您弟弟送了三百万真表、还被真少爷推下楼,请问您是眼瞎还是合谋诈骗?!”
“江副总!听说那块148元的假表是从江氏集团公账报销了三百万买的,请问剩下的两百九十九万多是不是被你们姐弟联手贪污了?!”
江映雪和江星瑶被几百个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大脑一片空白,狼狈不堪地想要往红毯下逃跑。
然而,转播车里的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
“老K,开胃菜吃完了,上正菜。”我抿了一口咖啡,“把二姐江曼柔的慈善基金会底稿,还有三姐江星瑶的阴阳合同,投上去。”
“得令!”
大屏幕画面再次一闪!
这一次,不再是娱乐八卦,而是密密麻麻、铁证如山的银行资金流水单、离岸空壳公司架构图、以及盖着江星瑶私章和江曼柔签名的十七份“阴阳合同”扫描件!
广播音响里,响起了AI合成的、毫无感情却字字诛心的播报声:
【实名举报通报:顶流艺人江星瑶,在过去三年间,利用其二姐江曼柔控制的‘江氏爱心慈善基金会’,将高达2.8亿元的片酬及商务代言费,伪装成‘公益捐赠款’转入基金会账户,随后通过基金会向江子轩名下的三家海外空壳公司采购虚假‘慈善物资’,套现回流,累计偷逃个人所得税及滞纳金共计1.24亿元!】
【同时,江曼柔管理的慈善基金会,账面宣称向山区儿童捐赠的五千万元营养餐款项,实际到账仅三十万元,其余四千九百七十万元全部用于为江子轩购买私人游艇、豪车及填补江氏集团地产亏空!】
如果说刚才的“148元假表碰瓷”只是让江家姐弟沦为全网笑柄的社死闹剧;
那么现在这份长达五十页的偷税漏税加侵吞慈善款铁证,就是直接把江星瑶、江曼柔和江子轩往死牢里送的阎王催命符!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偷税!那是二姐让我签的字!!”
江星瑶彻底崩溃了。在面对巨额罚款和坐牢的恐惧面前,什么感天动地的姐弟情、姐妹情瞬间碎成了渣渣!她尖叫着一把撕掉身上的高定羽毛披肩,反手就死死揪住了二姐江曼柔的头发,当着全国五千万观众的面嘶吼道:
“都是江曼柔和江子轩害我的!是江子轩说他要买游艇没钱,让二姐用慈善基金会的名义帮我做账避税,洗出来的钱一大半都进江子轩口袋了!要抓就抓他们俩,跟我没关系啊!!”
江曼柔被扯掉了假发片,痛得尖叫一声,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在江星瑶脸上:“你个蠢货闭嘴!要不是你贪心不想交四千五百万的税,求着我帮你走基金会的账,我能留把柄吗?!”
“大姐救我!她们疯了!”江子轩吓得转身就想跑,结果脚下一滑,踩在了江星瑶的拖地礼服裙摆上,把正在互殴的江星瑶和江曼柔同时拽倒,三个人连同冲上来拉架的大姐江映雪一起,像滚保龄球一样在红毯上滚作一团!
就在这鸡飞狗跳、全网吃瓜群众看得目瞪口呆的时刻——
大剧院外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警笛声!
四辆闪着红蓝警灯的执法车和税务稽查专车直接开到了红毯尽头,十几名身穿制服的税务稽查人员和经侦警察大步走上红毯,亮出证件和传唤证:
“江星瑶、江曼柔、江子轩!我们是京市税务局稽查局及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工作人员,现依法对你们涉嫌巨额偷逃税款、职务侵占、挪用慈善基金一案进行立案传唤!请立刻配合我们走一趟!”
与此同时,江星瑶的经纪人哭丧着脸冲上红毯,手里举着刚刚收到三封加急律师函的手机,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Lumina总部、纯臻燕窝、还有你的三部待播剧资方,刚刚同时发布了终止合作声明,指控你严重违反道德条款,要求你三天内赔付共计六亿八千万的恶意违约金,并已向法院申请冻结你名下所有财产了!!”
红毯上,江星瑶两眼一翻,当场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江曼柔瘫在地上失禁痛哭;
江子轩被两名经侦警察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戴上手铐,路过镜头时,那张平时装得楚楚可怜的脸上,只剩下了无尽的怨毒与恐惧。
而在转播车里,我和老K轻轻碰了一下咖啡杯。
从江星瑶开直播网暴我,到她和二姐、假少爷一起戴上手铐身败名裂、背负六亿违约金被警车拉走,一共只用了不到五个小时。
“搞定两个半。”我拿起笔,在江家全家福照片上的江星瑶、江曼柔脸上画了两个大红叉,在江子轩脸上画了半个叉,“老K,把刚才红毯的录屏打包发给江振海。我这位亲生父亲和大姐江映雪,今晚应该睡不着觉了。”
第四章
果然,那天晚上,整个江家彻夜灯火通明,鸡飞狗跳。
因为江星瑶和江曼柔的当众被抓,外加那份曝光的慈善基金会洗钱底稿,第二天一早九点半股市一开盘,江氏集团(股票代码:600XXX)的股价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直接一字跌停,封单高达两百万手,市值在短短一分钟内蒸发了三十个亿!
更要命的是,各大银行的风控部门看到新闻后,连夜启动了交叉违约保护机制,纷纷向江氏集团发出了“提前收回贷款通知书”;而购买了江氏旗下“御景湾”期房的几百名业主,也因为发现预售资金被挪用,一大早就拉着横幅把江氏集团总部大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上午十点,我正在天平风控中心的会议室里跟团队开早会,前台小妹突然打来内线电话,声音带着一丝古怪的憋笑:
“江总,楼下有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年轻女人,自称是您的亲生父母和亲大姐,没预约非要闯上来见您,被保安拦在一楼大厅了。那个女的还在大厅里撒泼,说您是她弟弟,让您赶紧滚下去接驾呢。”
我挑了挑眉:“哦?这才过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就找上门来了?老K,走,陪我下去看看,毕竟是‘前任亲属’,礼数还是要周全的。”
当我带着老K和两名身高一米九的特勤保镖走出专用电梯时,一楼挑高十米的大理石大堂里,已经围了不少本大厦的金融白领。
只见昨天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江家董事长江振海,此刻眼窝深陷,头发花白了一大片,西装皱皱巴巴;江母林婉华更是哭得眼睛肿成了烂桃子;而一向以“京圈第一女强人”自居的大姐江映雪,正指着拦在面前的保安破口大骂:
“瞎了你们的狗眼!我是江氏集团的副总裁江映雪!你们这里那个叫江澈的小职员是我亲弟弟!让他马上滚出来见我,否则我让你们公司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江副总,好大的官威啊。”
我慢悠悠地鼓着掌,从闸机口走了出来,站在安全线内看着他们三个:“不过在让我的公司混不下去之前,江氏集团今天早上的三个亿过桥贷款利息,你们凑齐了吗?”
看到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胸前戴着天平风控中心最高合伙人黑金工牌走出来,江振海、林婉华和江映雪同时愣了一下。
但在他们固有的傲慢认知里,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穷小子,就算进了顶级金融大厦,也顶多是个端茶倒水或者看大门的底层员工。
江映雪立刻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冷笑一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江澈,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原来是在这种商业调查公司当狗仔队啊!怪不得你能偷拍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隔着闸机摔在地上,昂着下巴命令道:“我不管你昨天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联合外人陷害了星瑶、曼柔和子轩!现在,立刻去税务局和公安局自首,就说昨天红毯大屏幕上放的那些阴阳合同和账本,全是你因为嫉妒子轩,利用职务之便伪造出来恶意诽谤江家的!只要你把所有罪名顶下来,把子轩和两个妹妹换出来,爸妈说了,可以大发慈悲撕掉昨天的断亲协议,让你重回江家,甚至每个月给你两万块钱生活费!”
旁边的大堂吃瓜白领们听到这话,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傻子一样看着江映雪。
老K更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板,你这位前任大姐去医院挂号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落在妇产科了?偷逃税款一点二亿加上侵吞慈善基金五千万,这特么是无期徒刑起步的重罪,她居然想用每个月两万块钱的窝囊费,让你去替那三个法制咖顶罪坐牢?算盘珠子都崩我脑门上了!”
江母林婉华一听老K嘲笑她们,立刻冲上来拍打着闸机,对着我开启了传统苦情戏道德绑架:
“小澈啊!妈知道以前忽略了你,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星瑶是女孩子,曼柔从小身子弱,子轩更是我们从小养大的,他的手腕还没好呢,他们三个怎么受得了看守所那种苦地方啊!你在孤儿院长大,从小皮糙肉厚吃惯了苦,而且你是哥哥,替弟弟妹妹顶个罪怎么了?顶多坐个十年八年牢,等你出来,妈一定给你炖鸡汤补身子啊!”
江振海也沉着脸,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江澈,做人不能太自私!我是你老子,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为家族牺牲是你的本分!只要你今天签了这份顶罪认罪书,我允许你把名字重新写进江氏族谱!”
我静静地看着这三个人。
如果说昨天在江家别墅,我对这群所谓“血亲”还仅仅是出于职业习惯的冷漠与厌恶;那么此刻看着他们为了保住那个假少爷,竟然能理直气壮地让我去替罪坐十年牢、还觉得是给了我天大恩赐的嘴脸,我心底最后一丝属于原主童年渴望亲情的执念,也彻底化为了乌有。
“说完了?”我微笑着看向他们,“林女士说的鸡汤听起来确实挺诱人的,江董事长的族谱也很让人感动。不过——”
我转过头,对着大堂前台下达了指令:“通知行政部和法务部,江振海、林婉华、江映雪三人未经许可擅闯我司办公重地,并公开教唆、胁迫我司合伙人作伪证包庇重刑犯,已触犯《刑法》第三百零七条妨害作证罪。把刚才大堂的高清监控录像截下来,直接发给正在审理江子轩案的经侦支队张队长,作为江家存在有组织串供、毁灭证据重大嫌疑的补充证据,建议警方对江子轩等三人不予取保候审,立即执行逮捕!”
“是,江总!”前台小妹脆生生地应道。
江总?!合伙人?!
江振海、林婉华和江映雪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们这才注意到,大堂正中央那面象征着“天平风控中心”最高权力架构的荣誉墙上,排在最中间第一位的巨幅照片,赫然就是我——
【天平风控咨询中心·首席执行合伙人:江澈】
“你……你是天平风控的大老板?!”江映雪如同见了鬼一样后退了两步,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这不可能!天平风控是华尔街归国资本创立的千亿级做空巨头,今年上半年刚把好几家百亿地产公司做空到退市破产,你怎么可能是这里的老板?!”
“很奇怪吗?”我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隔着一道闸机,像看三只即将被冲进下水道的蟑螂一样俯视着他们,“你们养了二十二年的宝贝假少爷江子轩,拿着江家几个亿的资源,除了学会在拼夕夕上买148块的假表和假摔之外,连张资产负债表都看不懂;而我在孤儿院靠着国家助学贷款和全额奖学金,十九岁拿到常春藤金融与法学双博士,二十岁创立天平风控。”
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他们每个人的耳朵里:
“江振海,你以为昨天星光红毯上的爆料,就是我的全部报复了吗?”
“不,那只是我随手替税务局和公安机关清理一下娱乐圈的垃圾而已。真正的清算,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现在是上午十点二十分。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江映雪小姐,你为了填补自己挪用公司三千万公款给江子轩买跑车的窟窿,上个月偷偷背着江振海,把江氏集团最核心的子公司‘江氏医药’35%的股权,质押给了一家名叫‘深海投资’的海外基金,对吧?”
江映雪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惊恐地捂住嘴。
江振海猛地转过头,双目赤红地瞪着大女儿:“映雪!他说的是真的?!江氏医药是我们集团唯一的现金奶牛,你怎么敢私自把股权质押出去?!”
“爸……我也是没办法,子轩说他在澳门堵伯输了三千万,不给钱人家就要剁他的手,我本来想等这个月新楼盘回款了就把股权赎回来的……”江映雪哭着辩解道。
“不用赎了。”我微笑着打断了他们的父女情深,“因为就在五分钟前,由于江氏集团股价跌停触发了质押平仓线,‘深海投资’已经依法行使了股权处置权,正式拿走了江氏医药的绝对控股权。”
“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深海投资’是我名下的全资马甲公司。感谢江副总送来的价值四十亿的优质医药资产,我只花了三千万就拿下了,这笔买卖很划算。”
“噗——!!”
江振海气急攻心,喉咙一甜,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江!老江你醒醒啊!!”林婉华吓得魂飞魄散,抱住江振海痛哭流涕,转头怨毒至极地盯着我嘶吼,“江澈!那是你亲爸!你居然连你亲爸的救命产业都吞,你不得好死!你等着,老江的弟弟、你二叔可是京市金融监管局的处长,还有江家老宅的太爷爷,他们绝不会放过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的!!”
看着被救护车拉走的江振海一家,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转身对老K说道:
“听到了吗?林女士又给我们提供新的业务线索了。去查一下我那位在金融监管局当处长的‘好二叔’,是怎么帮江氏集团违规审批过桥贷款的。今天下班前,把材料递交给市纪委监委。”
“好嘞老板!保证让他们一家人在里面凑够两桌麻将!”
第五章
江振海脑溢血住进ICU、江氏医药被天平风控三千万吞并的消息,像一场十二级大地震,瞬间轰动了整个京圈。
所有人都以为江家这次彻底完了。
然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在江氏集团即将宣告破产清算的第三天,一直隐居在京郊四合院里、在京圈辈分极高的江家老太爷江鹤年,突然联合了江振海的亲弟弟江振国(某监管部门副处长),以及江子轩背后神秘的“干爹”——京圈地下钱庄巨头赵泰,召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江氏宗族声讨暨债权人大会”!
更离谱的是,他们不知道从哪儿请来了一位所谓的“海外危机公关大师”,决定不再跟我硬碰硬比拼法律和财务,而是走起了男频虐文里最恶心人的一招——“孝道绑架+孤儿院恩人胁迫”!
当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里审阅江氏医药的并购重组方案,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和一段视频。
照片里,年过八旬、满头银发的江家老太爷江鹤年,正穿着一身唐装,带着一帮纹身大汉,坐在京市郊区那家抚养我长大的“向阳孤儿院”破旧的院子里!
而在视频里,接替老院长管理孤儿院的张妈妈(一个六十多岁、患有严重心脏病的善良老人),以及院里十几个还在上小学的孤儿,正被那群纹身大汉围在中间瑟瑟发抖。
江家二叔江振国拿着手机,对着镜头冷笑连连:
“江澈,我知道你有几个臭钱,也懂点法律皮毛。但这里是京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向阳孤儿院的这块地皮,十年前就被赵泰赵老板买下来了,一直免费租给这群小杂种住。今天老爷子把话放在这儿:下午四点之前,你带着江氏医药的股权无偿转让书,还有替子轩、星瑶顶罪的自首声明,亲自来向阳孤儿院给老爷子磕一百个响头认错!”
“你要是敢报警,或者晚来一分钟,赵老板的推土机现在就停在孤儿院大门口,合法收回自己的土地搞强拆!到时候这老太太要是被吓出心脏病死了,或者这群小兔崽子流落街头被车撞死了,全都是因为你江澈不孝不义害的!”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办公室内,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老K看完视频,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都红了:“畜生!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他们自己在商业上斗不过你,居然拿抚养你长大的孤儿院老人和孩子当人质搞强拆威胁!老板,我现在就召集咱们安保部的五十个退伍特种兵,直接杀过去把这群老杂毛的腿全打断!”
“站住。”
我缓缓合上手机,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但熟悉我的老K却缩了缩脖子——因为他知道,每当我露出这种连眼镜片都不反光的表情时,就意味着有人不仅要倾家荡产,还要把牢底坐穿了。
“老K,如果是普通网文男主,看到这种视频,确实会单枪匹马冲过去,然后被几十个壮汉按在地上摩擦、被迫签下股权转让书,还要被逼着吃地上踩扁的蛋糕。”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但很可惜,我是个做风险控制的。你以为我明明知道自己要对江家动手,会蠢到把向阳孤儿院这么明显的软肋,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外面吗?”
老K一愣:“老板,你的意思是……”
“第一,向阳孤儿院现在的院长张妈妈,以及那十几个孩子,早在四天前——也就是我去江家认亲的前一天晚上,就已经被我以‘免费组织夏令营体检’的名义,秘密接到了天平风控旗下的五星级康养中心里好吃好喝地供着了。”
“啊?!”老K瞪大了眼睛,“那视频里的张妈妈和孩子们是谁?!”
“是我花高价从横店影视城请来的特型替身演员,以及市少儿武术散打队的十几个全国冠军小朋友。那个演张妈妈的老太太,年轻时是国家一级摔跤运动员,一拳能把牛打蒙,她刚才在视频里发抖,纯粹是因为憋笑憋得太辛苦了。”
老K:“……卧槽?!老板你这老六程度简直令人发指啊!”
“第二,”我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份泛黄的土地确权档案,“赵泰说向阳孤儿院的地皮是他十年前买下来的?真不巧,十年前赵泰之所以能拿到那块地,是因为他联合当时的规划局腐败官员,伪造了老院长的签名,用高利贷套路贷的方式强行霸占了孤儿院的公益划拨用地,这也正是当年老院长急火攻心病逝的真正原因。”
我捏着那份档案,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我查了整整三年,一直没找到赵泰当年运作这块地皮的原始阴阳合同和保护伞名单。结果今天,为了逼我交出江氏医药,江家老太爷、保护伞二叔江振国、还有黑老大赵泰,竟然主动凑齐了,还把当年伪造的地契原件带到了孤儿院现场来威胁我。”
“这不叫胁迫,这叫犯罪嫌疑人集体排队送人头。”
我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两点半。通知市扫黑除恶专案组、市纪委监委第六审查室、以及全城三十家主流财经与法治媒体的记者,就说今天下午三点半,向阳孤儿院有一场集‘黑恶势力强拆、官员充当保护伞、豪门教唆顶罪’于一体的普法实景大戏,请他们务必准时到场观摩。”
第六章
下午三点四十分,京市郊区,向阳孤儿院。
破败的院落外,两台巨大的黄色挖掘机正轰隆隆地冒着黑烟,铲斗高高扬起,随时准备把孤儿院斑驳的院墙夷为平地。
院子正中央,摆着一张太师椅。
八十岁的江家老太爷江鹤年拄着龙头拐杖坐在上面,一脸封建大家长的威严;在他左边,是身穿夹克衫、端着保温杯官威十足的二叔江振国;右边,则是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的地下钱庄老板赵泰,身后站着三十多个手持铁棍、纹龙画虎的社会闲散人员。
而在院子角落里,“张妈妈”(前国家女子摔跤队队长王大妈)正搂着十几个“瑟瑟发抖”(实则在偷偷猜拳决定等会儿谁先上)的少儿散打冠军,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就在这时,孤儿院的大铁门被人推开。
我独自一人,拎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看到我真的单枪匹马来了,江振国和赵泰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狞笑!
“哼!我还以为你这个天平风控的大老板有多硬的骨头,结果还不是被一个破孤儿院拿捏得死死的!”
江老太爷猛地用龙头拐杖跺了跺地面,厉声喝道:“孽障!见到太爷爷和二叔,还不快滚过来跪下磕头!”
二叔江振国更是背着手走上前,一副领导视察的派头,指着我面前的泥水坑说道:“江澈,别以为你在外面混了个人模狗样就能跟家族叫板!今天你要么乖乖跪在这个泥坑里,把箱子里的江氏医药股权转让书和顶罪声明签了;要么,我就让赵老板现在的推土机开进来,把这群小兔崽子全埋在这儿!反正我是监管局的处长,赵老板有的是钱,压死几个孤儿顶多赔点钱算安全事故,你信不信?!”
赵泰吐掉嘴里的雪茄,嚣张至极地拍了拍手里那份十年前的伪造地契:“听到没小子?十年前老子能用五万块钱高利贷逼死那个老不死的老院长,霸占这块地;十年后老子照样能弄死你!赶紧跪下签字,完了老子还得把这块地推平了盖私人会所呢!”
听到“逼死老院长”五个字从赵泰嘴里亲口说出来,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按下了胸前微型执法记录仪的保存键。
“赵老板,江处长,江老太爷。”
我停下脚步,把黑色的密码箱放在旁边的石桌上,“你们确定,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你们的真实意思表示,不需要撤回或者找律师润色一下吗?”
“撤回你妈!”赵泰骂骂咧咧地一挥手,“少特么在这儿跟老子装腔作势!来人,先把这小子的两条腿给我卸了,按着他的手签字!”
两个身高体壮的纹身混混立刻狞笑着拎着铁棍朝我扑了过来!
然而,我连动都没动一下。
就在那两根铁棍即将落在我肩膀上的瞬间,原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张妈妈”,突然一声暴喝:“小兔崽子们,金主爸爸发话了,活动筋骨的时间到了!”
话音未落,只见那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一个极其标准的凌空抱摔,直接把冲在最前面、体重两百斤的纹身壮汉像摔麻袋一样狠狠砸进了泥水坑里,当场砸晕了过去!
而那十几个看似瘦弱的“孤儿”,更是如同狼入羊群,旋风踢、过肩摔、关节技信手拈来,三秒钟不到,就把冲上来的七八个混混打得满地找牙、哭爹喊娘!
赵泰和江振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卧槽?!这特么是孤儿院还是少林寺十八铜人阵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孤儿院外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防暴警报声!
“轰隆——!”
孤儿院破旧的围墙没被赵泰的挖掘机推倒,反而被两辆直接冲进来的特警装甲防暴车撞开了大门!
紧接着,近百名荷枪实弹的特警、扫黑除恶专案组干警、以及身穿白衬衫的市纪委监委工作人员如潮水般涌入小院,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将赵泰和那三十多个混混死死锁定!
“全部抱头蹲下!不许动!!”
赵泰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泥水坑里。
而二叔江振国更是脸色惨白,色厉内荏地掏出工作证大喊:“误会!同志,都是误会!我是市金融监管局的副处长江振国,我们这是在调解家庭内部纠纷……”
一名头发花白、神情威严的市纪委领导大步走到江振国面前,一把夺过他的工作证,冷冷道:“江振国,我们找的就是你!经查,你利用职务之便,长期充当涉黑团伙赵泰及江氏集团的保护伞,违规干预几十亿信贷审批,并涉嫌参与十年前向阳孤儿院国有公益用地非法侵占案!现在市纪委监委依法对你采取留置措施,跟我们走吧!”
“不……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有十年前的证据?!”江振国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我慢条斯理地打开石桌上的黑色密码箱。
里面根本不是什么江氏医药的股权转让书,而是一台正在向全网同步直播的高清信号发射器,以及我花三年时间搜集齐的《赵泰涉黑团伙及江振国贪腐利益链完整审计底稿》!
我拿起石桌上的扩音器,看着面色惨白、拄着拐杖浑身哆嗦的江家老太爷江鹤年,微笑着说道:
“太爷爷,忘了告诉您,从十分钟前江振国和赵泰亲口承认霸占孤儿院地皮、逼死老院长、教唆我顶罪作伪证开始,这里发生的一切,就已经通过天平风控的官方账号,向全网八千万网友和市扫黑办进行了4K超高清同步直播。”
“您刚才让我跪下磕头认错,对吧?”
我指了指旁边已经被戴上冰冷手铐、按在泥坑里的江振国和赵泰:“现在,您的好儿子、好盟友已经先一步跪下了。哦对了,我顺便还查了一下您老人家住的那座京郊四合院——那座四合院在三十年前属于国家文物保护单位,是您当年伪造产权证明私吞的。文物局和法院的执行人员现在应该已经到您家门口贴封条了,您今晚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估计得去睡桥洞了。”
“你……你这个天煞孤星!你毁了我们江家一门啊——!!”
八十岁的江鹤年指着我,一口气没上来,双眼一翻,步了他大儿子江振海的后尘,直接直挺挺地栽倒在了泥水坑里,连拐杖都摔成了两截!
第七章
孤儿院一战,彻底宣告了百亿豪门江家的覆灭。
仅仅一周之后,京市各大官方媒体发布联合通报:
一、江氏集团因严重资不抵债、涉嫌巨额财务造假及非法集资,被依法实施破产重整,股票直接退市摘牌。其名下所有核心优质资产(包括江氏医药、核心地段商业综合体等),在法院主持的公开拍卖中,被“天平风控”旗下的产业并购基金以极低的破产清算价全盘接手。
二、假少爷江子轩因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协助洗钱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千万元;二姐江曼柔因犯挪用特定款物罪、职务侵占罪、逃税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三姐江星瑶因偷逃税款且拒不缴纳罚款及滞纳金,外加在红毯上故意伤害他人,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彻底沦为法制咖,名下所有财产被各大品牌方执行拍卖抵偿违约金。
三、大姐江映雪因涉嫌违规质押国有参股资产、挪用资金及妨害作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叔江振国因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黑老大赵泰被判处无期徒刑,名下向阳孤儿院地皮依法无偿归还给孤儿院基金会。
至于江父江振海、江母林婉华,以及江家老太爷江鹤年——
虽然因为江振海和江鹤年双双中风偏瘫,获得了监外执行的资格,但因为江家所有的别墅、豪车、存款乃至林婉华的首饰都被法院查封拍卖用于偿还高达百亿的股民和业主债务,他们三个人连住医院护工的钱都交不起了,最终被医院清退,只能挤在京市最偏远、最潮湿的五环外城中村地下室里。
那个地下室,比我当年读大学时住过的最破的地下室还要阴暗发霉。
一个月后的深秋。
天高云淡,向阳孤儿院迎来了重建后的新大楼落成典礼。
我捐资两个亿,把原本破旧的小院扩建成了一座拥有现代化教学楼、图书馆、室内体育馆和花园草坪的顶级公益学校,并以当年救我的老院长的名字,命名为“向阳文华学校”。
剪彩仪式结束后,我坐着迈巴赫准备回公司。
车子刚驶出孤儿院大门,在路边的垃圾桶旁,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且破了洞的起球毛衣、满脸褶子和冻疮的老妇人,正推着两辆从废品站捡来的破旧轮椅,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口眼歪斜、脖子上挂着接口水毛巾、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江振海和江鹤年。
看到我的迈巴赫停下,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我那张一尘不染、矜贵冷淡的侧脸时,正在垃圾桶里翻找矿泉水瓶的林婉华浑身剧烈一颤!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我的车窗外,伸出那双因为常年洗冷水澡、捡垃圾而布满冻疮和黑泥的手,拼命拍打着防弹车窗,哭得撕心裂肺:
“小澈!我的亲儿子啊!妈终于见到你了!”
“小澈,妈错了,爸和太爷爷也知道错了!我们当初真的是被江子轩那个小畜生猪油蒙了心,才会对你那么狠心啊!你看看你爸和你太爷爷,现在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连买降压药的钱都没有,每天只能在地下室里等死……”
轮椅上的江振海也伸出颤抖的左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哑哭声,浑浊的老泪顺着歪斜的脸颊往下淌,拼命想朝我磕头。
林婉华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柏油马路上,把额头磕得砰砰作响,鲜血混着灰尘糊了一脸:
“小澈,我可是十月怀胎生下你的亲妈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现在是千亿大老板了,手指头缝里漏一点都够我们活命了!妈不求住回大别墅,你哪怕让我们去你公司里扫厕所,或者每个月给我们三千块钱养老费也行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小澈!!”
周围路过的行人都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地看着这一幕。
如果在一般的都市小说里,看到亲生父母惨到在垃圾桶旁翻瓶子、跪在地上磕头流血,主角多少会露出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或者感叹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甚至有些圣母主角还会心软扔给他们几万块钱。
但我只是平静地坐在恒温24度的迈巴赫后座上,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依云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和一张传单,隔着一条两厘米的车窗缝隙,扔在了林婉华面前的地上。
“林女士,首先纠正你一个法律常识。”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她,声音温和得像是在给客户做普法讲座:“根据我们一个月前签署并经过公证处备案的《断亲及解除一切权利义务协议》,以及你在我满月时恶意遗弃、二十二年间未支付过一分钱抚养费的客观事实,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七条及司法实践判例,严重侵害子女合法权益的父母,丧失要求子女履行赡养义务的权利。所以,在法律上,我给你一分钱是情分,不给你一分钱,是本分。”
“其次,关于你刚才提出想来我公司扫厕所的求职申请——很抱歉,天平风控以及旗下的所有产业,对保洁人员的政审要求是:本人及直系三代亲属无任何刑事犯罪记录,且个人征信非失信被执行人。鉴于你们一家七口目前有四个在监狱服刑、三个是最高院公示的‘老赖’,你们连给我公司扫厕所的资格都没有。”
林婉华哭声一滞,绝望地捡起地上的那张名片和传单:“那……那你扔给我的这是什么?”
“名片是京市火葬场惠民殡葬服务中心的联系电话,现在提前预约生态树葬,两个人一起烧可以打八折,拼单更划算;至于那张传单,是城西桥洞底下救助站每天中午十二点免费发放白菜帮子豆腐汤的领餐指南。”
我按下车窗升降键,深色的防弹玻璃缓缓升起,将林婉华那张扭曲、绝望、悔恨到极点的脸彻底隔绝在外。
“現在是十一点四十分,你推着这两辆轮椅跑快一点,应该还能赶上今天的第二锅热汤。”
“开车吧,老K。”
迈巴赫发出一声低沉而优雅的轰鸣,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林婉华瘫坐在满地落叶的寒风中,抱着轮椅上中风抽搐的江振海和江鹤年,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绝望凄厉的哀嚎。
而车厢内,阳光透过全景天窗洒在我腿上的财务报表上,温暖而明亮。
老K从驾驶座回过头,竖起大拇指:“老板,还得是你!连火葬场拼单打八折的传单都给他们找好了,这售后服务的颗粒度简直拉满了!对了,刚才京圈另外几家豪门的老董事长都发来请柬,想请你晚上去参加顶级私人晚宴,说想把他们家里最漂亮的千金介绍给你联姻呢,去不去?”
我合上文件夹,伸了个懒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不去。替我回绝他们,就说我最近手头紧,正在对他们那几家公司的海外税务合规做尽职调查,问他们是想先跟我吃晚饭,还是想先去税务局补税?”
老K哈哈大笑:“我估计他们今晚听见‘江澈’这两个字,都得连夜买站票去税务局门口排队!”
什么豪门恩怨,什么真假少爷,什么虐心亲情。
在绝对的资本实力与精准的法律铁拳面前,一切牛鬼蛇神,都不过是一张等待清算的资产负债表罢了。
第八章
以为送走江家那群老小法制咖,这出豪门大戏就彻底杀青了?
那你也太小看某些“系统流男频爽文”的顽强生命力了。
就在向阳文华学校落成典礼结束后的第七天,京市看守所里突然传出了一条极其诡异的消息——原本已经被判刑十五年、正在等待押送监狱服刑的假少爷江子轩,在看守所里撞墙自杀未遂,醒来之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仅不再哭哭啼啼,反而每天在号子里对着空气冷笑、自言自语,甚至在提审的时候,对着经侦队长狂傲地放狠话:“你们关不住我的!最多三天,我就会无罪释放,到时候我会让江澈那个蝼蚁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老K把这个消息当成笑话汇报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办公室里泡今年新到的明前龙井。
“老板,你说这江子轩是不是受刺激太大,在看守所里染上精神分裂症了?还降维打击呢,他以为自己写了本《三体》啊?”
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作为一个熟读各类网文套路的反套路专家,听到“撞墙未遂”、“性格大变”、“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三天后无罪释放”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我的脑海里瞬间拉响了警报。
“老K,调出看守所提审室的监控录像,我要看江子轩说话时的微表情和眼神聚焦点。”
五分钟后,高清监控画面投屏到了大屏幕上。
只见画面里的江子轩,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种绿茶式的阴柔,而是充满了一种暴发户突然中了五百亿彩票般的狂妄与贪婪;更重要的是,他的视线一直聚焦在自己前方约四十厘米的虚空中,眼珠子左右轻微移动,仿佛在阅读某种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光幕!
就在这时,监控里的江子轩突然对着空气低声说了一句口型:
【系统,我已经按照你的新手任务要求,当众羞辱了看守所管教,获得了100点反派逆袭值!现在立刻帮我兑换‘神级无罪辩护律师卡’和‘一亿美金海外黑金账户’!我要出去弄死江澈!】
老K看着我根据唇语翻译出来的字幕,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卧……卧槽?!老板,这小子不会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在绝境中绑定了什么‘神豪反派逆袭系统’吧?!那咱们搞的那些法律证据和财务做空,岂不是要被他的玄学外挂给强行抹平了?!”
我盯着屏幕里狂笑的江子轩,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缓缓放下了茶杯。
“系统?”
我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饶有兴致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老K,不用慌。不管他是绑定了外星高等文明的硅基程序,还是穿书局的违规外挂,只要他想在现实世界的京市里花钱、打官司、搞商业收购,他就必须遵循两个底层逻辑——”
“第一,他的‘一亿美金海外黑金’,只要想进入国内银行体系流通,就必须经过SWIFT国际结算系统和央行反洗钱监测中心;如果这笔钱是系统凭空捏造出来的,那就是没有合法来源的‘黑钱’;如果这笔钱是系统从某个海外倒霉蛋账户里划拨过来的,那就是跨国电信网络诈骗与黑客盗窃资金。”
“第二,他兑换的所谓‘神级无罪辩护律师’,就算能用精神催眠或者系统篡改记忆的方式让证人翻供,但我们之前提交给法院的,根本不是容易被篡改的‘人证’,而是经过国家区块链司法存证中心全网备份的‘客观物证与资金流水链’!除非他那个破系统能把全中国三万个区块链节点服务器和税务局的物理纸质档案室同时炸上天,否则别说他兑换一个神级律师,他就是把罗翔老师和政法大学法学院全院教授绑一块儿请过来,也改不了他偷税漏税和诈骗的铁案!”
老K听得一愣一愣的:“那老板,他要是真靠系统搞出那一亿美金保释出来怎么办?”
“保释?”我笑了,“我还怕他不保释呢。一个已经被掏空了家底的假少爷,身上一分钱都榨不出来了,正愁没地方再薅他羊毛呢。现在他有系统给他提供无限量的‘海外黑金’,这哪是什么逆袭反派啊?”
我站起身,眼神里闪烁着资本家看到野生金矿时的慈爱光芒:
“这分明是老天爷怕我们天平风控今年的年终奖不够发,特意给咱们派来的一台‘全自动跨国刷钱机’啊!”
第九章
事情的发展,果然和我的风控模型预测得一模一样。
第二天上午,一个名叫“史蒂夫·周”、据说在国际上打赢过无数场死刑翻案官司的华裔大律师,突然带着一份由某海外顶级私立精神病院出具的《江子轩先天性间歇性妄想症及梦游症诊断证明》,出现在了京市看守所!
不仅如此,史蒂夫大律师还直接代表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神秘基金会,向京市税务局和法院的执行账户,一次性全额代缴了江子轩名下的一点二亿元偷逃税款、滞纳金以及五千万元的诈骗罚金!
整整一亿七千万人民币,全是用美金现汇直接砸进来的!
因为税款和罚金全额补缴完毕,再加上那份诡异的“精神病鉴定报告”申请进行二次司法精神病学复核,根据刑事诉讼程序,江子轩竟然真的在当天下午,以“取保候审、监视居住”的名义,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门!
一出看守所,江子轩立刻换上了一身系统奖励的百万级高定西装,戴着墨镜,坐进了一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劳斯莱斯幻影里。
当天傍晚,他就迫不及待地带着那位史蒂夫大律师和四个系统召唤出来的“宗师级保镖”,直接杀到了我们天平风控正在举办“江氏集团破产资产庆功酒会”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两个保镖一脚踹开!
全场正在举杯交谈的京圈金融名流和企业家们纷纷惊愕地转过头。
只见昨天还是阶下囚的江子轩,此刻双手插兜,下巴抬到了四十五度角,迈着六亲不认的螃蟹步走进了宴会厅,身后跟着一脸傲慢的史蒂夫大律师。
“江澈!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哥哥!”
江子轩走到宴会厅中央,摘下墨镜,眼神里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联合税务局和经侦把我送进看守所,我就彻底完蛋了?哈哈哈哈!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天生就是气运之子,而你这种只会抠法律字眼、算死账的臭虫,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一挥手,身后的史蒂夫大律师立刻打开公文包,抽出一张瑞士银行的百亿美金资信证明,啪地拍在香槟塔旁边的桌子上:
“看到没有?这是瑞士联合银行刚刚为我出具的一百亿美金现金资信证明!我已经全额替我自己和三姐把税款补齐了,用不了三天,我的所有罪名都会因为‘精神疾病无刑事责任能力’而全部撤销!而且——”
江子轩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得意洋洋地说道:
“江澈,任你机关算尽,你也想不到我绑定了‘神级反派掠夺系统’吧?系统说了,只要我今天当众打烂你的脸,逼你下跪向我臣服,再用这一百亿美金强行恶意收购你的天平风控,我就能直接掠夺你身上所有的气运值和寿命!怎么,怕不怕?现在跪下来舔干净我的皮鞋,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全尸!”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有了一点系统外挂、智商瞬间退化到三岁半的假少爷,我叹了口气,用看智障儿童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江子轩,你那个系统在给你发放‘瑞士银行一百亿美金资信证明’和刚才替你缴纳那一亿七千万罚金的时候,有没有顺便给你普及一下《反洗钱法》和国际金融监管常识?”
江子轩一愣,随即冷笑:“你少在这儿死鸭子嘴硬!系统出品的资金,绝对干净合法,连瑞士银行行长都得给我作证,你能奈我何?!”
“干净合法?”
我转过头,对着宴会厅角落里刚刚放下红酒杯的几位身穿黑色制服的特殊嘉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今天这场酒会,除了庆祝我们收购江氏医药之外,其实也是我们天平风控与‘国家外汇管理局反洗钱监测中心’、‘公安部国际刑警中国国家中心局’联合举办的金融安全研讨会。坐在那边那位,就是央行反洗钱局的刘局长,以及国际刑警组织的陈专员。”
江子轩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了一下:“那……那又怎么样?我的钱是从开曼群岛和瑞士转过来的,他们管得着吗?!”
“管得着,太管得着了。”
我拍了拍手,宴会厅正前方的大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条刚刚由天平风控超级计算机追踪锁定的跨国资金流向图!
“就在今天上午十点十五分,你那个所谓的‘系统’,为了帮你凑齐缴纳给京市法院和税务局的一亿七千万人民币(约合两千四百万美金),并没有凭空印钞——因为现代电子货币每一分钱都有唯一的央行数字签名,凭空生成的数据根本无法通过SWIFT系统的哈希值校验。”
“所以,你那个自作聪明的蠢货系统,采用了一种最简单粗暴的黑客手段:它直接入侵了瑞士银行苏黎世总行的高净值客户底层数据库,从某位神秘储户的休眠账户里,强行划拨了两千四百万美金到你开曼群岛的壳公司,再转入了京市法院的执行账户;并且把那位神秘储户账户里剩下的一百亿美金,直接修改了底层户名,挂在了你江子轩的身份证名下,对吧?”
江子轩瞳孔猛地一缩!
他脑海里的系统显然也没想到,一个本土世界的凡人风控师,竟然能在短短三个小时内,顺着国际结算网线把它的底层作弊代码逻辑给扒得底朝天!
【滴!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当前所处位面存在超规格金融防火墙与量子追踪算法!本系统的资金划拨路径已被锁定!】
江子轩听着脑海里刺耳的系统警报声,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色厉内荏地吼道:“那……那又怎样!反正瑞士银行系统里现在显示那一百亿美金就是我的!难不成那个被划走钱的倒霉蛋还能跨国来找我麻烦不成?!”
“巧了,这就是我今天最想感谢你和你那个破系统的地方。”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条五分钟前刚刚由国际刑警总部发来的红色通缉协查函,投屏到了大屏幕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江子轩,你知道你那个没长眼睛的蠢系统,今天上午在瑞士银行随机挑选幸运储户薅羊毛的时候,挑中的那个‘拥有一百亿美金休眠账户的神秘倒霉蛋’,到底是谁吗?”
大屏幕上,跳出了一张留着络腮胡、眼神凶残的中东大汉照片,以及哥伦比亚最大跨国贩毒集团“麦德林卡特尔”的徽章!
“那笔高达一百零二亿美金的巨款,是国际刑警组织、美国DEA(禁毒署)、以及欧洲反恐联盟联合追踪了整整十年,都一直没能破解加密密钥的——全球三大恐怖组织与跨国毒枭联手存放的军火采购黑金!”
“全世界三大洲的情报机构盯着那个匿名加密账户盯了十年,连那个账户绑定的实名信息的一根毛都没查出来;结果今天上午,你那个大聪明系统直接黑进瑞士银行,把那个匿名毒枭账户的实名认证信息,一字不差地改成了——中国京市公民:江子轩(身份证号:1101012004XXXXXXXX),还附带了你的高清大头照和家庭住址!”
“轰——!!!”
全场宾客倒吸一口凉气,看死人一样看着江子轩!
我看着已经彻底石化、连嘴唇都在剧烈哆嗦的江子轩,继续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不仅如此,因为你今天上午从那个账户里转走了两千四百万美金用来交你自己的罚款,哥伦比亚的毒枭老大和中东的雇佣兵头子在两个小时前发现自己的百亿棺材本被人盗刷并实名认领了。根据我们刚刚截获的暗网悬赏令,目前暗网排名前十的杀手组织已经全员出动,正在买机票赶往京市,悬赏五个亿美金,要把你江子轩剁成肉酱拿去喂鲨鱼;”
“而站在那边的国际刑警陈专员,之所以到现在还没给你戴手铐,纯粹是想先给你颁个锦旗——感谢你一人扛下了全球近十年来最大的跨国洗钱、资助恐怖活动、以及盗窃百亿黑金的滔天大罪!”
第十章
“不……不是我!!是系统!是我脑子里的系统干的!!”
江子轩彻底疯了!
一边是全球最凶残的毒枭和雇佣兵悬赏五个亿要剁了他,一边是国际刑警和反恐部队要把他关进重刑犯孤岛监狱一辈子不见天日!
这哪是什么神豪逆袭外挂,这分明是把全世界的核弹头全都绑在了他一个人的裤腰带上啊!
江子轩抱住脑袋,在宴会厅里惊恐万状地原地转圈,对着空气歇斯底里地咆哮:“系统!你个蠢货!快把那个账户的名字改回去!快带我瞬移离开这里!把我手里的四个宗师级保镖和神级律师派上去杀出一条血路啊!!”
然而,他身后那个所谓的“神级无罪辩护律师”史蒂夫,以及那四个浑身腱子肉的“宗师级保镖”,在听到“哥伦比亚毒枭百亿黑金”和“国际刑警反恐专员”这几个字的时候,脸色比江子轩还要白!
毕竟系统兑换出来的NPC也是有基础逻辑设定的——让他们在普通都市里欺负一下小保安、打个民事官司还行,现在让他们跟国家反恐特战队和国际刑警硬刚?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只见史蒂夫大律师二话不说,“扑通”一声直接给国际刑警陈专员跪下了,双手高举过头顶,用无比标准的伦敦腔英语痛哭流涕:
“警官先生!我自首!我根本不是什么国际大律师,我是这个疯子今天早上花十万块钱从精神病院门口雇来的外国群演!那份精神病鉴定报告也是我用Photoshop帮他P的!我跟哥伦比亚毒枭没有任何关系,求求你们快把我关进中国监狱保护起来吧,我不想被毒枭剁成肉酱啊!!”
那四个“宗师级保镖”更是整齐划一地原地立正,自己从兜里掏出塑料扎带把自己的双手绑了起来,主动蹲在了墙角:“报告警察同志!我们也是群演,日薪八百,绝不拒捕,求政府给口安稳牢饭吃!”
江子轩看着瞬间叛变投敌的律师和保镖,整个人如遭雷击,一口老血狂喷三尺高!
【滴!检测到宿主引发全球级反恐与金融监管联动追杀,因果律反噬严重超载!为避免本系统被该位面国家网信办及安全局顺着网线物理格式化,本系统决定启动紧急避险程序——】
【正在解绑宿主……解绑成功!作为系统跑路的违约补偿,特赠送宿主‘绝对诚实真言Buff(永久版)’一份!祝宿主在国际反恐监狱里生活愉快,再见!】
“滋啦——啪!”
江子轩脑海里传来一声类似劣质电容爆炸的脆响,那个原本还想带他装B带他飞的野鸡系统,竟然在国家机器与金融铁拳的双重威压下,直接夹着尾巴连夜格式化跑路了!
不仅跑路了,为了防止江子轩保守秘密,系统临走前还极其缺德地把他的声带神经给锁死了——只要有人问他话,他就必须一五一十地把所有犯罪事实全秃噜出来!
此时,国际刑警陈专员和央行反洗钱局刘局长已经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走到了江子轩面前,亮出了跨国重刑犯特制脚镣和手铐:
“江子轩,关于你名下那个涉及一百亿美金跨国涉毒恐怖资金的瑞士银行账户,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江子轩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想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干”,可一开口,被系统锁死的嘴巴就像机关枪一样秃噜出了大实话:
“不用查了警官!全都是我干的!不仅那两千四百万美金是我让外挂从毒枭账户里偷出来的,而且我根本没有得精神病!我手腕上的伤是我自己拿红药水涂的,三姐江星瑶的偷税合同是我教她签的,大姐江映雪挪用的三千万也是被我在澳门赌场输光的!还有,我根本不是江振海报错的养子,我是江振海他亲弟弟江振国在外面跟洗脚城小妹生的私生子!当年是江振国为了让我继承江家百亿家产,买通了医院护士,故意把刚出生的江澈扔进垃圾桶冻死,把我换进江家的!!”
轰隆——!!!
最后这句话一出,整个宴会厅,连同正在收看直播的无数网友,全都彻底沸腾了!
原来江子轩根本不是什么无辜报错的假少爷,而是已经被抓进纪委的二叔江振国的亲生私生子!
江振海和林婉华夫妻俩,把亲生儿子江澈当成仇人赶出家门,却把亲弟弟和洗脚城小妹生的私生子当成心肝宝贝宠了整整二十二年,最后还为了这个私生子把整个百亿家族、三个亲生女儿全都搭进了监狱里!
“哈哈哈哈!年度最佳伦理大戏啊!江振海在地下室里要是听到这段直播,怕是得直接从轮椅上跳起来把林婉华掐死吧?!”
“快!谁去那个五环外的地下室给江振海递个手机,我要看老登破防现场!”
江子轩说完这段话,自己都傻了,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发出了绝望的呜咽声,像一条死狗一样被国际刑警拖出了宴会厅。
等待他的,将是无期徒刑,以及在监狱里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哪个狱友是被海外毒枭买通进来嘎他腰子的无尽噩梦。
第十一章
那天晚上,老K真的派了个无人机,把江子轩当众自曝是“二叔江振国私生子”的视频,投屏到了江振海、林婉华和江老太爷栖身的那个城中村地下室窗户上。
据说当天夜里,地下室里传出了惊天动地的嘶吼声和扭打声。
原本中风偏瘫的江振海,在得知自己替亲弟弟养了二十二年私生子、还被这个私生子害得家破人亡后,竟然真的爆发出了一股回光返照般的医学奇迹,从轮椅上扑下来,死死咬住了林婉华的耳朵,两人扭打成一团;而旁边的江老太爷江鹤年更是当场气绝身亡,连我之前给他们推荐的火葬场八折拼单优惠券都派上了用场。
几天后,监狱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正在服刑的大姐江映雪、二姐江曼柔、三姐江星瑶,在狱中电视新闻里看到江子轩的身世真相后,三个人在放风的时候彻底疯魔了,为了争论“当初到底是谁先提议为了江子轩去害江澈的”,三姐妹在操场上大打出手,互相把对方的头发薅秃了半边,最后喜提禁闭室加刑套餐。
听着老K眉飞色舞地汇报完江家全员的凄惨结局,我只是平静地在《江氏集团破产重整结案报告》的最后一页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老板,江家这回算是连灰都扬干净了,连系统外挂都被你薅了一亿七千万补税款才跑路。”老K感叹道,“接下来咱们干嘛?按照男频爽文的结局,你现在是不是该去招惹一下京圈那几个看不起你的隐世修仙家族,或者去国外当个雇佣兵之王?”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了老K一眼,把签好字的报告合上,扔进他怀里:
“修什么仙?当什么兵王?你是不是网文看多了脑子进水了?国家五险一金不好交吗?合法赚钱的千亿上市公司董事长不好当吗?”
我站起身,脱下严肃的深色西装,换上了一件清爽休闲的白色连帽卫衣,拿起车钥匙往门外走去。
“老板你干嘛去?今天下午才三点半,还没到下班时间呢!”老K在后面喊道。
我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向阳文华学校今天下午有第一届小学生足球赛,我答应了张妈妈和那群散打队的小朋友们,今天过去给他们当裁判,顺便请全校师生吃肯德基全家桶。”